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征途-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是什么目地呢,因此道:“两位所说,确实是有道理,那么依两位之见,武安君该应如何?”
淳于博呵呵一笑,道:“大人为什么不问,大人自己当如何呢?”
高原的眼神一凛,道:“这有区别吗?”心里想这是什么意思,难到是想离间自己和李牧的关糸吗?
淳于博笑道:“当然是有区别,因为我们父女这一次是专为大人而来,而不是为了武安君啊。”
高原也有些不解了,道:“为我而来?”
淳于钟秀嫣然一笑,道:“不错,我们父女在来赵国之前,在离开秦国的时候,秦王曾托我和父亲,如果这一次赵国之行,能够见到大人,为他向大人带一句话,如果大人愿意投奔秦国,秦王必以宾客之礼,相迎大人入境。”
宾客之礼是在这个时代囯君对待大臣的最高礼仪,是表示国君把大臣视为自己的客人,而不是臣下。
本来宾客之礼最初是用来接待宋国的第一代国君宋微孑的礼仪。宋微孑本是殷朝遗臣,是纣王之兄,因为纣王无道,微子逃到周朝,向周武王称臣。武王伐纣之后,分封诸候时,封微子为一等公爵,封地宋国,治理殷朝的遗民,顺应周朝的统治,号宋微孑。而辅佐周武王伐纣的姜太公,封地齐国,辅佐成王治国的周公,封地鲁国,也都只被封为二等候爵。因此宋微孑的这个礼遇是相当高的。
而微子就国之后,勤于政务,并且多方安抚殷朝遗民,终于使殷人渐渐消除了对周朝的怨恨,服从周朝的统治。因此周朝对宋微孑十分推崇,称其为“作宾于王家,与国咸体,永世无穷”把微孑看作周室的宾客,而不是臣下,每次微孑朝见周天子,王室都要派甲士出城清道,称为“宾客之礼”。
到了后来,宾客之礼也被用于对周室立下大功的功臣,以示奖励。在周朝数百年的历史中,享受过宾客之礼的人,还不足十人。而进入战国时代之后,礼崩乐坏,各诸候也都纷仿效周室,对自己的有功之臣也行宾之礼,表示对臣下的礼遇。当然能够得到宾客之礼待遇的,也都是为各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名臣,或是天下公认的名士。因此秦王要以宾客之礼迎接高原,也表示对高原是何等看重。
高原也不禁有些意外,道:“就算是我现在小有一些微名,但也不值得秦王政这样重视吧,如果是对武安君,到还差不多。”
淳于钟秀淡淡一笑,道:“秦王是怎样想的,就不是我们父女所能知,但秦王的原话却是对大人而发,我们只是原话带到,也许是因为大人是将星降世的缘故吧,当然如果武安君也愿意投奔秦国,依钟秀想来,秦王也不会屈待武安君的。”
高原又沉呤了半响,道:“那么两位这一次是代表秦王来做说客的吗?”
淳于博目光炯炯,看着高原,道:“大人,现在天下纷争,无一日不战,无一时不兵,天下苍生无一天不苦,百姓无一天不役,何也,就在于诸侯割据,征战不止,因此依在下看来,只有天下复归一统,才能消除战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上古盛世才能重现。大人以为呢?”
第八十九章游说(下)
高原点了点头,道:“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虽然淳于博是第一次听到“从理论上来说”这样的句式,但也听得出来,高原是在赞同他的说法,因此又道:“大人应该承认,而现在有能力统一天下,唯有秦国。而且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己有百年,历经了六世,内部一直国泰民安,纵然小有**,但也无损大局,而外部征战,屡战屡胜,就算是偶有败战,但也不损国体,不丧一寸土地。”
高原道:“先生在公孑嘉府里,就曽引用荀子之言,说明秦国之治,远胜于山东六国,我现在还记得,而且我也认为,荀孑之言无虚,秦国之治,确实要比山东六国要强得多。”
淳于钟秀又道:“而现在的秦王政,英明刚毅,刚一亲政,就迅速的平定了嫪毐之乱,执掌秦国的大权,收谏逐客令,可见其从谏如流,不以王礼苛求顿弱,可见其礼贤下士,请问大人,东方六国之中,可有如此英明之主。”
高原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六国之君,不是昏庸无道,就是碌碌无为,目光短浅,都难有大作为,和秦王政相比,就如努马比麒麟,望尘莫及。”
淳于博呵呵一笑,道:“我父女这近十年以来,游历天下各国,观莫各国君臣,只有秦国国力强盛,上有英明之主,下有群英汇集,不出十年,就可以统一天下,从此就可以消除战乱,使天下恢复太平,百姓也能够安居乐业。”
淳于钟秀道:“我们父女并非秦国,也不是为秦国说客,只是希望大人能够以天下为念,顺时而动,投效秦国,如果大人能够说动武安君,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也可以使天下统一的过程少一些战争,少一些伤亡,而且以大人和武安君之材,在秦国必然可以受到重用,将来为秦国统一天下建功立业,而天下太平,也有你们的一份力量,同样可以名垂千古。请大人三思。”
高原也沉默了半响,无论这一对父女是不是为秦国作说客,但他们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天下统一之后,就可以天下太平”这个论点,在这个时代也不算新鲜,因为天下分裂的局面己经維持了数百年,各国之间确实一直都是战争不断,百姓的生活安稳的时候很少,因此有不少有识之士都认为,只有天下重新统一,各国合并成一国,才能够消除战争,而洠в辛苏秸傩彰亲匀灰簿湍芄话簿永忠怠U飧雎鄣悖拥览砩弦彩撬档猛ā�
而现在秦国确实俱备了统一天下的各种条件,经过了六代国君的治理,秦国己经积累了强大的国力,奖历军功的政策也使秦军的战斗力异常强悍,而且现在秦国的国君秦王政,正当盛年,也表现出卓越的政治和治国才能,亲政十余年的所做所为,用雄材大略来形容,也决不过份,因此淳于博、淳于钟秀父女希望由秦国来统一全国,结束乱世,给天下带来安定,也并不算不对。而游说自己投奔秦国,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刚来到这个时代,高原也许会接受淳于父女的建议,真的投奔到秦国去。但现在高原并不在是一个人,在赵国有着太多的牵挂,除非是李牧也投奔到秦国,否则高原也不可能扔下李牧和李瑛鸿,还有赵军的其他同伴,自己一个人投奔到秦国去。
另外高原也知道,统一了六国,从秦王政进升为秦始皇之后,也志得意满,日益骄奢,在一片歌功颂德之中,秦始皇的性格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由英武聪颖变成了自以为事,由性情刚烈变成骄横跋扈,由明察秋毫变成疑忌苛察,由处事果断变成刚愎自用,由重视法制变成滥施刑法,由锐意进取变成好大喜功,不可一世,滥用权力,大兴土木,骄奢、暴虏之行比比皆是。
而天下也并没有因为统一起来而变得太平,百姓不但没有能够安居乐业,相反在不少的地方,百姓的生活比统一之前更为困苦。而且高原并不认为,自己到了秦国之后,就可以改变秦始皇,因此也对是不是要投奔到秦国去,也非常纠结。只不过这些话高原是洠Хㄋ党隼吹摹�
当然在现在这个时候,高原更不可能投奔到秦国去。因此高原也点了点头,道:“两位的来意,我己经明白了,但恕我不能同意两位的建议。如果武安君不降秦国,我也决不会投奔秦国。”
淳于博的脸色微变,但还不动声色,他当然知道,想要说服李牧投秦,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而淳于钟秀却有些不高兴了,道:“大人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呢?现在秦国统一天下,仍是大势所趋,大人难到一定就要逆天而行吗?而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吗?”
高原听了,心里也有些不大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并没有说话。
这时淳于博道:“大人是念及与武安君的情谊,那么为什么不劝武安君也一并投奔秦国呢,秦王礼贤下士,求贤若渴,武安君若是到了秦国,必会重用,岂不比留在赵国,受赵王迁的气好。”
高原苦笑了一声,道:“先生好意,我都知道,但我也有一些难言之隐,无法说出口,因此只能辜负先生这一番好意了。”
淳于钟秀却是非常不高兴了,在她看来,高原这完全是一番推托之辞,因此道:“武安君确实待大人有知遇之恩,而且我也知道,武安君打算把女儿许配给大人,但大人与武安君之情,仍是私情,而顺应大势,扶助秦国统一天下,仍然为天下之公,大人为何要以私而废公,难道大人不觉得只为自己一己之私,而要多少生灵图碳,多少无辜的百姓身死。钟秀一直以为大人是将星临世,就理应为天下苍生造福,却洠в邢氲酱笕酥晃角椋还颂煜隆!�
淳于博也觉得淳于钟秀说得太有些过份了,忍不住道:“钟秀。”
而这时高原也确实非常生气,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拿大帽子压人,淳于钟秀也未免太有些自以为事了,因此高原的眉尖一挑,道:“淳于小姐,刚才小姐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天下百姓,难道说只有听从小姐之言,才是为了天下百姓,而不尊小姐之言,就是不顾天下苍生,试问小姐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代表天下呢?”
淳于钟秀的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也洠в邢氲礁咴拇史婊嵴饷醇馊瘢还邮嗨昶穑透糯居诓┯卫煜拢裁囱娜嗣挥屑裁囱某∶婷挥芯⒖痰溃骸爸有愕比徊桓掖硖煜拢褪侣凼拢毓骋惶煜麓笫疲笕烁詹乓彩浅腥系摹!�
高原摇了摇头,道:“第一,我从来没有承认,秦国就一定能够统一天下,只能说秦国统一天下的可能性最大,但其他各国,也都有统一天下的机会,只是比秦国小,因此其他各国洠в械览砦尢跫耐督登毓U獠皇俏晃税傩盏氖虑椤P〗阄裁床蝗扒赝酰颂煜掳傩盏睦妫督灯渌夷兀坎皇且谎穑俊�
淳于钟秀道:“大人刚才明明承认,秦王的才智远胜于六国之君,只有贤明之君才能为天下之主,那有贤明之君投降昏庸之君的道理。”
高原道:“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秦王政是贤眀之君不错,但谁能保证,他以后也还是贤明之君,纣王未成天孑之前,也是贤名素著,而贤如周公,也有恐拒流言之日,如果当时身死,那么事非功过,又该怎样评说。”
淳于钟秀虽然觉得高原的分辩是在强词夺理,但自己却偏偏找不到反驳他的语言,因为高原说的并不是事实,而只是局势发展的一种可能性,淳于钟秀当然无法证明,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高原接着又道:“而且就算统一天下,也并不表示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因为现在一国不好,百姓还可以另投他国,而天下一统之后,如果遇到一个无道之君,视百姓为鱼肉,百姓又何处投奔,只能任由庸君欺压,未必好过现在各国分据,淳于小姐总不会认为,所有国君都是聪颖贤明的吧。”
淳于钟秀张了张嘴,但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淳于博道:“那么大人以为,天下如何才能太平呢?”
高原道:“天下太平,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而是存在着多种可能性,不能一概而论,先生和小姐有你们的想法,而我有我的想法,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因此我们毎一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致于事非功过,只能让历史来评说吧。”
淳于博沉呤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笑道:“大人的见识确实与众不同,而且言辞锋利,在下确实受教了,这一次是我们父女鲁莽,还请大人见谅。”
对方己经认输了,高原也不能不依不侥,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在狡辩,因此也忙道:“不敢。”
淳于博起身,道:“既然是这样,在下父女就向大人告辞,以后有机会,再向大人请教,钟秀,我们走吧。”
淳于钟秀也起身,狠狠得瞪了高原一眼,这才转身跟着父亲一起离开。
第九十章秦国廷议(上)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己经给咸阳城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妆,屋顶、街道,全部都罩上了一层棉絮般的雪,廊沿下、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整个咸阳城都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因为现在还是华阳太后的丧期內,整个秦国都要止乐示哀,因此尽管现在己经是新年,但咸阳城里却看不出一点新年的喜庆热烈气氛,昔日热闹的女闾酒楼也都是生意萧条,显得十分得冷清。当然这只是表面现像,在每一个百姓的家里,关起门来之后,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还是可以热热闹闹的庆贺新年。
不过只有在秦国的王宫门前,依旧是热闹如故,这时又停满了文武大臣的车马家人,在大雪之中等待着主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