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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村妞的宠后路-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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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姚太后就是不肯,一定要赶快搬走,“那宫里哀家去看过了,能住人,宗儿若想修缮,等春日里天暖了,哀家去别宫住些日子,泡泡温泉,看看风景,届时再修缮也不迟。”
  姚太后用最快的时间搬去了慈宁宫,其余太妃太嫔也都搬出了原来的宫室。唐明月闲来无事看看那些空了的宫室,心中不免也有些惆怅。
  不知将来,那些宫室里会不会也住满了人。
  回想与聂恒宗相识的十余年,只觉得好像是场梦一般。她从每日行在乡间小路上,到如今行在宫中的宫道上,顺利的让她不敢相信。可最让她欣慰的,并不是身份上的转变,而是得到了一个肯对她好的男人。
  如今的日子无疑是快乐的,可日后的生活如何,又有谁能说的清,实则这世间任何一个人,都是说不清的。
  封后大典繁锁隆重,提前三天就要斋戒沐浴。当日唐明月着百鸟朝凤礼服,头戴纯金九龙四凤冠,威仪万千又美的不可方物。
  许多年后,唐明月已不记得那日拜来拜去的许多细节,可她仍然记得,聂恒宗亲手将金册宝玺递到她手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月儿,自此以后,这天下间再没有人能欺你辱你,我也不能。”
  唐明月清晨早早就被叫起来,折腾了许久,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一直是强打着精神一步步将礼仪走完,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清醒过来。
  心中的甜蜜,在瞬间流淌到了身体各处。
  封后大典上的礼乐声,丝丝缕缕,传遍了皇城的各个角落。太皇太后已到弥留之际,听到熟悉的礼乐声,糊糊涂涂的问身边的宫女,“是什么声音。”
  这宫女不是从前惯常伺候在她身边的,不知她的脾气秉性,闻言老老实实回答,“回太皇太后,是封后大典上的礼乐之声。”
  太皇太后混浊的双眼渐渐清明起来,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封后时的情景,一幕幕清晰如昨,也是从那日起,云家才真正一步步走向了鼎盛。
  短短几十年,她人还未入土,云家已经彻底衰败了。里通外国、意图谋逆的罪名扣到头上,任谁也逃不过去。云太后甚至想不透,云逸兄妹到底在想写什么。
  其实仔细去想,她连自己在想些什么都不曾清楚过。年轻的时候,要守住后位,护住儿子,待儿子成了皇帝,她的心便更大了,她想下一个继承大统的人,有云家的血脉,所以她把聂恒宪养在身边,不曾想最后却是那般结果。
  斗了一辈子,临到后来身子不好厌倦了,子孙却扯出了灭九族的大罪来。
  太皇太后一改往日的神情倦怠,晚膳时用了一整碗粥。用过晚膳宫人们想要伺候她歇下,她却叫了小宫人,帮她叫皇帝到她宫里来一趟。
  大限将至,太皇太后还是想找聂恒宗求求情,想让他饶了云家人的性命。
  聂恒宗应了,可云翘却先一步死在了大理寺的监牢中。
  封后大典刺激到了太皇太后,同样也刺激到了云翘。
  云翘被关起来之后就不吃不喝,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一早听到狱卒说今日是新后的册封大典,她还问了一句,“新后是哪家的姑娘?”
  那狱卒笑,“什么哪家的姑娘,自然是陛下的原配妻子,曾经的瑞王妃。”
  “她的身份,如何配得起皇后之尊。”云翘已没了什么力气,这句话更是口中轻轻的嘟囔,可偏偏狱卒就听见了。如今皇后娘娘给军中送米一事早已广为流传,民间百姓更是对皇后崇拜之至。
  狱卒一听就不乐意了,嚷嚷着骂起来,“配不配不由你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连娘娘的一根脚趾都不如。一个通敌卖国之人,有何资格质疑救将士于水火的娘娘?”
  那狱卒骂骂咧咧,将唐明月的丰功伟绩好一通夸赞,云翘听了七七八八,忽然冷笑一声,便触墙自尽了。
  可把那狱卒吓了够呛,慌忙叫了同僚将此事禀告上去。


第76章 
  唐明月二月里受封皇后; 直到第二年八月里; 才查出有了一个月身孕。
  之前对皇后身份质疑的李御史; 还有后来对皇后不敬的韩首辅,都接连被皇帝收拾了,以致于皇后迟迟未能有孕一事,前朝一时间无人敢说。
  春日里有位姓郭的御史耍小聪明,谏言皇帝广选后宫; 好多为皇家开枝散叶。他想着自己未曾提及皇后; 皇帝总不至于记恨他吧!谁想没过几日,便有人参他宠妾灭妻; 被皇帝给罢了官。
  至此众人也算看出来了; 这皇后怕不是个妖怪,把皇帝给弄得五迷三道的; 竟是谁的话都不听了,便有不少悲观的官员想,这大沂怕是要出个妖后了,这皇帝若是一直如此,大沂迟早要完。
  可是偏偏民间已有不少百姓开始给皇后立生祠,原因无他,自从皇后改良的稻种分到百姓手中,有多少人家都免于被饿死。
  这些官员再一想; 皇后不仅迷惑了皇帝,还迷惑了百姓,看来这皇朝; 还是能继续下去的。
  唐明月自有了身孕,好吃好睡,倒比许多有了身子之人少遭了许多罪,只她时常觉得无聊,便经常叫娘家人进来陪她说话。
  十月中京城就下起了雪,天冷地滑,好容易等到十月二十才出了一个艳阳天,唐明月又要叫吴氏跟唐明玉进宫陪她说话,却被香儿拦下了,“娘娘您忘了,今日是二姑娘的好日子,蒋家要到府中送定亲礼的。”
  香儿这一提醒唐明月才想起来,唐明玉已跟蒋贺明定了亲,今日正好是蒋家下定的日子,既如此自然是不能入宫了。于是感叹起来,自有了身孕,这记性还真是愈发的不好了。
  “原先真是想不到,二姑娘竟与蒋公子成了一对。若不是玄机子亲自说这会是一段良缘,老爷和夫人定然不肯的。”香儿见唐明月无聊,主动挑起话头跟她说话。
  当日蒋贺明危难时刻英雄救美,让唐明玉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大,后来蒋贺明又做了许多的努力,才终于赢得佳人芳心,只是唐清两口子到底是有些忌讳蒋贺明当年被批的命格,于是聂恒宗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将玄机子找出来,给两人测算了一番。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段良缘,唐清跟吴氏这才应了。
  聂恒宗这个姐夫自然是要赐婚的,不仅赐婚,他还给了这个唯一的小姨子一个县君的爵位,可谓是尽心尽力了,丝毫不用唐明月操心什么。
  香儿话说完,唐明月却想起了她在京城看过的那唯一一次的花灯节。那年的花灯节发生了不少事,她印象最深的,便是蒋贺明送唐明玉的那盏琉璃灯。
  实实在在,用真本事赢回的琉璃灯。唐明玉一直很宝贝,那盏灯如今还好好的放在小姑娘的房间里。
  许多事并不是没有迹象,也许蒋贺明动心远远要比唐明玉早,可是唐明玉,大概只是没有早早看清自己的内心。
  “只盼她日后能一直顺遂,不要烦心才好。”唐明月嘴角含笑,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香儿如今极会说话,“有娘娘看着呢,哪个敢欺负了二姑娘不成?”
  唐明月笑笑不语,过日子的个中滋味,都得自己体会,便是公主嫁出去,不顺心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陛下身边的周和,本宫瞧着人还不错,前两日陛下说过阵子让他外放,把你许给他可好?”唐明月转移了话题,一下子说到香儿身上了。
  香儿一下子就红了脸,那个周和她知道,原是聂恒宗身边的亲卫,比她大两岁,从小与她在一个暗卫营里,还曾把寻来的好吃的分给她,本以为他们都要永远躲在暗处,不成想如今竟有了这样的际遇。
  “若是嫁人,就不能一直陪着娘娘了,奴婢舍不得娘娘。”香儿突然掉了眼泪,她从小就陪在唐明月身边,虽是主仆,唐明月待她却像姐姐一般。说实话,她是真心舍不得唐明月。
  唐明月将自己的帕子递给香儿,“哭什么?快擦擦眼泪,别人见了还当本宫欺负你呢!”唐明月嗔了香儿一句,香儿抽着鼻子接过帕子,还未道谢,便听唐明月道:“你知道你为何会哭吗?
  “奴婢舍不得娘娘。”香儿被唐明月这一说又勾出了眼泪。唐明月却笑笑站起身,“傻香儿,你舍不得,便说明你在心中想到了分别。”
  若是对嫁人无意,又如何会想到分别,如何会觉得舍不得?
  香儿一下子愣在那里,连唐明月扶着腰溜达起来都忘了跟过去搀扶。胎儿如今三个多月,还未显怀,可唐明月还是时常觉得腰酸,坐一阵子总要站起来走一走。孕育一个生命,哪是那么简单的,哪怕一直好吃好睡,也还是有别的辛苦。
  说起来,唐明月能注意到周和,也是因这个人对香儿有意,而香儿对他,自然也有意思,只是自己未曾察觉。唐明月看在心里,自然就注意起来,还指使聂恒宗去探口风,周和连“此生绝无二色”之言都说了出来。在皇帝面前说下这样的话,除非周和不想好了,否则绝对不会出了差池。
  一个有情有义、前程大好的人,唐明月才觉得堪堪配得起她的香儿。
  “发什么傻,不是总怕本宫磕着碰着?”唐明月见香儿一脸不好意思又自责的表情,弯着嘴角,打趣香儿。香儿急忙跑上前扶住唐明月,却听她继续说道:“整日里这也要管那也要管,说句话还非得自称本宫,你可早日嫁人让本宫耳根子清净一些。”
  香儿撇撇嘴,放下心中的情绪,“原是娘娘嫌弃了奴婢。”
  “对,就是嫌弃了你。所以给你找个人嫁了。”唐明月吃得好,脸上肉呼呼的,连酒窝都有些小了。主仆两人笑起来,相识多年,彼此了解对方的品性,一句多余的话也不用说。
  良久,香儿才小声的、弱弱的解释了一句,“奴婢定然是看到陛下与娘娘□□爱,生了羡慕之情。”
  是啊,哪个人不曾在心中对爱情充满希望?
  傍晚,聂恒宗忙完了政务回鸾凤宫用晚膳,唐明月正在给腹中的小宝宝做衣服。
  “怎么又动针线了,伤眼睛又累腰。”聂恒宗有些不满,盯着她收了针,也不等宫人上前,自己直接就把东西拿走了。
  唐明月还真是有些腰酸,站起来趁着聂恒宗不注意自己捶了两下,“日后宝宝长大了,若是知道娘亲一件衣服都不曾给他做过,会难过的。”
  聂恒宗也不争辩,“行,那就这一件,说得过去就是了。”若不是不知道肚子里的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聂恒宗可是不会如此客气。
  是个儿子他不客气就算了,若是个女儿知道父皇如此不重视自己,也是会难过的。
  放好了唐明月的针线篓子,聂恒宗回过头张开双臂,“过来让朕抱抱。”
  每次见了都要抱抱,唐明月早都知道了,正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等着。小心靠在聂恒宗怀里,唐明月的声音甜丝丝的,“宗哥哥,你是不是累了,我下午叫御膳房送去的汤你可喝了?”
  “自然喝了。”聂恒宗轻轻帮小妻子捶着腰,“有事情叫宫人去做,你别累到了,你原本就瘦弱,太医说肚子越大越辛苦,以后腰会更疼,需好好保养着。”
  唐明月“嗯”了一声,丝毫不愿意离开聂恒宗温暖的怀抱,“宗哥哥,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会更好。”聂恒宗俯身亲了亲唐明月的额头,语气十分笃定。
  夜里两人梳洗过后,聂恒宗不满足只是亲亲抱抱了,“月儿,宗哥哥想要,你给不给?”
  唐明月羞红了脸,“宗哥哥你真是个呆子。”说完还是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那你要轻些。”这句话声音极轻,可聂恒宗还是听得十分清楚。
  不管是听太医所说,还是在梦里所知,唐明月都知道过了三个月,只要轻一点是没什么问题的,何况太医还说过她的胎相很好,她又何必让聂恒宗忍着呢?
  “月儿真好。”聂恒宗心里猴儿急,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夸着唐明月,只是急促的吻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一场事毕,自然不够酣畅淋漓,可对于忍了许久的两个人来说,算得上一场及时雨了。
  聂恒宗一手搂着唐明月,一手抚着她的肚子,“月儿,我真喜欢现在的日子,能日日与你一处,真好像做梦一般。待日后得闲了,我带你去看咱们大沂的山山水水。”
  唐明月有些累,已经困得模糊了意识,可她还是“嗯”了一声,没有反驳聂恒宗的话,虽然她从不觉得聂恒宗会有得闲的那一日。
  待到来年四月,京城的天气已经很暖了。
  十五这日,唐明月一早发动,直到申时中才生下一个男婴。接生的嬷嬷乐坏了,将孩子抱到已经急坏了的聂恒宗跟前,“恭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赏。”简简单单一个字,接生嬷嬷都不知皇上看没看她怀中的襁褓,眼前能看到的袍角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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