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迷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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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是朱基的爱神厄洛斯,可这下半身是什么?”
听到他愉快的声音,陆翎睁开笑眼,想反击,却一下住了口。
站在浴室门口,颀长的身材,一件深蓝色的绸面浴袍从肩部松松地挂下,露出光滑紧实、微显肌肉的麦色胸膛。一直往下,平紧的腹部隐入了浴袍中,却一眼能从浴袍的束带处看出,那从肩开始收紧的腰线……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副身体,却每次看时都能感受它带来的强烈震撼力。
此时,这副绝美身板的主人正用白色的长毛巾擦着发际的水珠,脸色略微苍白,应该是一直以来的疲惫所致。但当他迎上陆翎专注的目光时,递上的笑仍魅惑致极。他放下毛巾,走到陆翎面前,双手按上了他的肩。
双手的力度越来越大,掌心传递着那熟悉的热度。陆翎静静地仰视面前这个眸子清如水,眼神却稠如意式特浓的人。
对方传达过来的一切,深意,隐忍,甚至怯懦,以及这一切凝成的推力,都要将陆翎彻底摧倒。他忽然隐眸一笑,吟了句:“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你知道吗?”抬眼看凌风。
“嗯?”
陆翎笑意更深:“我有时候觉得,楚王的品位很不错。”
凌风挑起眉梢,这个答案似乎很有吸引力。
陆翎猛地把思考中的人撩倒,全身的体重顺势压了上去,唇齿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狠狠地吮|上了那肌肤细滑的脖颈。
对于这样的突然袭击,凌风从来不是个软弱的对手。因此,当陆翎被对方抓住某个空隙反压在身下时,一点没有惊奇。凌风得意地笑着,声音沙哑,却带上了更大的诱|惑。他露出皓齿,正想要说什么,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陆翎无奈地笑了,他伸出臂弯,用力把撑在他上面的凌风扳下来——这在平时绝对不容易,可现在却能感受到对方体力不支的放弃。
凌风一副“认了”的表情,略微不依地被陆翎无法推挡的力度裹紧,胸膛滚烫的温度和急速的心跳都毫无余遗地传递给了他,他却听到陆翎低柔的声音说:“睡吧!”
有点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陆翎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有喉结还在轻轻滚动:“累了那么久,现在补充体力是最重要的。”
没错。对于这具瞬间承受了太多的身体来说,这声“睡吧”是一剂宽容及时的释放。
凌风很快沉入了梦境。
醒来时,已是下午。早上在客厅向他们问好,后来奉茶的那位老妇人挨户扣门请他们下楼吃晚饭。
“看得出,裘叔叔的生活很简单。”凌风说。
“也许是跟许先生感情太好,不想要太多的人打扰。”陆翎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风一眼。
凌风听懂了话里的暧昧,笑道:“那我们就赶快下去吧,早点结束,让他们早点单独相处。”
两人勾肩搭背就出了门。
他们谈笑着下楼,没有发现紧接着出门的秦婉。她看着他们的背影,虽然一整天都在告诉自己,哥哥跟陆翎顶多就是麻吉,但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妒意见缝插针。
“我是他……一个朋友。”
“凌少爷的朋友。”
耳边反复着那个低沉华丽的声音,她忽然想到不久前哥哥拉着他向她介绍。他眼底满是喜悦,说道:“小婉,来见见你陆翎哥哥!”
这句话是那么相似,相似于那个让她吓出冷汗的梦。
梦里,远游归来的凌风笑着对她说:“小婉,来见见你未来的嫂子。”
她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
饭厅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一道道清淡而精致的菜肴正摆上饭桌。
许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终于想起来,拉住上菜的老佣人问道:“徐婶,小川呢?”
徐婶轻轻一叹气:“小川少爷已经出去两天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刚刚陈先生就在找他。”
陆翎忍不住问道:“小川?”
“嗯,”许同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收养的孩子。最近性格很叛逆,我跟他恰好都没时间管教,所以这孩子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向儒雅却不失男子汉气魄的许同说起这个话题,竟也有点婆婆妈妈,脸上一副“慈母”的表情,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裘叶很快出现,他手里拿着一只古色古香的檀香木盒,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打开。
“……妈妈的首饰……”凌风抬头看裘叶。
“没错。这都是她要我离开时的馈赠,多年来我从不曾动用过,事实上只在拿到盒子的时候草草看过一眼,我希望尽可能地保护好它们。”裘叶答道。
“秦小姐,你上次说的你母亲那张照片里的首饰,”裘叶转向秦婉,“请在这里面找找看。”
“好。”秦婉站起身小心翻找。半晌,“没有。”
“这就怪了。”裘叶皱起眉头,“除了梓音,难道夏安然还有要下手的对象?”
“下手?”凌风一惊。
“你是说,凌风的母亲是被凌夫人……?”陆翎也一惊。
“不……不可能!”秦婉警惕地看着陆翎,虽然她对自己的母亲已经不抱那么大的期望,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与其说她在替自己的母亲辩解,不如说她只是在反驳陆翎,“妈妈生前跟舒姨情同姐妹,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事实上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解释,都不如这个想法合理。”裘叶道。
“那么,现在没有找到那对首饰,可以排除我母亲的嫌疑了吗?”秦婉虽不松口,却已明显底气不足。
“也许……被她处理了也说不定。”苏建猜测道。
“凭空想象怎么站得住脚?”秦婉声音很轻,仍在辩解。
“不,没有这个可能。”许同朝向裘叶,“应该还在这里,因为我记得夏安然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
许同提醒了他,夏安然不可能没有原因地,对一个被她砍光了羽翼的人多年来不依不饶。
那么那对耳饰究竟在哪里?眼见线索全断,所有人陷入静默。
许同不经意抬头,突然大喝一声。
“小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杜利圣家族
“小川!”寂静中,许同的声音振聋发聩。
其他人纷纷朝他喊的对方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惊在原地。他挂着唇环,头发剪得参差不齐,手臂上的刺青更是显眼。
裘叶看他那副打扮,正想发作,却听到许同波澜不惊地问他:“怎么见人招呼不打就想走?”
小川暗暗松了一口气,鞠躬道:“哥哥姐姐们好!我叫小川,欢迎大家来这里作客!”
虽说打扮不堪入目,但举止间仍流露出他的良好教养,放松了戒备的眼神其实也不乏单纯。裘叶和许同满意了,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他接着又对裘叶和许同说:“爸爸,爹地,好久不见!”
两人惭愧地对望了一眼,小川捕捉到了这个讯息,心里颇为得意,要知道,这两个平时铁铮铮的男人,罩门就在一个“情”字。
他闲闲地抬眼扫了一下饭桌,却被上面放的盒子惊呆了,急促地说:“那么,请各位安享晚餐,小川先离开了!”
“等等!”许同叫住他。
顿时,小川觉得全身发麻。他硬着头皮站住。
“手是怎么回事?”许同看着他手臂上的刺青。
“首饰……我不知道!”条件反射般,小川转过身,倒退两步,连连摇头。
“你自己的手,你不知道?”许同觉得不可思议。
小川这才回过神来,暗暗地长吁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笑着指指自己的刺青:“这个,假的假的,是贴画!我这就去擦干净!”说着又想溜。
如果是其他任何的家长,也许小川就逃过去了。可不幸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他举止中的不寻常之处。
“站住!”裘叶严肃地喝道。
小川转身,被他严峻得有些阴沉的脸色吓坏了。
“过来!”裘叶命令他。
小川求救地看向他的爹地,可以往常常扮好人的许同今天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小川当然不敢过去,爸爸这样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尽管极力在强忍,他正在变嗓期的声音里已颤抖地带上哭腔。
“爸爸,我错了……请原谅!”他一边说,一边朝后退,“请……”
“我叫你过来。”裘叶的语气连许同都忍不住偷看了他一眼,看来小川的表现更加激怒了他。
“不……我不过去!”他大口地吸气,拼命忍住眼泪,“我过去你就会打死我的!”
“那好,我过来。”裘叶说着就站起身,向小川走去。
“裘叔叔!”秦婉快步挡到小川前面,对裘叶求情地笑了一下,把小川拉到自己的座位边。
“小川,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说,说清楚了爸爸会原谅你的!”秦婉拿过卫生纸递给他。
女生的温柔起了作用,小川点点头,便断断续续地解释:“上次爹地回来,听徐婶说了我的坏话,就减少了我很多零花钱。但是那么一点点,很快就花光了……所以,我在爸爸房间里找到了那盒首饰,就拿了一对去典当店……”
他心虚地抬头,瞥见了裘叶迸发怒火的眼睛,吓得终于“哇”地大哭起来。胡乱地道歉:“爸爸,求求你别生气!……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是我!……”
秦婉站起身,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川别哭,你去的那家典当店叫什么名字?我们去赎回来就好了!”
“没,没有……在这里……”小川一边抽泣,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缎袋,“他们说,这上面有什么辐射,不可能卖出去……还说这会死人的……不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出去而已……”
辐射?!所有人都呆住了,秦婉打开了那只袋子:“啊,对!就是它!”她看向那一张张惊诧的脸,急切地说道,“照片里的!”
“你还好吧?”
“没事……其实这一切我早已在预料了,只不过自己一直在逃避而已。”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我不想管了……我会让她自己去我妈妈那里解释。”
“……”
凌儒涵的面前,放着那只盒子,以及单独存放的那对纹饰繁覆的耳钉。事实上所有的首饰,连同盒子本身,都因为长期受那对耳钉的沾染,带上了放射性。所以它们全部用透明的防护膜包裹着,上面贴了放射性检定报告,结果非常惊人。
他的对面,直直地站着陆翎和苏建——早被搜过身,现在被自己的手下正用枪抵着后脑勺。他冷冷地警告过他们,如果他们敢擅自动一动,保不准哪只手枪就走火。
他回视在他面前的儿子,这个一向散漫与世无争的人,刚刚简洁清晰地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前后,包括他上次回来的原因。
此时的他与从前多么不同。愤恨使他的目光凌厉得犹如两柄寒剑;略微激动却仍平静的呼吸,以及蓄势待发的身手。他知道,他以前的培养由一个诱因促成了现在的结果。他已经跟那个单纯的凌风完全不同了,如果夏安然出现在面前,说不定他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脖子;他也随时会以最迅猛的速度去护住上官晴的养子——面前这个英气万丈的小子。
他确定面前的东西就是梓音的遗物,但他不愿意去相信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细腻贤惠伺候了他十多年的柔弱女人会是这样一个角色。
凌儒涵冷笑道:“这还是不能说明什么,我不能不怀疑这是上官晴的另一个手段。”说着,眼神凌厉地看着陆翎。
陆翎沉默。他们刚进来时,从凌儒涵退下一个手下时说的几句话里,他已经知道,凌氏现在遭遇的很多麻烦都是上官晴设的绊索,而追溯起源头,却是自己给母亲那些题目的解答里提供的最初思想。
“您想怎样确定呢?”凌风强忍着怒意。
他憎怒父亲对于母亲离奇去世的漠视。何况,包括凌儒涵让人亲自鉴定这些物品的时间在内,陆翎受控于此三个小时了——还有苏建,这长久以来的相处,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照早已非同一般。
“我早就让婉儿找她母亲去了,这既然是家事,索性来个当堂对质!”
“什么?!”这就是秦婉在他们进门前离开的原因?“可现在已经过去很久!”
“废话!”凌儒涵喝道,“首先,我要先鉴定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其次,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们,天知道你们是不是带了一批人来踢馆!”
凌风深吸一口气,要知道,秦婉做的事一直都在背叛夏安然。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态度:“爸爸,相信我,小婉有危险!”
“放肆!那是她母亲!你以为人人都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