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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修仙帝国-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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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鑫看也不看,软鞭却如生了眼睛一般,当空一抖,将两个羽箭尽数打落。
  “你这女子姓甚名谁,我飞天修罗从不和无名之辈交手。”
  庄倏心头微怒,他对自己的射法甚为自负,加上一身青衣,身法劲捷比之飞鸟也不遑多让。方才只是出箭试探,本没有必取之意,落在旁人眼中,却似屈居下风了。
  “要打便打,啰嗦个甚么。”
  庞鑫冷笑一声,娇躯一转,也不知使何手段,再看时,已掠在半空。庄倏大吃一惊,他却不知庞鑫是金雀之身,飞行便如吃饭走路一般容易。
  庞鑫手起一鞭,缠到桅帆的横木上面,就势一旋,船帆的溜溜转了几转,将庄倏裹在当中。庄倏一惊不小,身后披风一甩,疾缠到横木上面,他却弯弓搭箭,倏倏四箭,好似连珠,飞射庞鑫头颈。
  庞鑫随手抖动,将来箭打落,软鞭一颤,抖得笔直,卟的一声,穿入横木当中。庄倏闷哼一声,虽是避得及时,披风也被穿了一个破洞,擦的肋下一阵剧痛。
  庄倏心中着慌,不敢再胡乱放箭,飞身跃到大船顶楼。不料,楚煌正在此时斩断铁索,楼船猛然开动,庄倏一脚没能站稳,身体向后栽倒。
  “抓着。”人影一晃,庞鑫定在半空,软鞭疾甩递到庄倏面前。
  “多谢。”庄倏不及细想,伸手将鞭梢抓住,不料庞鑫就势一拽,庄倏‘哎呀’一声,从楼层上摔落下来,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庞鑫飞身掠回顶舱,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庄公子,你没事吧。”孔琬上前笑道。
  “我……”庄倏拍拍衣衫,又气又怒。
  “大哥莫慌,我覆海夜叉来也。”
  长笑传来,数十艘快船从峡谷后面转了出来,兵分两路,迅如疾箭,将大船围在核心。
  船上喽啰舞刀大叫,纷纷扔出挠钩抓到船舷上面,借势攀援上船。为首青年面孔黧黑,身躯精瘦,一身短褂,裤腿高挽,手持两把牛耳尖刀,一拽绳索,飞掠上船。
  “孔庄主,我父子好意相请,庄主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覆海夜叉横行江海多年,手头的人命不算少了,本不在意多杀你几个船工,只是我老爹先有交待,要好言相请,我庄忽不敢不从。我鹰愁崖打家劫舍这么多年,还没有哪条船能从我庄忽眼皮底下溜走。孔琬若是执意不肯,大不了一拍两散,咱们可就顾惜不得这阖船的性命了。”
  庄忽的部下都是行船的行家里手,早有人砸破底舱的门窗,一拥而尽,船工眼见拥进这么多手持兵刃的凶神恶煞,哪里还敢反抗,不过片时便被喽啰们制住了。
  一个喽啰跑上来在庄忽耳边低语两句,就见他仰天一笑,得意地道:“怎么样,孔庄主,现在楼船已落在我掌握之中,是和是战全凭你一言而决。”
  船舱中传来一阵躁动,显然大伙都被庄忽迅雷不及掩耳的进攻震慑住了,孔琬淡淡一笑,摇扇不语。
  “好一个覆海夜叉,好大的口气。”一个声音哈哈大笑。
  “谁?”
  庄忽脸色一沉,骤觉一道迫人劲气透体而来,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反应也是极快,两刀交错回身急挡。
  铛!
  庄忽手臂猛震,牛耳尖刀被光刀劈中,立时断成数截。庄忽心头一寒,光刀碎成光屑,化成一个人影,楚煌伸手一递,荒芜刀凝成数寸长一柄短刃,架到庄忽颈上。
  “让你的人退回去。”
  “哼。”庄忽心头不忿,怒声道:“你敢……使诈。”
  “闭嘴。”楚煌紧了紧短刃,冷笑道:“我们和鹰愁崖无怨无仇,也不愿无端竖敌。你覆海夜叉固然是有些本事,上了船也是死鱼一条。送你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管庄丕浑心意若何,我们只想赶路,没空见他。”
  “让你的人滚开,不然的话……哼哼。”
  “杀我?你敢么,杀了我你们这艘船统统都得给我赔葬。”庄忽狂叫道。
  “那好啊,我送庄二公子先走一步。”楚煌一手抓着庄忽发髻,一手用力割下。
  “且慢。”庄倏急道:“公子手下留情,舍弟虽然鲁莽,但我等绝无恶意。你们都给我退开。”
  “算你狠。”庄忽轻舒了口气,“都给我滚开,回到船里去。没看到老子落在他手中吗?”
  “是,是。”
  众喽啰眼见两位公子都发话了,底舱里的也都奔了出来,蔫头蔫脑的跃回船中,霎时间走得一个不剩。
  “如此就麻烦二公子送我们一程。”楚煌露齿一笑,扬声道:“快开船。”
  船工惊魂甫定,各自找回位置,缓缓行进。赤飞霜从船舱里抢了出来,抓起落下的桅帆,飞身掠起挂回桅杆上面。鹰愁崖的小船立时被甩在身后。
  “两位公子,你们何时放我二弟回去。”庄倏见大船渐行渐远,着急问道。
  楚煌笑道:“只要你们鹰愁崖不再派人厮扰,到了安全地带我们自然放人。大公子若是心有顾虑,大可以留在船上呀,一个人的食住,我们还是担负的起的。”
  庄倏沉吟道:“事情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我还须回去报于父亲知道。免得手下人不懂事,乱搅舌根,坏了两家的和气。”
  “大公子请便。”
  庄倏微一点头,盯了庄忽一眼,“二弟,你多保重。”嘿然一笑,展开披风,疾如飞鸟,霎时飞得远了。
  楚煌抬手在庄忽‘肩井穴’上戳了一下,只听他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他的元力深厚还是乃兄之上,楚煌虽然出其不意,将他制住,对他的修为却也不敢小视。这一手是道门的截气功夫,与肉身毫无所损,却能让人的道息阻塞不通,难以施展高明的术法。
  孔琬招了两个船工,吩咐道:“把他关到底舱的贮藏室,一日三餐,别饿瘦了。”
  “是。”两人笑着答应,抬起庄忽去了。
  孔琬轻声叹道:“庄倏此去,只怕是不会甘心呢。”
  “咱们侥幸得手,自然难以服他之心。”楚煌摇头笑道:“孔兄可有想过,这庄丕浑请你,到底所为何事?”
  孔琬失笑道:“他说崖上有我一个故人,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一段路,自打遇见那个奇怪的渔翁,就处处透着怪异。庄倏还说我大破黄天贼,名扬天下。难道庄丕浑想留我做个军师,此事真不可解。”
  “此事倒有可能。”楚煌嘻笑道:“庄丕浑号称横江王,现今战乱方兴,英雄思起,他手下有数十万人,没准还真想割地称王。”
  孔琬轻叹道:“官逼民反,民又岂能不反?”



'(第260章 同舟共济)'
  两人回到舱中,孔琬安抚下一众亲眷,便吩咐十一郎带领族人回顶舱歇息。
  鹿鸿唏嘘道:“此次多亏两位公子极力周旋,总算有惊无险。”
  孔、楚二人对视一眼,孔琬缓缓道:“眼下庄忽虽然落在我们手中,横江王志高气满,恐怕不会甘于挫折。不但今晚要连夜行船,日后也尽量少作停留。据那渔翁所言,江船九部结连甚众,暗中都奉着鹰愁崖号令。咱们务必要小心在意。”
  鹿鸿点头道:“此言甚是,只有到了巫山左近,那里是秋水门立派之地,正道云集,仙长无数,料那横江王也不敢乱来。”
  孔琬微微颔首,摇扇道:“此去巫山诸峰还有十日路程,咱们就算日夜兼程,也需七日左右。白天还好,夜里却须派出术法高强之人,往来巡视,一来,堤防鹰愁崖前来救人,二来,也要时刻小心突生变故。”
  “我无异议。”鹿鸿拱手道:“一切听凭孔庄主吩咐。”
  “岂敢。”孔琬略一谦逊,直言道:“咱们船上虽然高手不多,也足可应付,楚兄和赤小姐的修为那是有目共睹的,我和家姊也颇不拙劣,贤兄妹矫矫仪表,麾下八骏也都堪为人中之龙。我的意思,咱们分成三组,轮流守夜,孔某身为船主,自当以身作则,今夜便从我开始,由我和家姊担任巡查,几位意下如何?”
  鹿鸿赞叹道:“孔庄主思虑周详,鹿鸿甚是佩服。不过,今日四位都出力不小,正应该养精蓄锐,夜间还是由我和舍妹来巡视吧。”
  “这……”孔琬迟疑道:“还是客随主便。”
  “我兄妹仰食舱中多日,现又不是冲锋御敌,孔庄主何不让鹿某一效微劳。”
  鹿鸿固执己见,孔琬也莫可奈何。鹿静浅笑道:“我二哥所言不错,孔庄主今日退敌劳累,还是由我兄妹守这第一夜,明日再由庄主巡守也是一样。”
  孔琬微微苦笑,“既然贤兄妹这般坚持,孔某也无话可说,那就有劳了。”
  “庄主只管放心。鹿鸿不才,也是黑水国护国大将,料那鹰愁崖总比不得铁天王的千军万马。”
  鹿鸿豪气干云,当下便传令道:“赤骥,你带领盗骊、白义去底舱好生看管那覆海夜叉,敌人若敢来,必不敢置庄忽的生死于不顾,只要看住此人,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
  “诺。”
  “逾轮、山子、渠黄、华骝,命你四人守护顶舱,那里是庄主家眷所在,务必小心看视。”
  “诺。”
  “绿耳,你留在本将身边,随时听候本将调遣。”
  “诺。”
  “我和二妹坐镇中舱,只要敌人敢来,我便鸣剑示警,知会庄主和诸位杰士早做准备。”
  鹿鸿微微一笑,“庄主以为如此分派可有不当?”
  “嗯,”孔琬欲言又止,踌蹰道:“鹿将军的调派自是滴水不露,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鹿鸿哈哈笑道:“孔庄主尽管放心,本将理会得。”
  ……
  鹿氏兄妹坐镇中舱,楚煌等人便告辞出去,回到顶楼休息。
  孔琬和衣躺到榻上,羽扇遮着额头,长叹一声,“我观鹿鸿此人,权奇自喜,其实却既不知人,也不知己,麾下虽众,调派虽周,却未必能力保无虞。”
  楚煌闻言笑道:“孔兄固然是既知人,又知己,奈何却抹不过情面。”
  孔琬洒然一笑,坐了起来,沉思着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今日我等小挫了庄倏庄忽两兄弟,鹰愁崖定会以为我们战胜之余,应该小有松懈,若是趁夜来攻,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况且,今日之后,我大船日行数百里,假以时日,必在千里之外,鹰愁崖纵然神通广大,疲师远击也已是强弩之末,岂易为力哉?是以,鹰愁崖不来便罢,他若来攻,定然在这七日之内,时间则是越早越好。鹿鸿人手虽多,却是只求自保,只怕会为人所乘。”
  “孔兄所言,自是句句在理。不过……”楚煌嘿然笑道:“难得鹿鸿肯自告奋勇,若是鹰愁崖真个攻来,少不得还要他们出力。如今鹿鸿既然守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多加留心也是一样。今日战胜还是多亏庄丕浑有心相请,无意厮杀。我们只是与他周旋,还应留有余地,否则,船上眷属甚多,可敌不得强寇凶狡。”
  “嗯。”孔琬点头称是,随手除了鞋袜,轻笑道:“这两个时辰料想鹰愁崖不会来攻,咱们先休息一会儿,说不定后半夜就有一场拼斗。”
  楚煌笑了一笑,神情有些异样,孔琬微微一呆,这才发觉自己一时不谨,在他面前除了袜子,露出一双雪白的脚丫。她面颊一热,‘刺溜’将双足缩到身后,抱过被子挡到身前。
  “我还以为你脚上长花了,藏那么紧。”楚煌尴尬一笑,嘀咕道:“个子那么高,脚却这么小,这双鞋子有玄机呀。”
  “你……”孔琬钻进被子,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楚煌看了他一眼,暗暗道:“羽族,羽族嘛,不同于常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
  大江上涛声隐隐,约摸已是丑时。
  鹿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鹿静姑侄则对坐弈棋,打发此聊赖长夜。
  鹿酥捻起一粒白子,掩口打了个哈欠,睁了睁惺忪的双眼,‘啪的’摁到棋盘上,无精打采的道:“我走这儿了。”
  “你这不是胡来吗,本来这片还有口气,这下被你填死了。”鹿静无奈摇头。
  “哦?不会呀,我不是黑子吗?……呀,我是白的。”鹿酥拍拍额头,眼见鹿静一脸愠色,不由伸了伸香舌,摆手道:“不玩了,困都困死了,反正我也赢不过你。”
  “谁要你逞强不睡了,快回顶舱休息吧。”鹿静站起身来,拿起椅背上的披风,“我到外面巡视一下。”
  “且慢。”鹿鸿睁开双目,沉吟道:“上下舱房都有八骏守着,何劳你再去巡看。日前鹰愁崖输了一阵,还被我们拿住了覆海夜叉,若无十足把握,他们定然不敢复来。”
  “小心无大错。”鹿静笑道:“不管敌人来是不来,咱们总是要做到万无一失。免得横生变故,乱了手脚。”
  鹿鸿轻嗤一声,摇头道:“鹰愁崖不来便罢,若他们真的乘夜攻来,咱们船上这一点儿人手,哪里斗得过人家。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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