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神-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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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笑,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她慌忙站起来说道:“谢谢阿良哥。”我示意她坐下来。
我们两个坐在屋门口,看着又大又圆的月亮,二妹说道:“听老人们说看着月亮,就能看见自己的亲人,我从小到大就哥哥一个亲人,可是后来……阿良哥,你说哥哥和爸爸在那边过的好吗?他们会不会冷呢?还有,我妈妈她现在过的幸福吗?”我想着二妹身世,眼里有些湿润了,二妹看了我一眼说道:“对不起,阿良哥,我忘了你不能……”我一笑,摇摇头。
我看着月亮,仿佛看见爷爷在上面对着我笑呢。这时听见睡着了的父亲大叫一声:“喝起!”
2010…11…99:42:00
22
第二天早上,父亲醉醺醺的起来了,母亲说道:你怎么回事,昨晚不好好睡觉,跑哪喝酒去了?”父亲说道:“哪没去啊,只是做梦梦见六爷了,非得拽着我喝酒。这头还有点晕呢。”母亲一笑说道:“竟瞎说,做梦喝酒还能把自己喝醉啦?”
父亲来到里屋说道:“咦?这酒怎么还少了?昨天只是做梦喝了不少,敢情是六爷是想喝酒了,阿良,把酒拿着,跟着我去给六爷上坟。”
二妹过来说道:“叔,早饭刚做好了,吃完再去吧。”父亲说道:“还是闺女知道疼人,阿良你个傻小子也学着点,那就吃完饭再去。”
吃完饭,我抱着两罐酒跟在父亲后面走在河堤上。父亲说道:“这二妹的童子一换,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苦了这孩子了,暗地里掉泪,明着还不敢表露出来,怕咱为她操心。咱家可都得对他好点,啥时候带着她出去转转,时间长了憋出事了。你妈一直把她当心头肉,昨天晚上睡觉一直念叨着:啥时候能叫她一声妈。唉!听着我心里难受。”
说着我们来到六爷的坟地,将酒倒在坟前说道:“六爷啊,昨晚您老还没喝够,今天给您送酒来了!以后有好酒了,忘不了您老人家。在那边缺钱就说一声。”
回来的路上,河堤枯树上停着几只乌鸦,不时“嘎嘎”地叫上几声,便飞走了。父亲说道:“哪来这大的阴气!”
我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梦游般地正朝河中间走去,而且马上就要淹到脖子了。一个女人应该不会下河游泳、抓鱼吧,这时父亲大声吓道:“小鬼让开,人间有路!”
那人听到声音好像突然清醒一般,想返到河岸,但好像一时着急踩滑了,跌到了河中间,在河里挣扎着。我跑了过去,一头栽进河里,抓住她的胳膊,往上拉。这胳膊怎么这般枯瘦,就像一根骨头。我看见她煞白的脸,眼睛都凹陷了下去,稀疏的头发,简直不相信她是个活人,这是人是鬼啊。
那女人被我拽上来之后,冻的发抖,看见父亲走了过来,马上跪在父亲面前哭道:“大师,救我,救我啊!”父亲把她扶起来,脱下衣服给他披在身上说道:“先回家再说。”
那女人弓着身子走在前面,我看见她的衣服由于湿了水,都贴到了身上,显露出的全是骨结。简直就是一副人皮包在骨架上,我真怕它那干细的腿支撑不住身体。
回到家后,母亲找了件衣服给她换上,然后让她在炉子边上烤烤,二妹拿着我的干衣服,说道:“阿良哥,你也换上吧,换好了你拿给我,我一块洗洗晾上。”我将换下来的衣服交给二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便也跑到火炉边上烤暖了。
母亲给那女人倒了一杯热水,她用那双枯瘦的双手颤抖地接过来。父亲问道:“你身上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那女人精神有些恍惚,抱着水杯,四下里看着。母亲过来说道:“大妹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一把。”
那女人哆哆嗦嗦的喝了一口热水,说道:“丈夫死了,它又要来杀我了,来杀我了……”她的声音很凄惨,眼睛圆瞪着,一脸惊恐,好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我们听不明白到底想表达什么。母亲说道:“谁要杀你?你慢点说。”
父亲将香点上,说道:“到这边个行礼吧。”那女人慢慢的挪到桌前,磕了个头。父亲问道:“心里还发慌吗?”那女人变得安静了许多,点点头说道:“好多了。谢谢你大哥,我丈夫姓林,几个月前意外去世了,前一段时间,我天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梦见门自己无缘无故地开了,然后飘进来一盏旧油灯,我好像看见丈夫在油灯中被活活烧死,最后烧得就剩骨架了,然后那个油灯就想过来烧我,这时就会被吓醒,我只要一睡着,就会做这个梦,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了。我就天天在外面流浪,也不敢回家,今天走到河堤上,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就感觉有人叫我过去买花,我就顺着声音去了,谁知道自己差点走到河里淹死。如果不是大哥相救,我今天就……”
父亲问道:“你丈夫怎么死的?”那女人说道:“丈夫虽然脾气大点,可还算是个顾家的人,在外面干活时,发生了火灾,他没来得及跑出来就……”
父亲沉思了很久,端了一杯酒,在屋中间倒出个十字形。让那女人站在十字中间,闭上眼。父亲点上一张符,围着她头上绕。
完事后父亲说:“你去睡一觉吧,不会再做怪梦了。先养好身体再说。”那女人打了几个哈欠,应该很困了。在二妹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引她买花的会不会是我上次我遇到的那两个呢?哪天得带着父亲超度它们,要不还不知道害多少人呢?
下午,二妹做好了饭,她跑到床边叫醒那女人说道:“林婶儿,吃点饭再睡吧。”林婶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轻轻的摸了摸二妹的头,说道:“好孩子,你真懂事!”
林婶来到桌前,二妹给他搬把个椅子,请她坐下,林婶说道:“谢谢你大哥,我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真不好意思在你们家吃饭了。”母亲说道:“哪里话,坐下吃吧,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得吃多少苦啊?来!多吃点。”说着把筷子递给林婶,她双手接过筷子吃了起来,能看得出她虽然很饿,但没好意思多吃。
吃完饭,母亲问道:“二妹啊,今天能不能和林婶睡一张床啊?”二妹说道:“好啊,有人作伴,晚上睡觉就不会冷了。”林婶眼里含着泪花对二妹一笑。
第二天,父亲说道:“大妹子,咱们去你家走一趟吧。”林婶一听马上跪下说道:“大哥,求求你,你收留我吧,我一回家就生不如死啊,以后我在你家做牛做马都可以,你千万别让我再回去了。”
父亲说道:“大妹子,快起来,你误会了,我只是感觉你丈夫的死很蹊跷,得去查查原因,不然你以后还会有难。”
2010…11…917:42:00
24
中午吃过饭,我们出发了。
在路上林婶说道:“丈夫从小跟着他一个远房姨娘长大,生活倒是挺富足。就是他脾气不太好,有点公子气。后来嫁给他,倒也没亏待过我,再后来就出了这档子事。”父亲问道:“那他没有别的家人了吗?”林婶说道:“丈夫当时也问过姨娘,她却一直守口如瓶,好像有什么顾虑。后来姨娘也去世了,对了!丈夫去世的时候来了几个老人家帮着操办,说是丈夫的生前好友,办完事后他们都匆匆离开了,我后来也都没再见过。”
我们走了半天路程,黄昏时分总算到了林婶家。
这林婶家的宅院很大,林婶好像有点害怕,不太敢进去。父亲在前面推开门说道:“这宅子好深啊。”我们走进堂屋里,屋内摆设讲究,我们坐了下来,父亲问道:“你从离开家多长时间了?”林婶说道:“我也记不清了,得有段日子了。”父亲捏了一下下巴没再说什么。
这时我看见一个人从侧屋里快步的走向门外,天有点黑了,我并没有看清是人是鬼,父亲好像也发现了说道:“别让他溜了!”我赶忙追了出去,那人虽然走的快,但还是被我一把抓住了。
父亲问道:“这么着急要上哪去?”天有点黑了看不清那人模样,只听他说道:“我是小偷,可我什么也没偷,您开开恩,放我条生路吧!”声音有些苍老。父亲说道:“小偷?我们不抓小偷,不如进来喝杯茶再走吧。”那人好像挺害怕的说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偷,您好人好报,放了我吧,我回去一定重新做人。”父亲说道:“这小偷我见多了,帮人看家的小偷我倒没见过,我更没见过还帮人打扫庭院的小偷。你到底是什么人?”原来父亲刚进林婶家就发现,桌椅板凳上并没有落上灰尘,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被偷盗,猜出肯定有人暗地里帮她看着。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慌忙说道:“我路过此地,只是借住几天,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你们别难为我一个老头了。”父亲说道:“刚才不是说是小偷来着吗?现在又成过路的了?先进屋再说。”
那人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跟着我们进屋了,进屋后看清那人确实是一个老头,父亲问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出来就不难为你了。”林婶这时过来说道:“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那老头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说道:“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啊?”林婶过去把他的手拉开说道:“我想起来了,丈夫去世的时候,你好像来过。”
那老头说道:“不可能,我只是过路的,过路的……”父亲“啪”地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老刁奴!你今天把事给我说明白了,林家以前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那老头惊恐的看着父亲说道:“您说的什么林家?什么变故啊?我听不明白,听不明白……”父亲说道:“哼!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大个宅子,这林家留下的家产可不少哇。”父亲看了看老头,大声说道:“说!你私拿了多少!”
那老头吓得从椅子上滚摔到地上,说道:“我在林家一直勤勤恳恳,并未多拿林家一分钱啊!你真是冤死大天了
25
那老头说完,自知上了父亲的当。重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不再说话。
父亲问道:“老伯,刚才语气有点重了,您别生气。”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父亲接着问道:“你就说吧,这林家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转过身去,说道:“唉,该来的还是来了。”林婶过来问道:“什么来不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就说吧。”老头看了看林婶一眼说道:“我年轻那时候是林家的一个下人,你们也别问我了,问了我也不会说?如果你们真想知道点什么,你们可以去一个地方看看。”
父亲问道:“哪里?”老头冷冷地说道:“槐树村!”林婶脸上都露出吃惊的样子,磕巴的说道:“槐……槐树村!”父亲忙问道:“那里怎么了?”林婶说道:“那个村,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据说经常闹鬼。”
老头站起身来说道:“我该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老头走出门外,林婶说道:“老伯,您……您多保重吧。”老头并未回头,消失在夜幕中。
当晚我和父亲在侧屋睡下,半夜里我听见父亲不停的呓语着。我拍了拍父亲,发现他后背全是汗,父亲醒过来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也做了那个怪梦。”
第二天,我和父亲要去槐树村,林婶说道:“我怎么办,我自己在家里害怕,可槐树村那闹鬼,我也害怕。”父亲说道:“一块去吧,你知道点情况,也许能帮上什么忙。”林婶点了点头。
我们一路上打听槐树村的位置,所有人,只是指了一个方向,便匆匆离开了,都不敢多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刚进村,看见一棵粗壮的大槐树耸立在村口,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我听着感觉全身发毛。父亲说道:“这槐树属阴,竟长的这么茂密,还是头一次见。”
我们走进村里,一副萧条的景象呈现在我们面前,几只老鼠在路上乱窜,路上都是些破筐碎碗,荒草丛生,阴风阵阵,果然是一座荒村,全是一堆堆的废墟,连个活人都看不见,我看到废墟上都是些白色影子,直勾勾的看着我们,我慌忙转过头,不敢正视它们。父亲说道:“光天化日下这种东西也敢出来。”林婶问道:“什么东西?”父亲一笑说道:“没什么,老鼠!”
这时一个人,全身破旧的不成样子,头发老长,手脚并用从我们走的路上横穿了过去。林婶尖叫一声:“鬼啊。”父亲说道:“这哪是什么鬼?估计是个疯子,快追!”林婶说道:“追她干什么?这么吓人。”父亲说道:“不追你就站这吧。”我和父亲便追疯子去了,林婶在后面喊道:“别扔下我,我也去。”
我们在疯子后面追着,那疯子跑的还挺快。她跑到一个还算完整的宅子里,听见里面有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