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禅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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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的光影与尾铲的芒彩奇幻的纵跳飞舞着,一刹东,一刹西,忽而左,忽而右,闪动得有如一个无形的,古怪的精灵,吸血鬼出手攻拒又是那般惊人准确,几乎每在招式展现之时,都已将攻击与防卫的部位拿…死了。
盛名得来,绝非幸致,吸血鬼能跻身八奇,如今面对这两位凶人,依旧打得有攻有守,且占尽机先。
很快的,双方拼半了五十招、六十招、七十招……
白斌一面注意眼前战况的演变,一面也留心四女那边的情形,此刻,她们已停止了战半,赤玉山庄的人已完全在她们控制之下停止下来。
眼前,吸血鬼突然一个小侧旋,让过冷面王车刹的三曲剑狂风化雨的十一次劈戳,他猛一长身,已险极的侵入了对方的泄门!
青阳禅师睹状之下不由大叫道:“老车,快闪!”
冷面王车刹狂笑一声,微朝后仰,右臂倏翻,三曲剑已快得无可言喻的自下往上擦去。
吸血鬼重重一哼,不躲不追,单足纵地,“刷”的转了一个半圈,月牙倒尾铲猝然下压铲身猛击对方的三曲剑,顶端的月牙锋刃却那么快捷的切向青阳禅师的颈项!
双方的动作俱是快如电闪,另外有两个大汉不知死活蓦然狂吼着,急扑上来,白斌伽蓝剑猝挥,两个大汉就那么无声无息栽在地上。
这边,冷面王车刹的三曲剑刚刚举起的一瞬,“当”的一声轻脆撞响骤起,紧跟着一声闷哼,便打着转子摔了出去。
吸血鬼身形蛇似的招泻出三尺,冷面王车刹三曲剑一下子戳了个空,不待他另有任何动作,月牙倒尾铲的铲身已“噗”的整个插进了车刹的胸瞠!
连眼皮子也不眨,吸血鬼拔出尖刃飞身而起,就空一折已落回地下,冷面王胸前的鲜血就似开了堤一样狂涌不停,他双手捣胸,一张面孔扭曲得完全变了形,嘴巴…合着叫:“禅……禅师……你……你……你……还……挺得住?”
青阳禅师躺在地下,浑身急剧的抖索着,他的颈项被切开了一道惊心的血口,跳动的脉管,鲜红的Nei肉,全都清晰可见,方便铲抛在一侧,前端的铲刃已经折断了……
吸血鬼大步走了上来,冷森的道:“青阳,你虽是少林叛徒,我吸血鬼早年恶名在外,因此,才落得今天这个名号,但是,人总会有错,但要能适时悔悟,你却执迷不悟,跟着那司徒老儿瞎起哄,做独霸武林的梦。今日你不该火焚这幢宅子,我们只是借宿的过客,咱们有什么恩怨,尽管挑明,不该牵连无辜,其心可诛,今夕虽是翻了脸,但往昔那点交情仍得留着,很抱歉,只怕二位已经没有机缘再报今日之仇了!”
抚着胸膛的车刹吃力的喘息着,面如淡金,他恨恨的望着吸血鬼,蓦然仰首狂笑,一面笑,一面呛咳着道:“好……好……料不到……料不到我跟青阳会……会栽在你…你吸血老儿的……手中……吸血鬼啊……我们……今生无……力洗雪……雪此恨……死为厉鬼……凶魂……也要等你……”
痛苦的咳着,他摇…晃晃的坐倒地上,大口地朝外吐气,两只眼珠子也往上翻,殷红的血,早巳将他的下身衣阳完全浸湿了……
吸血鬼走向前来,冷淡的道:“车刹,你觉得苦吗?”
车利咬着牙,瞳孔已逐渐扩散,他却仍然瞪着吸血鬼,可是,目光已是那般的模糊空茫了。
抬抬头,吸血鬼猝然出手,月牙倒尾铲的铲口“嗤”的戳进了车刹的咽喉,他双臂一振,寂然静静的躺下。
洒去铲刃上的血珠,吸血鬼低沉的道:“车刹,这是为你好,可以减少些痛苦,免得你多熬下去,早晚也得上那条黄泉路。”
说着,他又转过身来大步行向地上躺着的青阳,口里也低低的道:“禅师,你也是一样,老夫便送你一程吧……”
一直默立下动的白斌,这时踏上一步,平静的道:“前辈,不劳你送,和尚早已归西了。”
吸血鬼有些怅怅的停了下来,无声的叹了口气:“江湖生涯,原本刀口喋血,车刹与青阳二人,原也是武林强者,只因一念之差,才落得如此下场……”
远近都是不停的哀呼声、ShenYin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暴躁的叫骂与叱喝,而一座农庄俱已成灰,余烬犹热,火栗子“劈啪”连串的暴响着,月门颓塌,土墙坍倒,残瓦焦木,衬着遍地死伤,在夜风的吹刮下,情景越见凄凉……。
空气中的焦臭味道十分浓厚,在焦臭味里,还参揉着令人作呕的XueXing……
望着这满目悲凉,吸血鬼走过来拍拍白斌的肩膊,道:“白娃儿,我看剩余的敌人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白斌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吸血鬼一声赦令下,他们已开始狼狈的四散奔逃,仓皇惊恐的像一群丧家之犬。
姚碧请出来了韩霜,白斌歉疚的道:“韩老爹,都是我害了你,好好的一个窝,就叫我们毁了………”
白斌话还没有说完,韩老爹已拉住他的手,异常真挚的道:“白少侠,你休要如此说话,你这般客套,反而令我惭疚……”
白斌摇摇头,道:“老爹,我觉得你的损失太大………”
深深的注视着面前这位年轻人,韩霜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激动:“白少侠,韩霜昔日也曾在江湖上走动过,我也曾赤手空拳出来闯码头,打江山,又几时有过百万家财,还不是两肩荷一口,精光净什么也没一有,凭着一双手,一条命,挣下了一片产业,却让龙虎帮给坑了,落个扫地出门。现在,这一点又算什么?白少侠消灭了风云堡,为老朽出了一口气,这份情谊我没有说一个‘谢’字,只是存铭心感,老朽压根没将黄白之物看在眼里,人要的是个义,存的是个仁,身外之物又算得什么玩意,至多让铁牛他自己从头来一次好了……。”
白斌缓缓的道:“老爹,在下也不复多言了……”
韩霜忙道:“白少侠,你要再说,老朽便找个地缝钻下去!”
吸血鬼抬头看了看天色,插了进来:“别净说了,折腾了一个晚上,还是赶快将残余收拾一下好好歇一阵子,往后只怕还有得麻烦哩!”
韩霜颔首道:“老哥哥说的是,便请大夥儿忙一阵,兄弟这就叫铁牛去处理善后,官府方面也须派人去打个招呼!”
说着,韩老爹叫来铁牛,先去镇上“三全客栈”订下房间。
口口口
三全客栈。
这是一座相当宽敞的建筑,有正屋、大厅、东、西厢房、精舍,位置在镇东街尾,环境清雅而静僻,是个不错的地方。
白斌占了一间小巧的精舍,精舍后面便是粉墙,四周种植着桂树,门口一条碎石小道直通正房,淡淡的桂花香浮在空气中,有一股特别安祥宁静意味,也予游子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
中秋节快到了,距离白斌与龙虎帮的约战时日,只剩下了十八天。
三妞与姚碧四位姑娘,住在后面的四合院,合院的厢房是韩老爹夫妇住着,吸血鬼与华山客各居一间上房,一行十人分成五起,铁牛跑腿打杂,负责内外消息传递。
客栈的内外,都形成一种紧张的局势,三全客栈树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因为,整个客栈已被吸血鬼包下了。
他们除了尽情休息,大量进补之外
。。。。。。
玄幽禅功 第十八章 第六代掌门人 师伯在天之灵
不知过了多久,白斌突觉身上一阵凉冰冰的,他疲惫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风声如涛。
他模糊的想道:“这莫非便是幽冥地府?啊!这另一个世界竟是如此黑暗,又这么寒冷……”
四周寂静如死,他一转脸,咦!怎么上面有着满天繁星?啊!眼前不是“绝冰崖”那陡削的石壁么?
白斌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死?他突然用牙齿一咬舌尖,“哎呀!”一阵尖锐的疼痛,使得他的神智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又是惊喜,又是悲哀,惊喜的是自己竞没有死,悲哀的是江湖的险恶,顶顶大名“八奇之一”的“醉丐”鲁纯如居然会对一个後生晚辈突袭。
他详细一看,自己仰卧的地方,赫然是陡壁如削,中间一棵覆盖如虬的松树之顶。白斌慢慢的用气一试,全身蓦然一阵剧痛,四肢百骸都好似散裂了一般。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仰望苍天,默默无语。
一会儿,白斌觉得山风如削,全身寒冷异常,起了阵阵鸡粟。
但,他此时动也不能动,更别说想别的办法了!
忽然,白斌听到一种“丝丝”的吐气之声,他急忙四处一瞧,哇!在他头顶不远的山壁上,竟蜿蜒爬下一条,粗如儿臂,腹大尾小的怪蛇。
这蛇摆着那张丑恶无比的三角形怪头,利齿森森,其中竟满是红鲜鲜的物事,看来令人作呕已极!
那怪蛇嘴中作响,红信吞吐中已缓缓向白斌的头上游过来。
只见那怪物越来越近,距白斌头顶不及一丈,此时他却连转身的力量都没有。
他浩叹一声道:“想不到我白斌时乖运蹇至此,今日虽未跌死,却竟丧命在这毒物口中……”
眼见那怪蛇,愈来愈近了,阵阵中人欲呕的腥气,扑鼻而来。
白斌心神两皆疲惫,无力抗拒,只是双目闭上,待怪蛇毒牙咬下……
突然,一阵风声飒然从他耳边掠过,接着就听到“嗡”的一声怪响。
白斌急急睁眼一瞧,那条距他已不足五尺的巨腹怪蛇,已吃一根枯枝,活活自七寸之处穿过,牢牢的钉在坚壁之上。
这枯枝射来的角度极为怪异,白斌苦於身体转动不灵,也瞧不见枯枝射来之处。
他暗惊此人功力之高绝,真是骇人听闻,不由哑声开口道:“不知足那位前辈高人?拯救在下,此恩此德白斌感激不尽……”
他一语未已,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後说道:“没出息的东西,区区一条‘腹带锦蛇’,便将你吓得半死不活,呸!真是丢人现眼。”
白斌闻言之下,不由面红耳赤,他羞愧的答道:“前……前辈,在下白斌,因被人突袭自绝崖之顶坠下,身受重伤,故而无能抗拒那蛇袭击,晚辈虽然无能,却也全不至於畏死若此。”
黑沉沉的四周,沉寂了一阵,那苍老低沉的声音又响道:“娃娃,你说说看,为何会自‘绝冰崖’顶坠下?”
白斌答应一声,便躺在古松之上,将坠崖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那低沉的声音叹道:“娃娃,你真是命大,须知‘绝冰崖’高达一百二十丈,崖底尽是尖锐岩石与无底泥沼,便是老夫下去,也不敢说有把握生还。那‘醉丐’也真是丢人到家了,竟然向後生晚辈偷袭。”
那未现身的老人,似在考虑一件重大之事似的,一时又沉寂了下来。
寒风呼啸中,白斌存身的那棵老松,又在轻轻摇曳,因而使得他不得不拼出全力,紧紧抱着两根树枝,以免失于坠落崖下去。
忽然,那苍老的口音又响道:“娃娃,我早年便已立誓,今生永远不再与任何生人见面,但……我却与你好像特别有缘,虽然我对你不过澈底了解,我却知道你是一个含蕴丰富感情,却又视死如归的青年。”
稍停一下,那声音又说道:“也罢,老夫六十年来,未与生人说过话,今天为了你这孩子,便破例一次吧!”
白斌正待回答,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暗中黑影一闪,一条乌黑细韧的绳索,已将白斌的身体捆了个结实。
他一声惊呼尚未及出口,但觉身体一紧,人已凌空而起,他暗一咬牙,默不出声,白斌身体,此刻却又如殒石般往下坠落,但才沉下丈许,那奇长的乌黑绳索,竟出奇的自中间一弯,白斌只觉得一股绝大的绵绵劲力翻卷处,自己身体,已“呼”的一声被带至一个黑黝黝的山洞之内。
他身躯着地时,那人却极有分寸,毫未使他身上创阳受到痛苦。
白斌在地下略略喘息了片刻,一打量这山洞的形势,不由暗暗惊愕不止。
原来这山洞凹入之处,正是这如削绝壁的中间,不上不下,使是飞鸟也难得进来。
他吃惊之下,双目又缓缓转向洞内瞧去,这一瞧,更将他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只见这古洞之内,毫无装饰,仅在洞壁深处,一座石凳之上,盘坐着一位全身枯黑乾瘪的怪人。
这怪人一头雪白的长发,长长的披到脚跟,面目却被那杂乱如草丛似的长眉浓髯遮住了大半。
只见他浑身赤裸,仅在下身围了一块破布,这怪人虽然肤色漆黑,两只手掌却莹白如玉。
他右手小指上,扣了一只乌黑的小环,那条捆住自己的绳索,便连在那只小环之上。
白斌心中暗自惊道:“莫非适才我偌大的身体,被他凌空以内力拖入洞内,这怪人就便全凭着那只小指环么?”
那怪人已沉声道:“娃娃,你就叫白斌?”
白斌应了一声道:“是!”
那怪人又道:“你师父是谁?属於那一派?”
白斌艰苦地向前移了五步,哑声道:“家师昆仑派第七代掌门人,法号慧静。”
那怪人仰首沉思了一刻,又摇头道:“我不认识他,昆仑派有个小和尚我倒记得,他叫什么……玄明……”
白斌悚然震惊道:“那是晚辈师祖……敞派第六代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