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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瓷性人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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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影响他,白岚每天中午来,约定周末晚上一起共度,他感激之余,顿感轻松自由许多。

    快到十二点,他揉揉眼睛,点击保存,关闭电脑后打个哈欠,隐约听见电话铃响。

    到床边拿出手机,不禁愣住:“喂……好兴致,今晚提高了慰问级别……别开玩笑……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真掐死你……”那边传来嘈杂声响,心被什么东西扯掉,“你刚出云明机场,正赶往火车站……你这个疯女人!那你早点来个电话嘛……想起来了,晚上没火车……啊!那得多贵,你跟司机商量吧……”千真万确,沈鸿滨突袭检查来了,正跟出租司机商量直接开到凤凰城,掐指一算,清晨六点左右就能到,“说好了……900块,那还行……那你趁机好好睡一觉……不想睡,那一见面就只有熊猫眼了……这就对了……到了凤凰城,往清凌口方向开,然后给我电话……”盯着手机发呆,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白岚,来了就来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可能住一天就回返,跟白岚的见面就像墙上挂钟准时,想不碰上,比登天都难。

    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事先无丁点儿预兆,他双手捧着低垂的脑袋,只能骂天骂地骂那坏女人。

    实在没办法,唯有铤而走险,直接告诉白岚,申市那边有急事,必须连夜离开乘明天早晨的飞机,他摇头苦笑,真要实现自己的谎言,过程太匪夷所思,那沈鸿滨打的来凤凰城,自己又打的直接去云明,两台出租车会在某处擦肩而过。

    他掐断联想,草拟电话腹稿,认为发短信要稍微可靠,至少能一口气把意思说清楚,觉得这是最令自己痛苦不堪的谎言,连自杀的心都有,最麻烦的是,万一白岚看见自己和沈鸿滨在一起呢,沈鸿滨是那种能在家里呆上三小时的人吗?何况家附近就那么一、二条公路和一两处热闹的地方,比不得申市有八千条街道。

    “见信别回复了……”编离开的理由出问题了,说什么才可信?肯定跟孩子有关,说她什么呢?病了,不等于咒孩子吗?前思后想,想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事急,又值你深睡,只能不辞暂别,申市原来居住的房子要拆迁,登记时她们才得知,必须同时有我的签字,因为我的名字还在同一户口本上,截止时间是明天,我于凌晨一点打的赶往云明,希望乘上最早的航班,才不致于误事,到申后,再与你联系。”正想发送,想想不对,吵醒她不说,万一打来电话呢,什么时候发?再晚发,仍可能打电话,那时说不定沈鸿滨已在身边。

    他硬着头皮发送,不愿想像那几行字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过一会儿,见无动静,调好五点闹钟,再关灯上床,在黑暗中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短信铃声。

    “睡死了,没听见,尿急才发现。这么大的事,她们事先也不讲一声?真够可以的!一路小心,快去快回,到那边不能有其他想法,你在路上,就不说晚安了。爱你!”

    他抱拳朝天,谢天谢地谢女人。

    一块石头落地,心想攒点精神应付接下来的变化,蒙上被子接着睡。

    天已麻麻亮,何青屏仍站在岔路口引路,司机对照定位系统,说已临近他说的高速公路出口。

    关掉手机,点燃清晨的第六支香烟,又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想起一件非常要命的事,对沈鸿滨来讲,手里的手机已掉进粪坑,怎么还能用?背上立时热汗如注,她会记得形状和颜色吗?它经常出现在她面前,不可能不记得,藏起来容易,这种时候到哪去找另一只手机。

    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赶紧把它装进屁股兜,用老妈的手机调包前有人来电话,只能认栽了,但愿有机会跟老妈单独呆两分钟。

    觉得差不多了,不时眺望出租车来的方向,烟刚抽完,见一辆红色出租车急驶而来,赶紧扬手招呼,车明显减速,向他靠近,沈鸿滨的脑袋正伸出窗外,她一声声尖叫。

    他苦涩的笑,拉开车门,握住她的右手,拍拍靠背椅:“师傅,就路口左转,一分钟就到。”扭身装出兴奋样,“你是真不让我活!看把我折腾的。”

    她扑他身上,又蹦又笑:“觉得好玩吧,昨天下班后临时决定的,简单收拾,开车直奔机场,把车扔在停车场,然后买票登机,一点不耽误,这就叫效率。”

    他暗骂这叫神经病,一脸心疼表情:“马不停蹄的,多辛苦啊!看你风尘仆仆,真的于心不安。”又告诉司机,“前面垃圾筒对面停。”

    “这么快,家人都醒了吗?”她拿起手包取出一叠钞票,待停稳,“1000,谢谢你。”司机连声说谢谢。

    他从后备箱拎出箱子,跟司机摇手再见,在前面引路,浑不管饭馆外面丢来的眼神。

    她朝饭馆里瞧一眼,紧追两步,指着那株橡皮树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熙宅吗?”话音刚落,上面汉堡开始咆哮。

    等上楼看见汉堡,她拉住他:“这么凶!”畏缩不敢再上。

    他觉得好笑:“我上去打开门,然后抱住它,你进屋后立即关上门。”心说还真有你怕的。

    “那得抱紧了,还以为是宠物狗呢。”她一只脚踏在铁梯上,随时准备逃跑。

    他想没听说谁家把藏獒当宠物狗的,从窗户递进箱子,打开门,到梯口抱住汉堡:“快上来。”

    她“哎”一声,懵头懵脑地往上跑,进屋后“轰隆”一声拍上门:“你怎么进来啊?”

    他到窗前:“我就这么进来。”轻巧地跨上跳入,汉堡紧跟着人立而起。

    她吓得边退边抚胸口:“哈哈,这太有意思了!主人跳窗户,这边肯定好玩,原始味好浓啊!”喜滋滋地在屋中间打转,似乎已把熙宅当成原始人的树巢,“凤凰城完全给我另一种感觉,梦想中的……野性奔放。”

    他有些傻眼:“是,荒郊野岭的,有这么点味道。”心想一定不带她去那些村村寨寨,这要住出瘾来,巡视制度真会实施,这日子就别过了。

    她探头看后窗景色,又跑到另一边看晒台和汉堡:“你怎么不早说?知道是这样,我早来了。”

    “你不觉得狗很烦?”他干扰她的兴致。

    “干嘛烦它,大不了给它多买些吃的。”她跌进沙发,左瞧右看。

    他又指着墙上成排的雨痕和两条爬动的黑色千脚虫:“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处是虫子、蟑螂什么的。”

    “任务交给你,见一只灭一只,只要它们不上床,就没事。”她拉他坐下,“那狗总守在门口,我上厕所怎么办?”

    他嘿嘿一笑,有了主意:“平时,屋里放一只装满清水的盆,不愿意动,你在屋里简单洗洗,要小便,就更简单了,尿盆里就行。”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有这样的,不脏吗?”

    “是脏点,尿完,我去倒,倒完再洗干净,重复利用嘛。”他极力不让熙宅和凤凰城给她留下好印象。

    “我想想,那只好让你费点事了,半夜三更的,不喜欢出屋方便,万一掉进去怎么办?哎,外面那么多花呀树的,尿完,就倒那里面当肥料,算我的小贡献。”她起身到处寻找。

    他心凉半截,敢情说得越不堪,她越喜欢,他挠挠头:“找啥?”

    “盆呢?这会就想尿,一直憋着呢。”她把箱子放柜上,打开箱盖取用品。

    “我去拿,等会,顺便要两碗米线。”他堵住躁动的汉堡,带好门,只能面对现实,她不容易来,更不容易打发,除非她自愿。

 第33章 鹊盘

    要好米线,回厨房翻出一只塑料盆,清洗后端上楼,见她靠窗前跟汉堡闲聊,笑声比橡皮树上的鸟鸣还清脆,它嗅几下,再原地打转数圈,想区分出她与原来那个女主人的不同。

    他递盆给她:“记住,先洗漱,后那个。”

    她瞪眼:“这用你嘱咐?还干嘛去?”

    “端吃的。”他返身又跑。

    再上楼,她刚洗漱完:“我像这里的囚犯,还住单间,又有男人陪,待遇可真不低。”接过碗放桌上,“刷牙水?”

    他指柜上的电水壶:“递给我,尿没?”

    她柔顺得出奇:“嗯,等会。”紧接着递出脸盆,“没味的!”“哧”地笑了。

    二人一里一外忙个不停,终于完成饭前一切准备工作。

    吃完米线,她问:“先睡觉,还是等会再睡?”

    他担心老妈闯上来:“一夜都颠着簸着,你先歇会儿。”

    “困劲早过去了。”她又打开箱盖,“我的意思是先拜访一下你父母,不然,真让狗咬我了。”

    “他们起得晚,来得及。”他到床边把枕头放到另一边,抖开薄被。

    “肯定睡不着,哎,走得匆忙,给你妈和你姐,各带一件小玩意儿。”她到床边摊开左手,右手放身后。

    他看是一条金项链和一只洁白无瑕的玉佩:“太贵重了!不是走得匆忙吗?”

    “傻啊,好久前不就说要来嘛,有次去永协商场,顺便就买了。”她把它们放床上,“你分配吧,看她们适合什么。”

    他想都适合自己,卖了,暂时就不愁了,感动地说:“这得把她俩乐开花,让她们抓阄,抓到什么是什么,不偏不倚。”

    “呵呵,那有这样的。”她又摊开右手。

    他有些茫然:“啥意思?”

    “给你的。”她手里赫然是张银行卡。

    “不是说好了吗?我不要你的钱,礼物可以收。”他合上她的手。

    她一把搂住他,嬉笑不停:“问题是,这不是我给你的钱,是你自己的。”

    “这玩笑不能开,我穷得受不了,穷人的小心脏经不起这种刺激。”他坐床上,她坐他腿上。

    她一脸严肃:“不开玩笑,这里面的钱,全是你自己的,要骗你,出门被那狗咬死。”

    他的脸在疑惑中扭曲:“我的?”

    她用力点头:“嗯。”

    “我哪来的钱?我不是三岁小孩。”他想自己的智力有这么低吗?

    “你四十岁了,还是个小孩,不相信大人的话,你就是小孩。”她把银行卡拍他肩上,“你给过我什么东西?”

    “我给你……”他愕然,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得合不拢嘴,“你是说那绿盘子?”

    她又用力点头:“就是那喜鹊登梅盘。”在他耳边又亲又啃,“宝贝,知道你什么地方让我感动吗?你送给我那么贵重的东西,居然不记得了,你压根没想过要回报,这辈子跟着你,你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好东西给我,我更觉得卖对了。”

    他的眼泪唰地下来,毫无阻碍地流到腮边、颈口,双手合什堵住嘴,一句话讲不出,想起对她的种种,酸楚中只觉无地自容。

    她趴他肩上:“拍卖失败,我知道你难,你不说,我也知道,赶巧了,有位老外叫亚历桑德拉,在我办公室看见它,特别喜欢,说他妹妹要出嫁,一直想送妹妹一件东方吉祥物,缠着我,非得要买,他给九万,我要八万八,我说八万八,吉利,他特别开心,还说到欧洲,请我到他妹妹家做客,到时我们一起去。”

    他抚摸她的头,强行忍住眼泪:“我知道,卖得对,也说得对,你要不来,我真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捧着她的脸,“谢谢你,亲爱的!”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没卖亏吧?”从未见他哭过,从来都是他安慰自己,知道他的眼泪代表什么。

    “不亏,卖多少都不亏。”他想说是自己亏待你。

    “密码是你的生日,六位数。”她把卡片塞到枕头下面。

    “走,我们下去。”他把两件首饰装裤袋里,又取毛巾擦把脸。

    她拽住他:“我有点紧张。”

    “我比你还紧张。”他开门后抱住汉堡,见她已到楼梯,再松开强力扭摆的狗。

    中午,老妈和何青屏在厨房忙碌,何青榕陪沈鸿滨在屋里聊天。

    何青榕攥着玉佩,亲昵地问:“鸿滨,他离了,你知道吗?”

    沈鸿滨点点头:“知道。”

    “你也离了?”何青榕毫不隐晦。

    “呵呵,他告诉你的?”沈鸿滨微觉奇怪。

    “他才不会说呢,我猜的。”何青榕不以为意。

    “哦,我没结过婚。”沈鸿滨回答干脆。

    “啊!”何青榕拍拍她的腿,“那小子是不是跟你撒谎呀,他没离,你怎么可能跟他好?”

    “我知道他结婚了,是我偏要跟他,这不,还追到这里来了。”沈鸿滨用实话套近乎。

    “妹妹,我真就不懂了,凭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弟弟,在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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