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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长风当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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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生出那么一点的缝隙。
  看着宁歌躲闪的目光,赵泽睿眼中竟有几丝愤意,用左手抬起宁歌的下巴,只见一张小巧精致而显消瘦的脸上,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四处游顾,就是不看他,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无由的升上一点悲凉,放下握在宁歌下巴上的手,抚上她的唇,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拨弄着。
  宁歌全身的汗毛渐渐竖了起来,感觉到的不是快乐,而是一种恐怖的颤栗,她很想伸手拨开那只手,可是又不敢下手,深怕反而更加激怒了赵泽睿。
  赵泽睿的眼光渐渐变得深暗,慢慢俯首,唇轻触上宁歌的唇,这回宁歌再也没有忍住,一抬手,狠狠地推开了赵泽睿,她中毒初愈,力量并不大,岂能推动赵泽睿分毫,而这一推之下,赵泽睿的怒意明显增加了,就在这时,宁歌的脸上也滑下了两颗泪珠,晶莹剔透闪闪发亮,一张小脸是楚楚可怜,委屈无比。
  赵泽睿用手沾走那些泪珠,心头也是一震,霍地站起来,胡乱地套了几件衣服,走出大帐,径直冲向那一天一地的风雪。
  宁歌被那响亮的关门声惊得心头一怔,大风卷到床边,让她不由自主抖了几抖,再看一眼那在好一会儿后还摇晃不止的门,泪水涌得越发厉害了。她当然知道自己中了蓝媚儿的毒了,两手互相把一下脉,果然蓝媚儿的毒已经解了,可是另外一种脉像是什么?
  有一种时强时弱的脉正在与体内的内力相冲撞,那冲撞的节奏和步调都是那样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宁歌凝神想,不停想,可是头痛得不行,于是干脆一咕噜在床上坐起,这样一冷之下,头脑清醒了好多,她突然想明白了,那是在顾以蓝的身上看到过。顾以蓝中了蓝媚儿在地道的时候,她曾经帮她把过脉,当时就是这样的,现在想来,似乎当时杜若轻抛给顾以蓝的那个五彩的荷包里装的是大还丹,怕是想用来给顾以蓝来解这种毒的,其实杜若轻不知道大还丹解不了这种毒,不过却阴差阳错的解了顾以蓝蓝媚儿的毒。
  杜若轻装着淡然,对顾以蓝怕也是用情至深,只是顾以蓝如何会中了这种毒?而杜若轻后来又对顾以风追杀不止,却让人十分费解。
  这一整件事怪异无比。而自己的毒从何而来,是林飘雪所下还是另有其人?可惜的是宁歌一无所知,又无人可问。
  皱了眉,坐在床上,脸色绷紧得不行。不多时,有位将军进来,本来是想向赵泽睿汇报军情的,看到宁歌躺在那床上,他眉头深敛,又跑出了大帐,去找赵泽睿去了。
  宁歌爬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大帐就准备去找顾以风,可是她才刚走出一段路,就看到疾步向她走来的赵泽睿,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看到她后,喝道:“病还没好全呢,出来吹什么风!”
  宁歌一下子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在这时,那位去找赵泽睿的将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顾世子怕中了敌人的圈套了,快……快……派人支援啊。”
  宁歌脸色变了,赵泽睿的脸色也巨变,恨不得一脚踢开这人,深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来,只得急急道:“知道了,先下去。”
  那个将军一愣,似乎再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还是止住,举步往外,飞快地走了。宁歌不及多想,提脚就往那个将军追去。顾以风霍地一下挡在她的面前,冷冷道:“不准去,你身上的毒都没解呢,现在去能解决什么问题。”
  宁歌愣了一下,明白自己现在无能为力,只好恹恹的回到大帐,大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寒风从门缝进来一阵又一阵的冷,她掀开被子,想重新躺进去,却又有点犹豫,这毕竟是赵泽睿的大帐,可是她应该去向哪里,能去向哪里,有谁能来告诉她?
  一趴啦坐在床缘,她感觉全身脱力,无比迷茫。眼泪不知不觉流满了整张脸。哭得多时,头又昏又沉,弯弯斜斜地往床上靠去,却碰到了一个瓷瓶,硌到她的手臂,翻开被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半透明的蓝甁,造型优美,色泽鲜艳,宁歌好奇地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宁歌是制毒的行家,也是解毒的行家,拿到鼻端仔细闻了又闻,瞬间脸色突变,翻转瓶子,却只倒出一颗药。
  正在这时,赵泽睿推门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兵丁,重新在房里生了一只大大的炉子,赵泽睿看到宁歌手里的瓶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过他并没有开口。
  等那些兵丁出去后,宁歌再也忍不住:“为什么?”
  赵泽睿想了想,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的身上加这种毒?为什么当初在顾以蓝身上下这种毒?”宁歌两眼睁得大大的,盯着赵泽睿,眼前的人,再也找不到教她吹笛子的身影。想到吹笛子……她脑中灵光一闪,杜若轻也会吹笛子驭兽,也会毒药,这些是不是眼前之人所为的,杜若轻只是学得他所教的一毛半爪,听他指挥:“你在顾以蓝身上下毒为了控制杜若轻?”又利用他来杀顾以风,其心之毒,太过可怕。
  赵泽睿先是愤怒,后又是惊愕,顾以蓝中了这种毒?控制杜若轻?这丫头在试探他?“你身上的毒不是我所下,信不信由你。”
  “那你为什么有解药?而且你为什么不给我服用?”放在床上,怕是他不小心遗漏的,早上醒来之时,两人拉拉扯扯,才会这样。
  赵泽睿忽然无言以对,他为什么不给她服用?其实很简单,他怕她离他远去,现在一来,既然她找到顾以风,找到她师傅,她也必须回来,因为她需要解药,而这些解药,天下除了他怕没人能配得出来。想了想:“你是制毒行家,当明白这种毒,虽然复杂,却并非无人能配之物,它的几种配制药物俱属平常,你怎知就一定是我所为,如果嫁祸,岂不让人心寒!”赵泽睿说到后面,有几分激动,他那样对她,她这样对他?!
  宁歌突然非常激动,拿起瓶子,走到门口,高高抛起,只看见那瓶子飞得高高的,一颗圆圆的又蓝蓝的药丸从里面滚了出来,两者皆飞向雪地,没入其中,不见踪影,宁歌这样一来,脸上竟有几分不怕死的表情。
  赵泽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怒气涌上心田,把宁歌的手握得紧紧的,紧到宁歌只想呼痛:“你就这么想死,要死给我看?你要和顾以风做同命鸳鸯,我偏不让你去!”
  “你把顾以风怎么了?”宁歌努力地想挣脱出来,可是力不敌。
  赵泽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把把她甩到床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帐周围巡逻的身影顿时多了不知几多。
  宁歌仰躺在床上,愣愣几秒,又偷偷地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蓝蓝的 ,如天空一般美丽,笑了笑,往嘴里塞去,心道,顾以蓝姐姐,对不起了,我必须人自己先服这颗药了,我要去救顾以风,万一毒发就不妙了。
  却原来宁歌装腔作势所丢的那颗药是假的。不多时,有人送饭,宁歌砸了一桌菜后,还是拌着眼泪开始吃饭,吃到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赵泽睿正从大帐外面经过,听到声音,无奈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到这个小孩子病才刚恢复,深怕她又闹事,干脆吩咐下去,在大帐内点燃了安息香,安息香,顾名思义,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他想,时间过去了 ,她自然会慢慢忘掉顾以风的,他会等她忘掉。
  当有人在大帐内点香的时候,宁歌已经闻到了,她把头缩到被窝里,好一会儿后,又起身来到那个点香的炉子前,往里面加了东西,香味顺着大帐并不密实的门,往外绵绵散发着,可能怕面对宁歌会尴尬,赵泽睿并没有出现,而可能也知道重病初愈的宁歌是没有能力逃跑的,赵泽睿又对守帐的士兵太有信心了,那些毕竟都是他的亲兵。
  宁歌的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半夜时分,外面那些兵丁的巡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些已经蹲下来,开始磕睡,这时,她又从怀里拿出一颗白白的药丸,这种药丸叫“大补丹”,它能让人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叫大补丹,可是这种爆发却是违背身体的本来规律的,药性过后,人会受到反噬。
  过一会儿,药性发作,宁歌悄悄穿上衣服,用刀子在大帐上割了一个洞,弯腰而出,从雪地上往外飞出。

  五十 。 危难相扶

  才走出营外没多远,宁歌就看到了走在雪地里的林如海,他的身后还跟着林飘雪,林飘雪耷拉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
  林如海叫住了宁歌:“宁儿,要不是我碰到这个逆女,看到她拿了你的赛月剑,你还准备瞞着师父到什么时候?”
  宁歌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了别在林飘雪腰间的那把赛月剑,其实那把剑是假的,真正的是别在她自己腰上当腰带的那把软剑,当初这个主意也是林如海出的,自古以来,宝物总是容易引人觊觎。
  林飘雪抬了抬头看了宁歌,冷笑道:“爹爹,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赛月剑是明月派的宝贝,也算得是家传宝物了,凭什么要给她一个外人,我这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如海气:“放肆!”
  林飘风站直了身子,哽着脖子:“我说的是事实。”
  林如海看了看林飘雪,淡淡道:“你错了,雪儿,这明月派本来是宁儿的外公的,这把剑是他们宁家的宝物,并非林家的东西,包括这些年来你赖以生存的那几亩土地,也是宁家的,不是林家的,爹爹只是帮人看着它们,现在宁儿大了,这些东西都要归还给宁儿了。你也把那把剑还给她。”
  宁歌听得一愕,原来是这样的!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听这些,找顾以风要紧。她也不想多和林飘雪计较,反正那把剑也是假的,转了个身,她就准备走了。
  林如海一把拦住宁歌:“宁儿,你也原谅你师姐吧,她是做错了,师父也知道她做的事了,你现在的蓝媚儿毒解了吗?”林如海一派宗师,又是林飘雪的父亲,对这个女儿可能做的事太过了解了,因此林飘雪竟无法不一五一十向他交代。可是他却误会了宁歌这一走的意思,宁歌不是对林飘雪生气。
  宁歌笑了笑:“我从来就不怪师姐,师父我正有事呢,您一路小心。”说话间,就准备绕过林如海。突然间似想到什么,又转回头:“师姐我想问的是,除了蓝媚儿,你给我下的毒准备给我解药吗?”宁歌并不知道这毒是谁给她下的,想来,除了赵泽睿只有林飘雪了,而赵泽睿当时的表情看来,倒有点不大像,这时一说,是想诈一诈林飘雪。林飘雪这人,除了在师父面前,她拿她毫无办法,今天正是个好时机。
  林飘雪抖了几抖,后退一步,看到转头逼视上来的林如海的目光,头低得更厉害了,她向林如海的坦白也只是有限度的坦白。
  宁歌把手伸到林飘雪面前,林飘雪犹豫了好久,才嗫嚅道:“我没有解药。”
  “什么?”林如海惊呼一声,被林飘雪气得发抖。“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药,哪里去找解药来!”
  “我是看到有人中了这种毒,想帮他解毒,才会配制出这种毒药的,可是我怎么样找也找不到解药。”
  这下宁歌诧异了:“谁中了这种毒?”
  林飘雪硬着头皮:“杜若轻。”
  宁歌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看来林飘雪是被杜若轻的风采所迷,想来宁歌被掳到百花岛,是和杜若轻有关,可是杜若轻中了这种毒?那么顾以蓝的毒呢,是林飘雪嫉妒所下,亦或者是赵泽睿所下?宁歌笑了笑:“还有别的人吧?”
  林飘雪一愣,却没有回答,宁歌只好一句一顿道:“顾以蓝的是你下的吧?”
  林飘雪一呆,想反驳,却有点结巴,宁歌和林如海不用再问,也已经明白了,林如海仰天长叹一声,半晌,看着宁歌:“宁儿现在如何,这毒要紧吗?”
  宁歌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自己已经服用解药的事,安慰林如海道:“我不要紧,师父。”
  林如海皱了皱眉,看了看林飘雪,那眼里的恨铁不成钢那样明显,突然间,他似想到什么,对宁歌道:“对了,我好像看到顾世子,正一个在破降虎阵呢,我怕他现在情况不大好呢?”
  宁歌一惊,降虎阵取降伏老虎之意,自是有很强大的威力的,阵中护法的六人需要极强的功夫,这阵要破下来,非得有三个同时懂阵,又同时有一定功夫的人才行,顾以风前去,根本没有胜算。想到这里,宁歌的脸唰的白了。
  林如海一看即知道这事情透着怪异了,对着林飘雪道:“这回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意思是他们三人去破阵。
  林飘雪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在林如海的眼光之下,不敢反抗。
  这时宁歌已经心神慌乱,哪里注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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