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入侵时代-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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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啦!你是怎么回事啊!平时开车不是很小心的吗?怎么会撞到人啦?〃余妈妈急忙问;〃怎么回事啦?〃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觉有个人从山上狂奔下来了;我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撞旁边了;整个车头都差不多坏了;还好我侧了一下;就只伤到了手。等我下车一看;就看到车前躺了个满身是血的人;手机在车上卡住了;又下那么大的雨;根本没什么车经过;我怕那个人死;又不敢去碰TA;只好等。还好那个农民兄弟经过;要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余妈妈顿了顿:〃那就不关你的事嘛!这人也真是!心敏;你赶紧去看看那个人!〃
余心敏赶紧应下;一溜烟跑到413;就怕那个人出点什么事害余爸爸有口说不清。
〃你是伤者的家人?〃护士医生在那忙进忙出的;其中一个问余心敏。
〃不是;我是撞TA那个人的家人。〃余心敏讪笑。
〃哦;这样啊;伤者现在失血过多;陷入休克状态;要是能联系到家人就好了。〃护士叹口气;〃全身都是土;应该是农民工吧;一张脸上不是血就是土。〃
余心敏隔着玻璃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那应该是个男人;因为胸前是平的;实际上要是从身形上来看他更像是个女子;因为太过于纤弱了。那男子确实全身是土混合着血。五官也因此被掩盖。看不出具体什么模样。
〃陈医生;快来一下。〃有护士在另一间病房喊道。医生推门过去了;413就剩一个护士在那里给伤者量血压了。余心敏想看样子他暂时是很难醒过来了。
〃啊!〃护士突然大叫一声;余心敏抬头一看;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掐着护士的脖子;直接将她提了起来。护士不断挣扎着;那个男子却丝毫不受影响;似乎力大无穷。
男子几步走到窗前;余心敏发现;这个男子很高;至少有1米87以上;腿奇异的长。他挥手将护士扔了出去;迅速转身跃出了窗子;消失在病房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6秒。
等其他医生护士因为听到尖叫声赶过来的时候;只留下了摔破头在地上哭的护士和完全愣住了的余心敏。
谁会相信;那分明是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但他却能将一个170公分的成年女性单手提起!至少;普通人如果失了那么多血;是根本无法行动的!
余心敏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因为那男人跳下去的瞬间;她分明看见了他背上竖着的鳍;银白的的;像鲨鱼一样的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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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爸爸被余妈妈摁着做了全身检查;所幸真的只有左手骨折了;打了石膏在医院里住着。余妈妈就干脆再医院里陪着余爸爸了。
余心敏每天上完班以后回家给成渝、音实和辰逸做饭;白天就成渝带着俩孩子出去吃。然后再给在医院里的爸妈送饭菜。余辰逸也要开学了;估计过两天就回二伯家了。
余心敏手里提着保温桶正向医院走去。
〃唰!〃旁边的草丛里忽的跳出一个人来;余心敏吓得尖叫。奇长的双腿与纤弱高挑的个子;当然还有一身的泥土与干涸的血迹。男子微微弯腰;未被泥土掩盖的双眼竟然是奇异的绿灰色;接近银灰了。那眼眸漂亮无比;简直叫人心动不已。
男子突然伸出手揪住了余心敏。
〃哐!〃
第24章 如饮月辉为食
余心敏被男子揪住衣领往身上一甩;就这么抗着一路狂奔。他的肩膀顶着她的腹部;叫人作呕。他跑的太快了;也许比成渝还快。余心敏只来得及死死抓住男子单薄的肩膀;血和泥土弄脏了她的手。风几乎要把她吹跑。而他则像风的精灵似的;迎面扑来的凌冽的风丝毫不能影响到他。
等男子停了下来;将余心敏抛掷在地;她已经晕到不行;在一旁吐得天昏地暗。
男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这里是一片樱桃林;可能是W市仅存的原生态的地方了。这个时节樱桃花还没有开;枝桠孤独的指向天空。
等余心敏缓过来;抬头看那男子;虚弱的问:〃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男子微微侧头;漂亮的眼眸看着她;好像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僵硬:〃洗、洗澡。〃
〃啊?〃余心敏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瞪着眼看着那男子。
男子挠了挠身上结块的泥土与血:〃难受。〃
〃哦…〃余心敏微妙的松了口气;但是立刻想到;他是个男的啊!
男子不能理解此时余心敏脸上纠结的表情;他拉着她往林子深处走去;不一会;出现了一条小小溪流;湛蓝的水流从山上一直流下;不知蔓延了多远。
男子绿灰色的眼眸看着她:〃洗。〃他态度强硬;手捏住她的手腕;痛得余心敏赶紧嚷嚷:〃好啦好啦;给你洗!〃
连自己洗个澡都不会啊!余心敏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腕;满含怨气。
男子坐到水里;直接把身上破烂的衣服扯了下来;赤。身。裸。体的面对着余心敏。余心敏脸马上红了;赶紧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看那男子。
男子很不耐烦:〃快!〃
余心敏只好上前;还好她包里带了要给余爸爸换洗的毛巾。等她动手为男子清洗的时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法自己洗;因为他身上伤口太多了;泥土和血痂沾得太紧;一旦要洗干净;必须把血痂再撕开一次。
余心敏小心翼翼的为他清洗;伤口实在太多;洗起来很麻烦。
男子愈发不耐烦了;他直接拽过毛巾在身上使劲一搓;伤口立刻裂开了;血又再一次流了下来。余心敏心里忍不住一悸。
〃这样洗;快。〃男子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余心敏一咬牙接过毛巾在男子身上使劲的搓;血和泥土全都被搓掉;毛巾也不得不不断清洗。
这种情况下男子很快干净了;苍白的皮肤显现出来;但是背上没有鳍。余心敏心想可能那天晚上是自己看错了吧。上半身好不容易洗干净了;余心敏把毛巾扔给男子;累的直喘气:〃下面你自己洗!再怎么样我可是个女孩子!〃
男子偏头看她;他的脸已经洗干净了;苍白的皮肤;五官的轮廓很是好看;那双绿灰色的眼睛竟然含满了忧郁;就像是一个会在雨天忧郁的英国男子。但是他的头发;却是少见的银白色;细如蚕丝;一直垂到脖颈。
他的眼神如同婴孩;接过已经脏兮兮的毛巾;乖乖的低头清洗自己。
余心敏双手发酸;面对这么一个帅哥也没有非分之想;她只想快点到旁边去坐一下。因为蹲太久了;她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然后绊到石子;立刻向前摔去。男子长臂一捞将她捞入怀中;避免了她脸部着地的悲惨命运。
〃啊;谢谢。〃余心敏道着谢;只想快点起身;手不由的在男子身上撑了一下。
〃……你…为什么…〃余心敏震惊的低头看了一眼;〃咦咦咦咦咦!你为什么没有那个?!!!!〃
男子只是看着她;好像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余心敏不敢相信的摸了摸男子平坦的胸膛:〃不可能啊!难道你是女生?不对啊;女生的话胸部…不可能完全这么一马平川啊!〃余心敏错乱了。
男子或者女子好像再度没有了耐心;TA把余心敏往旁边一放;继续开始清洗。这次余心敏看的更清楚了;TA确实没有那个。
人妖?太监??…余心敏震惊了。
好不容易他(还是用男他吧)洗干净了;他丝毫不觉得害羞直接站了起来;水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阳光的痕迹。
他当然不会再穿那脏衣服了;好像就打算这么赤。裸着身子离开。余心敏赶紧把包里给余爸爸带的换洗衣物给他:〃你穿这个吧。〃
他也不推辞;乖乖的穿;除了系纽扣的时候总是串行。余爸爸要比他矮很多;裤子穿在身上就好像是7分裤似的;得亏他长了一副好模样;就算这么乡土气息的衣服也能穿出伦敦时尚秀的样子。
他应该是男的吧;看着有187到190的身高;这么高的姑娘也太可怕了。余心敏默默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笑了;微翘着嘴角;忧郁的五官也显得更为动人。
余心敏怔了怔;他让她想到了曲终;那个终日阴沉着脸的男子。但是他们两个又是这么不同。
他突然说到:〃寒昭;名字。〃
〃哈?〃余心敏一愣;〃哦;我叫余心敏…那个;我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寒昭静静看了她一眼说:〃不行。〃
〃为什么啊!你澡也洗完了;为什么不能放我回去!〃余心敏几乎要崩溃了;她想起了之前被顾东媺带走的事;如果不是顾东媺的出现;也许她还能装做有一天曲终会爱上她。也是那一天;她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新娘;你。〃寒昭美丽而忧郁的眼睛看着余心敏;〃新郎;我。〃
〃……〃余心敏完全震惊了;〃什么?!我当你的新娘???别开玩笑了;再说了;你也没那个功能啊…〃
寒昭却很固执;不断念着:〃新娘;你。新郎;我。〃
接下来余心敏几次想逃却总是被寒昭抗回来;无论她怎么跑好像都没办法逃离;包也被寒昭藏起来了。到最后只能累瘫在地上。天已经黑了;这里属于郊外;能看到城市里难以看清的星星。天空如此美丽。这里没有人声;静谧得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寒昭生了火;在烤什么;香味到处都是叫余心敏无处躲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起来。
她很无奈:〃你到底为什么要我当你的新娘啊?〃
〃繁殖。〃寒昭说话还是那么简短;火光映着他的脸;轮廓分明。
余心敏朝天翻了个白眼:〃怎么繁殖啊?…你连那啥都没有。〃
〃喜欢上你;就有了。〃这次寒昭却好像是听懂了。
可余心敏却听不懂了;什么叫喜欢上你就有了?那玩意还能想长就长啊。再说了;才认识一天;你要怎么喜欢上我啊;又不是种马;只负责搞就是了。余心敏依旧满心怨气。也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担心成什么样了。
〃吃。〃寒昭将烤好了的鱼拿到她面前。余心敏实在是饿了;接过来就咬;难得的是味道还不错。但是鱼只有一条;寒昭给了余心敏自己就没有了。
〃你不饿吗?为什么只烤一条鱼?〃余心敏问。
寒昭偏头看了她一眼;绿灰色的眼眸在月夜里;如同质地坚硬的宝石;熠熠生光。他张开手臂;较常人更长的四肢舒展着;他如同想要飞翔的鸟儿;对着天空朦胧的月做出拥抱的姿势。月光好像分外宠爱这个姿态优美的人。银光在寒昭身上跳舞。他微张着唇;如饮月光为食。
余心敏简直看呆了。此刻的寒昭;像是美丽的雕塑;全身都泛出石质的光芒。冷硬而美丽。
细小的鳞片逐渐显现;在他的双腿上、手臂上、脖颈上、脸颊上泛出细密的光芒;如同鲨鱼一般的银色背鳍撑破衣服;在空气里逐渐舒展出来。寒昭的手指、脚趾之间长出了透明的、偏蓝的蹼;月光被他吞食;进入身体;然后发出光芒。
余心敏不知道寒昭是什么;他此般美丽;简直是上天的杰作。
林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那明显是人类的脚步声接近了这里。
寒昭忧郁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他张着嘴;如同在无声的怒吼;像是维护自己地盘的野兽似的;冲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咆哮。
那脚步声暂停了一会;又开始接近。
余心敏心里有种不知怎么言说的预感;那好像是什么非常不好的东西;此刻的夜;涌动着不同寻常的东西。
忽然!一声长长的犬啸声传来;似乎含满了怒气与威胁。那脚步立刻停了;不一会;开始离开。寒昭明显的舒了一口气。他表情放松了下来;看着余心敏:〃你;认识?〃
余心敏知道他是在说发出那声犬啸的人;便点点头:〃恩;是朋友。〃
〃朋友。〃寒昭眼神恍惚;但却似乎完全不担心成渝能够进到这个林子里;他坐到余心敏身侧;如同宝石一般的绿灰色眼眸看着她;眼里也不知含了什么情感;余心敏只觉得非常难受。寒昭的眼神;叫她非常不自在。此时成渝就是她唯一能寄予期望的人。
曲终呢;他在哪里?那个会无意识保护她的人在哪里?
她想起曲终苍白的皮肤、阴郁的表情、手指的骨节、低头时刘海拦住眼睛时像个年幼少年的模样、上课时会轻轻的抖动的腿;和那句〃不如不见。〃
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曲终只是她人生的过客;她早已明白;可是人类有时候就是那么愚蠢。明明是得不到的东西;却还这样…这样不肯忘怀;万般留恋;能留下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寒昭冰冷的手指轻轻的为她擦拭眼泪;他那僵硬的声音已经流畅许多:〃为什么;哭?〃
〃…为得不到与舍不得。〃余心敏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看着寒昭。
他绿灰色的眼眸还是那么漂亮;忧郁的看着她;好像在忧郁许多许多难以说清的事情;他说:〃那样;值得哭。你;哭吧。〃
余心敏在她澄澈的眼神里忘记了现在所处的环境;忘记了林子外还在焦急等待的成渝。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崩溃。
我们都曾傻傻的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那个人看不见你;可你;却只看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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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余心敏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成渝。
成渝的样子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原本阳光的脸上长出了胡渣;像是突然之间成熟了;他还是围着他最喜欢的那条蓝灰色围巾;可是此时那条围巾却像皱巴巴的海带似的;围在他脖子上。
〃成渝?!〃余心敏四顾一看;这可不是自己房间么;〃我怎么回来了?寒昭呢?哦;就是那个…〃
〃我知道。〃成渝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疲惫。
〃你爸爸、妈妈还在医院;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余辰逸已经回自己家了。寒昭在外面坐着;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