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禅功-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九位老哥怎么走了?”
这声音似在空中说话,令人不可捉摸。
但听远处传来矮胖老叟的声音说道:“山君,请原谅,这是先师遗训,老朽兄弟不得不遵命,情非得已,还望山君见宥。”
说到最后一句,至少已在一、二里之外了。
“嘿、嘿……”这声冷笑,听在众人耳中,恍似有物,众人方自一怔,循声看去,阶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身躯伟魁的红脸白髯老人,面有怒容。
勾漏夫人翩然朝阶前掠去,娇声道:“贱妾叩见相公。”
她这一叫出来,大家这才知道现身阶前的红脸老人,就是昔日名震天下的勾漏山君“九梭绝命”南游。
更想不到,龙虎帮的崛起肆虐,原来是此人在后面做靠山,难怪闹得武林血雨腥风。
南游往阶前一站,一眼瞥见“果报神”申无咎,神色一震,道:“这些人原来是申兄带头率领来的,嘿,嘿!申兄居然挑衅到玉阙宫来了。”
“哈哈……”申无咎打了个哈哈,才道:“潇水一别,申某以为这些人早已作古,想不到阁下依旧健在,咱们正好结算一下昔日旧账。”
顿了顿,“果报神”申无咎冷眼注视,缓缓说道:“斌儿,爹又看见了鱼眼。”
白斌神色一凛,低沉的道:“那就是了。”
“天地日月叟”司徒辕虽是一帮之主,但也是后起人物,只是道听涂说,风闻到申无咎事迹的点滴,并不知其人,到底是何形象。
他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了,不屑的一拂那衣袖,讽刺的道:“姓白的,别再与那老杀才卖关子演把戏了,出手吧!”
果报神轻拍白斌肩头,悠然跨向前去——说他在行走,不如说是飘浮在空气中来得明确。
“醉丐”鲁纯如、“白骨怪”鲍维扬、“千面人Yao”宗卜毅三人一使眼色,宗卜毅与鲍维扬同时暴叱一声,自两个方向猛扑而到,抖掌便劈,就在这同一时间,醉丐鲁纯如亦猝然如幽灵般射来。
果报神清癯的面容之刹那间浮起一丝残酷的微笑,他的双掌,极为缓慢,斜斜的斩向宗卜毅和鲍维扬,而黑袍下摆,却倏而似铁板般反扬而起,兜向醉丐鲁纯如。
鲍维扬和宗卜毅只觉得在果报神出掌的瞬息里,天与地却骤然暴缩了,沉重得几可使血管破裂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每一寸的空间挤来,而自己的四肢却使不出一丝力道,闪不开,躲不过,宛如在一个恐怖的梦魇中。
於是,像是电光倏闪,两颗头颅带着迸溅的鲜血飞起,醉丐鲁纯如怪叫如哭的倒窜而回,右手自腕以下,乌黑肿胀,簌簌直抖。
果报神若无其事的微拂黑髯,生Ying的道:“鲁纯如,并非老夫对你特别慈悲,因为你曾暗算吾儿,因此,留下你的残命交由吾儿亲自处置。”
话毕,只见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九梭绝命”南游身前。
太君已和南游并肩站着,勾漏夫人稍微在后一步,太君气愤的道:“申老鬼,你别仗恃一身武功,就骑着别人脖子撒尿,老身夫妇已潜修了一甲子,不见得就会败在你手里,老伴,他们已逼走了九老,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南游似是被她这句话激怒了,棱棱目光之中,点头道:“也好,今生债,今生了,江湖上最好的了断过节方法,就是各凭武功,决一胜负!”
此刻,广场已掀起了激斗,龙虎帮已因鲍维扬与宗卜毅的殒命,各人情绪的愤怒,亦已到达了饱和点。
Yin阳童宗居平一面倾力与“绝斧客”拼斗,心中又在为父亲千面人Yao的惨死而悲愤。
一个人,任你武功再高,在与敌交手之际,却是万万分神不得,否则,你便等於是在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宗居平这时悲愤交集,双目怒睁,在心神的激动之下,他那原是Yin沉的面容,已深深的刻划出一片紧张、愤怒、悲惨的线谱。
於是,在绝斧客陆涛的一轮急攻猛打下,Yin阳童已感到支撑不住,脚步缓缓向后退去。
白斌沉稳而冷静的快速身法,在这有若惊涛骇浪的拐影中悠然闪掠,洒Tuo无比,在他每一次出手中,皆是将“天地日月叟”司徒辕逼得招架不迭,左闪右躲。
但是,这位龙虎帮的龙头帮主,似是已经豁出去了,已不将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在每一次的被迫后退后,又狂吼连声的再度扑上,而且,所有招式之狠辣Yin毒,俱是与敌同殉的绝着。
司徒辕这时看也不看鲍维扬和宗卜毅的尸体一眼,但是,自他此刻近乎半神经质的形态中可以看出,他早巳为两位拜弟之死而悲痛欲绝了。
白斌默察身外的形势,沉声喝道:“司徒辕,你犹想作困兽之斗么?”
司徒辕挥舞着沉重金拐,划出一溜半月形精芒,锐风呼啸中,向白斌疾攻,嘶哑的大骂道:“姓白的,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老夫基业已断送你手,便这么轻易一笔勾销么?”
白斌星目中寒芒倏射,厉喝道:“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在下。”
随着语声,他那瘦削的身躯,已奇异的俯倒地上,离着地面仅有一寸间,仿佛Tuo弦流矢般,飒然闪过那弥漫的拐影,在不可逆料的角度中,平射到司徒辕的空门之内。
司徒辕始料不到敌人的身法,竟是如此怪异奇幻,他金拐已全然落空。
於是,正在他魂飞魄散,手足无措的当儿,白斌已长笑一声,果报神嫡传的五大散招之一——“接引西方”已疾使而出。
在一声惨叫尚未停息之前,一阵血雨已漫天扬起,司徒辕那魁梧的身躯,已凌空飞起,又重重跌落地下。
假如你目光锐利的话,你便可以发觉,司徒辕那魁梧的身躯,只是飞出一半,他的两只脚,却仍留在原处。
白斌适才那“接引西方”一招施出时,已在瞬息之间以右手伽蓝剑斩断司徒辕双腿,左掌却印在敌人小腹。
这时,那双自膝以下斩断的小腿,仍然立着未倒,鲜血横流,断口处十分整齐,但是,它的主人,却早已寂然不动的僵卧地上,双目暴睁,面色有如死鱼的肚皮,恐怖中带着凄惨。
此刻,斗场中突然“扑通”一声,又有一人倒下,白斌回头望去,竟是醉丐鲁纯如。
醉丐目睹司徒辕一死,自知大限已到,不等白斌找他,竟然自碎天灵盖自戕了。
白斌面色微见苍白,他叹息一声,喃喃道:“我已经劝过了,这怪不得我。是的,怪不得我……这是你自己要寻死路……”
他望着面前的景象,心中却有一丝悔意,但是,他这时又能做什么呢?有些时候,虽然有人做了一件事,而且不论这件事善恶如何,都不见得一定是这人的本意愿为。
一只手轻轻按抚着他的肩膊,是那么沉稳有力,白斌回头望去,却是义父“果报神”申无咎。
白斌道:“爹,你那边已经结束了?”
果报神感喟道:“本来我应该杀了他,但是,我想到不是他们,可能不会遇到吾儿,因此,我只用分脉手法闭住了他下身经脉,让他晚年在妻妾照顾下落个善终,这完全是因为吾儿的关系。”
白斌手抚果报神黑髯,道:“爹,你真好!”
果报神欢愉的笑道:“吾儿,去叫他们住手,我要向他们说几句话。”
於是,在白斌一声断喝下,双方都停止了打斗,果报神微闭着眼,彷佛在整理适当的词汇,过了一会,他缓缓约道:“江湖上的日子,每一寸每一寸的光Yin都抹着血,在每一段每一段的事迹上都沾着泪……人与人便活在血和泪里,便浸润在恩与怨中,平和的日子是那么少,柔煦的时光是那么难得,讲究的全是Ying绷绷、火辣辣的豪义和勇悍,崇尚的全是腥膻膻、血淋淋的杀戈与报复。斌儿自绝冰崖回生再返江湖,就一连的遭遇到龙虎帮的拦截追杀,吾儿为自卫起而抗之,救友人於危难,这便是江湖中人口口声声说的骨气与志气。一个人的是否值得钦敬,一个人的善恶好坏也都在於此了……”
顿了顿,他又道:“事情过去了,不用再提,江湖中人有‘斩草除根’之说,但吾父子则不愿赶尽杀绝,而且,你们都是一些晚辈后生,我们活着的年代,恨已太多,不论生存的,过去了的,老夫相信,都希望生长在爱的环境,不愿继续在痛苦与仇怨之中。老夫言尽於此,是恩是怨,是仇是恨,当由你们决择,老夫等走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雪花纷飞,飘飘散散,大地粉…玉琢,是一个纯洁无暇的白色世界,至少,它表面的丑恶已被掩盖。
白斌与三女的婚礼在“果报神”申无咎与华明轩主持下进行,丹心神尼特地从云梦赶来为爱徒庆贺。
代表女方的是丹心神尼、吸血鬼康百扬,詹嫔玉因失去亲人,由华明轩代表。
婚礼在和谐中进行,三山五岳的江湖同道、武林朋友都赶来了,他们一来酬谢白斌对武林的贡献,也刻意的来瞻仰武林两甲子的霸主——“果报神”申无咎的神采。
龙虎帮也派了代表来庆贺,并备有一份厚礼。
凌云山庄洋溢的笑声太多了,欢悦太浓了,多得人心痒,浓得人窒息,需要流泻一下,是的——流泄一下——
全书完——
jose提供书籍武侠屋扫校武侠屋独家连载
玄幽禅功 第一章 灿目流辉,莺声惊少侠 小楼试艺,神尼话江湖
巢湖位居安徽省的中央,风景优美,旎旖万千,广阔无边的湖面,帆影点点,碧波粼粼,数个清的渔舟,撩不尽的湖浪,永远不停地飘驶起伏,忙碌着大自然赋於它们的天职。
无际湖波中,矗立着一座似岛非岛的孤山——姥山。它彷佛一枚青螺,置放在水晶盘中,让万顷湖水环托永远不变也不动。
姥山,峰矗半天,林木葱龙,除了日午当空的短暂时候外,全是云横雾涌,极少开朗。耸天丛林的笼罩下,劲列的山风,“呼呼”作响,不断吹出惨厉的号声,更把这一座姥山顶峰,变与世隔绝,阴森绝境。可是,在峰顶的一片幽谷,却有一片十亩盆地,为造物者所怜悯,脱出这一片阴森绝境?另成世外桃源。
这世外桃源里,有一座以翠竹建成的三层楼阁,背倚孤峰面临这片盆地。孤峰上,一条百丈银蟒,凌空倒挂,“隆隆”作响,玉溅珠喷,不知注到何处?恰好为竹楼织成一道银瀑飞帘。盆地上,自然长出瑶草琪花,不分季节的迎风飘出阵阵悠悠醉人的清香。
就在竹楼顶层,飞瀑烦流之处,一块凸岩上,负手凝伫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生得面如冠玉,俊眉入鬓,鼻加悬胆,目如朗星,丰神秀逸,宛加玉树临风,谪仙降世,端的超尘绝世。
他望着白练飞瀑,感慨的叹了口气,觉得人生就像飞瀑倾流般的捷速,瞬息即逝。想到九年来,不懂武功的师父——慧静大师,不顾幸劳的以师伯临终前记述下来的武功,教传给自己,希望自己负起昆仑派的兴亡重担。然而,十年後的今天,师父病逝,自己对本派至高绝学,佛门先天“玄幽禅功”,还未能登峰造极,炉火纯青,怎能下山呢?
可是,师父虽不谙武功,却精於先天易数之学,临逝前曾慎重的指定,吩咐自己明日下山,无论先天“玄幽禅功”是否练成,亦不能丝毫耽误,敢情师父算出什么玄机,非这般成行不可。
想到这里,倏的转身缓步走下凸岩,绕过竹楼,行列楼前盆地,欣赏大自然的花草,眉宇间,不知不觉的显出依依不舍的神态。
不久,夕阳西坠,夜暮已临。他走进竹楼的大厅,举目望着神桌上的两面画相,跪祷道:“弟子白斌,拜见师父、师伯,白斌奉命远行,但愿两位老人家能在天此护。”说完,连拜三礼,这才回房整理行装,练了一会儿先天“玄幽禅功”,休息养神。
一夜时光,匆匆溜过。翌日朝阳东升,金光万道,白斌提起包袱打扮成游学书生背着二十年前,他师伯所用之昆仑派至宝——“伽蓝剑”,展开“凌空虚渡”的上乘轻功,穿越姥山阴森绝境,朝山麓落去。
白斌一身武学,除先天“玄幽禅功”外,都已登峰造极。眨眼工夫,已抵山麓湖边,但见旭日普照下的万顷碧水,彩光波影,映日生辉,端的瑰丽无比,不觉连我俱忘,如醉如痴。
蓦地,一阵银铃轻笑,接着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道:“师姊,你看那书生被湖面景色,迷得亡魂失魄,他还不知背後的姥山还要美呢!”
随着“噫!”的一声,清脆娇声道:“师妹,你想他是怎么来的?怎不见有船——”
白斌在如醉加痴中,突然惊醒过来。那一声“噫”的惊讶声,似电传心,立刻心儿猛跳,又甜蜜,又喜悦。
他骤然抬起头来,一双星目随声望去。但见扁舟一叶,破浪疾驰,舟上坐着两位姑娘,以衣色来分,正是一白一青。白衣姑娘正看着白斌,此刻却不知是羞,抑是正好侧目垂颈,自然的避开了白斌的眼波。
这时,轻舟渐近,却听青衣姑娘答道:“人家敢情是由峰上下来,怎会有船。”
半晌,青衣姑娘忽觉白衣姑娘没有应话,侧首一瞥,白衣姑娘粉颈低垂,那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