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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户女的高嫁之路-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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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程琦六年前就悔了!悔就悔在我敢做不敢当,表妹跟表妹夫这番良苦用心,我怎么舍得辜负?”程琦指着周内司,就要犟出程老爷的辖制,“我认了!就是官司打到皇上跟前,被千刀万剐,我也认了!我就是非卿不娶,看你这只癞蛤、蟆恶心,就是觊觎表妹、盼着你死!反正我什么都毁了……哈哈……”

    真是一条疯狗!

    筠娘子气的快站不稳,嫌恶的要走,又掉头回去,一巴掌甩了上去,“程琦,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今天受着的一切,是对你程家的恩赐!哎,我怎么指望你这个井底之蛙明白!”

    “莫把你那龌龊的脏水往我身上泼!”筠娘子冷眼扫了一下众人,“一品诰命的德容,皇上自有明断,不是你信口厥词就能污蔑的!在场人都看的明白,你毒杀周内司不成,死罪难免!若是寻常女子被你这般含沙射影,若是宵小之辈口口相传,迟早贞烈而死!而周内司性命安康,全系于我这个‘上瑞’!……这便是你程琦的险恶用心,这便是你程琦一计不成的二计!我自幼恪守礼法规矩,行得正站得直,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有本事你把六年前的手炉毒计与诸位放开了说!”

    “我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哈哈!”程琦肝胆俱裂,从没有此刻让他更清楚的明白,这哪是什么冰清玉洁不胜娇羞的好表妹,根本就是一朵香艳的食人花!

    程琦跌跌撞撞的往河边走,程老爷招呼几个奴仆上去,徐氏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疼,哭哭啼啼的桂桔、笑意盎然的香姨娘、绝育药、水银朱砂……徐氏总算开窍了!

    徐氏大声呵斥:“都给我住手!此事不是大少爷干的,我才是罪魁祸首!”

    程老爷见事有转机,忙道,“证据确凿,你休得放肆!”

    “证据?这药根本不是给周内司的,而是给香姨娘的!依我看是桂桔端错了药罢,桂桔,你是怎么做事的,绝育药是一个男人能吃的么?”徐氏盯死桂桔,眯眼威胁。

    若是桂桔认定程琦加害周内司,事后徐氏必不饶她!

    若是桂桔认定徐氏加害香姨娘,徐氏被休无疑,有程罗给她撑腰,程琦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桂桔心神不宁,忙不迭道,“这药连服十天的话,就是神仙也没命了,周内司好端端的并无中毒之状,因着这药……这药就是给香姨娘吃的!奴婢伺候周内司,苦无法子下药,今个香姨娘和周内司都来游园,香姨娘和周内司的药都在园子里煎的,是……是芹竹给端错了!”

    “那芹竹手中的药方是怎么回事?”程老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周内司大发慈悲了,这事要是被徐氏担了,刚好休了徐氏跟徐家这个一门蛀虫断了往来,再好不过!

    “是芹竹从我身上搜罗出来的!”桂桔睁着眼睛编故事,“你们想呀,周内司只是拿笔困难,难道连药方都不识么?当初大少爷当着周内司的面写药方,大少爷就是存心改方子,周内司就刚好这么巧都不过目一下么?是这样的,太太把方子给了奴婢,无意中被芹竹看见了,今个这药又出了问题,芹竹许是以为奴婢要加害周内司呢!”

    “奴婢该死!”桂桔给周内司磕头,“这事真的是一个误会,内司大人饶命!”

    程老爷小心翼翼道,“周内司、筠娘,我料想程琦也没这么大胆子,程琦怎么可能有这妇道人家的禁药?”

    这头在赔罪,那头已经闹了起来,二十来个美妾齐齐嘤嘤的哭了起来。

    “难怪我一直不孕……”

    “我那个孩子都三个月了,还是没保住……”

    “老爷,老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呀!”

    “做主?做主有什么用?我们这辈子都甭想有孩子了,以后年老珠黄,一卷草席,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程老爷被拉扯的心烦,甩着袖子道,“我自然给你们个公道,休再丢人现眼了!当心我把你们都给卖了!”

    果然如此,老大夫气的鼻头冒火,“你徐氏在我这头抓了多少药了,寻常的小产药我也就不说了,哪家没那点腌脏事?这药绝育不假,不慎就害人性命,亏你想的出来!善妒如此,难怪程家子嗣单薄,有主母如此,败祸家宅之根源!”

    徐氏昂了昂头,两眼含泪,眼神凄绝坚毅,“我儿程琦是读书人,为人刚正,他堂堂嫡长子,一心仕途,又岂会连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妾生子都不容?桂桔这么多年帮我做了多少事,老大夫也是心里通通亮,我……我善妒多年、不容庶生,是有目共睹,是我哄骗程琦写下药方的!你们且想想,若是程琦知道这味药的用处,他用得着亲手动笔留人把柄么?”

    徐氏头一回给程老爷下跪,这一跪,让程琦心如刀绞的闭上了眼。徐氏用的是新婚时的称呼,“夫君,且休罢!我就是日日在庵里粗茶淡饭,也会不忘给夫君和我儿祈福!”

    言罢,膝盖又挪到筠娘子跟前,“筠娘,我欠你的,也该还清了!求你放过你表哥,他若不是一心恋慕你,我何至于此?”

    徐氏的目光却透过筠娘子看到了身后的牡丹花,恨的发指,她早该想到这两人就是来讨债的!还好,她是早有准备……呵,宋筠娘、周内司,想安生回京,门都没有!可惜呀,她是没福气看到那一天喽!

    筠娘子冷淡的提着裙子离开:“此事自有周内司定夺!”

    周内司巴望着筠娘子的背影,瑰红的诰命服浸满难以言喻的寂寥。…………筠娘这回是伤透了心了!

    芹竹连咳两声,依照早先就准备好的说词:“诚如桂桔之言,不过依周内司之见,这可不是一桩单纯的家务事,徐氏胆敢擅用宫廷禁药,且此药有害人性命之嫌,而其子程琦是其帮凶,此事若囫囵处理,周内司就枉为一品瓷内司!周内司不日回京,还请程老爷好生看管两个犯人,届时入宫禀奏皇上彻查此事!”

    …………周内司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人愈发不明白,倒是徐氏弯起了唇角:一起回京才好呢,她可要亲眼看着周内司和宋筠娘死在她的前头!

    筠娘子的背僵了僵,脚步一顿,面上勾起自嘲的冷笑,大步向前!……她自以为是个什么劲,无懈可击周内司,又岂是她能看透的?

    她初初只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大概:

    药中玄机,与她当初的艳诗之计异曲同工,自然不陌生。

    周内司点名芙蓉,芙蓉的异状她本身并未多想,抱着吓吓芙蓉的心思,带了番石榴和百香果,却一眼瞥到芙蓉的异状。芙蓉性情安逸敦厚胆小,于是她顺水推舟在七盘舞上推了芙蓉一把!

    桂桔与程罗私情在先。去年中秋她拿到程罗那篇策论,程罗才华横溢也只是稍逊程琦,做的事向来恰到好处正中徐氏心坎,又料想程罗能在徐氏的眼皮底下安生长这么大,绝非偶然!程老爷一说把牡丹园和轮船给她做添箱,桂桔本能的看了程罗一样。

    桂桔是徐氏的大丫鬟,除非徐氏不在了,她兴许还能做程罗的妾室!为了这么目标背叛徐氏,顺理成章!

    可是,他的心思,远远比她细致复杂:

    这帮文人分明是冲着周内司来的,必是他传出了什么风声!有文人作证,可就不只是家事那么简单了!

    既然这味药是宫廷禁药,老大夫怎么可能知道?

    他最后的表态委实模棱两可,他到底准不准备放过程琦?暂且不论这个,桂桔开始一口咬定是程琦的药方,一副置程琦于死地的模样,后来又睁着眼睛作证是徐氏主使,既然桂桔是周内司的托,也就是说周内司开头只是吓吓程琦!

    吓程琦,有什么好处?难道周内司存着试探她的心思?她不能不这样想,这些天下人乱传那些陈年旧事,周内司心里头惦记上了这些事?

    程琦跟她的过去,怕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十天来每每出游都是程琦程罗随同一道,他做足了一副好色、爱美妾的模样,若不是他潜移默化的影响,程琦又岂会对她如此不罢休?

    他当她是什么人?……程家一家人,他想怎么做,都与她无关,为何要一发不可收拾到捅出青梅竹马那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下更。避雷:这味药确实出自,这本书不是宫廷密书~没有杜撰书名是因为想书名费脑筋。

 第99章 两房大战

    京城;祁家。

    执棋过来传话;“周家那头来人说;老太爷身子大不好了,要你和二少爷快点回去呢。二少爷在瓷窑里;已经有人去请了。”言罢吩咐丫鬟收拾东西,自个走到床边,把周二少夫人扶了起身。

    午后骄阳透过窗棂;周二少夫人不适的眯起眼睛,下床气也来了,“果真这男人一犯起浑来,就跟脱缰的牛一样,扯都扯不动。我算是看明白了;新婚时他百般哄着我到底也不过是图我祁家的钱!哼,我祁家的财富;哪比得上一品瓷内司诱人?”

    “你啊;再不改改这傲脾气,日后有你好受的!”祁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进来,保养极好的脸上富态端庄,“这些天跟着你父亲后头鉴瓷,你父亲说,连他当年都看走眼了,原以为就一个敦厚人,实则却是心细如尘的执拗性子,要不是学问没天分,又是个庶子,就凭这股爱瓷成痴的劲……如今说这也没用,人各有命!你向来聪敏,连自个枕边人都看不透么?小事上耍耍性子无妨,大事上以夫为尊,如今你是周家的人,先周后祁,面子上要做足,日后才能一世舒坦!”

    “我就是见不得他犯蠢!”周二少夫人靠着枕头,摸了下肚子,“母亲,我不比你,你眼里就这么一大家子的地儿,我可是从小跟父亲烧瓷、在京城女眷中四处走动的,周家就是没了周内司,也不能再起一个瓷内司!鉴瓷、鉴瓷,鉴的是什么,鉴的是新的瓷商,不断的新血换旧血……对我祁家又有什么好处?二少爷敦厚、四少爷不着调,皇上这道旨意本身就下的蹊跷!”

    祁大夫人被她说的脸一白,到底爱女心切,忍着没走,“我是没有你眼界宽,我只晓得,身为女子,侍奉公婆、相夫教子、打理后宅,这是女人天职。你与我说那些大道理也没用,我只问你,你做好这三样了么?你怨怼二少爷打你那一巴掌,成日鉴瓷晚上都不回房,为这等小事就撒泼不休,周老太爷性命堪忧,你这个孙媳妇在这节骨眼上发牢骚,衣裳也不穿头发也不梳,我就说句难听的,要不是你是祁家的女儿,早就被休回家哭罢!”

    “老太爷指不准又折腾什么法子让我二房出嫁妆!要不是孝字当头,他就是死了,我都懒得回去!”母女本身就不在一个看点上,周二少夫人媚眼一瞪,掀着被子就要往里头钻。

    祁大夫人拿她没法子,叹了口气出了里间,一到外间,只见才从瓷窑回来的二少爷灰头土脸、一脸阴郁的立在那里,心一惊,也不知他听见了多少。

    二少爷连个面子也懒得给,径自走到里间,“执棋,给我备水沐浴,少夫人不想回去的话,也不用回去了!”

    二少夫人掀被而起,喏喏解释道,“你也晓得,老太爷成天都是事,我也说了,我愿意出四十抬嫁妆给周内司做聘礼,是小四弟媳不配合,是父亲母亲说要给大房脸色看的……老太爷怕不是身子有病,是心里有病呢!那是拿银子才能治的好的!”

    二少爷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敦厚相,两边的肌肉都在跳,就跟当初打她时一样,二少夫人惊惧的嚎了起来,“我肚子里的可是你这个冤家的骨肉!当初要不是执棋挡的及时……到底是你的儿子重要,还是那个正眼都不看你的劳什子祖父重要,你自己掂掂!”

    这一声“冤家”里如泣如诉,二少爷五味杂陈,低头拔靴子,“你嫁给我,真是委屈了!”

    **

    周家,执棋慌张的跑进四进房,喘着气嚷道,“二老爷、二夫人,大事不好了,老太爷太夫人和大房要……要杀二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二夫人和二老爷急匆匆的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少爷少夫人回来时,一过影壁门,大夫人就招呼人把少夫人绑了,嚷嚷着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祁家心如蛇蝎,害周内司一条命,就拿这个重孙的命来填!”执棋一脸冷汗,想到那场景又是一个寒颤,“少爷也拉不住,太夫人搀着老太爷出面,老太爷发话了,少爷要是敢忤逆长辈,他们就把这个不孝子乱棍打出周家!”

    二夫人啐了一口,“这大房真是花招层出不穷,一刻都不让人轻省!”

    二老爷和二夫人过来时,二少夫人已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绑了起来,押跪在地上。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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