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扫明 >

第179章

扫明-第179章

小说: 扫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怎么成这副样子了,难道遇到贼寇了不成?”

    见到周围巡逻的兵士听到声音后不断看过来嘲笑,刘烈羞愤的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过去,可全军覆没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只能是恼羞成怒的吼道:

    “快带我去见大帅,军情紧急!”

    听到最后四个字,加上刘烈自己这副样子跑回来,把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才收起好笑的心思,挥挥手打开营门。




第三百二十八章:贼寇走了,官军却来了

    “嘭!”

    一声怒吼,伴随着猛击桌椅的声音,一名体格粗壮的黄脸大喊站起身,眼中泛着滚滚惊雷。

    贺人龙披着陈旧铁甲,头上的铁盔插着几根翎羽,看起来有些异域壮汉的模样,他身上这副铠甲也不同其余大明军将那样是个装饰品,上面布满了刀痕与枪洞,坑坑洼洼的,很显然是饱经风霜。

    起码来说,贺人龙与其他军将最大的不同是他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完完全全就是当年一笔笔战功杀上来的。

    不说一般的贼寇,仅是纵横中原的巨寇大匪,不知道有多少都折损在这位骁将的手中。

    由于作战起来敢打敢拼,常常率领家丁冲在第一线,有如癫狂,所以他在明军和流寇中也有了个响当当的名号——贺疯子。

    此刻,这个贺疯子双眼通红,回身问道:

    “刘烈,你说的可是实话,当真是山东的王争全歼了我延绥军四千多人!?”

    听到这话,尽管刘烈心中有些准备,但依然是被雷鸣般的声音下的一颤,下意识的哭喊道:

    “是啊贺帅,庶子王争欺人太甚!卑职率领本部兵马前脚进驻新城,他后脚便带着山东军杀来,趁着小的们不备,竟是做出了这等违背良心的举动!”

    “您可一定要替延绥的将士们做主哇贺帅~~!”

    贺人龙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想那么许多,正要出声说话的时候,却见身侧正襟危坐的一名军将出来说道:

    “刘烈,你小子说的话前言不搭后嘴啊,王争无缘无故的为何要招惹贺帅,难道。。。”

    话没说完,就被暴躁的贺人龙挥手打断,只听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吼道:

    “刘国能,你不要忘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这是我延绥镇和山东军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可真是疯狗,逮着人就狠命的咬上去。

    刘国能觉得事有蹊跷,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问话全被贺人龙这一句话憋了回去,涨红了老脸坐回去不再吱声。

    刘国能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若是提起“闯塌天”这个名号许多人却是如雷贯耳。

    早年,陕西大旱,民不聊生,刘国能与李自成、张献忠等人一同揭竿而起,攻州破府,闯塌天之名传遍荆襄,可以说是资格最老的一批农民军首领。

    崇祯九年冬,刘国能与蝎子块等十七营进窥潼关,因巡抚孙传庭扼守甚严,刘国能力退众议,率蝎子块等十七营等转而向南挺进。

    崇祯十年,闯塌天声威大振,直趋江北。

    时任五省总督熊文灿设明军数道,邀各镇客军相击,刘国能寡不敌众,败走黄陂,转寇河南,参将李春贵立功心切督兵来追,却被刘国能反手击败。

    这种互有胜败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杨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计围剿农民军,刘国能接连被官军击败,部下士气降到谷底。

    此时崇祯帝命熊文灿督军剿贼,刘国能此时因数败穷困潦倒,又深深恐惧被张献忠或李自成吞并,最后在走投无路之下,率残余的十二营义军在义州就抚于五省总督熊文灿。

    刘国能与张献忠和罗汝才等人不同,就抚以后他便再无二心,从来不再提起反叛朝廷的事,并且时常以忠义自诩,对待昔日义结金兰的流寇兄弟毫不手下留情,数立战功,很快就从区区守备累官至副总兵。

    不过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在官军中始终还是不受待见,尽管副总兵的职位在这里面一堆参将和游击中不低,但依然没什么话语权。

    听到贺人龙呵斥,刘国能双拳紧握,最终只能是后退一步不再说话。

    其实话说回来,左良玉为何之前对张献忠一路穷追猛打,到山下后突然一反常态的任其溜走,这件事其实与贺人龙有关。

    杨嗣昌初任督臣总理剿贼的时候,苦于无兵可用,知左良玉骄横跋扈不听命令,而当时贺人龙率领的延绥军骁勇敢战,遂许诺他,事成之后奏报崇祯皇帝授以平贼将军的封号。

    杨嗣昌是谁,那可是当今皇帝眼中的红人。

    贺人龙大喜,率领延绥军每战皆为前列,成了剿灭流寇的急先锋,但后来杨嗣昌绝口不提此事,让贺人龙愤然而走。

    来到河南境内后,他仍然感觉心中不快,便快马加鞭的遣人通知左良玉事情原委,左良玉自然大怒,从此后对杨嗣昌的命令拒不执行。

    这才有了在张献忠将灭之际,左良玉却按兵不动的事情。

    这等不为大局着想,充满小孩子幼稚气息的举动,却发生在大明的两位大帅身上,委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营帐中的军将们此刻都是被贺人龙吓住,连声的附和,说那王争真不是个东西,连官军形成已久的规矩都敢坏,不识好歹。

    听着这些迎合自己的话,贺人龙更加觉得自己占理,况且他对刘烈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王争为了那点钱财竟然将自己手下四千多兵马歼灭,这笔账要是不算一算,怎么都是有损他贺大帅的威名。

    。。。。。。

    崇祯十三年六月十四日,开封城下聚齐着数不清的兵马,看样子至少要有几万之众。

    不过不同于那日通许县外被闯军伏击,这次来的却是其余到河南援剿的各镇兵马,城上的山东军兵士也有些奇怪,心道这些人不去追剿流寇,来开封城做什么。

    城下一排骑着马的军将打横,各地的副总兵和参将有十几个,至于游击将军和守备之流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多是跟着大部队走的打酱油角色,为充名头罢了,其实自身根本没什么部队。

    别看来的明军气势汹汹,号称数镇大军,其实主力也就是刚从湖广退出来的延绥镇,有不到两万的兵马,其余滥竽充数的货色加起来也只有几千杂兵。

    城头兵士看架势不对,早在外头地平线上扬起尘烟的时候就叫来南门的方面军将高亮查看。

    高亮见到后大为吃惊,早早下了守城的命令,回去奏报王争后,此刻正在女墙上坐镇,朝下面喊道:

    “来的是那部分兵马,咱们是山东王总兵的部下,都是官军,莫要伤了和气!”

    无论语气怎么样,但这话说出来,高亮总归是觉得有些像前一阵子新城里的禽兽,顿时心中觉得恶心。

    过了这么些天,贺人龙的暴脾气没下去多少,还是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故作和气的喊道:

    “啊,原来是山东的客军,我延绥镇也是客军,这可是帮你们守开封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到这里,贺人龙又是道:

    “现在这年头,河南可不太平啊!”

    尽管是装着和气的样子,但贺人龙的演技实在太过拙劣,高亮越看越是谨慎,索性大声的喊道:

    “贺总兵,这等自欺欺人的话就莫要多说了,究竟是所为何事还请尽早告知,不然在下可没功夫在这闲聊,咱们还要去巡城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为利趋使

    “大帅在这里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快叫王争出来迎接剿贼大军!”

    看见贺人龙面上愠怒,一名守备出声朝着城上喊叫,看样子是想在众人面前拍一拍马屁。

    听到了他的话,高亮注意到这人身上的装束,知道也就是个守备,顿时冷哼一声,喊道:

    “在下不才,受山东王大帅重任,是个参将!若我不能插话,你这小小守备又哪来的呵斥缘由?”

    那城下喊话的守备顿时吃了个憋,本以为守门的充其量也就是个把总,没成想却是个参将。

    莫说参将这等高官,就算是游击,在外都可以自带一部到处逍遥了,那刘烈就是这样,这人竟然会心安理得的在这看门,任了谁都想不通。

    见到对方不在说话退了回去,高亮心中觉得有些快意,又是喊道:

    “贺总兵,咱们大帅昨夜偶染风寒,身体抱恙,这开封府有山东军的庇护已经没了贼寇,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这已经相当于逐客令,城下的军将们纷纷叫骂,什么难听的都有。

    刘烈更是将老底都掀了出来,说那王争本来就是个贩私盐的出身,咱们这些正经官家子弟他不十里相迎就算了,竟然拿风寒这等用烂了的由头敷衍。

    兴冲冲的骂到这里,刘烈用手拍了拍忽然有些暴躁的坐骑,继续喊道:

    “想必城上的这些人也是私盐贩子出身,与咱们待在一起觉得自卑,要不为什么不让咱们进城?”

    “哈哈哈。。。”

    城下一片的轰然大笑,有些长久没骑过马的军将笑得差点一头栽落,好在这点底子还是有的,一阵调整就稳了下来。

    高亮耳根有些涨红,这可真是骂到自己心底去了,不过盐贩子又怎么了,那种情形不找点活路难道等死不成?

    正想破口大骂回去,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把,回身一看,下意识的就行了个军礼。

    “大帅!”

    王争点点头来到女墙上,看着下面这些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方才那些话他自然听到了,但却没什么反应。

    这些年以来,这等冷嘲热讽的情况遇见的还少吗,要是人人都骂回去那也太耽误事了,况且被狗咬了一口你还要咬回去不成,根本就没必要与这些鼠辈掰扯。

    “贺帅,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平白的带着这么老些人来到开封,府台和城内的军民害怕的紧,恳求本帅不开门,咱也是没法子不是。”

    贺人龙冷哼一声,不开门的理由他倒是没什么反驳余地。

    这王争长得样子和他预料之中没什么区别,反正是个貌相平平的货色,想到这里,贺人龙哈哈大笑一声,反问道:

    “看来王大帅记性不好,前一阵子新城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忘光了?”

    新城?

    闻言,王争皱紧眉头,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一段时间他是让下属去新城剿灭了一股作乱的官军,难道与贺人龙有什么瓜葛不成。

    不过那件事情他也没细问,压根没当回事,随口吩咐给下属去办了,新城的县令傅国眼下正在军营中当随军参谋,看来待会要回去仔细的问问他了。

    王争微微一笑,道:

    “我还真不知道贺帅说的是什么事情。”

    这家伙在装傻充愣,贺人龙见到王争人畜无害的模样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王争,你少他娘的和本帅在这装傻!前一阵子你无故派人到新城吃了老子手下四千兵马,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原来那批人真是贺人龙的延绥兵马,但怎么会这么老远跑来新城劫掠,这真是巧合。

    可话说回来,尽管山东军这边占着理,但其余官军都是同气连枝,到时候来个矢口否认说是去那剿匪,谁也没什么法子,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

    下定决心后,王争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说道:

    “贺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从来没派人去过新城啊,会不会听错了消息?”

    贺人龙冷笑一声,可能是早就料到王争会死不承认,一挥手,刘烈策马几步,朝上面大声喊道:

    “王总兵,末将刘烈,当日率领延绥兵四千驻守在新城,本来剿了一批贼寇,但山东军强抢军功不说,更是将延续劲卒四千尽数杀良。”

    “大家同是援剿兵马,这么做法未面太叫人不耻了些!”

    “信口胡诌!!”

    听到刘烈喊完,同在女墙上的高亮狠狠拍了一把石砖,全然不顾手上传来的痛楚,红着眼朝王争低吼:

    “大帅,这厮完全就是胡说八道!那天,咱们每一个战兵都看得清清楚楚,城外城内到处都是延绥兵杀人放火!”

    王争点点头,示意他冷静冷静。

    其实从这几句对话中就能大致明白那日发生的事情,本来王争想来个死不承认,但眼下居然有一个游击逃了出来,这衔头虽说不高,但也不低了。

    游击说出去的话,加上各地援剿军将的附和,很容易就能将山东军残害友军,抢夺功劳,杀良冒功这些罪名坐实,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

    王争看着城下好像有杀父之仇的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