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当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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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以风想在其中逃生是不可能的,蒙面人向凸起走进,用脚狠狠地踢,对着天空哈哈地笑,终于被我抓到了,同时他放声道:“把他抓回去,教主果然英明,让我们守着方圆一里内的地方,哈哈,小子,你再聪明又怎么能逃过我们教主的手掌心内,哈哈。”褐衣人似乎十分开心,站在那网上,直笑得树枝乱颤。
风还是一样的风,场中的怪气息越来越浓了,那分明是那几个拉网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汗臭味,风吹过几个人的衣摆,血迹点点,触目惊心,想来是和路非相搏后所致。
拉网的人收网的速度是很快的,不大功夫,网就缩成一团了,褐衣人看着网越缩越小,脸上兴奋慢慢增加,眼看网就要收到极致了,他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变得和地上的血迹一样,鲜红鲜红,双眼圆睁,又恐又怒,一把把网揭开。
拉网的几人还没弄明白的时候,只见领头一把掀开了网,那下面……那下面……
他们目瞪口呆,无比诧异,那下面……
是一件用树枝撑起来的褐色的衣服,静静地趟在地上,上面还有一丝血迹,大家愣了一愣,明明看到有人经过,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件衣服了?!!!!!
不过刹那,他们惊讶的目光就从地上,看向身边的同伴,对那件衣服失去了兴趣,那是因为……
因为……
他们突然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们愣愣地互相看着,遇鬼了?!
领头的一慌,拨腿就想跑,却在刚迈开脚的时候,定在了原地。
风还在吹呢,树依然还在摇晃,在一棵摇晃着的大树背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长相普通,一把大胡子相当的吸引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几人,问道:“在下与诸位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何……”
领头明白来者是高手,抖了抖嘴,讨好道:“这位大爷,完全是个误会,上头有令让我们在这里抓人,刚才几个小的没看明白,误会爷了,爷您息怒,息怒啊。”说完又狠狠地喝斥了几个撒网的人,本来当然是准备一只鸟也不放过的,不过碰到强者,自然要懂得让步了,这点生存门道,领头人肯定领会得来。
大胡子兄往前一步,拿着手里的树枝,挑了挑领头人的下巴:“我在前面看到有个人死了,不会是你们干的吧,按理说这是闲事,我不应该管,可是那位兄台曾帮过在下一个忙,也算得是朋友了,他哪里把你们得罪了,竟要下杀手?”说着说着,脸色也冷起来。
领头人冷汗直冒,吱唔:“不是我们干的……”
“谁让你们来的?”大胡子眼色越发冷了。
领头人哆嗦着咬紧了牙,就算死,他也不敢说,也不能说啊。
大胡子笑笑,把树枝往旁边斜斜一点,一个撒网的人倒在地上,眼白都只翻到一半就停止了呼吸。
大胡子拌得如筛糠,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说还是不说?”大胡子又重新用树枝挑起领头人的下巴,笑笑着问,只是这笑,笑得冷冷的,笑得领头人抖得如狂风中的落叶。
大胡子想了想,树枝又是一斜,然后再斜,再次斜,四个撒网的人就这样小命呜呼了,最后,也不用多说,直接目光对上领头人,意思是你说还是不说。
大胡子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是……是教主……”
“什么教主?”
“我们教的教主。”
大胡子有点不耐烦了,这不是废话吗:“什么教?”
“冥……冥教……”
“你们教主是谁?”大胡子又问。
“不……不……知道。”领头人吓得直接把尿都尿出来了,哀求道:“大……大爷……属下从来……从来……没见过教主,您行行好,饶了小的吧。”
大胡子停了问话,似乎在思索,以领头人这种角色,是不可能见得教主的面的,可是他竟然不知道教主是谁?
冥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教,比百花教还要神秘,难道它自己的教众都不知道教主是谁?或者也许这些人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冥教之人,大胡子想了想,手起,手落,只见领头人直直地站在了那里,然后缓缓倒地,无声无息。
这位大胡子其实就是易过容的顾以风,在他快进空地前,他就闻到了一点汗味,虽然在烈风下,已经相当不明显了,可是还是向他证明了,有人,所以在他进入空地前,就已经作好准备了,当他感觉到有人在周围动的时候,顾以风已经快速地往边上翻过去了,只抛出了手中的外衣,在一根树枝上加力,造成一个人在行走奔跑的感觉,那时候,几个拉网人都在高高的树上,看得并不真切,再加上,网撒下来时,布条一遮,下面情况并不清楚,所以顾以风这个小计策使得非常成功。
顾以风看了看地上的几具尸体,皱了皱眉,冥教和斗篷人是什么关系,他是教主还是什么左使或者右使?如果连斗篷人都只是左使或者右使,那冥教将是一个太可怕的敌人。
顾以风捡回地上的褐色外衣,看了好几眼,脸上的嫌弃之色非常明显,这衣服刚被几个拉网人抓在手里过,而他们的手当然是脏的,可是……他再看了看身上的天蓝色的衣服,这身衣服在树林里太显眼了,不用多想,他还是把褐色衣服套在外面,本来穿两件外衣是纯粹想在不同的时候用的,没想到……
不多时,他又回到了路非尸身的旁边,找到他原来看到的白白的东西,不错,确实是他的手帕,布是上好的锦锻,绣着精致的花纹,是他给过宁歌用来压伤口的那条手绢,他就着那个方向走进去,越走越深,里面的树木越茂密,光线渐渐变得阴暗。
顾以风走一下,再用力地观察一下四周,然后再走,再观察,越走,光线就越暗,最后他停下来的时候,前言有一片枯萎的藤木,它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顾以风有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最终他知道他不可能在找到宁歌前,放弃任何一个地方的,那这个地方,他当然要进去了。
他缓缓地探脚进去,没事,再探进去一脚,还是没事,于是他加快速度,同时双目极力看清周围,不多时,一声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他下意识用手去挡,一挡之下,那东西突然碎了,撒了开来,劈头盖脸向他而来!
二七 。 意外重逢
准确地说,顾以风手都还没碰到那包东西,它就散开来了,四散的像面粉一样的东西,在空中飞舞,顾以风知道自己中了小人暗算了,这种技俩八成是下毒了,他怒,顾以风功夫好,听声辩位的功夫也强,一个掌力就向那包东西的发源地劈去,在遭人暗算的情况下,顾以风的心情当然不可能好,因此他发出去的一掌力量是强大的,虽然没有用上十成功力,却也用了五六分了,这极强大的一掌快速地推出去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哼,是女的。
女的?顾以风不由讶异了一下,黑衣人那方出马的从来可都是男的?但江湖中,自然也有许多的女侠客,女杀手,女魔头,这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
闷哼声后,是“砰”的一声人体倒地声。
看来这人功夫不如何,这一掌之下,估计受了点伤,顾以风吃了这地方黑不能视的苦,怕对方再扔一包什么怪怪的东西出来,单靠耳朵听毕竟有一定的局限,于是他在别人发出“砰”一声的同时,拿出火折子,点燃。
突来的光亮,让顾以风一瞬间没适应过来,等他看清的时候,看到一个打扮得颇为土气的乡下丫头,正戒备地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把剑,剑上全是血,浑然看不到剑身的模样,在这个乡下丫头的旁边,还有一个乡下丫头,正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气,眼睛圆圆地瞪着他,极力地掩饰着眼里的惊惶。
顾以风感觉这眼神有点熟悉,但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冷冷地拿起剑,指着捂胸的小丫头道:“解药!”
顾以风这一说话,那个捂胸的小丫头眼神突变,再也没有惊惶,再也没有瞪着他,而是变为注视,她注视着顾以风的眼睛,研究得非常出神,半晌,她又慢慢地爬到了顾以风身边,对着他的脸研究起来。
顾以风有种毛毛的感觉,被这人的眼光一扫,感觉一整人就现原形了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下得了手,那人的眼睛,虽然是在研究着他的,可是没有半分敌意,纯粹明净的波光闪烁其中。猛然间,他有所领悟,可是又有点不敢置信:“你是……”
那个捂胸女子松了口气,以极轻的声音开口道:“顾小候爷?”
顾以风点点头,悬着的心,到此时,一下子放了下来,看看宁歌,那幅装扮,他心里暗暗道,这丫头不愧为天山明月派的,易容易得是栩栩如生,连手脚的部位都没有放过,又黑又粗,完完全全的一个乡下农妇。
在顾以风刚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宁歌精神还可以,是因为她要对敌,全身戒备下,聚集了所有她能聚集的力量,可是此刻,她确认了这人是顾以风后,就宛如看到了救星,在她的想法中,所有的问题到了顾以风面前都将不会是问题,她这一口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一下子就松了,一下趔趄,半跪在地,双手捂着胸口,从手指缝中溢出来的是……………………血!鲜红鲜红的血。
顾以风眼神一冷,飞快地走到宁歌身边,知道宁歌伤口又裂开了,不及多想,“嘶啦”一声从里衣上扯出一条布,就往宁歌身上包去,扎得紧紧的,一下子包了三大圈。
大概是扎得太紧了,宁歌闷哼出声,用手拉住顾以风还在准备继续往下包下去的手,不好意思道:“紧了点。”
宁歌的手上涂了一层东西,有点粗糙,而且她抓住顾以风的手时抓得比较急,也有点用力,这并不是一个特别能惹人遐想的动作,可是顾以风却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升高,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惭愧还是什么,毕竟他给宁歌扎的力是太大了点,可是当他看到那缓缓冒出来的血时,只想到要用力的扎才能止住。
宁歌难受地咳了一下,这时微愣的顾以风醒过神来,伸手就去松那些布条,可是那些布条是围绕在宁歌的胸前的,而现在宁歌又是和他面对面的,他这一慌神之下,直接碰到了那些布条,也碰到了……
这下不止顾以风脸红了,宁歌的脸也红了,在失血的情况下,还能红得这么厉害,顾以风真是居功甚伟。
慌乱之中,两人都想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在幽幽的火折下,两人的眼睛都是闪亮而不确定,片刻又互相转开了头,看向那些藤条,那些非常茂密的藤条像搭了个盖子一样,把所有的光亮挡在外面,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可是这个盖子下面只有一个出口,如果敌人来袭,逃跑起来必定费力。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顾以风暗骂自己不该走神,而宁歌则果断道:“我自己包扎吧,你扶上苏姐姐,我们快出去吧。”
顾以风这时注意到窝在一个角落里的那个乡下丫头,也就是苏弯弯,她痛苦地捂着肚子,嘴边全是血,顾以风暗暗道了声对不起,苏弯弯这受伤怕是他刚才那一掌的功劳。他轻轻地咳了几下,走到苏弯弯身边,准备扶起苏弯弯,谁知道苏弯弯却一下子自己站起来了,摇了摇手,拒绝了顾以风,就要往外走去:“你还是扶着宁歌吧,她……伤得很重。”
顾以风知道宁歌的胸口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也不会有大问题吧?疑惑地看了宁歌一下,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刚才宁歌一个趔趄就半跪在地的场景在他脑中回放了一遍,猛然地惊醒过来,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可是当刚才宁歌让他扶苏弯弯时,他就……想了想,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昨晚休息得太晚了,肯定分了心神。
顾以风把宁歌从地上拉起的时候,宁歌倒也没推辞,靠着顾以风的右臂,站起身子,晃了一下,接着就直接靠在顾以风的怀里了。
顾以风的神色变得不大好,确切说是相当不好,他瞪着宁歌的伤口,她肯定是出血太多了,宁歌需要休养和药物补品,他必须要快点带她出去。
思虑间,他一把抱起宁歌,向外走去,为今之计,要先找个落脚点。
苏弯弯虽然受了伤,可是总算勉强跟上了顾以风的步伐,三人往地道的方向走去,和陆斐四人接应后,七人又重新易了一下容,往城镇方向走去,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其实人多的地方反而更适合隐藏。
顾以风,苏弯弯,宁歌,陆斐四人坐在车里,其余三人一人驾车,余下两人一前一后骑马相护。
顾以风在车内,脸色相当的不好看,宁歌估计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在车厢内,而苏弯弯正一口一口的强制性的往宁歌口内喂药,苏弯弯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