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仙-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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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迟疑,我上得去!
纳兰明轩心中大吼一声,迈开了久违的一步。
一步迈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楚箫并未看他,缓缓道:“曾师弟,这次,我派人接一接他……”
可是说了半晌,却未见曾锐金答言。
转头看去,只见曾锐金一动不动,眼神不错的盯着那天途之上,那眼中有激动,有狂热,还有一丝微微的失望。
楚箫见状,回头朝天途之上,看去。
这一眼,自己也立时无语。
那个白衣纳兰,正站在八阶天途之上,白衣飘飘,迎风而动。
只是那脚下的云朵,已然淡的几乎看不清楚了。
曾锐金怔怔的看着那个身影,久久的一句话不说,忽的叹息一声道:“唉,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啊,否则,他一定能站在那个传说的天途高度之上,可惜,可叹啊!”
林逸之早已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愣愣的看着那个身影。
所有人都已然是这样的表情了。
唯独,纳兰明轩。
这一步踏出,他原本以为自己必前功尽弃,所以他做好了一切掉下悬崖的准备,甚至攥住了怀里的御风符。
可是,他来到第八阶天途之上,竟然没有掉下来!
虽然那云朵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可是他惊yà的发现,自己周身面临的天地之力的威压,似乎比刚刚自己在第七阶天途之上少了很多很多!
这是幻觉么?显然不是,因为第七阶他已经只能半跪了,如今他却是直直的站着!
这到底为什么?
心中狂潮再起,纳兰明轩陷入了无xiàn的苦思之中。
五息,
十息,
五十息,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纳兰明轩依旧那样直直的站着,宛如木雕泥塑一般。
地上的人仰着脖子,现在连脖子都已然酸痛无比,却见这纳兰明轩还没有丝毫动一下的意思。
于是有人开始不满了:“我说,纳兰明轩,你是不是死了,杵在那里耍赖?”
…………
又过了好久,便是人们连议论都觉得口干舌燥了。
纳兰明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地上的曾锐金和楚箫同时看到了这一切,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曾锐金暗道,纳兰明轩,你可莫要我失望啊!
在看纳兰明轩轻轻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从来没有过的澄明和清澈,似乎就如那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一丝一毫的杂质都没有。
可就是那样纯净的眼神,无论是谁望去,都会砰然心动。
眼前,便是连那八阶天途之旁,云海之上的那座浮碑上刻得曾锐金和唐穆容的名zi,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一切空明,什么都没有了。
无欲,无求,无望,无喜,无悲,无痴,无嗔,无贪,无怨,无恨。
这世间,一切都不存在,唯有那胸怀之内,那颗跳动着的火热的心。
那也许才是自己最最原始的本心。对吧!
方才的一切,一切的想法,念头,执拗甚至不屈与自xin,甚至无论好的坏的。
“错了,错了,都错了!……”
纳兰明轩望着那浩浩苍穹,喃喃的说道。
于是缓缓起身,轻轻地踏出了那一步。
那一步,仿佛踏遍一个轮回,仿佛踏遍一个四季,仿佛踏出了生死,仿佛踏走了一切阻碍,仿佛从未有过的纯粹,仿佛就如佛祖拈花一笑般的大彻大悟。
那一步,山河变色,那一步天地发威,那一步,风云激荡!
纳兰明轩缓缓的睁开眼睛。
笑了!
眼前天已不高,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得到。
脚下,第九阶天途之上的云彩,浓密的浮在自己的身下。
他做到了!
第九阶天途,传说之中的第九阶天途!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自己周身一点天地的威压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片空明般的祥和。
楚箫和在场的众人,已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有曾锐金,半晌间才缓缓说出一句话:“九阶天途,时隔十年,终于再现我离忧道门!”
忽的大喊一声道:“纳兰明轩,九阶已然到了尽头,你可以下来了!”
纳兰明轩似乎不为所动。
自己是唯一踏入九阶天途的人么?
他缓缓的朝四周看去。
几乎与自己平行的云海之上,竟然悄然无声的竖着一个浮碑。
纳兰明轩蓦然看去,只见那浮碑之上竟然有字。
纳兰明轩心中一振,这,竟然是她!
那浮碑之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端木凝阙!……
纳兰明轩心中好一阵震惊,这才缓缓的恢复过来,忽然觉得,果真这第九阶天途便是尽头了么?
如果,我继续呢?
忽的一笑,仰头看去。再不迟疑,白衣轻动,身形如幻。
那个身影竟然缓缓的离开这第九阶天途之上的云朵,忽的,再次迈开了脚步……
满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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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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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xià,最不可战胜的是什么?是高高在上的苍穹么?
多少人曾经在晴空,在暗夜,抬头问天,扪心自问。答案或许的确是如此。
便是修仙,也没有一人说要将这天翻了过去,最终的渴求,不过是寿与天齐,与天同尊罢了。
可是,这便是目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多少人曾经的喟叹!
修来修去,斗来斗去,结果只不过是与这天,这霸权平起平坐,一番徒劳,无数艰辛。如此便好?
不要忘了,这苍穹,依旧是睥睨着芸芸众生,那贫贱如刍狗般的众生。
可曾记得,你也是这刍狗中的一员?平起平坐,便扬眉吐气?
这是疑惑,更是拷问。你曾经匍匐在这天之脚下,受尽颠沛,一切逃不过命数,如今与天齐,便把这些屈辱一并抹掉么?
或者说,你的努力之中,又有多少是苍天帮忙,为何你还要感谢老天?
算了罢,便是站在这仙人之中,你也不过是被同化,被这弥天的强权所污染。
可曾,想过一丝丝的反抗?
如今的纳兰明轩,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等待的是什么?
一脚踏空,万劫不复?还是凌天傲地,苍穹仰望?
这些,他来不及思考,他也不会去想这种行为是多么的离经叛道,他只知道,既然是登天,他又岂容这天依旧还在他的头上!
遵从本心,才是最强大的存在。
即便是所有人都认为,他的的确确是疯了,疯的有些不可救药。
即便是曾锐金、林逸之,甚至楚箫、陆汐月都认为,他这是自不量力而大喊着让他速速下来。
可是,我若登天,便要将这天彻彻底底的踩在脚下!将那些不公与压迫,一并还了回去!
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对吧!
纳兰明轩再也不多想,就在这一片惊呼声中,看似随意而又决绝的踏出了这一步。
第十步!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
一步踏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凝固,消失了,一切竟然都显的那么的不真实。
便是这浩然苍穹在这一刹那之间,都似乎晃动了起来,然hou,变得苍白而虚无。
仿佛,有一声叹息,从纳兰明轩的身旁传来,直入自己的神魂。
这叹息,有悸动,有不甘,有愤怒,还有浓重的叹服。
下一刻,日月无光,天地震怒?
就算如此,来便来吧!又有何惧?
纳兰明轩缓缓的张开双手,就如,迎接一场浩大而又可歌可泣的——死亡!
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虚无真实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漫天的变化,惊得连呼吸都似乎忘记了。
没有杀伐,没有震怒,没有想xiàng之中的风雨雷电。
这看似逆天的举动,似乎得到了苍穹的默许。
众目睽睽之下,那天空的云海似乎齐齐的低下头去,膜拜着这唯一的白色身影。
下一刻,瑞彩千条,祥光炫目。
纳兰明轩的周身,似乎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熠熠夺目。
众人的眼中,这一刻,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如今,却显得有些陌生,然而,这陌生里,他所有的气度,便如与这天地一般无二的浩然与遗世。
仿佛,他挥一挥手,便可换了这沧海,覆了那桑田。
这一刻,天地似乎都被那白色的身影一并遮住,再也没有一丝的渺远。
纳兰明轩似乎在等待天之震怒,降下天罚,可是,眼睛闭了好久,也不见什么异常的动jing。
只是觉得,心中一片的空明,似乎连躯体里流动的血液,都可以听得到声音。
在虚无之中,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阵阵颂歌般的吟唱,苍凉而又浩大。
缓缓睁开眼睛,纳兰明轩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无边的瑞光,看着瑞光下的所有人。
忽的,绽开了如风般的微xiào。
…………
心念一动,那虚无之中竟然多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苍天如此,纳兰明轩尽数观之!
这一行字,在这天空之上,虚无之中,缓缓的亮了起来,一闪又一闪,连续三下。终于归为平静。
缓缓落下,来到地上,无声无息。
这天,随着纳兰明轩的下落,缓缓的,恢复了应有的湛蓝。
一切的景象,似乎从未改biàn,一切如常。
只有,纳兰明轩在所有人震惊而又狂热的眼神注视下,俯首而立,仰望苍穹,久久不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残阳如血,染红了这万丈云海,眼前,如红浪般的云海,壮美的惊心动魄。
寂静依然在持续。
谁都不愿第一个打破这种震hàn,谁也不愿yi说话。
良久,天已欲黑。
纳兰明轩缓缓转过头,步若生风,带起白衣飘荡。
走到曾锐金面前,一施礼,声音依旧平淡如水道:“曾师兄,纳兰侥幸,幸不辱命,我安然无恙!”
半晌,一声折服的叹息,曾锐金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纳兰兄弟,好胆识,好气魄!我不如也!”
两人的对话打断了这原本的平静。众人忽的发出了一阵如狂潮般的赞叹!
所有人都前来祝贺,溢美之词再惊艳,似乎都表达不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林逸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握着纳兰明轩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呵呵的傻笑着。
纳兰明轩看着他,也是呵呵的笑着。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此时此刻,他们两人无论说什么赞美,都显得那么的多余。
众人的情绪好久才平复下来。
曾锐金看了看天色道:“天已将姑挥型瓿墒粤兜闹钗唬偎俳校 �
于是,接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大约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完成了天途云海试炼,而此刻,天已然大黑了下来。
或许是受了纳兰明轩的鼓舞和启发,纳兰明轩之后登天途者,无论资zhi如何似乎都比之前的那些人成绩好上许多。
虽然没有一个在七阶以上,但有好几个竟然也来在了六阶天途。
所有人都已完成了这项考核。
曾锐金朝楚箫点了点头,楚箫轻轻一挥手,忽听众人身后一阵脚步响动。
刘檀衣当先,那些曾经掉入这悬崖里的弟子,竟然悉数的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脸色平静,有的还带着一丝微xiào。
众人大惑不解。
林逸之悄悄拉过陆汐月道:“汐月妹妹,你瞒得我好苦,原来你早就知道他们没事得,害得我好一阵子担心纳兰兄弟!”
陆汐月捂嘴一笑道:“你真是个木头,我们离忧教千万年来,怎会让无辜的人白白死去呢?如要真的这样,离忧教还称什么天xià第一正教呢!”
林逸之点点头,依旧十分疑惑道:“可是,这究jing是怎么回事呢?”
陆汐月闻言,笑而不答。
不禁林逸之有此疑问,便是所有未曾掉下天途的人也都疑惑不解。
再看以刘檀衣为首的这群原本都以为尸骨无存的人,快步走到段朗坤和萧罡炎等人身前,直直的施了一礼,恭声道:“多谢诸位师兄出手相助,我等才可大难不死!”
萧罡炎一摆手道:“你们不要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