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片之王-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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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大驾。”
杜安也伸出手去,和他紧紧地一握,同样笑容满面。
“这也要我能通过提名审核才能去成。”
他这话可谓是一语双关,江之强闻言,给了他一个神秘的笑容,大家一切心照不宣。
一个大男人提名最佳女配角?这种破天荒的事,也不知道会引起多少议论。
杜安这样想着。
第二百九十七节:张良指路
和江之强的事情谈妥之后,没一会儿江之强就说有事先告辞了,杜安也没留,直接送走,接着重新回到房间里坐下。
还有一个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回来,走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悠闲地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杜安看着这人,良久,开口问道:“解老,你还有什么事要指教的?”
解缙不理他,自顾自地又轻抿了一口茶,惬意地叹了一口气,把茶杯放下,这才抬起眼眼睑来看着杜安。
“我这种老人家才会因为年纪大了记忆力退化,小杜你还这么年轻、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所以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解缙微笑着这么说道。
杜安被他说得微微一愣:他这两天虽然不像自己手下的员工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忙,但是要思考和权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以说他这两天整个脑子都被各种事情和演算模型堆满了,所以解缙这话一出来还真是让他一愣,不知道解缙指的是什么。
解缙似乎是看出他确实有些忘了,指了指茶几,杜安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他刚才递给自己的那份资料。
“看来小杜你这两天还真是够忙的,真是给忘了——你可是答应了老头子我的,若是这事办得差不多了,我这中间人多少也能知道点这里面的事的。”
“说吧,你前一刻还在筹备这培训班呢,怎么下一刻又跑到尚海来要买什么百乐门了?”
听他这么一说,杜安也想起来了:他当时还确实这么应承过。
“其实就像你了解到的这样,很单纯的嘛,”
杜安斟酌了一下,开口了,“买百乐门是为了办一个现代化的剧院,而搞这培训班呢,则是为了给剧院培训各类演职人员用的。”
解缙闻言,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剧院可不好办呐……剧院这东西都已经是以前的老黄历了,随着电影电视的崛起,曾经的那些剧院一家接着一家的关门,现如今剩下来的这些剧院别说营利了,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你怎么会想到要办这个的?”
杜安知道解缙说的不假,这确实是现在国内剧院的现状:剧院票价虽然不是很贵,但相对于只有电力成本的电视节目和票价低廉的电影票来说还是高了不少,而这样相对应的高票价所提供的节目内容反而还没有精雕细琢的电影电视内容符合大众的口味。
这样既没有“质量”又不具备价格优势的娱乐方式,被淘汰也是大势所趋。
解缙没等杜安回答,又问道:“你不会刚好也是个话剧发烧友吧?那你去剧院玩个几出也就是了,没必要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地搞个剧院出来。”
这也是解缙暂时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虽说剧院这种形式基本上完全被大众所抛弃了,但是在影视圈里却还是有一定的活跃度的,有这么一个说法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演话剧的看不起演电影的,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剧的。现在整个影视圈的主体思想似乎就是演电影的要比演电视剧的水平高,而演话剧的更了不起。
一方面是有这种指导思想的存在,一方面也是确实因为某些人喜欢这样的演出方式,所以娱乐圈中也经常见到有明星会去剧院进行几乎是义务性质的演出,不为钱,纯粹为了一种艺术追求,逼格高得不得了。
杜安记得,刚刚和自己在《解放日》里合作过的梁嘉辉就挺好这一口的,不仅出演过多部话剧,甚至还尝试过粤剧,逼格杠杠的。
“不是,”
杜安摇了摇头,否定了解缙的这个猜测,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每一次表演都是一条过,话剧对我来说和电影没区别。”
剧院和电影的表演难度是不同的:电影和电视剧因为可以ng反复拍摄和剪辑的缘故,即使是一个菜鸟演员如果碰上了一个比如说杜安这样导演,靠着一秒一秒地摆拍都能拍出来过得去的画面,但是如果把这个菜鸟演员扔到剧院里去,就算之前彩排再多遍,到演出的时候水平高低也能轻易地看出来,因为剧院表演没有ng,没有剪辑,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演员都渴望用话剧表演来证明自己的原因。
但是杜安竟然说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因为他每一次都是一条过……
这话不止霸气外露,甚至都已经开始测漏、渗透了,于是解缙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只好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年轻。
不过杜安这话他暂时还真反驳不了,因为就他和杜安一起工作过的经验来看,杜安还真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任何表演都是一条过,从来不需要ng。
妖孽啊……
解缙又一次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起来,第n次的感叹着自己生不逢时——要是自己晚生个几十年,在现代当一个导演的话,那么不就是能有机会和这样妖孽的演员合作了吗?如果能找杜安主演一部电影……那种滋味让解缙光是想想就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那样的话,他只需要发挥自己的创造能力就够了,根本不用管演员到底能不能到达自己的要求,那种火力全开的感觉想想就很爽,说不定能发挥出一部超越自己巅峰水准的作品来。
不过可惜啊,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将来也是不可能再拍电影的了,可惜了……
他这边内心感慨着,那边杜安开口了。
“我想搞剧院,只不过是因为我觉得剧院是时候回来了,剧院赚大钱的时候到了。”
杜安这样说着。
解缙不解,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他想不通为什么在所有人都看不好剧院模式经济效益的时候杜安会反其道而行之。
面对解缙的疑惑,杜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抛了一下书袋。
“否极泰来,这句话解老你应该听过吧?如果没听过也不要紧,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总是听过的吧?这其实跟我国古老的哲学模型‘太极’是一个道理,都说明了同一个道理,用现代语言解释,那就是当一件事物发展到了最巅峰的时候,就是它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了,相反的,当一件事物发展到了最糟糕的阶段,那么就是它要触底反弹的时候了。”
杜安继续面色严肃地说着,“剧院模式的发展走向,正应和了这个哲学模型。”
说到这里,杜安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向天,表情愈发凝重。
“我在干肃的时候,曾经夜观天象,结合我家祖上流传下来的古老算法——《张良指路图》,推测出来现在剧院模式已经发展到了最糟糕的阶段,按照‘太极’的哲学模型,接下来就是它触底反弹的时候了。”
解缙看着这家伙,一言不发,面部肌肉抽搐个不停,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他突然很想照着这个家伙的脑袋抽上一巴掌。
你一个姓杜的,是怎么流传下来张良的东西的啊!
第二百九十八节:走下去
杜神棍整襟危坐在沙发上,腰杆笔直,面色凝重,正儿八经的样子很有气势,但只有解缙才知道刚才从这家伙嘴里跑出来了一列多长的火车……好吧,那已经不是满嘴跑火车了,那是满嘴跑高铁了。
不过杜神棍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解缙的情绪变化和那满脸的无语,他还在兴致勃勃地发着言。
“……解老,咱们认识到现在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吧?说实话,我跟解老你可谓是一见投缘、再见倾心,要不是年纪实在对不上,恨不得都要效仿刘关张和您来个桃园结义那才过瘾,所以有些话对旁人不可说,但是对解老你还是能说的。”
“按照我的推测结果,长安西路这条街可谓是风水宝地,生辰八字正合剧院风水,在这上面开剧院,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全部齐聚,是注定要大赚特赚的。趁着现在还没人关注这方面,我劝解老您也投资一份,开个剧院——这样一份前景远大的硬资产留下来,岂不是比单纯地把钱留给后代更保值?”
解缙强忍着照着杜安的脸孔打上一拳的冲动,问道:“街道都有生辰八字?”
“当然,”
杜安一脸正经,“天地万物皆有灵,用科学的说法来解释,那就是世界是由空间和时间组成的,每一个事物在这个世界里产生的那一刻所处的时间和空间,就是它的生辰八字,这是科学的风水术。”
解缙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被这小子给逗乐了。
科学的风水术都出来,这小子的脑洞也是真大,怪不得能拍出这么多风格迥异类型不同的电影来呢,确实才华横溢,在日常生活的交流中就能感受得到。
不过虽然杜安插科打诨了一番,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来,但解缙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讯息,那就是,杜安很看好剧院模式的兴起。当然,杜安的这种想法诞生的根源肯定不是他说的那什么《张良指路图》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背后肯定有着别的东西,但是杜安明显一副不愿意详细解释的模样,他也不好硬逼,就算硬逼了,相信杜安还是会用一些话来糊弄过去。
于是解缙也就不盯着这方面问了,而是说道:“我跟江之强过来的时候聊了一会儿,也听到了一些你的事,你怎么就盯着百乐门了呢?开在别的地儿不行吗?”
杜安一摇头,缓缓道:“这条街风水好,而百乐门在这条街上的风水是最好的。”
解缙翻了个白眼:得,又扯到风水上面去了,这话问了也白问。
不过即使杜安不说,他大概也能猜出一二来。
首先,百乐门地处尚海,这地儿可谓是现阶段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消费能力最高,文化融汇和接纳程度也是最高,要办剧院的话,尚海绝对是不二想的第一城市;其次,百乐门这块牌子曾经是尚海的地标,如今也经常性地出现在一些背景为旧尚海滩的影视剧作品中,知名度高;最后,百乐门现在运营状况很惨,与其名气不相符的惨,低价买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投资就算了,你要是肯跟好好说说的话,说不定我还真会投一家,但是你现在这样……”
解缙摇了摇头,“得,咱还是聊聊刚才江之强跟你谈的事吧,你真的准备以最佳女配角提名者的身份出席华表奖的颁奖晚会?就为了拿下百乐门?这也太拼了吧……”
解缙言语间有些感叹,甚是唏嘘。
杜安看了看解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一个时代一种人,老一辈在思想上还真是有共通性呢。
如果自己的父亲在世的话,肯定也会对自己的这个决定表示不解,表示反对:在他看来,一个男人打扮成一个女人的模样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尤其是这个男人最终还要以一个女性的身份去参加晚会、出现在大厅观众之下,更是丢脸到不行。
解缙的话还稍微好一点,他对于戏剧表演中的反串并不抱持反感,他应该只是对于这种把台上的反串延续到台下来有些反感。
“只是一场表演罢了,”
杜安这样说道。
他现在的表情松弛了下来,不像刚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那样凝重严肃了,而是变得很自然。
因为说话说太多,嗓子有点干了,他还拿起面前的茶杯很没形象地咕嘟咕嘟连续灌了好几口,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了,背往后一靠,双手交叉互握成拳放在小腹前,说道:“时代不同了,或许在你们那个年代,台上和台下是不同的世界,但是在我们这个年代,尤其是在接下来的这个年代,台上和台下的界线将会越来越淡,台上要表演,台下很多时候也要表演。”
“你或许可以理解为,以后的电影将不再只是在银幕上能看到,在台下,在你所认为的‘生活’中,一样会有‘电影’的存在。”
“台下的电影?……”
解缙把这个词挂在嘴边喃喃自语,双眸隐隐有光芒闪动——杜安提出的这个概念让他突然间茅塞顿开,浮想联翩,想到了好多东西。
杜安却没兴趣给他解释下去,而是给自己添了一杯水,一点点地啜饮着,也不说话,就等着解缙什么时候告辞呢。
但是解缙好像并没有告辞的意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