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棺夜行-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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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的点了下头,不仅想学,而且还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
他望着我,眼眸闪着疑惑,道:“剑术如此无聊,你怎么会感兴趣,不过,你既然想学,我就教授与你吧,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违背留下此迷局的先辈的意愿。”
望着墙壁上的漫天乌鸦,心想,既然先人留下这个迷局,无非也是要把东西传下去,要是往常我也愿意凭我自己的本事解开谜团,但现在却容不得我,必须得快点出去。
他道:“阴阳生万物,所有的植物都崇拜太阳,大树的年轮,花草的朝向,而所有的动物都追随月亮,月下狼嚎,金鱼逆游,只有猿不同,虽然猿也是动物,但他的眼睛却不惧阳光,外阴内阳,白猿公的剑术正是如此,阴阳融合。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
白猿公的剑击之道是一种以刺杀为目的的刺杀术,快如闪电。
但想要做到必须阴阳融合。
别人可能办不到,而我则是一位阴阳师,对阴阳原本的理解就比剑客要深刻的多,肉身属阳,无常真身属阴,以前做不到阴阳融合是阴司真身没有觉醒,但有了这套剑法却正是阴阳融合的办法。而真正的冥主留下这个迷局把授符黄石老,学剑白猿翁放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巧合。
太子无反手握剑,气势骤然一变。
没剑时他像一位乐师,而有剑在手则就是一位剑客,布形候气,与神俱往。
强大的剑势牵引着他也追形逐影,留下的只有剑光。
我从完全看不见,到渐渐看到了他的影子,只见他衣襟飞扬,剑光游走,纵横逆顺,直复不闻,但我感觉他的剑法虽然厉害,但少了一种力量支撑,应该跟前面那一句授符黄石老有关,这不应该是一门单纯的剑术,而是一门以剑为基础的阴阳术。
只是可惜,太子无不通阴阳只看到了剑术,却没有看到阴阳术。
剑势收尽,负剑背后。
他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我显露出无常真身,用煛硎跫映郑纸A妨似鹄矗任医3墒笨蹋褪俏椅蕹U嫔砀馍硪跹粝嗳葜保跹粝嗳葜币簿褪俏椅蕹U嫔砀馍硪跹粝嗳葜薄�
舞动剑法,剑招的威力率先跟阴司真身融合,脑海间,闪现出那只停在屋顶上的乌鸦直勾勾盯着我叫的画面,隐隐存在某一种契合,随着剑招跟阴司真身的融合,剑上就有莫名的多了一股诡异的牵引力,接下来,我几乎是在牵引力下舞剑,剑越来越快,身形也随时越来越模糊不清。
太子无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出现了奇诡的一幕,剑上散发着腾腾的黑气,就像墨汁般浓厚。
这是他也不曾发生的。
我有一种感觉,这套寄托于剑击的阴阳术应该是这个乐坊的前任主人故意留下的,而那位主人自号冥主有可能真的是冥界之主,只是不是当今的冥王,是在她之前的一位,或者十几位。但是冥王的可能性极大。
这只是我的猜测,可我觉得可能性很大,这套剑法竟然跟阴司如此的契合,这绝不是偶然。
剑法跟无常真身的融合,简直可以说是一撮而就。
转而收敛无常真身,用普通的肉身来练,就显得苦涩了起来,甚至连招式都想不起来,一招一式都是十足的门外汉。
不过我心中却一点都不气馁。
肉身练成这套剑法,就能以剑法为媒介,让肉身跟阴司融合,那样我的实力就能得到一个质的飞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太子无望向窗外的夜空,明月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天际灰蒙蒙的竟然有点发亮,他惊道:“遭了,天要亮了。”
我心中疑窦,天亮就天亮呗,为什么脸色大变呢。
第278章 太子廖
阁楼窗外的竹林摇曳,树叶婆娑,时有暗影闪动,那些杀手还藏匿在林间。
杀手组织成鬼跟阴兵有相似之处又大不相同。
想要他们撤退恐怕真要达成目的才能罢休。
他们的目标是太子无。
奇怪的是,太子无至今无恙,杀手组织既然没有得手。那之前他们又都是怎么退去了。
这着实让我费解。
这个答案自然跟当年发生的事情有关,知道来龙去脉的只有两人,太子无跟姬妃,而我现在连阁楼都出不去见不到姬妃,那就只剩下太子无了。
他传我剑法就是没有加害之意,可为什么又不告诉我破解之法呢?
他是不知道,还是他做不到?
照理来说,他应该知道才对,而此时,他的脸色大变,俊朗的脸上都是惊慌之色,左右顾盼,不知所措,好像会有恨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道:“太子无。你怎么拉?”
他身上穿着先秦深衣衣长曳地,慌乱之间往后退了数步,一不小心脚踩在了衣服上,摔在了地上,可浑然不顾自己的失仪之态,他可是太子最是注重礼节的。
我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天际突然翻出鱼肚白,突然间,他头发散落,诡异的飞舞起来,整个人鬼气冲天,满身杀戾之气,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我吓得大惊,往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我真怕他突然暴走,要动手杀我。他要杀我,以他的实力。我恐怕根本不是对手,他浸淫剑术千余年,即便他兴趣不浓,也绝不是我可以对抗的,在他手下只怕只有被秒杀的份。
他的气质骤然一变,俊朗冷傲,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诡笑,目光更是居高临下,如果说之前像是一个文青公子,现在则像一个王者。
看着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特别是他嘴角的诡笑,让我不寒而颤。
他赤红的双眼冷冷的注视着我,问道:“你是谁?”
他把我给忘了?
我的脑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位太子无不会是人格分裂吧,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一会太子无。一会太子廖。
我道:“你,你难道是太子廖?”
他闻言嘴角的那一抹邪笑更浓了,说道:“你认识本太子?!可我并不认识你,哦,我知道了,是太子无那个废物告诉你的,他还真就什么都跟你说。”
我惊道:“你真的是太子廖!”
而这时,竹林内沙沙作响。随即密集的奔跑之声传来,一行二百余杀手聚集在阁楼前,手握凶刀,齐齐单膝下跪朗声道:“拜见太子廖。”
我又是一惊,这些杀手全都是太子廖的属下?
他左手握剑柱在地上,右手微微一扶,跪在地上的买着雪白面具的杀手齐齐站立而起。
我紧张的呼吸都气促起来,而此时,他缓缓转过身来,赤红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脸上,嘴角那一抹邪笑荡漾开来:“你怕了?”
他要杀我,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我道:“你要杀我?”
他的眼中骤然射出一道凶光,身形倏地就动了,一道剑芒一闪,我早就提防他会突然对我下杀手,再加上我对他剑法的熟知,身形骤然往后倒滑而去,手中的桃木剑挥手去,可突然想起,太子廖手中的是鬼兵,用木剑对真剑,剑光带起妖异的红光,我记得太子无的剑是碧中带白的,这红色的剑光更快更狠。
蓬!
桃木剑拦腰而断。
我身形一拔,腾空而起,脚尖点在窗户上,整个人就从阁楼里面跳了出去,直扑阁楼对面的树林,这阁楼有五层楼那么高,直接跳地上,绝逼会直接摔死。
翠竹顷刻就在眼前,我伸出双手抱住了其中一根竹子,竹子被我压的弯了下去,却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红光从我头顶一闪而过,冲向远端的竹林,蓬的一声,一片带着翠叶的断竹飞了起来,回眸望去,太子廖飞身而来。
我踪身一跃,向着斜前方跳去,握住另外一根竹子,立刻又跳向另外一根,紧接着滑落在地,就地一个翻滚,向着远端的房舍一冲而去,蓬的一声穿破门窗。
眼前的房间挂满了白布,竟然是姬妃的房间。
可此时房内空无一人。
姬妃不见了。
回转身去,只看到一阵风吹起白布,天子廖已经出现在我身后,手中握着剑,目光扫过房间,面色露出了怪异之色,道:“给我滚出去。”话音未落他的剑已经到了,当即身形往前面一匹悬挂下来的白布一滑而去,回眸一望,晨曦的柔光穿透了太子廖的身躯,整个人沉陷半透明的状态。
杀气腾腾!
就在这刻,一团红芒遮蔽而来,迅速爆开,满屋之内满是光点。
我惊的化剑为指,使出剑法,往前攻去,在全力施为也快不过他的剑,就想到借着融入无常真身的剑法前往的牵引力让自家的速度再快一分,嗖的一声,往前一闪而去,一下子就冲向前面的门窗,蓬的一声,我撞在了门窗之上,速度丝毫不减的冲了出去。
屋内漫天的碎布飞扬。
太子廖手中的长剑再一次化出千道寒芒,万点光雨,一时天地间尽是剑锋和激荡的气旋,啸啸生风,只感觉被剑光笼罩,想逃已经不可能了,猛然转身望去,剑指带起一片黑墨烟雾,想以剑招抵御,但人已经倒飞了出去,胸前纵横交错至少十道以上的血痕。亚斤反弟。
随着清鸣声剑锋已到了眼前。
慌忙往后倒地,剑几乎是贴着我的脸颊过去的,脸上的皮肤能感觉到锐利的剑锋带着的迫人寒气,猎猎做疼,一抹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愤然扬起一腿,向着上方的太子廖踢去,我的眼睛倏地瞪了起来,因为我的脚穿过了他的身体,可下一秒,太子廖的身躯化成了一团烟雾消失无踪。
太子廖太快了。
我击中的只是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慌忙之间,手中抓着一把黄符往空中撒出,口中念响五鬼步的咒语,脚下一点,人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推着出现在五鬼方位之中。
太子廖的剑光就落在了我刚才所在之地,蓬的一声,地面的木板炸开。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回转头来,看到我诡异的出现在了斜前方。
我的脚再往前一点,人影出现在远端,太子廖身形倏地一闪,竟然就到了我跟前,他太快了,就算使用了五鬼步,他都能后发先至。
手一翻手夹着黄符,脚下一点,转换位置之极,就想着后方一点而去,我料想太子廖一定会紧追而来,果然,一道人影闪来,未等他出剑,我的剑指率先点了出去,他毕竟是鬼,我就不信他连符都不怕,但我千算万算,却忘记了重要的一点。
他的剑刺了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毕竟是血肉之躯,这一指点出去,手指头非被宝剑斩断了不可。
慌忙扯手,左脚一点,身形就出现在了另外一处,不过太子廖剑法实在太快,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即便我也练了,也惊叹于这套剑法的威力,可惜我手中无剑。
蓬的冲进屋内,在贴墙的位子有一张桌上,上面供奉着灵牌,我记得姬妃说过,这是她夫君的灵牌,而她的夫君就是太子廖。
我一把抓住灵牌,在地上一个翻滚,咬破手指在灵牌上面飞快画下一道符。
第279章 强杀
瞎子的书上记载过灵牌与阴鬼原先并不会存在关联,可随着供奉久了就渐渐产生了关联,所以十年以上的灵牌是不能摔更不能烧。
供奉千年之久的灵牌,那关联会有多强,跟直接实法在阴鬼身上恐怕也没有多大区别了吧。
快速在灵牌上画下愚公移山符,啪。一张黄符贴在上面。
而太子廖的剑已经到了我身前二寸,突然,他挥剑直刺的身躯一顿,俊逸的脸上露出惊骇莫名之色,长剑轻颤,清鸣不绝,却再难寸进半分。
锵!宝剑脱手,锐利剑锋直插进地板。
他身躯的表面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不停的震动,是他在挣扎,可能是我的道行还不够强不足以镇压一只鬼王,也有可能关联的灵牌影响阴阳术的威力。
蓬!他的身躯重重的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我却伸手很轻松的把他翻了过来,保险起见,拿了一张黄符贴在了他的额头封住了他的天灵。
然后再把他的剑拔出来拿在手里。
这样我才安心下来。
回转身来,门外齐刷刷的沾满了带着白色面具的杀手,手中全是白晃晃的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