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英雄传-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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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晴叹了口气,道:“你看现在的情形,你我之间若不留下一个,只怕走不出这个山庄的大门。”诗若雪淡淡道:“你是想要我留下?”南宫晴看了她一眼,道:“我心中自然是这般想的,但是我表哥却不这般想。你若留下,他必定有要去找东方鸿拼命。”
诗若雪微叹一声,道:“我去说服陈公子便是了。”南宫晴摇了摇头,道:“你不知我表哥心性,他决心要救你出去,便是死在这通天手山庄他也不会走的。”诗若雪也知她所言不假,皱眉道:“那你待要怎样?”南宫晴黯然道:“我留在这儿,你和我表哥去。”
诗若雪倒是料不到她会如此说,她自然知道南宫晴一心爱着陈佩之,巴不得将自己除掉,当下问道:“南宫姑娘,这不是一时怄气,终身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南宫晴道:“此时之计唯有如此,你嫁给东方鸿表哥他必定拼命,到时恐怕大家都走不了,我知道表哥只喜欢你,即便你离开了,他总还是念念不忘,在他眼里,我与他只有兄妹情谊,这般下去,纵然将来嫁给了他,他不真心待我我也不会快活的。”
她长叹一声,接着道:“原本是想只要你离开了表哥便好了,但昨日见他那般拼命…”她哽咽不语,眼中已划过泪痕。诗若雪道:“情感之事,自当随缘,过分强求恐怕到头来是一场空。”她心下暗叹,不知云尘心思,这番话似也是对自己话的一般。
南宫晴道:“便是如此,哎,我若真如表哥有缘,自小相伴,青梅竹马也该在一起了,诗姑娘,我只求你答应一件事。”诗若雪眼皮微微一跳,心中有几分猜到,道:“是什么事?”南宫晴道:“我知你喜欢云尘,我也不求你和我表哥在一起,只望你给他一次机会便可。”诗若雪微微一叹,道:“也罢,但你真想好了,要嫁给东方鸿?”
南宫晴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擦拭了一些泪痕,便走回了大厅。诗若雪望着天空飘飘零零的雪花,心中不禁有些怀念在家的时候,那时无忧无虑,不知情是何物,待到知道情是何物时,却是那般的苦涩。
南宫晴回到厅中,众人见她只有一个人回来,心中都是一愣,陈佩之急忙问道:“晴儿,诗姑娘呢?”南宫晴嘟嘴道:“你的诗姑娘好得很。”转头对东方鸿道:“你不就是要个老婆么?我做你的妻子如何?”东方鸿道:“南宫姑娘,终身大事可要想清楚了,绝非一时戏言。”
南宫晴道:“我都如此豪爽了,你一个大爷们怎地如此婆妈?莫不是嫌我长得不如诗姑娘,不想要我?”东方鸿被他数落得一时语塞,做声不得。陈佩之走到南宫晴身旁,低声道:“晴儿,你千万别勉强,大不了我再和他拼过。纵然不行,我也护着你们逃走。”南宫晴道:“表哥,我知你待我好,但我心意已决,你莫要再说。”说罢转头望向东方鸿,待他回答,东方鸿沉吟片刻,道:“并给我看不上姑娘,这样吧,你在这儿住一段时间,若然不适,再做打算。”
南宫晴点了点头,对陈佩之道:“表哥,我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你和诗若雪先去找白钰吧,我哥和我留在这儿,若然我真的嫁给东方鸿,他也好回家报信。”陈佩之畏然一叹,道:“也罢,不过晴儿,你不要勉强自己,若是不愿意留下,便捎信给我,我自会来救你。”南宫晴点了点头,道:“东方庄主,你可否放我表哥他们走了。”
东方鸿道:“各位不留下来喝杯喜酒?”南宫晴皱眉道:“你还怕我不嫁你么?我表哥他们还要找人,逗留不得。”东方鸿微微一笑,道:“各位若想走,在下自然不便强求。各位不妨吃过午饭再走?”陈佩之等人抱拳一揖,道:“在下等告辞,多谢庄主款待。”
临行之前,陈佩之对南宫英道:“英哥,这件事若然晴儿有半点不愿,你便告知我好了。”南宫英叹道:“这妹子,早知便不该带她来了,这若然娘知道,不知她该做如何反应。”陈佩之点了点头,和司徒玉等人向南宫晴二人告别,走出大厅,见到在院中的诗若雪。当下走了过去。
几人出了山庄,东方鸿也未派人阻拦,陈佩之望了望公格尔山高耸入云的山顶,道:“你们先在山脚等我,我要上去瞧瞧。”司徒玉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要上去?”陈佩之不答,转而看向云尘,道:“云公子可否有意与我一同前往。”云尘知他有意挑衅,却是讪然一笑,道:“在下身子单薄,经不起这种寒冻,我是上不去了,若陈公子上得山顶,便在上面留下记号,待得他日我有能力上去之时再去。陈公子意下如何?”
陈佩之扬眉一竖,道:“好,你们在此等我,日落之前我便下来。”说着迈腿疾奔,往山顶上去。
第二十二章 神功往事 下
更新时间2013…1…13 23:44:15 字数:11202
诗若雪等人对望一眼,云尘道:“我们到山下等他吧。”诗若雪点了点头,一行四人下了山。陈佩之到了半山腰处,已感寒风凛冽,刺入肌肤,陈佩之不自禁的一个哆嗦,急忙运起六阳神功,让真气流通四周,身子顿时一阵温暖,心道:“这刚到了一半,天气便如此寒冷,待要上到山顶,着实不容易。”但想到与云尘之间的承诺,却又暗暗咬了咬牙,望了望赢在云端的山顶,深深一吸口真气,足尖一点,飞奔了上去,他轻功根底本身为不错,再加上如此浑厚的真气,施展起来,遥遥观之,便如一只白色的大雕贴地而飞。
陈佩之知越是上山,空气便越是稀薄,因此稳步前行,倒是不着急。公格尔山呈金字塔状,虽然险要,但山势却不陡峭,似陈佩之这等高手,行走起来倒也不难。如此足足走了半天,向山下望去,只见山脚已隐没在云雾里,先山顶望去,却仍是不见庐山面目。心下暗暗一叹,稍作歇息,便继续奔行,他中午未食,又如此攀行,此时肚子里边已是空囊,所剩无几,全仗着精湛的内力,才不觉乏惫。但饶是如此,恐怕也坚持无多时。
陈佩之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被一处断崖拦在面前,此崖高达百丈,崖面犹如明镜,斜斜而上,竖立在这皑皑白雪之中。陈佩之暗叹一声,心道:“莫非到此便要驻步了?”四下一顾,若要绕道而行,天黑之前再下山却绝无可能。陈佩之却不愿就此止步,心想:“我便往东面而去,照样可达山顶。”当下调转方向,往东北方向而去。
白雪飘渺,云雾缭绕,秋冬之际气候甚为善变,诗若雪瞧着阴晴不定的天气,不禁问道:“陈公子此时上山,不知有何风险?”云尘茫然摇头,他生活在温适的地区,岂会知道,说道:“那老太婆生活在这地方,料来她是一清二楚,只不过纵然回头去问,即便知道了,也无法通知陈公子,叫他下来。”
司徒玉看了二人,心下大奇,陈佩之能够看出诗若雪心仪云尘,她身为女子,岂又会不知?瞧云尘神色,似关心有非关心,若然不关心,岂又会大老远的跑来救诗若雪,忍受着刺骨的寒风,但若是关心,见陈佩之对诗若雪关心,情意外露,却丝毫不关其事一般,而如今诗若雪担忧陈佩之的安危,他又丝毫没有醋意,司徒玉摇了摇头,她是看不透云尘,不知道他是如何作想。
就在他们在山脚为陈佩之担忧之时,他已来到东面山顶,陈佩之立于顶峰,霎时间有种藐视天下之感,身子虽然寒冷无比,但心中却是海阔天空,不禁仰天一声长啸,久久不绝。陈佩之找了块耸立的巨石,石面早已被风霜岁月消磨平,陈佩之将真气运转到经脉上,纵身一跃,伸指横划,气剑划过风雪,留下一道白白的拖痕,嗤的声响,在石面上刻下一道横。
如此气剑纵横,陈佩之在石面上写下天下第一神剑这六个大字,只是上山时消耗,真气有些不济,刻出来的字痕不那么明显,稍显不足。陈佩之眉头一皱,盘膝而坐,运起功来。过了片刻,恢复了些真气,这山顶处空气原本稀薄无比,若非有此深厚的内力,决计难以攀登,更别说调息养气。
陈佩之照着刻痕再划了一遍,如此刻痕便深了许多。陈佩之心头一松,正想要离开下山,却见北坡处隐有三个黑点晃动,陈佩之极目望去,像是个人,心中顿时好奇心起,此山北坡最为凶险难登,竟有人上来,岂不怪哉,心道:“莫非也是与我一般思想,要上这山顶来?如此英雄,倒要瞧上一瞧。”当下施展轻功,急速飞下山顶,往那黑点去了。
西风凛冽,在往北去肃州的道上,行着一队人马,共有三人,正是护送赵赵婷回玉门关的云剑和朱宇文。走在路上,云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赵姑娘,你可知那郭重那日为何要抓你?”赵婷道:“不就是因为我是郡主,因此想要拿我要挟你们。”
云剑笑道:“赵姑娘可能有所不知,官府对我们这些江湖侠客没有办法,江湖之大,又岂是官府能够控制的,因此拿你要威胁我们虽然起到一定作用,但目的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赵婷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好不要脸,还自称侠客。”她听云剑言语之中瞧不起官府,心中有些忿然,抵了一句。
云剑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道:“朱大哥,此事你怎么看?”朱宇天摇头道:“我们久在西域,中原的事已经好久不过问了,除了要挟我们,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云剑点了点头,也不再问,众人早在镇上买了干粮,云剑等人又驾着马车,因此倒也不怕住宿问题。
众人走了几日,已经来到白雪覆盖之地,这日天已渐暗,云剑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道:“我们到那里歇脚吧,有快巨石,倒是可挡寒风。”朱宇天道:“公子所言甚是。”马车来到巨石旁,云剑折下一推枯枝,点起了篝火,与朱宇天一同坐下歇息。
云剑道:“赵姑娘,出来暖暖身子,吃些干粮。”
赵婷轻嗯了声,走了出来,见云剑两人坐在火堆旁,心想要是只有云剑一人该有多好,但这念头一闪而过,心中顿时一阵大羞,不敢在想。云剑见她小脸红扑扑的走过来,心中微感奇怪,却没有去问,谁知这郡主一个脾气,又要打人。云剑转头过,见朱宇天脸色尴尬,不禁问道:“怎么了,朱大哥?”
朱宇天低声道:“在下要解茅厕之忧,云公子这时候叫郡主出来,我岂好动身?”云剑笑道:“这又有什么打紧的,你只管去便是,若然顾忌赵姑娘的话,那就走远点。”朱宇天正要回答,赵婷却是皱眉问道:“顾忌我什么?”云剑笑道:“朱大哥要去方便,怕你姑娘家的不文雅。”这几日来三人连连赶路,吃的又是干粮,而且天气寒冷,而马车又是给赵婷睡,云剑和朱宇天两人席地而睡,纵然身子强硬,也要得病。云剑功力深厚,倒是不觉如何,但朱宇天虽然武功也高,但多日下来终究是染疾。
赵婷一愣,随即明白,心中暗恼:“你这般说便好文雅么?真是粗人一个!”朱宇天苦笑不已,只得悄悄走去,当下绕过石头,找一处隐蔽之所,以便解决后股之忧。他怕影响到赵婷的心情,因此走得很远。云剑解下水壶,递给赵婷,说道:“喝口水吧?”
赵婷轻轻嗯了声,红着脸接过,浅浅的喝了一口,抬头见云剑,却见他支吾着望着火堆怔怔出神,心中有些不爽,语气略带讽刺的道:“是不是想你的司徒姑娘了?哼!你口中不说,我自然也知道,陪着我很无趣是也不是?”
云剑愣了愣,苦笑道:“赵姑娘,你是不是还因为上次的事情恼着我?我不也给你赔礼了么?”赵婷哼道:“你想你的司徒姑娘我自然无法说你什么,反正不过几天,你我便再也不见了。”说到再也不见,心中微微酸楚。云剑倒是没听出来,微微一叹,道:“你是皇亲国戚,要不是因为朱大哥,与我这等江湖草莽自然难有交集。”
赵婷低声道:“其实你也可像秋震侯那样为国出力,凭你的武功,当个大内侍卫不在话下。”她说得轻松,但着大内侍卫岂是要当便当?须知这等职务非要有绝对的信任和忠诚不可,不然便不是保卫朝廷,而是引狼入室了。秋震侯一家乃是高官,但他自小聪颖,祖上又是清官,被塞外神龙看中,便传授了他武艺,虽然不过几年时光,但秋震侯的外家功夫已然练到如此高强,只是他身为大内侍卫,不在江湖走动,因此名声不大,但饶是如此,大内最年轻的第一高手仍是响当当的。
云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