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仙-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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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这世间的人都是好人呢?”林逸之竟似郑重的点头道:“其实这世间有血有肉的人都算的上好人,便是负我之人,若诚心相待,也会是一个好人,管大哥是好人,姑姑也是好人,离忧教里的人虽然误会我,我只得逃亡天下,但他们也是好人,是逸之做出了事,对不住他们罢了……”似乎想了一下,又道:“不过……”那黄裳女子听他这一番好人论,又听他将自己也归为好人,不由的格格笑了起来,却听他似乎还有其他的说辞,便随口问道:“不过?不过什么?”林逸之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说道:“不过那些魔教妖人,却颠倒黑白,行事狠毒,却没有一个好人的,我若见了必当拔剑相向。比如这九霄皇觉殿的人,一个个都改千刀万剐!”原本颇为随意和轻松的黄裳女子闻听此言,忽的冷声道:“呵呵,那些正道人士赶你出那离忧山,致使你形单影只,到处流亡,你却还当他们是好人,我却问你,你说魔教颠倒黑白,行事狠毒,你可亲眼所见?这天下四大魔教,或许有一些坏人,但各个皆如你所言不成?那魔教之人何曾让你受过委屈,取你性命还是威胁与你不成?所谓正教做一件小小的事,便是救济苍生,这是哪门子道理!”顿了一顿,又道:“莫提那九霄皇觉殿,那帮恶狗,不配称为魔教!”这几句话到是唇枪舌剑,说的言辞激烈,冷言冷语。林逸之一愣,心下真的不解为何自己一提到魔教,眼前的姑姑便会对他冷漠至此,只是他断定眼前的黄裳女子与魔教没有半点关系。他的印象中那些魔教之人各个冷血无情,周身鬼气环绕,不似生人。可眼前这位姑姑,与他们可是天壤之别的。可是与魔教无关,她却为何仍旧这样说辞,听她话中,好似对四大正教芥蒂颇深。林逸之方要解释,那黄裳女子却一摆手道:“你莫要跟我浪费口舌,用不着!”说着将头一扭。照在面庞之上的黄纱轻动,有种说不出的美。气氛为之一变,林逸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愣了半晌,方才不痛不痒道:“茫茫大山,我们要怎么寻找那红衣夜行人?”那黄裳女子颇没好气的道:“谁要与你同行……”林逸之将她气话当真,忙道:“方才姑姑不是……”“方才是方才,现在我收回那句话,不成么?”说完这句,径自不管林逸之如何,迈步朝前走去。林逸之刚然愣了一下,那黄裳女子的身影已然离他数丈之远,他忙朝她追去,便追便喊道:“姑姑慢些,等一等我……”…………两人并行了数里,连红衣夜行人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倒是在这深山中蒙头转向。沿路之上,林逸之几次都想跟黄裳女子说话,可是那黄裳女子半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只能把话咽在肚子里。两人就这般无声无息的走了好久,那细雨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有些大了。雨落急促,将黄裳女子的黄衣全数打湿,她似乎有些冷,轻轻的抱起了肩膀。林逸之有心替她遮挡,却不敢走过去。走了一阵,眼前是一汪荷塘。荷花被雨水打的有些残败,但是那荷叶却在风雨中摆动,硕大的荷叶仿佛天然的大碗,将落下的雨全数的包在叶心之上。雨落有声,荷塘之内叮咚作响。林逸之忽的停下脚步,有些呆呆的望着满塘的荷叶。黄裳女子觉得林逸之停下,扭头见他这般,有些气道:“这破荷塘,有什么好再不走,这雨就更大了!”林逸之却不说话,轻轻的走到池边,一手一个,摘了两个完整的荷叶。然后又将这两个荷叶拿在手中了又比,才将那个稍小一点的扔掉,拿着那个大的荷叶,笑呵呵的朝黄裳女子走来。黄裳女子有些不解道:“你拿着作甚?”林逸之也不说话,忽的将手一扬,将荷叶罩在她的头上,不大不小,彷如斗笠,刚好遮了这漫天的风雨。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顶着荷叶的黄裳女子,在雨中的身影竟然更加的轻柔细腻,美得灵动。黄裳女子身体有些轻颤,她与林逸之从没有离的如此之近,蓦地心中一跳,强自掩饰道:“你做什么?”林逸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开心的冲黄裳女子道:“这就好了,雨再也淋不住姑姑了,是不是会好受些?”“你……”黄裳女子没有想到,林逸之竟然是为了给她遮雨,原来自己抱肩膀的动作她……自己真的被这冷雨打的有些冷了呢!心中蓦地一暖,方才的怒气全然不见,只是犹自掩饰道:“这一个荷叶有多大用处?再说了我罩着轻纱,再顶一个荷叶,也太丑了点……”林逸之忽的摇摇头,神情率真,痴痴的,好似自言自语道:“姑姑本就很美,这荷叶锦上添花,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他向来不知掩饰,这称赞的话也没有丝毫恭维,只是发自真心的感觉。那黄裳女子一愣,岂不知道这个傻子所说真心,却低低的刻意回道:“也只有你这傻子觉得这样美!”林逸之以为她真的不喜欢,忙道:“那我把它取下来,把我的衣服给你……”说罢,伸手便来揭她头上的荷叶。那黄裳女子轻轻的用手将林逸之的手打掉,只淡淡道:“算了,就这样留着吧……”忽的朝林逸之一笑道:“呆子,还不走?”林逸之不明所以,只得傻傻一笑,跟了上去。气氛为之缓和。林逸之这才仗胆道:“不知姑姑为何始终要带着面纱呢?”“我又老又丑,怕吓着人……”“可我怎么觉得姑姑不丑呢……或许年龄大点,但是比如我师娘,也是很美的……”“我有你师娘那么老么?……”林逸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只得挠挠头,呵呵笑着。两人正走间,忽的听到前面有人说话道:“两位可是东隅镇薛里长请来捉妖的仙人么?”林逸之和黄裳女子同时抬头循声望去。雨中,一个身影正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似乎就是专门等着他们……本书来自 /book/html/30/30949/index。html
第五十章 油纸伞(求订阅)
P。S:感谢混沌元珠朋友的打赏,这几天终于有所长进,兮遥心中喜悦。 但愿剑隐仙能一直保持这个势头,月票榜已经落到20了,诸位书友,若有余票余资打赏则个,没的话则个,你们小小的举动都是对我最大的鼓励!细雨夜幕下的盘山小道前,一个身影淡然的站在那里,左手撑着一把油纸伞,遮挡了漫天风雨。蓝衣飘荡,竟恍恍有股一尘不染的雅致,与漫天的细雨成了荒山小路的一景。只是雨虽不大,却遮了一道雨幕,这蓝色身影恍恍惚惚,楚是男是女。雨幕虽笼着容颜,然而不似寻常人家的气质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力度毫不费力的透过雨雾,让林逸之的心中蓦地一震。“端木……”林逸之一声低低的讶然,然后一瞬间的恍惚。这是他最初的感觉,他感觉前方蓝色的身影,应该就是端木凝阙。黄裳女子感受到林逸之的异样,更清楚的听到林逸之嘴里喊出的名字。“端木?……是谁?”黄裳女子有些好奇的失神的林逸之,开口问道。也许是她这一问,倒把林逸之从恍惚之中拉了回来,林逸之缓缓一笑,神情之中有些无奈和惆怅,低低自言自语道:“我在想些什么,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然后朝着黄裳女子笑道:“姑姑,端木是我在离忧教时的一位师姐,也穿蓝色衣服,方才那一瞬之间我以为是她呢……”黄裳女子忽的抬头逸之,轻纱倏动,似乎飘来一股冷意,连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柔和道:“师姐?哪里的师姐?依我你心心念念与她,否则怎么个穿蓝衣的身影便以为是你那个什么师姐呢?我倒有事问你!”林逸之没有听出黄裳女子话音渐冷,忙笑笑道:“姑姑请说。”黄裳女子蓦的一字一顿道:“你在离忧山中是不是不只这一个蓝衣服的师姐,还有无数蓝衣服的师妹吧!”林逸之却是老实,以为这黄裳女子是真心相问,竟老老实实的回道:“只有这样一个蓝衣服的师姐,没有蓝衣服的师妹……”岂料这黄裳女子却冷言道:“我管你几个师姐师妹……”说着,竟当先朝着前面雨幕之中的蓝衣身影走去。林逸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只得摇摇头,一脸迷茫的跟了上去。离着近一丈多远,林逸之和黄裳女子便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前方蓝衣身影处传来,待走得近了林逸之和黄裳女子这才发现,眼前这身形出尘的人,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名男子。这男子似乎得了什么病,身子十分虚弱,面色苍白,然而脸颊处似乎有着一丝病态的淡红,一身淡蓝长衫,宽大的罩在身上,更显的他体格清瘦。左手持着油纸伞,那雨已经将油纸伞完全打湿,雨顺着油纸伞的角如银线一般滑落,他握着伞柄的左手,也是白皙无比,那手纤细的仿佛女子。更惹眼的是,他的肩膀上披着一氅硕大雪白的白狐裘,在深黑的夜色中那白色狐毛如雪一般纯粹轻柔的绒在他的脖颈之上。林逸之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大约的确是病了,今晚虽然有雨,但也不至于如此寒冷的披着白狐裘。虽然眼前这个男子一副弱不禁风的病态,好像这漫天的细雨他都不能够长时间承受,可是他站在那里,眉头微蹙。蓝衣飘荡,弱不禁风的身影之中,却散发着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出尘,甚至还有淡淡的傲然。他绝非寻常之人。林逸之紧走几步,忙行礼道:“这位朋友,我们便是受东隅镇薛里长所托,捉拿那鬼怪淫贼的。”那男子见林逸之星灵,忙用右手轻轻的虚扶了一把,淡笑道:“果真是了,我在这里相待多时,终于等到你们了。”虽然这男子神态气质出尘飘逸,但是说话之间却是和蔼亲切。林逸之对他的印象没来由的好上许多,刚想说话,却听那黄裳女子冷声道:“他是薛显宗请来的离忧高人,我可不是……”那蓝衣男子闻言,不由得一怔,朝林逸之投来一丝询问的眼神。林逸之忙淡笑道:“我这姑姑淋了雨,心情有些不好,方才故意说笑,兄台见谅!模样,必是有恙在身,如今风雨之夜,何故专程等着我们?”那蓝衣男子忙一摆右手道:“兄台二字严重了,在下不过是尘世中一个多病的书生,与薛里长独子薛十七交好,所以十分热心此事。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执字。这位离忧少侠,叫我苏执便好。”他说起话来,更是不疾不徐,虽然中气稍显不足,但是却字正腔圆,雅量非常。林逸之忙一拱手道:“原来是薛公子的至交苏先生,不知苏先生深夜到此等候我二人,有何指教?”苏执呵呵一笑,这次却没有挑林逸之对他称呼的毛病,似乎对先生二字也颇为满意道:“指教不敢,只是我今夜从桑梓城返回,错过了宿头,这才在漫漫山雨之中赶路,正好碰到了一个可疑之人。原想着赶紧赶回东隅镇找十七商议,可是见到两位走来,话音中似乎在寻找那祸害东西隅镇的鬼怪淫贼,我这才斗胆相问。”他娓娓道来,神情没有一丝紧张,倒坦然无比。无论是黄裳女子还是林逸之暗暗观察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而且,这俗世之中,但凡有些学问的人,都喜别人称之为先生,他对林逸之叫自己先生坦然受之,更说明了他的书生气。两人心下便料定眼前这个男子所说不虚了。更何况这男子身上没有一丝的修真气息,更兼病弱之态,更不可能是九霄皇觉殿的人。黄裳女子忽的插言道:“鬼怪淫贼?这个称呼确是新鲜。只是不知道这作乱东西隅镇的是鬼怪呢还是淫贼呢?”苏执一笑道:“怪我怪我!笨嘴笨舌,没有解释清楚。这作乱的是淫贼,但更是鬼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