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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燕王朱棣-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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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便就此洗去,太子也将从此得到彻底清白了。”

  朱棣听了,暗暗点头,却又忽然蹙眉沉吟起来:“大师所言虽然在理,看似可行。只是。。。。。。只是要迫那茹太素,洗清叶伯巨的嫌疑,先就要攻下栖霞山。可是。。。。。。要攻栖霞山,又想不惹祸上身,便得有太子出面。要太子无后顾之忧,却又先得洗清叶伯巨嫌疑,还他清白,他才能放开手脚支持本王。这两下里岂不互相搅闹一处,不可兼顾么?怎能这攻下栖霞山之前迫那茹太素来佐证?”

  道衍觑着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摆手笑道:“殿下思虑极是,能看事如此透彻,实在令人敬服。但是此事要办起来却不难。殿下试想,您如今手里捏着两个巨案,山阳县距应天府少说也有数百里,京师发生了什么,那身在山阳县的茹太素又如何能及时知晓?殿下只需派一可靠精干之人赴山阳县将他茹太素拘禁隔绝起来,再以栖霞私邸被迫、徐旺‘红线头’身份大白于天下来诈他一诈,嘿嘿嘿,不愁他不上当招供!殿下拿了他口供便还了太子清白,再借太子智力剿了栖霞山,岂不两全了么?”

  “妙!秒啊!哈哈哈”,朱棣听罢不禁抚掌而笑:“大师之谋真能通鬼神也!”

  道衍淡淡一笑,浑不在意,只是捻着念珠继续谋划道:“殿下谬赞贫僧了,我只是个静心修佛之人,岂敢得此赞誉?”,说着话锋一转:“此计虽然可行,只是这去山阳县诈茹太素之人须得胆大心细,沉稳多谋才行。这样的人。。。。。。原本丘福较为合适。只是他如今留在了北平府,殿下身边的人嘛。。。。。。朱能与张武有胆有勇,忠心不二,只是谋略机变不足。那新收的青面汉子柳升。。。。。。无论胆略还是谋略都是有的,只是过于讷言,雄辩机巧不足了些;郑和年纪尚幼,尚不足以独当大任。殿下且看看,如此数下来。。。。。。这么一件大事,殿下身边竟然没有可用之人啊。”

  朱棣听得很仔细,也不禁蹙眉:“大师有识人之明,本王身边的人里面确实。。。。。。确实没有可以胜任的。原本。。。。。。原本张玉是个合适人选,此人与本王私交甚笃,当年杨府的管家杨英便是他擒住了,私下送与本王的。此人是个儒将,文韬武略,人品性情,俱都是人中之杰。只是他如今在五军都督府任正二品的都督佥事,地位过于招眼了些。这等阴谋之事。。。。。。让他去办也与其性情不符,怕也不合适。”

  商议间二人都复沉默,都默默将心中人选过了一遍又一遍,却还真难寻出个可以胜任之人。

  忽然朱棣扶额而笑,眼中放光:“哎呀,本王怎么把此人给忘了。论起来,此人去办这差事,只怕要比丘福还合适些。”

  “哦?比丘福还合适?贫僧如何不知?”道衍不禁愕然,盯着朱棣诧异道。

  朱棣失笑:“此人是本王今夜在红朝阁新收的,论起武艺来,比张武、朱能还要好些,只怕跟柳升也在伯仲之间。但是更为难得的是此人的机智和胆量,虽说。。。。。。有些吊儿郎当纨绔模样,可毕竟瑕不掩瑜!”

  “殿下居然收到了这等人物?今夜才收入府?新收入府便委以重任,此人可靠么?若是用人不慎,后果可不堪设想啊”,道衍却不置可否。

  朱棣瞧着昏暗的火苗沉吟了半响,方缓缓道:“此人名叫纪纲,乃是原苏州首富纪兰廷遗留的子嗣,富家公子,纨绔任性是有的,可才具确是上品。本王素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如今除了他,本王着实无可用之人了。”

  说着朱棣忽然抬眼瞧着道衍:“此人如今正在府内,大师可否去瞧上一瞧?”

  道衍神色肃然,点头道:“听殿下说如此人物,贫僧也早想一睹为快!”

  说话间二人这便起身下了吟风楼,早有守在亭外的郑和提着灯笼迎了上来。

  深夜的雪片“淅淅嗦嗦”下得正欢快,偌大的花园里早盖上厚厚的一层皑皑白雪,在不远处灯笼的照耀下放着幽幽白光,忖得花园越发的静谧悠长。

  因虑及性情,纪纲被郑和安置在东跨院,与朱能、郑和共住一处,北平新收的柳升和张武则被安置在西跨院。

  朱棣陪着道衍一路将红朝楼内所遇之事一一解说,道衍只听得眸中放出精光来。转眼间,二人由郑和领着已迈过二门,踱进东院。东院是一处演武场,演武场便错落着几间门房,本是用来堆砌兵刃武具。前些年洪武皇帝朱元璋管制天下兵器,饶朱棣是亲王,府内所藏兵刃也有定数,多出来的便悉数上缴归了兵部,因而几间门房也就空了出来。

  三人踱进院内,却见里面只有北边一间小门房内透着一点火光,其余两间都漆黑一片,静得毫无声息。

  “朱能不在房内?”朱棣在身后忽然悄声问道。

  郑和闻声驻了足,回过头来笑道:“殿下还不知他么?这会子肯定又带着兵丁去巡视府里护卫了。不到三更天,他怕是不会回来的。”

  朱能几年前入京寻亲,因盘缠耗尽在东安街摆擂为生,靠着一身武艺以一根软绳曾打遍应天未遇敌手,岂料后来竟输在一名女子手里。那女子便是如今的燕王妃,魏国公徐达长女徐仪华。而后朱能被冤,与杨英共囚禁在城外土房内,被朱棣收入府中。几年的时间朱能早已对这位年轻勇武、任侠冷峻的燕王信服,最是任劳任怨,忠诚不二的一个人。

  听说朱能深夜仍要去巡视王府戍卫,朱棣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欣慰,却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冷峻模样,也不答话,料想那新收的纪纲必然宿在北边亮灯的小间,便径自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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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最近心情很糟糕,身体也跟着老出问题,平时也忙,所以没有更新本书。

  让读者失望了,道歉一个!

  不管怎样,继续向前吧。

  想来想去,还是努力向前。

  作者仁善,经历之事却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人性至恶至丑,这样的话难免偏颇,却不得不这样提醒。

  所以,风雨无阻,努力向前,无论生活还是其他,也许只给人留以背影,才是强者之道!

  ——以上都说生活感慨,与小说无关。小说会继续写,不断更新的!(づ ̄3 ̄)づ╭?~

  


第十六章 【临阵选将】


  南方的冬夜寒气逼人,燕王府东跨院的演武场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偌大的院落静悄悄、黑漆漆的,只有北边一间门房里闪着一支暗暗的火苗。想是门房的窗户没有关严实,留下了一道小缝,冷风便透过缝隙灌进屋内,吹得烛光不住地摇曳不定。

  道衍穿一身青布袍卦,颠着硕大的身形闪到朱棣身侧,眯着慑人的三角眼朝房内瞧去,只见屋内陈设极为简单:当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油灯,油灯的捻绳已近乎烧尽,火苗极小,在寒风的吹拂下要熄不熄、似灭不灭。八仙桌旁,一张铺着棉絮的木板床靠墙而立,床上的铺盖早被掀开,一名衣着单薄的俊秀青年四仰八叉地仰面躺在上面,成一“大”字形。仔细听去,这人睡得深沉,呼吸似有若无,竟不畏冷。

  “咦?!”道衍有些吃惊,身子又往前侧了侧,仿佛要看得更仔细似的,双眸凝视青年的面庞许久不动。

  “大师?大师?如何”,朱棣见他模样,也是诧异。

  道衍面色肃然,微一点头便转身踱回院内,满面沉思模样,也不觉雪花萧瑟。这倒更令朱棣和随侍的郑和不解了,跟步在侧,满腹狐疑地注目于他。

  许久道衍方回过颜色来,觑着朱棣悄声道:“此人有龙凤之姿、开创之能,乃乱世雄杰也。只是体态单薄了些、眉宇之间也过于清秀了些,若能学汉之张良,修文学道,不失自全安乐之道,只是功业便会欠缺。可是此人却弃文修武,且武艺高强,看来此人此生虽得功业,却必将刀头舔血,难得太平安乐啊。”

  “那。。。。。。此人是否可用?”朱棣听他说得险恶,也是有些吃惊。

  道衍忽然噗嗤一笑,拱手道:“如此人物当然可用,贫僧还要恭喜殿下才是,帐下人杰层出不穷,此乃是大吉之兆啊。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万事不由人啊!哈哈哈。”

  朱棣听了浑身一震,旋即克制着心头噗噗乱跳,舔了舔冻得发冷的嘴唇淡淡道:“那。。。。。。大师认为,此次山阳之行,便让纪纲去?”

  道衍望着空中飘下的雪片想了想,摇头道:“殿下莫急,贫僧除了要观观形,还要查其言!明日。。。。。。”

  “要观在下之言,又何待明日?”一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响起,转身看去,却是那沉睡的纪纲不知何时已经踱了出来。

  见朱棣等人愕然,纪纲歉然一笑,兀自吊儿郎当模样:“殿下莫怪,在下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在下自幼便耳尖,异于常人,方圆数百米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难逃在下这对顺风耳的。醒来之后委实觉得如此偷听不恭,这才出来相见。”

  说着纪纲又扭转头来,满腹狐疑地上下打量道衍:“这位大师似乎有查人只能,不知法号是?”

  朱棣与道衍对望了一眼,又是吃惊又觉得好笑。朱棣又复重新打量了这位纨绔子弟,越看越觉得满意,便指着道衍笑道:“不想你竟有这本事,倒让本王吃惊了。这位嘛。。。。。。是僧録司的道衍大师,与本王亦师亦友,你可不能将你那不拘性子用到他身上,若是怠慢了他,本王可是不依的。”

  这还是道衍第一次听朱棣评说自己,想不到这位年轻的燕王竟然是以师礼待己,心头也不禁感动。纪纲听了也是吃惊,忙便躬身下拜,再无半点纨绔之风。

  道衍只觉得心头一股暖流而上,流遍全身,饶是出家人四大皆空也费了不少功夫强自镇定了心神,方勉强笑道:“殿下待贫僧这么一个方外之人如此高厚,着实令道衍感动。”

  说着道衍扭头看向纪纲,一对眸子放出格外的光亮,打量着含笑道:“纪公子有如此本领,燕王殿下也该欢喜、庆幸才是。”

  纪纲极为机敏,立刻惶恐回道:“大师万万不可如此说,否则真要折死纪某人了。能追随燕王殿下,得到殿下收容,已是纪纲三生之幸。若殿下有所求,纪纲粉身碎骨也只是寻常之报,何况些许微不足道的把戏?”说着又抬眼偷偷觑着朱棣,悄声问道:“方才纪某在背后听大师与殿下言语,可是有事要纪某去办?殿下且请吩咐便是,纪纲绝不敢怠慢一二。”

  道衍与朱棣对望了一眼,却忽然变了变颜色,忽然沉声问道:“纪纲,我且问你,若你欲迫一匪人招供同党,你该如何做?”

  纪纲一听是这问题,满不在乎地一笑:“人必有弱点和把柄,何况一匪人?能拽在手里迫他就范的东西就更多了。只需抓其把柄,攻其弱点,别说让他招供了,便是要他指鹿为马,嘿嘿,也不是难事的!”

  道衍和朱棣听了都是一愣,复又追问:“那,若是明知此人有一个把柄,也只有这一处弱点,只是那个把柄却一时不能得手,又该如何?”

  纪纲被问得一愣,沉吟着踱了两步,旋即一笑:“这有何难哉?假意取了把柄,诈他一诈,以虚取实也是寻常之事啊。”

  众人没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所想的居然跟道衍、朱棣在吟风楼所议如出一辙,不禁面面相觑,许久道衍却仍不愿放过,双眸紧紧盯着纪纲,沉声又问:“若是你使诈也不成呢?”

  话到这里,就连朱棣也觉得道衍所逼问得太甚了些,那纪纲年轻气盛,早已动了意气,却不敢发作,只一张俊脸有些发白,嘴角吊着冷笑:“嘿嘿嘿,既然知道了把柄,就算得不到,也算知道了症结所在。诈他不成还可以威逼嘛,威逼不成还可以利诱之,利诱不成还可以劝降,劝降不成还可以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嘛。嘿嘿嘿,纪某有十八般武艺,七十二变,不愁收拾不了局面的。这一点,大师尽管放心,不必杞人忧天。如此的多虑,大师得小心伤了身子才是!”

  见他如此,人人都听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已是动了气。朱棣和道衍对望了一眼,想笑,却又忍住了。

  “你今夜且好好歇息去吧,等本王和大师计议好了,自有用你处!”朱棣冷着脸淡淡道,言罢携了道衍飘然而去,留下纪纲站在雪地,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应有尽有,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一出二门,朱棣便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觑着道衍问道:“大师佛门中人,历来素静,今夜却为何独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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