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眷恋幻想乡-第6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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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明确的陌生感觉从心里涌起,永琳从咽喉吐出愤怒的狂躁嘶吼。
“混蛋!这种恶劣的把戏,在下恕不接受啊!”
“什么存在不存在,接不接受?这么激动?是身体缩小,连带胸部和大脑一起消失的后遗症终于来了吗?”
惊诧看了眼永琳,避开狂躁的她想夺下自己手里衣物的动作。陈安扭动身体,用屁股将娇小的她挤到一边。
“走开走开,不会帮忙就算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妨碍大爷晾衣服。”
“别晾了!那是在下的衣物,不必麻烦你,赶紧回去修养啊!身体多了个窟窿,还这么胡来,真的想让在下被公主骂死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再说了,一个死不了人的小洞而已,哪里算的上窟窿……呃,虽然的确有点痛。”
说到最后,陈安皱着脸,捂着腰做出了个不堪忍受的表情。
不过陈安就是陈安,乐观不着调的程度令人惊叹。
他翻书般的换个表情,嬉皮笑脸的避开永琳再次试图夺取他手中之物的动作。
“记得记得,下次瞄准的准点。刚才那箭受伤的可不仅大爷的肠子和胃,还差点射穿大爷的肾脏了。你要知道,男人的肾脏可是超重要的哎。
——见鬼,箭上绑什么蝴蝶结啊……”
“闭嘴!快将在下的衣物还来回去修养,在下绝不接受你这种拙劣的把戏!”
“什么把戏……受伤的可是我耶,你激动个什么劲啊?真是莫名其妙。”
懒得再和永琳玩躲猫猫的把戏,陈安占着身躯高大,堂堂正正的无视了幼女蹦蹦跳跳的抢夺。
他不耐的挥动手。
“别在这碍事,赶紧去洗个澡。你不是爱干净吗?身上、头发上都是血和土,留在这干嘛?一天洗两次,你可真是麻烦。”
“啰嗦!快收起你那拙劣的把戏,将衣物放下,速去修养!”
永琳执拗的留在原地,瞪视着陈安。
口中拙劣的把戏是什么,永琳并不知晓。但她总觉得,如果顺着陈安的意将此事就此揭过,轻松写意同时,也一定会有什么东西丢失。
而那要丢失的东西,她并不想丢失。
“喂喂,那只执拗……好好,等我晒完,立马就去修养。OK?”
敌不住永琳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陈安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立刻!马上!”
对于永琳命令般的话,陈安一手放在头上挠了挠,盯着只剩几件衣物的脸盆,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衣服洗了不晒,就那么放着真会烂的。就剩几件了,还是让我晒完吧?”
不等永琳否决,陈安赶紧弯下腰抓起剩下的衣物全部抓在手里,然后加快速度的三两下将其全部晒掉了。
“搞定搞定,做饭去啦。”
满意的拍拍手,陈安就当没看到永琳冰冷的视线。脚踩在脸盆边缘,轻巧的让其翻转腾空,然后伸手拿住。便吹着口哨,悠闲自得向着门那里去了。
而就在即将进屋时,陈安突然转身看向永琳,对她笑眯眯的摇着手指。
“对了对了。之前说的借口不算谎言哦。如果中箭真能换来永琳你的真心,我可是会很心甘情愿的挨上一箭……嘛,多两箭其实也没问题啦。”
生命很宝贵。哪怕活着再辛苦,也不能轻易去死。
哪怕是挣扎,也要用尽一切的一切的努力去体会活着的美好。
同时,生命也很廉价。但那是在有了所能付出的对象以后。
朋友、亲人、爱人,一切重要的人。
如果有必要,为了心中珍贵的人,他能毫不犹豫、顷刻挣扎也没有的去死。
就像曾为了幽香,短短时间内让身体崩溃了数千次也无怨无悔。
因为珍惜生命,所以不愿轻易死。
但也因为有比生命还珍贵的人,所以能轻易赴死。
或许有些矛盾,但这便是陈安对于生命的看法。
永琳——无论她承不承认,陈安在心里已经将她当做了朋友。
因为辉夜,少见的、轻而易举的将其纳入了真心。
为她甘愿赴死,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嘿嘿,反正也不会真正死掉。
陈安奸诈的想。
冰冷的表情僵硬般的愣住,永琳惊愕的望着陈安。眼睛睁大,身体如表情一般僵住。
在对上那双温和、认真的黑色眼眸的刹那间。心悸感油然而生,同时心里因为不想丢失什么而决定与某人保持距离的想法被轻而易举的碾碎,消失。
永琳愕然失语。
“……哈!?”
“真话哦……对了,今晚吃的和昨晚一样哦。尽情期待吧。”
嘿嘿,这样应该不会再有心情来烦自己,坚持让自己修养了吧?
和大爷斗,你这八亿岁的小鬼还太嫩了啊!
说话的同时想着这样的事,陈安潇洒转身,慢悠悠进了屋。
……
伤势
以钢铁般的意志抵抗腹部无时无刻不在传来,仿佛要将身体燃烧殆尽的炙热疼痛。陈安忠实履行着在从幻想乡出来之时许下的诺言——
照顾永琳。
清蒸鱼、海带炖汤、加热加作料的清蒸豆腐。
今晚的料理,无一不是清淡的。
“为什么只有一份,你的呢?”
孤单坐在房间里,眼神恍惚的看着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电视节目。直到陈安将散发香气的食物端上,永琳这才回神。
“啊啊,口袋里的钱不够,剩下的生活费只够……好吧,肚子受伤,胃好像受伤了,还断了几根肠子,所以不能吃。”
原本还想胡说八道几句,可在永琳严厉的目光下,陈安只得郁闷的放弃了。
“……断了肠子!?”
“别那么惊讶,死不了人。过段时间自己就能好的。”
“蠢货!你不怕饿死吗?”
“多谢关心,不过我还真饿不死。”
陈安无所谓的耸动一下肩膀。似乎由此牵扯到了伤口,突然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类似‘痛死了!’的表情。
“愚蠢的家伙……”
口吻意味不明的低喃,永琳从哪怕搞怪,也没忘记给她盛饭的陈安手里接过碗。
她瞥了眼陈安。腰上扎着的破黑袍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新衣裳。
“伤口怎样,处理了吗?”
“那不是废话吗?不处理大爷哪能好好站在这啊。”
陈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同时将筷子和汤勺放在了永琳面前。
炫耀般的,陈安笑的露出几颗闪亮的牙齿。
“创口贴、胶布。有了这两种东西,伤口绝不会有问题的。”
永琳微微皱眉,有些弄不懂情况。
“创口贴、胶布。那是什么?前者还好说,后者听着就不像药物。”
“类似绷带的东西……嗯嗯,没错。”
点了几下脑袋,陈安可不敢说胶布是日常使用的杂物,压根不是药物这样的大实话。
他怕永琳揍他!
虽然不知道永琳为什么会揍他,但机智的陈安百试百灵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说了实话,永琳一定会揍他!
目光在永琳怀疑的眼神中四处游离了好一会,陈安突然将拳头放在嘴边,故作严肃的干咳两声。
“那个……赶紧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需要大爷喂你吗?”
一副艰难下了决心,要被人占大便宜的模样。陈安侧梳一下刘海,露出个自以为帅气度爆表的贱笑。
“大爷向来不轻易伺候人,你可是占大便宜了哦。”
“……如果你想死的话,在下没有意见。还有,表情真贱。”
面无表情的盯了陈安一会,永琳拿碗吃饭。
“谁表情贱啦?谁表情贱啦?你这没眼光的八亿岁小鬼,难道不知道大爷只能用帅和很帅,还有超级帅这些词形容吗!?”
装帅不成反被嘲讽,陈安恼羞成怒了。
对此,永琳给出的回应只有“呵呵。”两字。
当然,因为那个八亿岁的小鬼称呼,还额外附送了一击书本拍脸的待遇。
“哇哇,混蛋!居然打脸!?你这心思恶毒的八亿岁臭小鬼!”
“……”
“还来!?可恶,真以为大爷是好欺负的吗,看……对不起,我错了!”
在永琳身边不知怎样出现的弓箭的胁迫下,准备进行报复,以展现自己节气的陈安毫无志气的诚恳认错了。
双手举在头上,他心里破口大骂。
“混蛋的八亿岁小鬼!别给大爷抓到机会,否则一定把你摁在腿上打屁股——一万下啊!”
“……哼。”
吃完这一顿和昨晚相比,显得相当热闹的晚餐,永琳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在下吃好了。”
一直在等着永琳吃完好收拾碗筷的陈安如逢大赦,赶紧趁机拍了下脑袋——永琳的!
让你这只死八亿岁恐吓大爷!
怀着报复成功的恶劣畅快,陈安迅速收好桌上的碗筷,在永琳要杀人的目光中奸猾的跑了。
“啊,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个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待会我会去帮你的。”
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悲剧的事,陈安的脸色一下拉了下来。
见鬼!早记得还要替永琳洗头,刚才手贱啥啊!
拜托拜托,待会千万别借机报复揍我啊。
大爷身体薄弱,经不起折腾啊!
抱着这样男人气概全无的想法,陈安低耸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了。
至于永琳……
在陈安看不见的身后,她扭头望了眼银发上的暗红血迹,表情迅速转变。
如月般的清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怎样表达的复杂。
直至最后,只留下一声不知叹息什么的长叹。
……
拉开门,盘膝坐下,迎接清凉的夏风。于阵阵蛙鸣之中,独自一人仰首对望明月。
夜幕下,本应雪白的云朵染上暗色,潜藏在夜色之中。
只有月霞明亮透彻,仿佛纱般围绕银月。
更加深沉的黑色在黑夜弥漫,让黑夜不详的黯淡。
“——桀桀。”
仿佛颤动着牙关发出的诡异笑声响起,暗色的血红点点沾染上银月披着的薄纱。
颜色血管般狰狞扭曲的延伸、然后突然像墨水滴在清水,瞬间扩散污染了一大片月霞。
只是片刻,明亮透彻的薄纱便变成了暗红色。
贪婪的暗红并不满足于此,于是继续蔓延,顷刻间连银月也变得血红。
不妖艳,血色狰狞可怖的仿佛地狱降临。
“——桀桀。”
战栗的诡异笑声再次响起,天空的血色扭曲,形成了一个被怨恨将五官歪曲至畸形的流血笑脸。
诡异的笑声充满怨恨,化作无穷无尽的声音呐喊、咆哮: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知道了知道了。一直在我耳边吵,不觉得烦吗?”
挥挥手,像驱散蚊虫般的驱散眼中的异像,他对月吐出一口比叹气更悠长的吐息,牢骚的抱怨起来。
“该死的气氛杀手,大爷好好的赏月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并不明白你说的气氛杀手是谁。但在下认为,那个称呼更适合你。”
“嗯?”
陈安闻声回头看见手里拎着什么,脚不沾地的飘在门口的永琳不禁挑了下眉。
“怎么,还未休息吗?”
“这个问题应该在下询问才对。受了伤不好好修养,如此深夜还在这作甚?”
“啊哈哈,显而易见。大爷我在赏月嘛。”
“在下发现,你自称大爷这个粗俗的绰号时,大都是在胡言。”
飘飞着来到陈安身边,永琳瞄了眼他苍白的脸,一口揭穿了真相。
“所以说,是痛的睡不着吗?”
“呃……”
“果然如此。”
见陈安不自觉放在腹部的手,永琳了然点了下下巴。
谎话被揭穿,陈安尴尬的挠挠头,然后试图糊弄永琳。
“哈哈,别多想。大爷皮糙肉厚,一点小伤碍不了啥事的。你这只八亿岁的幼女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难道没听过一句老话,熬夜是女人的天敌吗?”
“一边失礼的将在下唤做幼女,一边又将在下当做女人。你的话真是自相矛盾呢。”
“是吗……才怪!幼女也是女性,你这只愚蠢的八亿岁!”
“企图混淆视听吗?真遗憾,虽然很生气,但在下这次并不受激。”
“见鬼!你能别在用袋子打我的时候说这种话吗?”
“可以,在下下次用书好了。”
若无其事收回砸在陈安头上的塑料袋,永琳给出了允诺的答复。
陈安摸着头,大为愤慨。
“喂!用书更过分哎!你以为你是帕琪吗!?”
“在下名为八意永琳。”
脚掌落在地板,将手里装着东西的塑料袋。似乎是因为陈安将她认做她人而不满,永琳稍显不悦的强调。同时伸手搭在陈安肩上,试图脱下他的袍子。
陈安警惕的扯紧袍子。
“干啥?大爷卖身……啊,不。卖艺不卖身。何况你还是只八亿岁的幼女,大爷一点兴趣也没有!”
原本是想说卖身不卖艺的,但怕永琳在他说完后突然掏出一个铜板,陈安急忙机智的改口了。
“……这次总算说对了。”
似乎是因为陈安突然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