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仙-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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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嗔一愣,哑然道:“不曾!……”
陆无羁冷笑道:“我问你,你可曾见过我放走了林逸之?”
天嗔再次语塞,憋了半晌道:“不曾……”
陆无羁冷声喝了个好字,又道:“我再问你,我若杀胡峰,他能是我一合之敌,何须与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徒联手?你未免太高看你这个师尊教出来的死鬼徒弟了罢!”
“你……”天嗔颜面尽失,脸红脖粗。陆无羁这最后一问,端的是狠辣了些,不仅指明了胡峰是个蠢才,还暗讽这徒弟蠢材,教他的师尊,恐怕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天嗔脾气火爆,要论嘴上功夫,拍马难及。
只被陆无羁问的支支吾吾,除了会说你、你之外,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陆无羁看他丑态百出,更是火上添了一把油,朗声道:“天嗔,你还冤了,我倒要前往掌教师兄那里,告你个血口喷人,妄图构陷一脉首座!诸位,都可以做个见证!”
然后,朝清玄似笑非笑道:“清玄执剑堂首座师兄,你同去否?”
他故意将那执剑堂三字拉长了声音。
清玄也觉得天嗔太过莽撞,脾气挺大,但是论起手段,实在是太过丢脸,冷喝一声道:“天嗔,还不退下,现在是调查胡峰怎么死的时候,你有什么委屈,先等一等……”
天嗔吃了个亏,只得狠狠的瞪了陆无羁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那精瘦的老头宁完我,忽的嘿嘿一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啊,勘察现场什么的,我这老头儿却是最中用的!立坤啊!……”
洪立坤应声而出。
宁完我点点头道:“去,去那胡峰尸体旁找找,看看有什么踪迹没有,注意,可别惊了人家的亡魂,据说,横死之人怨气大得很!”
洪立坤拼命忍着笑,点了点头,就要前去查看。
清玄眼睛眯了一眯,忽的开口道:“慢!王冽、陈岗,你俩也同去,记住要仔仔细细的查,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在说到仔仔细细四字之时,也是一字一顿。
王冽、陈岗对视了一眼,也应声而出。
清玄本不放心洪立坤,他心知那宁完我看起来整日贪吃好嘴,嘻嘻哈哈,但是心里却向着陆无羁的。王冽是天逸的首徒,陈岗是荆离难的首徒。王冽自不必说,本就和胡峰交情莫逆,陈岗虽不是天嗔一派,但是他的师尊是荆离难,清玄还记得,三年前在执念火海一事上,荆离难可是杞难的人。
所以,派这两人跟洪立坤一同查看,却是大有深意的。
他有意无意的朝陆无羁和宁完我看去,但见他二人脸上神情自若,似乎无所谓的样子。
王冽、陈岗、洪立坤三人开始在仙隐剑阁之内细细的查探起来,众人皆屏住呼吸,目光的焦点皆落在了他们身上。
仙隐剑阁再度静了下来。
“胡师兄是被短匕之类的法器从正面穿心,然后绞碎元婴而亡的,现场的打斗并不是很激烈,似乎胡师兄是认得这凶手的样子……”这是王冽的声音。
声音过后,又是好长时间的寂静。
“金鼎之上,有血迹,应该是胡师兄的……”陈岗的声音传来。
之后,再次归于平静。
这一次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时辰一点一滴的过去,所有人都觉的气氛开始莫名的压抑起来。
终于,有人高声道:“诸位师伯师叔和同门,这里有发现!……”声音之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惊讶。
正是洪立坤,他正托着胡峰尸体的一只胳膊,蹲在地上细细的看着。
众人闻言,忙走了过去。
陆无羁和穆蘅秋对视一眼,也快步赶上。
众人眼前,胡峰尸体右手的地面上,赫然有一个带血的字迹。字迹殷红夺目,正是一个“林”字。
众人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胡峰的右手一直盖着那里,就像是为了保护证据不被凶手看到一样。
众人看到这个字后,皆是大吃一惊。陆无羁、穆蘅秋、端木凝阙、曾锐金也是脸色一变。
陆无羁倒不是真的认为是林逸之所为,只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提早发现,如今措手不及,毫无准备。
天嗔大吼一声道:“怎样,这是我徒儿临死前留下的,林!就是林逸之无疑,陆无羁你还有何说?还不把林逸之这个凶徒交出来!”
陆无羁淡淡道:“那又如何,这也可能是凶手栽赃嫁祸!”
“你……”
清玄一抬手,阻止了天嗔,脸色阴沉道:“陆师弟,你这样解释也是你的推测,还是交出林逸之,是非公断,让我带他到杞难师兄那里罢!”
陆无羁闻听此言,却也不恼,只是冷笑道:“清玄师兄好没道理啊,我方才便已说过,我来的时候,那逆徒林逸之就不见了踪影,如今我还在找他,你何故向我要人?”
清玄有些恼火,声音也蓦的大了起来:“陆师弟,你以为你这样的说辞就真的能够让这许多人心安么?今日恐怕你不交出林逸之,你便无法离开此地了!”
说罢,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陆无羁也不示弱,冷哼一声,却不说话,抱着肩膀看着清玄,一副悉听尊便的意思。清玄见他这副模样,也有些怒不可遏,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陆无羁,你不要逼我”陆无羁冷声道:“清玄师兄,你这是哪里话来,明明是你硬要我交出林逸之,可我和你们一样,今夜根本未曾见过他,你让我拿什么交”“好,那你可别怪我无情无义!”清玄说完,朝身后一挥手道:“哪个与我拿下陆无羁!”天嗔、天逸两人大吼一声,仙剑齐出,朝陆无羁攻去。陆无羁冷笑一声道:“来的好!”挥剑便要上前。穆蘅秋绿影一闪,并肩站在陆无羁近前,朗声道:“两个打一个,亏得你们还是首座!无羁我来助你!”
陆无羁人影一闪,宵焰仙剑带着熊熊火光,铿然而出,迎着天嗔、天逸两人的剑锋刷刷刷连攻三剑,宵焰仙剑火焰翻腾,剑气纵横,瞬间将天嗔、天逸两人的凌厉攻势尽数瓦解,反倒直逼两人要害。
天嗔、天逸大惊,身形暴退数丈。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持剑在手,陆无羁仰天大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壮怀激烈,竟朝穆蘅秋微微摆了摆手,豪气冲天道:“蘅秋一旁看着便好,我一人足矣!”
说罢,长剑一指:“你们两个,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三人身形晃动,刚要再打,忽的从剑阁大门处走来一年轻道士,虽然见场上的局势剑拔弩张,却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走路的姿势也是云淡风轻,边走边朗声道:“三位师叔,莫再打了!小道有话说!”
众人闻言忙朝门口看去,陆无羁三人也收招朝门口看去。
正见门口这道士不慌不忙的走到众人之中,先是冲清玄一稽首,又朝众人稽首道:“小道紧赶慢赶,还不算太晚吧!”
众人都识得他,这道士正是在杞难真人座下听使唤的小道南星子。
清玄心中先是一惊,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南星子会来,他若来了,肯定是杞难师兄对今晚之事已知晓了。
若是这样,杞难的态度将会至关重要,林逸之的生死,甚至陆无羁的命运,都只系杞难一言。
清玄猜想,证据在此,杞难恐怕这次不会再偏袒林逸之了罢!
想到此处,冲南星子柔和一笑,一副亲热的长者相貌,朗声道:“南星师侄来了,可是掌教师兄有什么话么?”
南星子点了点头,随及清了清嗓子,四平八稳的对众人道:“诸位,掌教真人口谕,今晚之事他皆已知晓,胡峰之死缘由曲折,不便细说,如今下山捉拿林逸之的人已然动身,掌教让我告诫各位,各回各脉,好自为之,以免自误!”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众人从心里对杞难的神通佩服不已,未到现场,便已洞悉所有的事情,还在众人争执时不动声色的派人下山去缉拿林逸之,这份手段,令所有人自叹不如。
只是,对于胡峰的死,杞难虽有交代,但是却含糊不清,让众人颇有些疑惑。
天嗔已然第一个跳了出来,粗声道:“南星子,掌教师兄让我们回去?胡峰的死就用复杂难以一时说清就完了?”
南星子面色一冷,有些不悦道:“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天嗔师叔若有问题,不妨自己去问我师尊,不过他那句好自为之,以免自误天嗔师叔可要听清楚,想明白了!”
这话说的虽然和风细雨,但也带着几分不客气。
天嗔气恼非常,但却知道,杞难平素最厌恶的就是他的莽撞,所以他只得忍了这口气。
众人犹犹豫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南星子两手一摊,苦笑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么?若没有了这就散去了罢,小道也好赶紧回去复命才是!”
清玄走过来道:“南星师侄回去复命,可需我一同前往和杞难师兄回禀一番?”
南星子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清玄闹了个红脸,只得一转头,当先走了。
众人见这主事人走了,也都各自散去,端木凝阙跟在幻尘师太身后,一语不发,再不往剑阁内看一眼,缓缓离去。
陆无羁见状,朗声道:“蘅秋、锐金我们也走”说罢,迈步向门口走去,路过天嗔、天逸二人近前,忽的一停步,看着两人,然后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冷笑。
待众人皆离去了,那南星子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转头对剑阁里道:“老爷子,出来吧,掌教有请!快随我去吧!”
剑阁内人影一闪,一个身影缓缓来到南星子近前,嘿嘿一笑道:“你这小牛鼻子,就不能等我将这半只鹿腿吃完再说!”
第二十章 白头影
P。S:这两天晚上一直在医院陪母亲,昨晚一夜未睡,今晚估计也够呛,号还被封中,明日或许能签到,诸位多多海涵,多谢小白浅怀初夏朋友的打赏!掉了5个,咱能不能稳定到50+离忧峰,长门。 长门大殿,是仅次于离忧大殿的存在,离忧九脉,长门为尊。远远便顿觉金碧辉煌,红墙金瓦,气势恢宏。已然是午夜时分,整个离忧教经过方才的喧闹,早已平静下来,就如一场戏,散场了,所有的人便离去了。风雨仍在,雨幕深深。这恢弘大气的长门大殿,静立在黑色的雨幕之中,竟显得有些苍凉的孤单。大殿内偶尔有几丝光芒透过雨幕弥漫在黑夜里,倒显的这夜色更加的深邃,这雨更加的紧了。大殿宽阔空荡,两排有些年岁的楠木桌椅摆在红毯之上,那桌椅的四角,也许是因为时间久了,有些掉色斑驳,倒与这长门大殿外表的辉煌极不相称。或许,这两排上了年岁的楠木桌椅该是离忧掌教杞难真人的珍惜之物,所以就算它再如何老旧,他也不舍得换新的罢。大殿方圆开阔,虽然没有离忧大殿那般大,但在九脉殿阁之中,已然不小。每走几步,便有一乌金色的柱子,那些柱子的顶端,皆有一八卦托台,托台之上,皆安放着长短一般不二的红色蜡烛。只是,或许是夜深的缘故,又或许是这大殿的主人不喜太过明亮,托台内的蜡烛都是熄灭的,只有最深处的两个柱子上的八卦托台内的蜡烛亮着。大殿的深处,那外界的风雨一并被阻隔。只是,这两根亮着的红烛,似乎在自顾自的摇曳着,那烛光也随之一明一暗。更显的这满殿的幽深与昏暗。借着这两根红烛的微光,隐隐约约的可以中的墙上,有自两副画像,画像与离忧大殿之上的一般无二。左面,是离忧创教祖师离忧子,右面,是上代离忧教掌教,杞难师尊无极真人。只是,在两幅肖像的下面供桌之上,却只有一副牌位,上写离忧祖师离忧子之位。那副牌位放在离忧子的画像下,形单影只,竟显的有些突兀。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无极真人的牌位。这唯一的一副牌位之侧,是一座灰色不大的炉鼎,炉鼎内三柱檀香,静静幽幽的燃着,雾气弥漫在整个长门大殿之中,弥久不散。这供桌的一侧,一人正靠在那里,随意的坐着,双眼微闭,气息平稳,好似睡着了一样。那身影,正是如今的离忧掌教,杞难无疑。他那样闭着眼睛,但却让人感觉满身的沧桑和疲惫,他似乎这样的睡着,就是无法抵挡着浑身的疲惫罢。或许,他依旧感觉这长门大殿的光芒太过明亮,或许,是能够好好的睡上一会,他正个人似乎有意的避开这些昏黄的烛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