尚神-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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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还能再等什么,正要冲出去求师傅,蒙面人一把将铁肩膀扣住,我感觉半身酸麻起来,动弹不得,小声说道:“先别动!”我哪听得进去,师傅现在处境太过危险,如果不去制止住他们,我还算有良心吗?于是使劲想要挣脱蒙面的人的手,可是无济于事。
“让我去!”蒙面人看了看我,眼神很是坚定,转头仔细观察着形势!我心里一下有了底,这蒙面人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如果他肯帮我,也不一定会败给他们,一定要先抓住阿杰这小子,他好像是里面的头头,擒贼先擒王嘛。
那几个大汉用绳把师傅绑上,悬吊在屋梁之下,热锅沸水之上,样子很是狼狈。我的心又酸又紧张,“咚咚”狂跳,血液全部灌进大脑,额头的汗珠滴落下来,现在就想马上冲出去救师傅。
“老太婆!快说,不然,我就先把你的老腿煮了!”阿杰怒道。
“你就是我全煮了,这也没有什么宝贝!”师傅此时还是非常镇定,我自己紧张得全身是汗,师傅却还是如此沉着,生死苦痛如行走坐立一般,不得不令人佩服。
阿杰看了看师傅,额头的上的青筋暴突着,喊道:“放!”
那几个壮汉便松了一下绳,眼看师傅的腿就要放到沸水里。
我感觉蒙面人就要冲出去。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叫道:“师傅!放开我师傅!”我一听是香儿的声音,好像势态有变。
“香儿,你……你好生糊涂啊!”师傅见香儿叫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语气有些责备。
阿杰哈哈奸笑了几声,说道:“原来这丑八怪和你是一家子啊!这下更好办了!弟兄们把她也给我吊起来!”
于是香儿也被他们悬吊在开水之上,这阿杰想出这么损的招来,真是少有的坏蛋,如果不除掉他,将来还不知道干出什么恶事来。
“香儿啊,我让你下山就是为了你让你躲过这次劫难,你怎么又回来了,如果刚才不叫我,你也就没事了,师傅现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干吗还要……”师傅在上面给香儿说道。
“师傅,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您对我恩重如山,就算是死,我也要心甘情愿地陪着你,还有,你给那小子治伤,把功力都耗尽了,不然就凭这几个小鬼,怎么会是你的对手?现在也不见那小子的人影了。”香儿怨恨说的那小子应该就是我吧,蒙面人转头有一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此时缩躲在这里,感觉还不如香儿做人磊落。但是此时我出去局势更加被动,为了大局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干扰了整个事情的计划,凡事忍一下再去想去做,是很必要的,往往决胜权就在于此。
“这都是命!命里应有此劫!躲是躲不过去的。”师傅意味深长的说道。
“行了,别再叨叨了,老太婆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不知道你害不害怕这丑八怪死,来啊,先把这丑八怪给煮了!老太婆,你记住她可是死在你的手上的。”说完阿杰得意的奸笑起来。
这下坏了,师傅心慈仁厚,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香儿去死的,看来我必须得出去了,不然师傅会急疯的。
天气异常闷热,看来就要下雨了。
蒙面人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精致的酒壶,喝了一口,右手“噌”的一下,从腰间掏出个物件来,发着黯淡的幽光,一股寒气逼人而至,很是神秘,我仔细一看是一把精巧的匕首,不知道用什么特殊的材料打造而成的,看样很是锋利,反握在他手里恰到好处,不长不短,不用时可以隐在小臂后,很难发觉。看来他要出手了。
“姓白的,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香儿突然向人群中的那位白面鹰鼻男吼道,看来香儿认识此人。
“咦?白老大这丑八怪怎么会认得你啊?”董老三摸了摸脑袋,过去仔细看着香儿说道,“哎!你看像不像前几年死了的少奶奶,眼神倒是很像,就是……就是这脸太丑了点!”
“哼,是你啊!你怎么还没死?”白老大没有理会董老三,冷笑一声,向香儿轻蔑地说道。
“我呸!我被你害成这样,你不死,我怎么会死呢?你个王八蛋!”香儿怒骂着,看来仇恨很深。
“白老大!你真是少奶奶!她没死!”董老三惶恐的喊着。
“香儿这人是?”师傅有些疑惑
“师傅,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蛋把我害成这样。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香儿不停地怒骂着。
“嘿嘿,冤家路窄啊!今天你又落我手里,算你倒霉,咱们好歹夫妻一场,阿杰先把这个丑八怪给煮了,对了,记得留个全尸。”白老大声音怪哑,透着一股邪寒之气,听了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白老大这样子命令阿杰,原来这里他才是真正的头头,一直以来没有言语,隐藏得真够深的,城府不可小觑,香儿和白老大怎么会是夫妻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哼”香儿也冷笑几声,“姓白的,夫妻一场?那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白老大捏了捏自己的鹰鼻子,思量了片刻,奸笑一声,道:“你会有话给我说?是不是要告诉我宝贝在哪,引得我们自相残杀?你太天真了!哈哈!”
我一惊,这白老大心机真是太深了,竟连这个结都猜了出来,要是我早就傻呵呵的跑过去了。
“倒是不傻!”蒙面人搂了一下头发,擦了擦头上的汗。
“阿杰,把他放进开水里!给野猪煮了吃”白老大命令着。
阿杰过来兴奋的奸笑几声,就要把香儿放进沸水里,此时师傅大声喊道:“且慢,我知道宝贝在哪?”
“咦?”人群中发出惊呼,不约而同都向师傅看去,我发觉蒙面人也不禁抖了一下,是真有宝贝?还是缓兵之计?
“你那先把宝贝交出来!”白老大急切的说道。
蒙面人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情绪好像也很激动。
“宝贝就在……”师傅刚要说出来。房门“哐档”一声巨响,一阵狂风呼啸着吹了进来,吹得木窗“吱呀吱呀”叫唤,随之便是大雨瓢泼倾盆而下,犹如天漏。
几个闪电照着屋里通明,气氛诡异,滚雷裂炸,声似天崩,噔噔巨响。
“哪里来的小贼?还不快滚下青头山?”门外一个黑影,传来阴森恐怖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上来一般,不觉让人毛骨悚然。我也是一时大惊,这是什么人?是敌是友,还是鬼怪妖魔?
风雨交加,滂沱大作,雨滴如豆,飞飘进屋里,猛烈地砸在门窗上,“啪啪”紧密地脆响,如从天上倾倒一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雨下得我心神不宁。
所有的人都望向门外,只见一人披着斗篷,迎着大雨,飘然而至,步调犹如鬼魅,随之几阵“呼呼”地狂风,将火把吹灭了几个,屋里传出几声惊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阿杰声音已然颤抖。
那人看都不看阿杰一眼,径直走进屋里,所有人都向后退开几步,见他走到大锅旁边,看了看锅里的沸水说道:“还不快滚!”这声音粗哑但共振犹为强烈,绝非是用嗓子发出的。
“啊?这……这是腹语!”蒙面人惊恐的念叨着,“他是谁?怎么会通得此道?”
“你们烧水做什么?”语气里透出一股寒气,逼人心肺。
说着那人伸出右手来,长长的叹息一声,慢慢的伸到沸水里,我的心不禁拧结起来,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是人是鬼,难道不怕疼吗?这怎么可能?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有的惊得嘴张得老大,甚至要夺门而去。
片刻后,那人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用手将锅里的热水泼洒出来,骂道:“快滚!”,噗溜溜的热水泼到他们身上,烫得这帮坏蛋“嗷嗷”叫唤,估计他们又惊又怕,纷纷落荒而逃,野猪抱头鼠窜,撅着个大屁股,动作很是好笑。
“弟兄们快跑!”属董老三诈唬的最响,热水不断泼过去,屋里顿时乱成一团,跑的跑,窜的窜,倒的倒,颠的颠,真是够热闹的。我心稍一宽,想这帮家伙可算是走了。
“你们这帮笨蛋,都给我回来!”白老大突然尖锐地大声吼道,犹如一盆冷水,浇醒了在场的人。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熊样?跑什么跑?”白老大果然能称老大,临危不乱,冷静异常。
白老大走到那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晚辈们多有冒犯,您大人大量,冒昧问一句前辈尊姓大名?”说话如此客气,看来他还是心有顾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名号?”那人将手背到身后,沙哑地说道,白老大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变得蜡黄,眼神里显露出一股杀气。
“你们若再在这里纠缠,小心你们的狗命!”说着那人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屋内,那些人都吓得不敢正视,有的又要逃走。
“哼!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斗得过这么多人!”白老大又拿出他那副无赖的气势。
那人听完粗犷地狂笑几声,声音竟有几分悲凉之意。
师傅看了那人几眼,淡淡地说道,“林前辈,您怎么来了?”此话一出,在场一阵哗然,我也不禁一惊,师傅这把年纪叫他前辈?这人有多大?岂不成了老妖精。难道他人老皮硬,经得住烫。
“林老鬼?他就是林老鬼?”屋里有几个中年人都惊呼道,脸上现出惊恐之色,好像极害怕眼前的这位林前辈。
蒙面人也惊得吸了一口气,圆睁着眼,嘴里嘟囔道:“铁匠,林……林老鬼!”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几滴雨水从房顶滴落下来,我抬头一看,这屋年久失修现下漏雨,正巧和点泥巴,将脸抹一下,这种场合以真面目示人,总不太明智。
铁匠林老鬼,也曾听父亲提起过此人,听说他原本是个行踪不定恶人铁匠,原名叫林魁,后来叫时间长了便叫林老鬼,脾气古怪,身体健硕,有硬功夫在身,不在市井之中,常于野,有人要打造上好的刀剑方才千方百计找他,常常无果。有人说他机缘巧合得到一块奇特的镔铁,呕心沥血,要倾心打造一把好刀,打造时将镔铁烧红、砸形,再放入未凝的人血中激冷,这叫祭刀,方能把那块镔铁烧打成锋利邪性之器,有人说他常出没于贪官、恶霸、豪强的家中,抓人便去放血耗死,死法极其痛苦,手法异常残忍,也算半个侠义之人,还有人说他极喜食婴儿肉,热衷于人的心脏、脑髓,所住的地方白骨累累,阴森恐怖。各种传闻,非止一端,
至于那个野猪不过是食肠肥大,刚才还吓得抱头乱跑,我看“吃人”不过是虚名唬人而已,比之林老鬼差得太远了。乡下有的小孩哭啼不止,大人便吓唬他林老鬼来了,便神奇般的不哭了。坏人更是闻风丧胆,恐怕不知道哪天让林老鬼给拿去洗刀了。他终究算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他把手放到热水里,丝毫没有反应,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打铁时间长了,对热的东西没有了反应。不知那块镔铁,打没打出了什么好刀,我想用人血祭它,打出来也是把妖邪之物。他怎么来了这里,以他的年龄早就该入土才是。他不是来抓人去祭刀去吧?但是他功夫再高,这么多人,单枪匹马,险能斗过。不过现在有我和蒙面人,他好像也认识师傅,这样就可以站到我们这边。现在形势不稳,谁败谁负,还没定数。
“林老鬼?你还没死,你的刀打得怎么样了?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啊?”白老大见林老鬼只身一人,出言不敬,大有揶揄之意,看来这小子是个正宗的泼皮无赖加流氓。
“你小子用这种口气给老夫说话,看来活得不耐烦了,那成全你!”说着从锅底下抓出一把烧得正旺的炭火,在他手上还燃烧着,他的手竟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热,就要朝白老大拍去。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叫一声,不怕热水可能有这种奇人,可是这炙热的火炭怎么解释,看来此人的确有点邪性。
白老大吓得一改反复小人形象,扑通一下就跪倒,道:“您……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不眼不识泰山、不该出言不逊,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林老鬼一看白老大吓成这个样,便将火炭扔了,沙哑道:“滚吧!”
突然我敏锐地察觉到白老大眼里露出凶光,随即奸邪的撇了一下嘴角,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白老大想坏点子了。
白老大双手抓住地上的泥土,奋力一撒,正好撒到了林老鬼斗篷的头罩内,林老鬼不及躲避,闷哼一声,显是眯了眼睛,白老大一看得手,大声呼叫道:“快!先把给我灭了!”
那群人一看林老鬼着了道,奋身而起,有拿猎叉、钢刀,还有铁锄,就要向林老鬼身上招呼。
这林老鬼也太虚呵了吧,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许是浪得虚名,也可能白老大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