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重重-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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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点异常都没有,于是我又绕到树后,电筒照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它被紧紧地钉在树上,在它的下方,一截断绳无力地垂在那里。
我猛地想到,土猪子是吃草的,它们的牙已经退化得像八九岁的老太婆,根本不可能咬断尼龙绳索。既然如此,那就绳索就是被这个奇怪的东西切断的。
一想到“切”这个字,我的心里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不知为何,自从这起系列案件发生之后,我很害怕这个字,一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冰冷而锋利的蝉翼刀片在人的肉体中滑行的过程,并且想得很仔细很逼真,好像拿刀的人是我自己一样。
电筒光直直地照着那件奇怪的东西,只见上面有一个电子板一样的东西,下面有一把类似剪刀的物件,而剪刀的一个把手上则垂着一个重物,在重物的旁边有三根突起的支点。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机关,剪刀原先是张开的,重物则是让剪刀闭合剪断绳索的力量来源,而重物原本是由三个支点上的一个小悬物挂住的。当那块电子板接受到无线信号,然后产生振动,将三个支点上挂住的小悬物抖落,于是重物便落了下来,剪刀闭合剪断绳索,土猪子也就逃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件东西的确做得很巧妙,也很有创意,相信很多喜欢狩猎的朋友一定用得上。但是,对方费尽心思,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大半夜地跑到这里来看他的小发明吗?
我抓住那个机关,感觉表面的木壳不是很结实,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玩意儿折开来看看。
也许对方就在这里面留下了线索,或者是要告诉我一些东西,说不定是某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因为害怕暴露,所以特意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我放弃,那么他的苦心就白费了。
我想了想,手指一紧,用力向外一拉,木壳打开了,里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布包。这个布包不大,呈圆筒形,只比指头粗上一些,我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就包着一根人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一层又一层,我心里的疑惧也渐渐释去,里面一定不是手指,因为现在小布包很又细又短,里面的硬物比人的手指头要短很多。
不知何时,我额头上的汗水竟然已经布满,当张力敌不过重力的时候,一颗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滴在小布包上,随着汗水的扩散,一圈淡淡的红色从里面向外散开,像是腥红的恶魔印记,让人看得心惊肉跳。特别是在这样一个黑夜、这样一个地点、这样一个事件之中,这一圈淡若无痕的红色让我的心开始崩溃。
颤抖地打开最后一层,出现在眼前的竟然真的是一颗指节。
只是一根指头三个指节中的一个,由于离开母体的时间久了,血液已经凝固,刚才我的汗液将它稀释,所以才浸染了布条。
这时,我才发现布条上面有浅浅痕迹,是淡蓝色。先前只关注于里面包裹的东西,而忽视了它。
我忘记了恐惧,定睛一看,竟然发现它是字迹!由于刚才红色的血液浸染,字迹有一点模糊,但依稀还是能看得清楚。
“向东一百米,如果你能及时看到这行字。”
我没有半点停顿,条件反射一般跳了起来,潜在的能力让原本在大白天也容易迷失方向的我,准确地向东飞奔而去。
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沉沉的夜幕之中胡乱划开,那是因为我慌不择路,时而摔倒。但是我没有停顿一下,就是摔倒了也在向前滚,因为我隐隐知道了对方的用意所在,也知道向东一百米会有什么东西。
我跌跌撞撞向前跑出不知多远,突然一条沟渠拦在前面,黑乎乎的天倒映在水面上仍旧黑得如浓墨一般,也不知道有多深,但我却毫不犹豫地一步跨了进去,水面一下激荡起来,晃映出一个个怪异的影子。此时的我,就像是又白又嫩的唐三藏不小心跑进了妖怪窝,并且还一脚踩住了大妖怪的尾巴。
突然,在众多怪异的影子之中,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顿住了呼吸。
小萱?
我看到小萱了!
这怎么可能,小萱怎么可能出现在妖怪窝里?
我急忙四处张望寻找,但小萱的面孔只是一晃而过,然后就随着落下的水花消失不见。我的心里焦急万分,电筒四处乱照。猛然间,我看到距离我十米左右的地方,黑色的水面上显示出一抹惨白。
电筒光唰地一下照了过去,当我看清那惨白的物体时,不由得心喜若狂,原来那是小萱的脸!
突然我的心又快速地坠落下去,为什么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而且也听不到我的声音,难道说她已经……
我不敢再想,披荆斩棘地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用出一生的力量叫道:“小萱,小萱!”
小萱的脸很白,以致于有些发青,嘴唇已经变得乌黑,她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反应。我探出手放在她的鼻下,感觉微微有一点气流,一颗心终于落下了地。
我抱着小萱,已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眼泪有如赌徒的一掷千金般流了下来。我想搂得她更紧一点,但却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阻止我这样做,于是伸手在水里一摸,抓住了一个支架。这时我才发现,小萱是被绑在这支架上面的。
忽然听见哗哗的水声,转头看了看,只见上面的沟渠正在沿着一个小水闸向下倾泄。我终于明白那布条上字迹的意思,如果我晚来一分钟,可能就永远看不到她了。
这个变态到极点的混蛋,如果有一天落在老子手里,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恶毒地想道,但同时也知道这样一个机关算尽的混蛋,其狡猾堪比九尾妖狐,想要抓住他,绝非易事。
在这个混蛋的眼里,别人的生与死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只是认真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然后将别人诱胁进来,成为他的玩物。
他到底想扮演什么角色,造世主吗?
但真正让我发寒的是,他竟然不把一名警察的性命放在眼里,只是拿来当游戏一样玩耍,这是一种极其疯狂的藐视。
我解开绑在小萱腰部的细绳,她依然昏迷不醒,双目紧闭,完全没有一点生气。我又将她带到岸边,平放在地上,然后用力挤压她的腹部,还是没有效果,最后只好嘴对嘴做人工呼吸。
当我接触到小萱冰凉如死尸般的嘴唇,心里的愤怒一下爆发了,但是茫茫黑夜,我却找不到发泄的目标,只好用力地在小萱那冰冷的嘴唇上不停的吞吐。
哇的一声,小萱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幽幽睁开了眼睛。
“小萱,是我,快看,是我!”
小萱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认识了,她的眼神让我觉得可怕,仿佛里面隐藏着一个我不知道的怪物。
“小萱,我是王磊,你不认识我了?”
小萱的头部缓慢而机械地转动起来,我真的担心她会不会转过180度,幸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的头又转了过来,然后又转了过去,把四周看了一遍。
“我这是在哪里?”
熟悉的音线让我相信这就是小萱,她还活着,而一般问这个问题就意味着人已经开始清醒。
“这里是十柳湾。”说这话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自己正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待在恐怖阴森的抛尸之地,背上的冷子突突地冒了几个出来。
“十柳湾?”小萱的眉头皱了起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我赶紧又道:“你被人绑在水里,我刚刚把你救上来。”
小萱的秀眉皱得更高,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的心里却十分高兴,因为这才是小萱。
“师兄,你没有骗我吧?”小萱开始质问。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刚才不知多危险,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只怕就、就……”
“就怎么了?”
“就,就被妖怪给吃了。”
见小萱没事,我的心情也开朗起来,虽然这里是连鬼不想待的地方,但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希望就这样抱着她在十柳湾过一生一世。
“嗯,你箍痛我了。”
小萱一声娇媚的低呤,像是棉花在我耳边轻挠,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我不由得又紧了几分,直到大腿上传来针刺般的疼痛,这才松开了手。
第三十九章 痛苦回忆
小萱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剪刀手,说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但本姑娘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她又细又长的手指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慌忙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放在眼底数过来数过去。
“干什么嘛,真是讨厌。”小萱有些奇怪。
数了几遍,还是十根手指头,一根没有少。
我抬起头道:“小萱,你以前是不是多一根手指?”
小萱的脸色一下变了,啪的一粉掌打了过来:“你才多长手指了!”
她的手落到我的肩头,但我还是一动不动,小萱奇怪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的小萱已经完全清醒,追根问底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不过既然小萱已经回来了,我没有必要把那么可怕的事情说出来给她听,我只希望她再也不离开我,无论那根手指头是谁的都与我无关。
但是我变态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凶手自己的吧?”随即骂了自己一句傻瓜,谁会没事把自己的手指头切下来吓人呢,更何况绑架小萱的人极可能就是系列杀人案的凶手,就更不可能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不过,如果这个人不是凶手,那么他切一根手指头也没关系,并不影响他那出神入化的解尸刀法!
基于以上奇怪的推论,我得出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结论,那就是绑架者并不是凶手!
但这个结论一出来就被我五马分尸后扔进三昧真火中烧得干干净净,都是什么玩意儿,只有疯子才会用自己的手指头来玩游戏,我居然还以此为推论的基点,那岂不是比疯子更疯?
难道老子是怕堂堂安阴容不下我,非要削尖脑袋往石盘山钻?一想到石盘山,我的大脑就冷静下来,就像是服下一剂镇安宁。
“师兄,看你鬼头鬼脑的样子,一定又是想编瞎话骗我吧。”恢复本色的小萱立即开始古灵精怪起来。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同时也想立即知道这些天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岔开道:“小萱,你是怎么失踪的?”
小萱一愣,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过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道:“你是说我失踪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面对,于是很认真地点头道:“上次我派你到佳大向那名男生了解情况,你在半路上失踪了,整个警局为了找你,不知花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的话让小萱的讶色更重,继而就开始变得迷茫起来,慢慢的又回复到之前刚醒的样子,我见势不对,立即大叫道:“小萱,不要想了,我们先不管这件事,回到市里再说!”
但是小萱的样子却让我十分害怕,她两眼涣散,根本无法集中,就像是中了魔症一样,无论我的声音有多大,她都身处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我无法看到也无法企及的世界里。
我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起来,小萱却依然没有好转。突然我想起之前的办法,于是立即用嘴对着她的嘴,大口大口地吞吐起来。
“好臭,唔,啊,你,你在做什么?”
小萱突然惊醒,对着正在疯狂向她嘴里吐气的我尖叫起来。我将她紧紧一搂,嘴唇温柔地吻了上去,然后含糊地道:“我什么也不问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我知道,小萱目前的情况是一种病态,这在曾经受到过伤害的人群中十分普遍。当人们受到伤害时,都会极力去躲避,如果躲不开,那么伤害就形成了。而伤害形成之后,人的记忆就会牢牢记住,在下次遇到相同或类似的情况时,他们就会做出超乎常人的反应。比如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但是,当伤害的程度超过人的承受能力之后,这种记忆就会发生异变——变异的记忆会在脑海的最深处,强迫原有的记忆忘记这件事情。如果强行触及,就会引发晕厥,严重的甚至休克、死亡。
这是人体的奥秘,我们不需要去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只要知道它出现之后怎么办就足够了。
现在小萱的情况一定就是这样,她一定是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人生中难以想像的苦难,以致于她的变异记忆强迫原有记忆去忘记。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我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小萱湿漉漉的秀发,更加用力地亲吻着她,生怕她突然之间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那样我会真的发疯的。
小萱渐渐温柔起来,她的舌头像一只润滑的调皮小花蛇,不停地撩拨着我的神经。这种感觉与在‘兰贵人’酒吧被张何美挑逗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它触及到我的灵魂。
苍茫的夜空之下,我们俩人忘情地热吻着,没有清风明月做伴,唯一有的是那些枉死在这里的鬼魂。
现在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