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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长风当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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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想来,却觉得杜若轻的可能性真的相当大,杜若轻功夫高强,天下间能有这样高的功夫的人并不多,也许有些高人喜欢隐居世外,可是这些高人,一般也不大出来管闲事,另外,杜若轻会吹笛子招野兽,也会得摆阵,而这两样却不正是顾以蓝会的吗,虽然顾以蓝对吹笛子招兽这样的事并不特别精通,但以杜若轻的聪明,完全有可能触类旁通。
  杜若轻这三个字反复在顾以风的齿间环绕,让顾以风心口难平。
  抱好宁歌,开始寻找能暂时避身的所在,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宁歌,他牙齿咬紧,齿尖杜若轻这三个字更是翻涌不停。
  顾以风虽然是世家之子,却也是经常行军打仗,不多时,很轻易地找到了一处山洞和一些枯枝,生起火,因为山谷中已经是初春,很幸运地打到了两只野鸡,烤将起来,一时谷中香味四溢,顾以风撕了一个鸡腿拿在手中,正想递给宁歌,却突然想起,宁歌这时还昏迷中,如何吃得下去,闷闷不乐地自己吃了一只鸡后,他恢复了一些力气,知道必须给宁歌找一些补血的东西,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补血药材哪里找去,再说他又不认识药材,要不然或许也可以在山谷中找些。
  想了想,他站到了一块很高的树上,放眼四处望,远处除了绿树还是绿树,甚至看不到炊烟的痕迹,想出去找郎中是不可能了,那有什么东西是补血的呢,皱眉,摇晃着树枝,树叶随着他的动作飒飒而响,有几个青绿色的果子掉在地上。
  顾以风也没在意,跳回地上的时候,随便捡起来一看,这似乎就是桑椹,记得有一年,路过江南,大军没有粮草的时候,战士送给他吃的就是这种水果,可是那时候那些水果多半还是红的,青的只是偶尔几个,而且味道也不好,皱了皱眉,他还是小心地捡起这几颗果子,找了块中间凹的石头,再捣出汁来,用一片树叶盛了,递到宁歌嘴边,初时宁歌并无反应,一些汁水流到嘴角,顾以风只好再去摘果子,再弄汁,在一边弄果汁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如果宁歌一直不喝,那他该采用什么办法。
  果然,这次宁歌又喝不下去,顾以风只好采取下策了,自己含了一口,再喂到宁歌嘴里,这下倒是非常顺利,她吞咽下去了,不多时已经喝掉了五十来个果子的汁。
  猛然间,顾以风看到那只还绑在那里没有宰杀的鸡,不是有句话叫“以脏养脏”吗,也许,他应该试用鸡血?
  单靠桑椹怎么可能补血呢,顾以风想到就行动,用刀挑开鸡脖子,接一口血,再喂给宁歌,如此反复折腾下来,竟然月亮都升上来了,好在宁歌呼吸心跳都很平稳,他终于松了口气,又把另一只鸡也烤了吃了,再用树叶在山洞里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再把宁歌放在上面,把洞外的火移到洞内,给自己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开始运气。
  月儿弯弯,柔和的光芒照进洞内,只见宁歌此刻的眉头舒展了开些,睡得份外香甜。
  顾以风内力行了一个周天后,看到宛如睡梦中的宁歌,忍不住用手抚上那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的睫毛,轻轻地带过他的手边缘,带来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他顿时觉得,如果就这样,就两个人生活在野外,怕也是幸福的。
  就这样,顾以风一边抱着宁歌往谷外寻路,一边寻找各种动物的血来给她补血,行到第五日,竟然看到了炊烟人家,宁歌伤口的血早已经止住,脸色也在恢复红润中,顾以风心中大慰。
  这一日,天气却不好,电闪雷鸣的,转眼间,雨噼哩啪啦下了起来,顾以风只好抱着宁歌逃蹿,在离他们最近的一间草房前停步。
  说什么离他们最近的草房,其实这地方草房一共才有一间,走到门口的时候,顾以风有礼貌地敲门,因为有炊烟表示有人住,不多时,一人来开门,是个男子,是个长得挺好的男子,只不过看上去略有几分稚气。
  那男子在听了顾以风的来意后,倒也热情,把他招呼进房,又是递水,又是给地方让宁歌躺着。
  顾以风给宁歌放好位置,转个身,准备弄点水给宁歌清洗一下的时候,听到卧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吓得他赶紧回到卧房,只见那个男子正站在床前,注视着宁歌,一脸激动,然后上前,不客气地就要向宁歌冲去。
  顾以风一个闪身,站在床沿,生生地隔在那男子与宁歌之间 ,要知道宁歌现在是受伤了,伤口刚好不久,这男子这股大力再冲下去,宁歌的伤口不再裂开才怪。
  那男子硬生生收住往前的脚,瞪着顾以风,气呼呼地喷出一句:“你是谁?把我师姐怎么了?!”
  这人正是林飞白,正是从小陪着宁歌调皮捣蛋的林飞白。
  顾以风明了,解释了一番,林飞白听了他的话,也不再有误解,然后又仔细地把宁歌的伤口处理了一遍,再然后他看了看顾以风的右手,这一看,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啊”,这条手臂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他是怎么样靠这两只手把宁歌背出这么远的,再仔细翻开一看,里面已经有腐肉了,林飞白看了看顾以风,眼中有丝小小的钦佩,仔细又仔细地研究了之后,一个人出去弄药去了。
  顾以风看着林飞白远去的踪影,摇了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表情都放在脸上。然后他找水,给宁歌擦了擦脸,再从房间里找了点米,开始煮粥,林飞白回来的时候,顾以风的粥正出锅。
  顾以风乘好粥,准备吹吹凉,给宁歌送去,谁知道林飞白却一把抢过碗,自己吹,然后走进房,要自己给宁歌喂,不过宁歌还在昏迷啊,哪里喂得进去。
  顾以风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小子,感觉有点头痛,这粥明显不能这么喂,而且林飞白也喂不来的。
  林飞白尝试了几次,看那些粥都从口角流了下来了,他决定暂时放弃那一丝敌意,换一副面孔,对上顾以风道:“那个,你是怎么喂的?”
  顾以风又是摇摇头,这个能说吗?想了想,他只好道:“实不相瞒,这几天,我都是给宁歌喂的是动物的血。”顾以风做势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道:“今天……”
  林飞白倒也是通人情的:“行了,今天我去弄,顺便再采点草药回来,明天给你的手换药,也算你命好,碰到小爷,要不然,你这手可要废掉了。”
  顾以风笑笑,称是,心里直笑,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希望装大人,还小爷?!
  然后顾以风再开始日复一日的喂饭大事,宁歌恢复得快,进食也比原来顺利了许多,当然一方面的原因也归功于顾以风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山上的林飞白却嘀咕了,难道换成了动物血,宁歌就吃得下去,这是什么理论,明显不可能,那顾以风是用什么办法喂饭的呢?尽管眼下,药只采了一点,也只打了一只小山鸡,可是……他并不希望天天都让顾以风来喂,所以他决定快点回去,偷偷学习一下顾以风的喂饭方法,毕竟人家是外人,他师姐怎么能老让一个外人来照顾呢,还是要他自己来喂饭比较妥当。
  想到这些,林飞白健步如飞地往回,弓身到卧房的窗户下,再探头细看,只见顾以风自己含了一口粥,然后……然后……他的嘴贴上了宁歌的嘴,他们在干嘛?
  林飞白只感觉血由脚底往头顶冲,睁圆了双眼,砰地一声,撞开了卧房的门,大吼一声:“你干嘛!”那声音可真是……比百兽之王的老虎还有震憾力啊!
  顾以风皱了皱眉,正想着,这小子就做完事回来了?
  林飞白两手握拳,冲上去,就准备和顾以风大干一场,最好,直接把他赶走,这什么人啊。
  对付林飞白,太轻松了,顾以风轻轻几个闪避,林飞白连他的袖子边都沾不到,而且顾以风闪避间,还带着一脸轻松的笑,这小孩子就容易冲动啊,你看现在明显斗不过人,可是还非得整房间地追逐他,要和他斗。
  林飞白的眼里射着熊熊的怒火啊,这男女授受不清,这个顾以风干的好事。
  顾以风笑着拦下这个小子的继续进攻,笑道:“等你师姐醒来,只要她愿意,在下肯定会负责的,所以……”你也不用这么气愤吧,也不用这么怒目圆睁了吧。
  林飞白气呼呼地瞪了他,再翻了个白眼,脱口道:“谁要你负责了。”
  顾以风一听,有意思啊,眯了眯眼,笑道:“当然不是对你负责了。”
  眼看两人结束武力后,口角之争又要起了 ,房里突然响起了几声咳嗽,打断两人可能继续下去的话题。
  宁歌咳了几下,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好吵。”

  三五 。 真爱假爱

  宁歌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林飞白,疑是梦中:“真的是你,飞白?”一边挣扎着要起身。
  林飞白开心地上去就要抱宁歌,顺便瞪了一下顾以风,示意他快点走人,怎么着 ,顾以风也只是外人啊。
  眼看两人就要来个熊抱了,顾以风咳了一声,终于宁歌也注意到他了,略有惭愧,不管怎么样,顾以风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宁歌这会儿算是看到了顾以风的右手了,手上全是草药,记忆中,他的手染满了血,应该伤得比较重,想到这些,宁歌急道:“过来我看看吧。”
  林飞白郁闷:“师姐,你别担心了,我都给他上药了,没问题的。”
  尽管如此,宁歌还是要求顾以风走过去,她又详细检查了一遍,看那些腐肉是不是去光了,再看药敷得如何。
  林飞白看宁歌对待顾以风的右臂就像在对待一件珍品一样,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的,他只感觉一口气堵在他的喉咙口,让他难受得不行,于是他也不客气地学顾以风咳了几声。
  宁歌看看顾以风再看看林飞白,不由有点疑惑,这两人之间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顾以风笑笑,没再说什么,找了个理由出了房间。
  林飞白看顾以风出去了,一下子扑到床边:“师姐,那人不是个好人,你要离他远点。”
  宁歌一脸疑问。
  林飞白红着脸,想了想,磨蹭了半天,还是把刚才的事情讲给宁歌听。
  这下子变成了宁歌脸红了,她避开了林飞白的目光,开始观察着房内的环境,可是观察了好久,她还是没弄明白这房里到底有几张椅子,有没有桌子。
  林飞白直觉师姐今天怪怪的,可是他又具体说不上来怪在哪里,他仔细地盯着宁歌,左看看,右看看,有什么东西绝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呢?抓了抓头,他恍然明白了,师姐现在是笑不露齿了,原来她可是笑必露齿的,现在师姐笑的时候,嘴巴微敛,眼睛半闭半垂,虽然笑得不明显,可是却让人感觉那笑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那有那闪烁的眸光,她宁歌什么时候眼光闪烁了,以前哪怕做了坏事,那也是理直气壮的。
  有了这点小小的发现后,林飞白感觉自己的喉咙堵得更厉害了,他惊慌地发现,今天的自己也是相当怪怪的,又没有生病,为什么他就感觉透不过气来呢。
  林飞白目光游移,看到宁歌红润非常的唇的时候,想到刚才那一幕幕的场景,哼了一声,咬了咬牙,这时才想起,他有好多东西要给师姐看看,想到这些,他又开心了起来,拿出一个非常干净的包裹,献宝一样的递到宁歌面前:“师姐,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说完,哗啦啦地打开包裹,还真是有好多东西。
  这歌这时也算回神了,转过头来,那东西黄中透白,竟然是未完全风干的雪莲花,宁歌一喜,她住在天山上这么久,这么大的雪莲却还是不多见。
  林飞白笑嘻嘻地看着宁歌,又拿出好多东西,什么玩意儿都有啊,键子,竹子制成的箫,笛子,风干的野果,有两个饼,还有一张老虎皮,甚至还有鹿茸。
  宁歌越看,嘴角笑得越厉害,林飞白的身上永远都能找出那么多的宝物来,这人真是天才啊。
  林飞白看宁歌笑得开心,抓了抓头,也笑。
  于是宁歌开始开心地把这些东西一一研究过去,也不客气地拿了一个饼吃将起来,边吃,边道:“唔,好吃啊,好吃!肯定是师母做的。”
  林飞白笑道:“当然是母亲做的了,好吃吧。”看宁歌吃得那样,林飞白暗笑她,馋鬼啊馋鬼。
  宁歌正吃得津津有味呢,顾以风抓了一只野鸡回来了,那野鸡还在扑腾着翅膀。
  林飞白一看到顾以风,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开心的感觉,那笑容就冷了下来了,瞪着顾以风,活像瞪着一头吃人的猛兽,宁歌则突然想起了刚才林飞白说的事,脸突然红得不行了,嘴里的东西一下子呛在那里了,咳个不停,顾以风忙上前,帮她拍背,这时,林飞白的手也正好递到,不过可惜的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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