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之拾荒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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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证，这家伙不仅抢了孙公子两万两银子，还抢了我一千两黄金！”姓张的走了，可是，李甲还在，人财两空，外带着脸面丢尽的他已经无法遏制自己的怒气了。
“你是谁？”陈春明知故问。
“李甲！”
“你哪来的一千两黄金？”陈春再问。
“我……那是我卖妻的钱！”李甲一咬牙，豁出去了，果然 ，他这话一出，四周就是一阵“呸呸”的鄙夷声。
“你卖妻？你的妻是谁啊？”陈春连眼皮也眯上了，对他来说，李甲这种人属于弱智种族，根本就不够格跟他斗。
“我的……是杜十娘！”李甲再咬了咬牙。
“杜小姐那是什么人？会嫁给你这种怎么看都不成样儿的家伙？证据呢？有没有三媒六证？还是有婚书为凭？”陈春懒洋洋地问道。
一句话，让李甲傻了眼，证据？哪有啊？他为杜十娘赎身之后，姓张的倒是把杜十娘的卖身契给了他，可他为了表示自己对杜十娘的心意，当场就把那张纸给烧了，杜十娘又是自愿跟他的，当然不用什么媒婆，除了这些，其他的就更加没有什么可以做证据的了，他跟孙富倒是签了一张卖妻的文书，可是，既然无法证明杜十娘是他李甲的妻子，这张文书自然也就无法成立了，如果拿出来，以面前这位的口舌之功，反告他拐卖人口几乎就是肯定的了。
“我可以为证！”李甲没话了，孙富又在旁叫了起来，事实上，孙大公子已经对周围的人不抱希望了。
“孙公子，你刚才意图陷害本人，也就是说，你与本人有怨，而且，刚才你还跟本人亲亲热热勾肩搭背地聊天，这些官爷可都是证人，如今反过口来就要告我，所以，由于前后行为不一致，你的话并不足以采信！李甲，你还得有其他的证据！”陈春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上了天一样！为什么？审判的时候，让贼做上了法官的位置，无论哪个贼恐怕都会是这种感觉。
“你……”孙富和李甲都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对了，杜小姐，你是李甲的妻子吗？”陈春突然又向杜十娘问道。
“这人我不认识！”杜十娘的话把李甲彻底打倒在地。
“原来是个自做多情的呀！看来这位李甲先生得了点妄想症，得好好治一治！像他这种病，我们那里都是找个笼子关起来的，几位官差大人，你们可要注意呀，这种人最好咬人了，你们可不能放任他在街上乱跑呀！很危险的！”陈春的话要多损有多损。
“你，你……”李甲被气得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李先生不能证明杜小姐是他的妻子，而且他还有发癔症的缣疑，所以呢，他的话看来也是不能做为证据的，既然都这样了，不知道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陈春微笑着，又把目光摆向了孙富和带头的那位官差。
“孙公子，你说咱们怎么办？”带头的官差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
“你跟他们罗嗦什么？抓起来不就完了？”孙富恨恨骂道。
“我的公子爷，你当我不想吗？人家都把帽子扣下来了，要是听你的命令，就有‘谋反’的嫌疑，光这，就够把小人我全家老小流放到乌山放羊去了！”带头的官差心里也苦。
“你不会说不是听我的命令吗？”孙富大怒，这人怎么不会拐弯儿呢？
“那就更不对了，公子爷您找不出人家的什么罪来呀！我如果这么无罪抓人，那就是滥用职权，这碗公饭，我可就吃不成了！”官差头脑子实际上还是挺活的。
“你怕什么？就说把他带到衙门问话不就行了？”孙富又想了一招。
“能吗？公子爷，您老也不看看，我们才来了几个人？我看得出来，刚才你们二十多号都被人家一个人给包圆儿了，我说带他去衙门问话，他如果不去，我也没招呀？动手？我们这几个人肯定是不成的呀！”官差头看来吃这碗饭多年了，思虑周全。
“你……你这个废物！”除了骂，孙富已经无话可说。
“大人，还有事情没有？如果没有，我可就要跟杜小姐离开了，您也知道，杜小姐的时间可是论金子算的，我们还跟淮南道节度使有约呢！我们呢，就卖知州大人一个面子，不跟孙公子你计较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少陪了，再见！”陈春这一句话，既让孙富有当场吐血的想法，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拥有自由身的杜十娘有多么大的关系网，能调动的力量多大，别说一个小小的苏州知州，就是再大几级，也不够看！再乱来，可就不只是小问题了。
然后，在场的人，就这么眼看着陈春搂着杜十娘上了船老大的小船，飘然远去，陈春甚至还满面春风的朝孙富遥遥地挥了挥手。
“我……我……”孙富望着那只远去的小船，已经无话可说了，怎么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可这话说起来，却是自己没有道理呢？丢了大人不说，还损失了那么多金钱……钱？对了，他想起来了，自己还花出去了一千两黄金，陈春他是追不上了，可是，李甲还在旁边呢，一个小小的书生，他还收拾不了？
“姓李的，还老子的钱来！”
……
****
“哇哈哈……”得意的大笑，出自陈春的口中。
“你不是什么好人！”杜十娘被陈春搂住，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愿意，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抬起头，舒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好人？船老大，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陈春依旧得意的大笑。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船老大没好气的回答道，因为陈春刚才已经对他说过了，由于他没有能在陈春落水的第一时间内把他救起，所以，今天他得为陈春做一天的白功，也就是说，今天他虽然忙活了一天，却挣不到钱。
“本以为这话只是一些人的牢骚，现在听来，倒是极为真切！”杜十娘苦笑一声，说道。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跟着我，保证你不会再做一个好人！”陈春的话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十娘没有跟人像现在这样亲密过，你虽然是第二个搂过十娘的男人，可是，我还是要警告你，杜十娘，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好人了，你如果想让她跟着你，就要小心一点儿！”杜十娘幽幽地说道。
“哟呵！”陈春故作吃惊，笑道：“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小心呢？”
“这个问题，现在就是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想，以后我们就都会明白的！”杜十娘带着微微的笑容说道，那神情让人感到很妩媚，可是陈春却从中感到了一股阴寒。
“得，你这妞心里受伤太深，要不要我再回去把那帮小子臭揍一顿？”陈春捋了捋袖子正色道，可是，马上，他又添了一句：“要报酬的！”
“男人向女人索要报酬，无非是两种，可你很显然不是想要财货，那么，你想要的，就应当是另外一种报酬了，是吗？”杜十娘问道。
“船老大跟我说过，说你很能猜人的心理，现在，我得承认这话很对！”陈春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都明白了，可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大胆地说实话，我这人一向都不会强人所难的！”
“咚！”船老大在后头撑船，一只脚没有踩稳，就这么趴在了船板上，嘴里也是咳嗽不止！他以实际行动，表示他已经弄清楚了“厚颜无耻”这个词的意思。
“我没有什么想法！”杜十娘很干脆地答道。
“没有？你难道就不想让我帮你报报仇啊之类的？”陈春奇道。
“报仇？哼！用得着吗？一群小人罢了，平白污了我的手！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活得好好的，这样，每每想起他们，我就可以记起我今天的遭遇，这就会让我牢牢记得：不能做好人！”杜十娘话虽然轻柔，可里面所含的冷气让陈春差点打了一个寒颤。
“我觉得我好像是救了一个妖怪，船老大，你认为呢？”陈春向船老大招了招手，问道。
“我觉得我的船上好像有两个妖怪！”船老大寻思着，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崩出嘴外。
第二十一章 宝！
“咦？船老大，这路怎么不对？好像不是回我住的那家客栈呀！”陈春突然叫道。
“当然不是回客栈！您二位倒是不怕，可那几位都不是我这个小人物能惹得起的主，要是他们迁怒给小人，小人这活计就不用干了，不死恐怕也要掉几层皮，所以呢，小的这是逃命呢，直接就顺水去长江了，然后就进太湖了，二位，就将就着吧，想下船的话，小人倒是可以停一下！” 看到陈春想要动手，船老大稍退一小步，又说道：“别价呀，客官，您厉害，可您肯定是不会水，要不然就不用钻河底了，小人却是在水上混饭吃的，您要是动手，我可就只能连船也不要了，说实在话，这船跟了我很多年了，怪舍不得的！您也不想没人帮您划船不是？”
“行，小子，敢阴我！”陈春指了指船老大，却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船老大，看不出来，你一副老实相，却是拿得起，放得下，这么当机立断，就抛家弃业，难道不怕自己是白担心一场吗？”杜十娘问道。
“白担心不怕，如果不是白担心呢？您二位也知道，从杜姑娘您跳河开始，我就一直在旁边，那三位能不认识我？找不着您二位，我一个小船夫，他们还收拾不了吗？”船老大苦笑一声，又说道：“至于抛家弃业，这倒是无所谓，被亲妈生下来三十好几年了，至今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光棍一条，我怕什么？”
“……不错！”杜十娘又笑了笑，不说了。
“不错什么呀？也是混球一个！”陈春依然对船老大当初事发之时没有救自己而耿耿于怀。
“也是？看来您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了陈春不会对自己动手，船老大的气势上来了，回敬了陈春一句。
“……小子，咱们走着瞧！”陈春只有撂下狠话。
“太湖，好久没去了呢！那里的风光不错！”杜十娘没有理身边的两个男人，她的目光望向了前方，快到河流的交汇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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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郎卖妻，杜十娘跳河”事件在苏州沸沸扬扬传了半个多月，终于尘埃落定了，因为这件事，饮笑楼老板，那位姓张的，被人扣上了“蠢材”的名头，因为他居然白白就放走了杜十娘这么一颗摇钱树；孙富，大概因为是苏州知州的侄子，倒是没有人当面说什么，只是，从那以后，只要他一上街，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立即退避三舍，反倒是那些青楼妓馆的风尘女子都对他百般逢迎，为什么？据说那些正经人家的女性是怕被他给买走，而那些风尘女子，则是希望被他买走；而李甲，就没有什么传闻了，只是有人听说本地挺有文名的一位李姓人家突然集体搬家，临搬家前，听说还轰走过一个想进他们家门的人。
“姥姥的，老子的霉运还没有到头吗？”依然是一条小船，船上只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而这个船夫，一边划船，一边却又不住的唉声叹气，外带着一两声愤怒的闷嚎。
没错，这就是陈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再次发狠，可是看看四周，却发现身边没有可发泄的对象，陈春只得叹气之后再次陷入郁闷之中。
他又倒霉了！
“怪不得人都说，做好人难，做坏人易呢！这人一坏起来，可也太快了点吧？”
陈春的郁闷是有理由的。
本来，他跟杜十娘虽然没什么共同语言，可是，却也算得上是相处融洽，而且杜十娘实在是一个尤物中的尤物，这十几天，可是让他享尽了艳福。
就在前天夜里，他跟杜十娘一场“翻云覆雨”的大战之后，就已经打算真真正正把杜十娘给留在身边了。可是，也就是在那一天，发生了一件让他极为愤怒而且无可奈何的事情。
昨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十几天里一直睡在他身边的杜十娘竟然不见了，本来他还以为杜十娘只是突然想起早了，可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愣是没等到人，反倒是让他发现了一封信，还是杜十娘留给他的信。
信上的话讲得很清楚，“与君一会，得益良多；露水之缘，至此为结；取君之财，留为后用；勿念！——坏人：杜十娘！”
他还能说什么？
最让他生气的还不是这件事！杜十娘的离去虽然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