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贱,前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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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丽丽那里习惯吗?”
“还好。”
“她那里晚上吵,营业场所就在隔壁,挺烦的。”
“也没有。”
谈话进行到这里又停顿了,程彬喝着面前的茶,海若连一口都没喝,她在等他开口。
海若不在的这几天,程彬老惦念着,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人家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大爱说话,有事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的。”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海若回答得干脆。
程彬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嘴角朝上一勾,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好看的笑。修长的手指上捏着一只白色的小茶杯,随着手指的撵动,茶杯在他指上旋转。
“你没失忆。”程彬说的斩钉截铁,海若朝他看去,尽管语气略带生硬,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太过生涩,程彬缓了缓语气,说话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不管你遭遇了哪些不幸,都不要憋在心里。我跟父亲的关系不好,几年前离家出走,他们都不知道我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海若心想:“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对你打开心扉吗?”
“我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没有骗你,你救过我,我骗别人也不会骗你,真的。”海若一脸认真。
程彬先是静静的看着她,她秀丽的面容平静的就像微波不澜的水面,淡漠的眼神透出一种寡淡没有生气的味道,略显苍白的脸,瘦削的模样,清秀但又不失妩媚的姿态,让你很难把她忘记。好容颜太多了,但能够让人痴痴以寐的好容颜实在难得。程彬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想帮海若,无论在她身上发生过些什么,他都想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你什么都不肯说这样可不好,我真的很想帮你。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海若笑了笑,道: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程彬定定的看着海若,海若迎着他的眼睛,她想自己现在肯定很镇定,一点说谎的痕迹都没带出来。
“你这样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我留个电话给你吧,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的电话。”
程彬说留个电话给海若,但他给海若的不是电话号码,而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我的电话已经存里面了,手机给你。”程彬把手机放在海若面前的桌子上。
他知道我没有手机,给我买了一部,海若正需要一部手机,这样方便给影子打电话,她收下了。
“谢谢你。”
程彬很开心,一脸喜悦,海若肯要他的东西是一个好的开始。男人在送东西给女人的时候,通常是一段恋情的开始,程彬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除了母亲之外的另一位女性。他对感情很保守,认真交往过的感情迄今为止是零。
海若爽快的收下程彬送给她的电话,程彬很高兴,一高兴就想得寸进尺。
“晚上一起吃饭吧。”
海若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他这是想追我?唉,没想到我还有人追,真是没想到啊。”海若经历过的苦痛是人们想象不到的,那种炼狱般的日子让她一度对生活失去了自信。只有在烈火中淬生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在痛过之后海若变得渺小了,她不敢奢求,甚至别人对她好一点她都觉得惊讶,没想到还有人对我这么好,真不敢想象,我还有人追,还有人送东西给我,还有人愿意向我伸出援助之手。
海若一时无法控制自己复杂的情绪,热泪盈眶起来。
程彬见状先是怔了怔,想:“不过送了一部手机给她,她就激动成这样,至于吗?可能她见我对她好,受感动了,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她看上去这么忧郁。”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程彬关切的问。
海若频频摇头:
“没有,我很好,谢谢你送的电话。”海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朝程彬笑了笑。
程彬也朝她笑,但仔细一看发现海若笑得有点不自然。她肯定有事,只是不想对人说而已,也许她经历过什么不幸,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但她不想透露,可能怕被人知道,也可能我和她的关系比较陌生。她跟我接触的时间不长,不可能这么信任我,等以后熟悉了也许就会说了。
“六点我来接你,不远,就在对面那家小饭馆。”
“你跟我说在什么路上,我自己去就行了。”
“还是我来接你吧。”
程彬坚持要接,海若也就由他了。
李蓓从楼上下来,她和几个朋友正好在这里喝茶。海若和程彬的座位在门口,李蓓一眼就看到两人。
“咦,这么巧,你们也在啊。”
程彬别过头一看,见是李蓓和她的几个同事,那几个同事也都认识程彬,她们不认识海若,以为那是程彬的女朋友,大家嘻嘻哈哈的打起了招呼。
“让我看看喝的什么茶。”其中一个穿黑白格子呢大衣烫头发的女人拿起海若面前的茶杯看了看,看完还给海若,对海若点头笑笑,海若回以友好的一笑。
“应该喝咖啡呀,怎么喝茶,喝咖啡多有情调啊。”
“喝咖啡太小资,程彬不喜欢那样。”
“你傻啊,他不喜欢人家喜欢啊,说到底还是你小子笨,人家心里想着喝咖啡但又不好意思说,谁要喝这破茶,又苦又没有味道。”
除了李蓓那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开着程彬的玩笑,程彬被她们弄得有点尴尬,但心里的感觉却暖融融的,美丽的误会,真是美丽的误会啊。
☆、第二十一章
李蓓的几个同事开了一会玩笑就走了,程彬对海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这些人就这样。”
“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我想自己走回去。”
“你回去了啊?那好吧,晚上我来接你。”
“嗯。”
海若惜墨如金,程彬的话也不多,两个人又沉默了起来,程彬喝着面前的茶,一杯接一杯饶有兴致的样子,海若从坐下到现在一共才喝了一杯,连一杯都还没喝完,才抿了几小口。
两人又坐了一会才走。
来古镇已经半个多月了,眼看新年就要到了,再过十天就是除夕,街上的人有点多,不过还好,没有人挤人。这是古镇,旅游胜地,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热闹起来,大家会趁长假出游,到时候人就多了。
今天有太阳,挺暖和,走了一会就觉背上痒痒的热了起来,海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
就在这个时候发现腿上被撞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横冲直撞了过来,那孩子手上拿一个蓝色的气球,跑得快撞在海若身上。孩子的妈妈追了上来,她朝海若抱歉的笑笑,说:
“对不起。”
“没事。”
“宝宝,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孩子的妈妈买了棉花糖,那孩子原本想跟妈妈躲猫猫的,绕着海若转圈,他妈妈就用棉花糖来诱他,见了棉花糖孩子就把手上的气球扔了,气球飞了起来,海若伸手去抓,没抓到,被风一吹越飞越高,海若朝前小跑了几步想抓住它还是没成功。
“算了,让它去吧。跟阿姨再见。”孩子的妈妈举起孩子的小手让他跟海若说再见。
“再见小朋友。”海若握了握孩子的小手,手肉嘟嘟的,捏在上面特别舒服。
一捏这只小手海若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耳朵嗡的一下,人像是要晕过去似的。
“你怎么了。”孩子的妈妈见海若摇摇晃晃,赶紧扶着她。
“谢谢,我没事。”看到孩子,海若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柔软的小手,可爱的模样,说话时奶声奶气的腔调,跟妈妈调皮的样子,全都历历在目。
“你不要紧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你的脸色不太好。”孩子的妈妈到是一个热心人。
海若笑道:
“我有低血糖,刚才差点晕倒,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别客气,你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太好,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保险。”
海若摇了摇头:
“不要紧,很快就会好的,你儿子真可爱。”
每一个做父母的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女人嘴上说调皮得要死,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
海若感觉到了女人的喜悦,她自己心里却更荒凉了,因为她曾经也是母亲,也有一个这么好的孩子。现在她不能想儿子,一想人就会晕,说不出来的难受。
送走了这对母子,海若站在橱窗前面发起了呆。她的样子像在看橱窗里的东西,但眼睛是呆滞的,人也木木的,立在那一动不动。她根本就没看橱窗里面的东西,如果你问她里面有什么,她肯定说不出来。周围很吵,汽车喇叭声,人们的喧哗声,构成的音响很混乱,然而海若却什么都没听见,她像聋了似的,嘈杂的环境根本没有影响到她,她的世界静极了,就像寂静的夜晚那样没有一点声音。
这一段不长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等海若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丽丽起来了,穿着西瓜红的珊瑚绒晨褛坐在那里涂指甲油,脚趾和脚趾中间用纸巾隔开,这样方便涂抹也方便晾干。
“起来了。”
丽丽“嗯”了一句,转着脑袋去看海若。
“出去了啊?”
“到街上去走了走,还挺热闹的。”
丽丽见海若脸色苍白,像是病了的样子,就问:
“你不舒服啊?”
海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
“大概刚才走了走,累了。”
丽丽低着头给自己涂指甲油:
“你是不是身体不大好啊?”
“就是老觉得头晕。”
“我看你像是身体不大好的样子,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改天去李蓓的医院检查下吧。”
“我觉得还行,刚才可能走得太热了,今天温度挺高的。”
“那个——”
丽丽转过身去看海若,好像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不过还没开口,门口来了快递员,丽丽在网上买了东西,到付的,她指甲油还没干,不好穿鞋,钱包又在楼上,就让海若代她上去拿。
丽丽的房间在二楼靠左,海若从没去过她的房间。没想到丽丽会把房间布置得这么少女,粉红色的床单,粉红色的沙发,粉红色的纱帐,连墙上贴的白底的墙纸也有粉红色的爱心点缀。丽丽说钱包就放在床头柜上,床头柜上的东西很凌乱,纸巾盒、钥匙串、黑色的文胸、彩虹条纹的棉袜,堆得乱七八糟。就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海若看见了丽丽的钱包,不知怎么的海若忽然定定的发起来了呆,她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她好像听见楼下的丽丽在叫她,可奇怪的是声音很远,像是隔了老远传过来的,听得模模糊糊。
丽丽在楼下叫了几次,她想只不过拿个钱包而已,怎么去了这半天,让人家快递小哥好等,而海若只听见了一次,而且还听得不大真切。
屋子不大,楼下一有响声马上听见了,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姐跑了出来。
“怎么了?”张姐把湿漉漉的手揩在围裙上。
“去帮我把钱包拿下来,等着付钱呢,这个海若不知道搞什么,去了半天还不下来,叫她不知道听见没有,也不回我,你去帮我拿下来吧。”
“哦。”张姐答应了一声就跑上楼去了。
到了房里,张姐见海若呆呆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副呆愣的模样很是古怪。
“你怎么了?丽丽在楼下喊了你半天呢,怎么还不下去?”
直到张姐进来海若才终于从混沌中清醒,她赶紧拿了床头柜上的钱包,对张姐抱以歉意的一笑:
“我现在就给她送去。”
张姐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海若,说:
“你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海若笑道:
“刚才有点头晕,我给丽丽送去。”伸手一指床头柜上的镜框,笑着问张姐:
“他是丽丽的男朋友吗?”
“嗯,今天晚上就是他要过来,我忙着做白斩鸡呢,你快给丽丽送去吧,我得去厨房看看,鸡还在锅里煮着呢,烧过头了就老了。”张姐风风火火下楼,临走的时候不忘吩咐海若把钱包给丽丽送去。
海若跑到楼下,丽丽让她付了钱,她把纸箱搬进来,放在地下。
“买了什么东西这么重。”
“洗衣液,满一百减六十,日用品便宜就多买点,反正都要用。”丽丽拿奇异的目光看了看海若,问她:
“怎么去了这半天,我在楼下喊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一声都不回我?”
海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才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