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迷情-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郁鸿,你叫下面的人给我多注意他们!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哼,这么多年我看她是个女流之辈懒跟她计较,得寸进尺!”镶玉石的手杖再次往地上一杵。
“是。”贾郁鸿躬身点头出了门。
秦婉看父亲还在火头上,便去沏茶。
“爸爸。”双手奉上,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女儿的恭顺让凌儒涵平息下来,重重地叹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指指旁边:“你也坐。”
秦婉规矩地坐下。
“你知道上官晴这个人吗?”啜了一口茶,凌儒涵问道。
“青之日集团董事长。”
“嗯。这家公司从十年前崛起后就一直跟我们过不去,现在是越来越过分!”凌儒涵又开始激动。
“爸爸别生气,以爸爸的威望和影响力,我们的骨干是不会反叛的,我相信他们对公司、对爸爸的忠诚。”
凌儒涵抬眼看她,眼神里有点不可思议。
除了见缝插针明里暗里的商业攻击外,青之日还在暗中挖他们墙角,大有抽冷子拍黑砖的作态,而在公司里实际上仍是见习生的女儿却蜻蜓点水地说中要害。
秦婉敏感地捕捉到凌儒涵眼中的异样,后悔自己多嘴,红着脸低下了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婉儿,你很优秀!”凌儒涵面露欣慰之色。
秦婉感受到这夸奖的成分是单纯的,才暗中松了口气。
“公司不能对这件事不作为,”凌儒涵继续说道,“首先不能失了人心。”
秦婉抬头:“您的意思是……”
“这次由你出马,爸爸就把这件事拜托你了。”
秦婉讶异一瞬便笑着应允,这份肯定表示她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凌府四季如春的后院里,贾郁鸿正急着往夏安然处赶。
最近凌儒涵派给他深入青之日公司的任务,他几乎没有时间去经手凌风那边的事。刚才凌儒涵训话的时候,他的联络器就一直振动。出公司后拿出来看到,是一个求援讯号。
派在外面的人全部出事了。
夏安然正倚在插着芙蓉的窗边看书,安静的廊道里清晰地传来她所熟悉的脚步声,便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这么急?”看他的神情,她略感不妙。
急速地闪进门,贾郁鸿低声道:“那边的人好像遇到了麻烦,全部联络不上。”
夏安然心一沉:“怎么搞的?”
“刚才收到一个加密讯号,可能是情急时发的。”
“奇怪,”夏安然微蹙眉头,转向贾郁鸿,“你有没有时间亲自去一趟?”
贾郁鸿神色凝重:“不行,老爷子刚才发话要我马上去常驻青之日。”
夏安然一怔。
情况不再像原计划那样简单,不知道从哪个环节开始,已经悄然无息开始脱离掌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福利·贝热尔的吧台
秋日的微风把威尼斯吹拂起潋滟水光。
一家名为“The Hours”的24小时营业制台湾餐厅内,来了几拨中国客人。
本来很正常,这个时段来用中餐的客人很多都是中国人。而且,他们衣着得体,举止低调,进餐厅时也是三三两两陆续进来,并没有打眼到让人注意。
即便如此,餐厅老板许同仍辨别出,他们应该是从属于某一个人。
四十岁出头的许同绝不是好管闲事的人,秉奉“吃果子拜树头”的生意道德,只要来人不欠饭钱,什么话都好说。
但他这次感到了一点麻烦,这些人二话不说便直奔三楼,不管女招待怎么推荐一楼风景好的雅座跟二楼靠窗的位置,他们仿佛铁了心对好座位不感兴趣。按理说这也不值得一提,可是,三楼不是普通的包厢。它对外是包括“餐厅经理室”在内的餐厅后台部分,只有道上极少的人知道,这里面是设置精良的会议室。它的对外监视系统和自身防护系统都非常先进,连NSA的强大追踪都可以轻松屏蔽,代价和回馈都十分高昂,所以,平常只有许同的交好才能进出。
“今天并没有朋友说要用这里啊!”许同暗自思忖要怎样把这些惹不起的客人体面地请下台。
“啪!”地一声,肩膀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许同欣喜地一回身,果然,陈永铭一脸内敛却亲近的笑意出现在他面前。
“你这老不修!你还知道回来!”许同亲热地回敬那一巴掌,同时贴近陈永铭的脸低声问道,“刚才上去的都是你的人吗?”
陈永铭笑:“嗯,对,至少现在是的。”
他出去忙了太久,许同期间甚至都没有听到他任何消息,带了新人回来其实再自然不过。何况他们很少对对方的事情过分干涉,即使这些人原本就是陈永铭的手下,许同也很有几率是第一次见到。
许同对一个领班打扮的人使了眼色,那人会意地一点头,便上楼去开三楼的门。
回过头对着陈永铭神色关切:“出了什么事?”
陈永铭轻吸一口气:“什么事我暂时也还搞不清楚,但是肯定要借用你的保险柜!”
两人轻笑,陈永铭把许同这个设施完备的地方称作保险柜,听起来是贬,也是褒。
两人对视半天,连一旁的员工都感受到电流劈啪作响,不忍直视,陈永铭才重新开口:“小川怎么样?”
许同皱眉:“你好久没有回去了吧?那孩子不大好。”
陈永铭担心地:“怎么了?”
许同苦笑:“你要是担心他的身体,只用担心他身体是不是太好了。喜欢闹事,贪玩,还结交了一群不求上进的小混混。徐婶要是管他,他还学会拿出少爷的身份去压人家!他……”他揶揄地笑起来,“他这是要步你的后尘呐!”
陈永铭笑了笑:“最近我们都太忙,没有时间去照顾他。一个路边领来的孩子,从来也没有母亲关怀和教育,说起来,也是我们不称职……”
许同拍拍他的肩:“算了,我已经把他的手头给卡紧了,以后他可能会收敛点。”
“嗯,等忙完这一段,我们就把他接过来。把他放在身边,应该会好些。”
许同笑:“婆婆妈妈……一心扑他身上了?对了,你这次是有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我提过的凌风吗?”
许同思索着:“你挚交的儿子。他出事了?”
“嗯,遇到一点麻烦。”
许同笑:“看来你又要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了。”
“……这样吧,我们先去三楼。”
“The Hours”的三楼象征性地放了几张餐桌。
餐桌的尽头,是一扇挂着“No Entrare”警示牌的黑色防护门。
门里面,是道上名誉颇为神秘的超级会议室。此刻,陈永铭的人得以进入一观究竟。
这个会议室除了各种完备的系统外,它的舒适程度并不让人恭维。简单的桌子,朴素的沙发,甚至沙发的数量也不多,除了陈永铭外,其他人都站着。他们都敬奉陈永铭那句“太过舒适的环境会让人意志懈怠”,连许同也只是站在陈永铭身后。
陈永铭坐在沙发上,用触板转移联络器收到的讯号。很快,嵌在他们对面那一面墙上的大屏幕便有了回应。是阿木,身上一套佣人的唐装,这跟他脸上俊朗严肃的神情很不相符。
陈永铭揶揄的表情和许同嘴角牵起的偷笑清晰地传达到阿木的视讯联络器里。
“抱歉,陈先生,我知道我这样很丢您的脸。”他首先自暴自弃。
“没关系,你的 ‘工作’嘛,我们支持……那边情况很紧?”陈永铭淡淡调侃,简单介绍完身边的人就回归正题。
“准确地说,是很乱。”
陈永铭没说话,静等下文。
阿木理理思路:“贾郁鸿被凌儒涵调去查青之日公司的内部,可能是这个原因,最近凌夫人也常出面,行踪神秘。据我了解,他们似乎在培养一批新人——他们以前用在外面的人,莫名消失了。”
“阿木,现在有些我这边的情况需要你同步。”
“是。”
“贾郁鸿的手下是被人端了,对方的身份我们还在确认;我们的行踪也被对方发现,所幸逃脱;上次你说的贾郁鸿跟夏安然的事,我已确认他们是在找凌风的麻烦。”
“那凌少爷有危险吗?”
“现在还不清楚,这就是我们这边要处理的事了。我希望你在那边能帮我们调查出贾郁鸿他们的具体计划,你需要一个人帮忙。”
“谁?”
“秦婉。”
阿木愣住。
凌氏集团董事会的会议室里,凌儒涵没有亲自到场。
“各位的辛苦我们都是看在眼里,铭记在心头的。”
本可由秦婉坐的主座,她刻意地空出来。
“至今总裁还常常向我提起各位跟他一起创业时的故事。”桌上放着夏安然亲自带人来布置会议室时沏的好茶和新鲜水果,凌氏的元老们不安地坐在上座,秦婉却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她笑容谦逊端庄:“没有各位就没有凌氏的今天。所以总裁也常训导我,要多向各位前辈学习,这样才能把凌氏这个大家拼搏的结晶好好地发展下去。”
众人纷纷客套道:“小姐言重了!能为凌氏作出自己的贡献也是我们的荣幸。”
秦婉露出感激的微笑,继而又拿出担忧的样子说:“可是,最近听说有人眼红我们这个大家庭的融洽氛围,在挑拨离间。”
全场寂静了几秒钟,秦婉见大家难下台,立即表明立场:“总裁有点担忧,无风不起浪,如果大家对公司有什么意见,敬请不吝赐教。”
她微笑环视每一个人,话锋一转:“当然,凌氏感激各位,如果大家有更好的发展,阻拦各位也不道德。所以,哪位前辈如果想好要暂别凌氏,请告诉我,我会拜托凌总裁,给大家一份对得起大家的离别礼。”
秦婉不卑不亢,话都兜圆了。人们面面相觑,细细体会着那个“离别礼”的涵义。
静默半晌,终于有人开口:“秦小姐,”大家看向他,这是一个在精英层里很有号召力的人物。他语气坚定,“之前的确是有人挂出重金,邀请我们中间的很多人为了他们的发展鼎力。但请你和总裁放心,我们受凌氏如此厚待,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短暂的沉寂后,四座响起一片拥护的声音。
秦婉暗暗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各位前辈想来也是日理万机,不敢耽误大家,稍后我为各位送去我妈妈亲自为大家做的下午茶点。到时候如果大家私下有什么吩咐,请直接对我说。”
众人识趣起身出门,秦婉回到自己办公室去配好母亲请人送来的精致点心。
夏安然的贴心和挺力帮助,于她而言是雪中送炭。对公司元老来说,来自凌家的诚意方方面面都到了。
但她不知道,她的母亲正在一台笔电前露出笑意:“还真是内部会议,我还以为是老爷子要为自己退休给那小子铺路呢!”
屏幕上是音频传讯波形图,她只让人在会议桌下放了窃听器,但这也足够了。
“如果老爷子要这么做,肯定不会请小姐去……”
“郁鸿,”夏安然打断手下的猜测,朝他抬起笑眼,“你不知道,现在老爷子对婉儿的信任,以及婉儿对你我的防备,都可能超过我们预估。”
“……不过小姐的处世气度也真是不错,安然你该欣慰。”
夏安然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冷笑,懒懒打发道:“你让人去把会议室里的东西拆了吧,别被发现了……另外,婉儿身上也该做点布置了。”
“是。”
配备好茶点的秦婉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空,她有不好的预感,想到打给凌风没有接通的电话,恰好手机提示有新邮件进来。
来源地址很陌生,她迟疑地点开,脸色瞬间变白。
眼前一片不祥的暗红色迷雾,仿佛浴血后的战场。
喉咙里烧得厉害,仿佛被风砥砺的沙漠,但是很快,凌风就感到有清冽的甘泉被人送到嘴边;眼里像揉进了许多盐,干涩而火辣,这时,有人滴进了清凉的舒适液;只有头脑里的混沦,糨糊似的,搅得一团糟,他有点控制不住想要呕吐。
“刚才好像用过量了,damn!”
谁的声音?语言随和却透着悔意……
“没事,他的体质很好,应该会很快醒过来。”
嗯……冷冰冰的声音……
眼前站的是谁?深蓝色的大衣,咖啡色的围巾……小婉!傻丫头,怎么一个人来了?……不对,她身后好像好像还有一个人……漂亮的脸部轮廓,熟悉的眉眼……陆翎?他的手……掐上了小婉的脖子!不……凌风感到自己奋力地奔跑,却怎么也接近不了那二人。忽然,陆翎的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人……是爸爸!他拿出一支手枪,静静把刻着红牡丹的枪口指向陆翎的后脑勺,陆翎却一无所知。眼看着爸爸握枪的手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