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喜欢更喜欢-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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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宗一还想继续往下说,忽然国博扑过来一拳把他揍倒在地上,头猛地撞在墙上,没有血迹,看来并没有出血,但嘴角裂开了,正不断往外渗出鲜血。他翻身爬起来要冲过去和国博对打。森永母亲跑过来死死的将国博拦在身后,这样一来国博扑不过来,宗一也扑不过去。
“别……别吵了!”森永父亲说。生病中的他说话断断续续,但话语中的不怒自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们都出去!”
宗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起来这里的初衷不是和国博打架,喘了几口粗气,“不去见森永最后一面你们会后悔的!”他想起听到护士说的话那些话都没有经过确认,不要说得太武断了。语气变得柔和一点,说:“或许不是最后一面吧,谁知道呢……总之我希望不是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国博拨开母亲的手,冲过来抓住宗一的肩膀使劲摇晃,“哲博怎么了?你说清楚!”
“你们自己去看他!”宗一挣脱国博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24。3
宗一坐在森永病床边,森永安然入睡的脸让他很想一拳揍下去。护士说森永只是手臂受伤,虽然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但完全不会危及生命,他只是太过疲惫检查完打上点滴就睡着了。至于肺部受伤的病患自然不是森永。宗一不忍吵醒森永,停在半空中的拳头最终默默收了回去。我跑去跟森永的父母说了那么严重的话,怎么办才好?
病房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宗一扭头看见森永母亲用轮椅推着他的父亲,他哥哥森永国博跟在后面。宗一识趣的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路过国博身边时,宗一歉疚的说:“森永没那么严重,是我小题大做了。”
国博停下脚步,“没事,看得出你是真的关心我弟弟。”
宗一的脸红透了,气恼地说:“谁关心他了!”加快步伐走出了病房,准备在外面坐坐,忽然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真崎顺也。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去楼顶。
“宗一,等等……”
“干嘛?”宗一说。算了,和他坐一会儿又不会掉一块肉,他不甘不愿的坐在了真崎身边。摸了摸衣兜,想抽烟却发现身上没有烟了。真崎掏出烟盒,递到他面前,他拿了一支点上,等待真崎说点什么。
“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真崎抽出一支烟,并没有点燃,在指间绕来绕去的玩耍。
“国博在,你也在有什么好奇怪的。”宗一想起森永和真崎抱在一起的一幕,心脏刺痛了一下。
“国博就是那种凡事以父母的意思为首要条件的人,你别怪他啊。”真崎指了指宗一凝固着血迹的嘴角。
经真崎的提醒宗一才想起来挨了国博一拳,因为忙着照顾森永彻底忽略了自己,想起来后才觉得嘴角的伤口还挺痛的。咧嘴吸了一口气,“没事,谁要哪样对我父亲大喊大叫我也会大打出手。”
“那天,在木屋里,我和哲博没什么……”
“哦。”宗一不想再提这件事,但既然真崎开口了随便听听也行。不过,心里堵堵的,真崎说着他死了国博就能便回正常人,却又去抱着森永,他究竟在搞什么?
“我说了你会不会不信?”真崎扭头看着宗一,真诚的眼睛盯得宗一有些尴尬。宗一架起双腿,调整好坐姿,“你说了我自己会判断真假。”
真崎低下头看着手中未点燃的香烟。心想,宗一情商那么低,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吗?算了,直接说吧。“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自杀,哲博抱住我的时候只是在抢夺我手里的刀,但我刚好看见你进来了,索性就抱住了哲博,想刺激刺激你。”
“干嘛刺激我?”宗一不解地瞥了真崎一眼。
真崎摇摇头,亏得我牺牲了这么多,你居然迟钝到这个地步,情商和智商太不成正比了!“刺激你意识到对哲博的感情是爱情,好好珍惜哲博,别让其他人抢走哲博!”
宗一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声说:“才不是爱情,我不是同性恋!”
“你小声点!也不看看凌晨几点了,这里是医院!”真崎把宗一按到椅子上坐好。这人没救了,看见我和哲博抱在一起吃醋到直接跑了,但竟然还意识不到自己的感情,哲博,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宗一坐下后,一言不发的想着真崎的话,相信他和森永之间没什么,主要还是因为足够信任森永,但真崎说的话做的事挺奇怪的。毫不客气地说:“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个矛盾体。你自己不和国博在一起,要去自杀,但又极力撮合我和森永,我能问问你原因吗?”
真崎淡淡的瞥了宗一一眼,“我自杀之后肯定会对森永的父母造成很大的冲击,那时候他们或许会理解这份特殊的感情。而且你又是生物学的博士,可以用科学知识证明同性恋并不是病态行为。”
“我不是同性恋!同性恋是不是病态管我什么事!”宗一跳起来揪住真崎的衣领,“你死了倒是简单,想没想过活着的人会有多痛苦!森永的父母就算理解了他们兄弟也会愧疚终生!”宗一冷静下来,松开真崎的衣领,“我也不是生物学博士,我研究的是植物学,植物没有同性恋基因。”
“现在已经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了,因为你跑去说的那些话,他们的父母似乎愿意让步。”真崎说,“我稍微有点理解哲博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不说这么丢脸的话要死吗?烦死了!”宗一说着起身到垃圾桶前扔了烟头,走到窗边吹着夜风。真崎一个人坐椅子上,看着宗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哲博和这个人在一起会幸福的吧?嗯,肯定会幸福的。
【二十五】
25。1
森永沉浸在似梦非梦的迷惘状态中。他还是一个十岁的少年,母亲带他去医院看病。医院过道里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着鼻腔,想揉揉鼻子,但抬一下左手,手臂就痛得钻心,额头上的渗出细密的汗珠,母亲看见后,蹲下身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掏出手帕温柔的帮他擦汗。
明明是梦境,但为什么有人在擦拭我额头的触感这么真实?森永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了母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动了动左手,确实很痛。把右手移到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还真痛!母亲看见他醒了过来,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他的额头上。他愣愣的看了母亲一会儿,才说:“妈。”
“哲博,你醒了?”母亲放下手中的毛巾,尴尬的看向旁边。面对多年未见的儿子有些别扭。
“我怎么了?”森永从被子里伸出右手指了指左手臂。
“枪伤,不严重,不会留下后遗症。”母亲担忧地看了森永一眼。究竟是做什么会弄成这样,难道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这话最终没有问出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关心过孩子,哪有资格质问他做了什么。
森永想起藤田去世时自己体力不支晕倒了,至于手上的伤,应该是从酒吧逃出来时弄伤的,曾有一阵手臂很痛,但忙着逃命没有查看,强忍着痛楚到了医院还是没能支撑住。国博推着父亲来到森永床前,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国博上前把他扶起来坐好。森永弄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更想不通五年没有联系过了却忽然之间如此的在乎。尤其是坐在轮椅上的父亲,一脸的不甘愿,但眼中却是无尽的担忧。森永咬了咬下唇,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听到他的话,父亲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抬头看着母亲,“把……把我……推过去。”
母亲把父亲推到森永面前,父亲缓缓的伸手覆盖在森永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用颤抖的声音说:“哲博……你……你……”母亲见父亲说得格外辛苦,接过话题,“你爸爸问题不大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森永看着父母,知道他们今天想说的话绝对不是这些,正想问清楚,哥哥开口了:“都到现在了,你们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有什么就直接告诉他!”
父亲犹豫了片刻,说:“哲博……我们……不再恨你了……”
“什么?”森永瞪大了眼睛。我没有听错吧?我还在做梦?
母亲说:“知道你受伤后,我们才发觉比起受不了外人的闲言碎语,我们更害怕失去你。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彻底接受你的选择,但会试着去了解你。以前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现在还是受不了,所以我和你父亲商量了,卖掉福冈的房子,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希望……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这是真的吗。”森永握紧父亲的手,触到父亲湿润的眼角的一瞬间,他的泪水也滚落了下来。还记得五年前离家时父亲对说出断绝父子关系时的心痛,但现在都无所谓了。父亲的大手传递出的温暖融化了这些年的艰辛。成长中渐渐明白父母只是希望孩子走大家都在走的道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平凡的生活看起来总会少很多艰辛。但是大家都只看见别人活得轻松的一面罢了,人后挣扎的可悲样子又有谁看见过呢?不管选择的道路是什么,总要面对挫折和起伏。
学长,谢谢你。我自己主动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算满地荆棘也心甘情愿去踩,但你是被我带上了这条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妈,你送爸爸回病房吧,很晚了,你们去睡一会儿,我陪着哲博。”国博说。爸妈离开后,国博坐到病床边,指指森永的手臂,“痛吗?”
“不乱动就不痛。”森永摇摇头,“哥,你找到真崎哥了吧?”
“嗯,谢谢你。”第一谢谢你帮我找到了真崎,第二谢谢你让父母解开了心结。
“不用跟我客气。”森永说,“你和爸妈是怎么找到我的?”
“托你那位暴躁恋人的福,他去爸的病房大吵了一番,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
“学长?”
“他虽然脾气差,但今晚还是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了,竟然骂得家里的两位老顽固愿意认真考虑我们的感受。”
森永瞪了国博一眼,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哥,这件事我要骂你,你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忽然跑回去出柜,把爸气成那样。我当初是被你撞见了不得已才出柜,你却完全没有必要啊!”
国博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语气却斩钉截铁,“我想给真崎一个名分,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够认可他。”
森永愣了一下。我何尝没有想象过学长和我的家人和睦相处的画面,但让爸妈认可我的取向基本不可能,并且学长至今都不承认和我是恋人关系。不过,我始终认为除非父母非常开明或者逼不得已才能出柜。让父母省心才是儿女应该做的事。
国博见弟弟半天不说话,不想再继续刚才的对话,随便找个话题,“你那位学长生活中也很暴躁吧?他敢对你家暴就告诉哥哥,我去抽他。”
“不会啦。”森永看着哥哥瘦弱的身体,心想,上次就被学长狠狠揍了一顿,还敢说去揍学长的话。
“不会家暴就好。”国博点点头。
“哈哈哈。怎么说呢……”不是不会家暴,而是天天家暴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这话不能对哥哥说,有损学长的形象。
真崎和宗一看着森永的父母离开了,因为他们坐的位置在阴影中,或者因为森永的父母想着心事没有在意周围,他们并未看见真崎和宗一。等森永的父母走远后,真崎双手捂着脸,眼泪缓缓流了下来,轻声说:“得到他们的谅解本来应该很开心才对,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落泪。”宗一在旁边,伸手搭在真崎的肩上,什么都没有说,手掌中温暖的温度就是对真崎最好的支持和安慰。
25。2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气温到了二十八度。宗一关上窗户,打开空调,调温度时听见身后床上的人在打哈欠。回头正对上森永眯着的眼睛,他脸色不太好,但脸上挂着常有的微笑。宗一走过去向着森永扬了扬拳头,“睡得舒服吗?混蛋!”
“嗯,很舒服啊。”森永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握住宗一的拳头,用力一拉就把宗一拉到了床上。一滴温热的水滴淬不及防的落在了森永脸上,他发现宗一眼睛红红的,心痛的想紧紧抱住宗一,但左手才动了一下就痛得钻心,只将右手移到宗一的脸上,轻柔的抚摸着,柔声问:“学长,你哭了?”
宗一扭头躲开森永的手,把头埋在森永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没有!你的头发戳着我眼睛了!以后给我留长发!”
“啊?”森永无法想象自己留长发的样子。黑长直?可能会比较有艺术气质,但那样根本就不是我了吧!
“白痴,以后别这样吓我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森永说着笑了起来,并不是惯有的温暖微笑,而是明媚如雨后天空的大笑,“学长好笨,但也好可爱。血不是我的啦,是我抱藤田的时候沾上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