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妃上位攻略-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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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完话,萧潜便站起身道:“你面色看起来依旧不大好,平日里那些补品记得吃,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
这话一出,一旁的千丝和蕊香便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显出了担忧之色。这王爷和王妃再这么生分下去,往后可就不好缓和了!
千丝便开口道:“王爷的书房靠近湖泊,近日蚊虫应是很烦人的。”
蕊香也道:“去年夏天听王爷说过书房附近确实蚊虫恼人,也不知道今年怎么样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林锦仪哪里会听不出来。之前她当知道萧潜已经发现她的秘密时,确实是惶恐和无法面对。但几个月的时间冷静下来,心情早就平复下来。其实上辈子她还是岑锦的时候,萧潜也没做错什么,这辈子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尽心尽力地帮着她筹划……从头至尾,除了不喜欢她这一点,萧潜好像并未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既然书房蚊虫成灾,王爷便留下来吧。”林锦仪顺水推舟道。
萧潜闻言不由面上一喜,“真的?”
林锦仪点了点头,转头就吩咐千丝再多拿一床薄被出来。
千丝和蕊香也松了口气,连忙去铺起床被来。
林锦仪和萧潜两人自去更衣洗漱,过后便换了寝衣睡上了床。还和从前一样,萧潜睡在外侧,林锦仪睡在里头。
屋里头放了冰盆,破为凉爽,两人各自盖了薄被,一时倒是都没有睡意。
沉默了半晌后,林锦仪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起来一直没有问过王爷,是何时发现我不是原来的林锦仪的?”
萧潜轻轻笑了笑,道:“咱们少年夫妻,你的许多小习惯都不曾变过,只要有心留意,总是会发觉的。且说来也巧,那时候京郊也出了类似的奇事,我再一查探,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京郊竟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人现在如何了?”
“嗯,不过那人与你情况也不大同,他死而复生后便称不是本朝中人,而是来自数百年后的未来,并当众说了许多对朝廷不利的话,妖言惑众。后来皇兄便让我私下去处置了。”
萧潜动手处置,那人自然就没有活路了。听到这样的话,林锦仪不禁心头一跳,若发现她秘密的不是萧潜,会不会她现在也被当成妖人给处置了呢?
她沉默不语,萧潜察觉到了什么,便又出声安抚道:“你不同的,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
林锦仪闷闷地‘嗯’了一声,道:“不说这个了,咱们睡吧。”
萧潜应了一声,闭上了眼。
其实林锦仪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既然萧潜早就知道她的秘密了,为什么这辈子还是娶了她呢?难道真的是丰庆帝的意思,所以他不好违抗?
眼下大仇未报,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也就按下了心头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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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上旬,十王府传出了喜讯,十王妃岑钗时隔小半年,终于又有了身孕。
同时,云逸道人在京城中名声大噪,百姓们都在传是云逸道人法术超然,这不,连流产不久的十王妃都又怀上了。
十王爷十分看重这个孩子,让岑钗在王府安心养胎,这时候岑钰的腿也养的差不多了,十王爷便又把纪氏接到了王府,让她照看岑钗。
岑钗也是高兴的,只盼着十月怀胎快些过去,她就能立刻脱身而去。
纪氏甚至已经开始筹划起岑钗往后的去处,岑府是回不去了,虽然岑钰的媳妇被她拿捏的死死的,不敢有什么意见,但岑青山显然是容不下嫁人后又和离回家的女儿的。纪氏的娘家在江浙一带,她就准备让女儿先回她娘家住上个一年半载,然后等风头过去了,她再劝劝岑青山,就能把女儿接回来了。
谁知道她都已经安排好了,岑钗却不愿意了,同她道:“娘何必这么麻烦,外祖家眼下是舅母当家,舅母虽说应了您,但女儿一去就得住上一段不短的时日,寄人篱下的,到时候保不准要受什么气。还不如就住进城外的月半庵,离京城也近,到时候娘和哥哥去看我也方便。”
岑钗的担心不无道理,纪氏也担心兄嫂会亏待了女儿,但她还是担忧道:“月半庵清苦,你能受得了那样的日子吗?”岑钗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真放到那连肉都吃不到的庵堂里,怎么叫纪氏能放心。
岑钗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咬着嘴唇笑了笑,“女儿愿意去,不怕清苦的。”
纪氏素来敏感多疑,岑钗怀孕前每日都去月庵,她当时还奇怪不是做法七日么,怎么女儿反倒日日都过去。不过那时候她照顾岑钰分丨身乏术,只让人来问了几句,岑钗推说自己和云逸道人有缘,云逸道人愿意多为她加持,也就糊弄过去了。此时看到女儿露出这番小女儿的娇羞,纪氏立刻警醒了起来,当下就屏退了一干丫鬟,板下脸问岑钗道:“阿钗,你老实告诉娘,这段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一章
岑钗笑了笑; 道:“娘; 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您别想多了。”
纪氏狐疑地看着她; “阿钗,你可别瞒着娘。”
岑钗摇了摇纪氏的手; “娘,女儿是什么性子您不知道吗?女儿什么时候有事故意隐瞒过您?”
这倒是句实话,岑钗是纪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母女间素来没有秘密,岑钗也不是那等藏得住话的人。
纪氏便松了口气; 道:“无事就好。”或许是因为这段日子接连发生了太多事,她太多心了吧。
岑钗的胎像一日比一日好; 十王爷因为想着恢复封号的日子将近,也是心情大好。
这日他在外头喝多了; 回来后就直奔正院; 往岑钗身上扑。
岑钗吓坏了,既不敢反抗他; 又担心孩子的安危。
好在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十王爷忽然清醒过来; 从她身上爬了下来。
岑钗心有余悸地看着他脚步蹒跚地走了; 然而第二日就提出想换个地方静静养胎。
十王爷也知道自己酒后糊涂吓到了她; 虽然岑钗的心情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她现在怀着身孕,便不能不顾忌了。所以十王爷看她坚持; 便同意了。本以为,岑钗是会随着纪氏会岑府养胎的,然而岑钗却提出要去月半庵静养。
月半庵清苦,不说十王爷不忍心他儿子在那样的地方,就是纪氏也不同意。
偏岑钗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死死咬牙不肯松口。
她怀着孕,谁会真的惹她不高兴呢,十王爷再一想,若没有月半庵里那个道姑,自己怕是也不会这么快有儿子,岑钗愿意去就去吧。说不定那道姑再给做做法,他那儿子还能长得快点,早些生出来。
十王爷同意后,纪氏便没有反对的权利了,只好陪着岑钗上了落青山。
落青山上,云逸道人的声明远播之后,来往相求的百姓就更多了。甚至不少官员家眷都慕名而来。
但云逸道人依旧我行我素,说自己在京城的缘法已尽,说不见就是不见,任你是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众人都知道她前头连镇南王妃的面子都不卖,镇南王妃照样拿她没办法,再想想自家身份连镇南王府的门都难进,便也不敢在云逸道人面前放肆了。
这时候岑钗住进了月半庵,还时常相伴云逸道人左右,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京中都在传,这十王妃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云逸道人的施法不说,如今更是得了云逸道人的青眼,要把她收为坐下底子,一通修行问道。
然而几个月后,京城中忽然又流言四起,说云逸道人道法超然,早就超脱了肉身皮相,可男可女,十王妃岑钗与她修的乃是合欢道。
百姓们素来最爱谈的便是怪力乱神和贵人丑闻,这一流言很好地概括了两者,很快着流言便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
十王爷被之前的喜讯乐的昏了头,每日只管和一干酒肉朋友醉生梦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流言已经传到了宫里。
事关皇家颜面,丰庆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让人去查证了一番后就把十王爷传进了宫里。
十王爷诚惶诚恐地进了宫,才发现御书房里不止丰庆帝一人,还有平阳长公主、萧潜、荣王爷等一干皇室中人。
他上前行了礼,丰庆帝让他起了身,不等他开口,丰庆帝便开门见山地质问道:“小十,外头的传言是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解释解释!”
丰庆帝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带对他说话的口吻都没了往日的和气。
十王爷擦着额头的汗道:“皇兄,这外头百姓闲来无事素爱嚼舌头,您没必要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就生气。”
丰庆帝冷哼一声,道:“闲言碎语?朕已经让人去查探了,这传言最早是京中一个富商的妻子嘴里传出来的,她借助在月半庵,见你那王妃和那道人同吃同住,举止亲昵,同旁人说起后,竟不止一人看到这番情景,所以这传言才会越传越广……”
十王爷道:“不、不会吧,那云逸道人也是女子,她们两个女子间亲昵些总属正常……”
丰庆帝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十王爷便把下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在场之人都是宫廷出身,宫里什么腌臜事没有,别说两个女子,就是两个太监在一起……那都是屡见不鲜的。
冗长的沉默之后,丰庆帝道:“你那王妃是不能在庵堂待了,你速速派人把她接过来,至于那道姑……”丰庆帝沉吟片刻,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这道姑倒也没有犯事儿,眼下又是京城百姓拥簇的对象,实在是不好处置。
“这样吧,皇兄,”萧潜道,“外头百姓有这样的传言实在是因为那云逸道人太过高深莫测,不见外人,百姓也是好奇之下,才会把那些话越传越烈。不如将那云逸道人传召进来,皇兄亲自见过,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云逸道人真如现在那传言所说,皇兄便治下她的罪。但若不属实,皇兄在安排道长水陆道场,让百姓们得得见道长真容,解了百姓们的好奇之心,他们也就不会一直揪着这事儿不放了。”
丰庆帝点了点头,若是这道姑是个作风正派的,到时候他再把她留在宫中几日,将她奉为皇室的座上客,为她举办道场,外头的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于是岑钗也不用十王爷去接了,丰庆帝干脆让人将她们一起接进了宫。
纪氏回家看望岑钰去了,岑钗和云逸道人在落青山上来了那么些带刀侍卫,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一直到进了皇宫,见到了丰庆帝和一干皇室中人,岑钗还是摸不着头脑,拉着十王爷问:“王爷,出何事了?”
十王爷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还不是因为你!”
岑钗很是无辜,“妾身一直在月半庵里养胎,何曾惹出事端?”
丰庆帝前也不容他俩再说下去,丰庆帝一身轻咳嗽,他们二人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云逸道人一直抄着手站在一旁,相比于岑钗和十王爷的紧张,她倒好似个局外人。
丰庆帝默默观察了她一会儿,见她虽然身着道袍,未挽发髻,但身量骨架明显就是女儿家。再见她脸庞清秀,气度超然,于众目睽睽之下却未显露惧色,倒确实不像胸中有鬼之人。
丰庆帝不禁哂笑,想来也是那等长舌妇人,闲来无事编造谣言。
而就当这时,御前带刀统领宋莽匆匆而来,见过礼后附到丰庆帝耳边禀报了一些话。
丰庆帝脸色一变,拍着桌子怒道:“那贼子何在?!”
宋莽道:“已被臣擒拿住,已经绑了押金宫里。”
“把人带进来!”
宋莽应喏一声,径自而去,半晌后他便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进了殿内。
众人看清那男子的相貌,不由都惊呼一声。
岑钗不明所以地看过去,下一刻她连呼吸都停住了——只见男子衣衫凌乱,发髻散乱,但面容和云逸道人一模一样!
原来丰庆帝让人把岑钗和云逸道人带进宫的同时,也让宋莽去月半庵暗中查探庵堂中人的证词。宋莽知道事关皇家颜面,兹事体大,便十分小心地集合了庵堂中人审讯,然后就抓住了混在一堆尼姑里的这个男子!
丰庆帝拍着桌子道:“十王妃,你来和朕说说,与你同吃同住,同塌而眠的到底是这道姑还是这男人!”
岑钗战战兢兢地跪下了,她再蠢,也知道云逸道人藏着一个同她一模一样的男人是有猫腻的,可此时她自然什么都不能认,只哭喊道:“圣上明鉴,妾身是仰慕云逸道人佛法,与妾身一起的自然是云逸道人。至于这男子,妾身真的从未见过!”
丰庆帝又看向云逸道人,云逸道人已经没了方才的从容,身子都打起了摆子。
丰庆帝看了宋莽一眼,宋莽自去踢了云逸道人的腿弯,让她跪下。
“你从实招来,若有一个字的欺瞒,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