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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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见很专一的,它就和我睡。”
季洋冷笑,“未必。”
安以歌低头,“里见,安静一会,千万别出声。季洋,小心开车。”
季洋叹口气,他真心不如此猫。
☆、Chapter37
宽阔的林道上,安以歌和思源正在讨论等下要怎么剥削雅雅,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下意识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以歌?”
安以歌和她对视一下,转移视线,“认错人了。”说完拉着思源快步往前走。
手被拉住,没办法,只能停下。
“以歌,忘记了,我啊,我是美丽,高中坐第一排的美丽,是不是没带眼镜,认不出来?”美丽看着安以歌,笑道,“真的是你,要不是看到了,我都不敢相信。”
安以歌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沉默。
“你在这读书?”
“是。你呢?”
“我不是,我在师范,我男朋友在这。对了,晚上我们高中正好有个聚会,一起吧,大家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我……”
“不能拒绝。当年一声不吭就跑了,很不够义气诶。”美丽握着拳头捶了安以歌一下。
安以歌有些为难,“我和舍友要去吃饭,聚会我就不去了,以后……”
美丽摇摇头,一手拉思源一手拉安以歌,往聚会地点走,“一起一起,人家还有带男女朋友的,别推辞了。多久没见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人,咱们班有的同学都从大老远过来,想见一次都不容易。”
安以歌看着思源有些歉意,思源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这同学太热情了,无法拒绝很正常。
“以歌你去哪里了?”
“出国了,当时比较急,所以就不告而别了。”
美丽点点头,“你走了,好多人都很失落呢,班长说让他看到你一定削你一顿!咱毕业聚餐的时候,还给你留了位置和碗筷呢!”
安以歌干笑,“是吗?”
给她留位置和碗筷?为什么她听了并不感动,反而觉得怪怪的,有种英年早逝的感觉。
思源乐了,她和安以歌的想法是一致的。
“当然了。学委说没你一起打篮球都不习惯了。”
“大家都好吧?”
“恩,都很不错。对了,你知道吗?”
“什么?”
“顾景行和沈青青订婚了。”
安以歌笑笑,“我知道啊。”
美丽看着安以歌,“以歌,你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啊。”
“你和顾景行当年那么……”说到这,美丽有些忧伤说不下去,她很同情安以歌,当年多少人艳羡看好的一对竟然掰了,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年前同学会时,王老师来了,都唏嘘不已,感慨物是人非。过了会,她为安以歌打抱不平,“同学们都觉得青青不厚道,毕竟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到最后她竟然……”
安以歌打断她的话,“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们还是祝福他们。”
美丽想了一下,点点头,也是,都订婚了,说什么都没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不能勉强。
思源看着安以歌,听着美丽的话,她很吃惊,原来以歌和顾景行早就认识,而且还很熟,而且以歌好像喜欢顾景行。
到聚会地点的时候,美丽笑道,“大家一定会很惊喜。”说完打开包厢门,大声道,“同学们,看看,我带谁来了。”
大嗓门一出,嘈杂的包厢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然后都坐了下来,都措手不及一般,一会才又来回看着三位主人公。
安以歌看了一下,好像没有全部到场,好像就高中成绩中上的人来了,想想也知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顾景行收回视线,喝口酒,虽然没看,但还是知道很多人在她和他之间来回打量,就这么一会,高中的记忆好像一下子全部涌回来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一中教学楼5楼最角落的17班,回到了那个吵闹的教室,那个教室有了安以歌,都变得有朝气,总有那么多的小插曲是有关于她,这些年的聚会没她就像回忆青春都少了一块。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一直追他,围绕着他转,时间久了,大家都潜移默化,都会不由自主的将他们俩人凑在一起,动不动就拿他们的事开玩笑。美术课,老师说历代名家中他认为画竹最好的莫过于顾安,说他的画如何如何,同学们一听大笑,大喊顾安顾安,老师刚开始不明所以,后又打趣,说,咱班也有顾安是吧,于是莫名其妙的他们被当成了全班的焦点和笑点。每次出去吃顿饭,都会把他们两人的位置留在一块,他默许,她则是看着肇事者,感激不已。
班长起带头作用,放下酒杯走过来,拍拍安以歌的肩膀,“发什么愣呢,不认识了?”
“是啊,以歌,不够意思啊!”一个男生笑道。
“来来来,以歌,坐这。”另一个男生开口。
美丽怒了,“喂,你们是有伴的人,能不能矜持点!”
所有人笑出来。
班长看安以歌无动于衷,笑着说,“真不认识我们,那顾景行认识吗?”
顾景行和安以歌的事就是万年老梗,一提整个包厢顿时起哄,有人说,“别说不认识啊。”
“就是,当初俩人可是命定恋人。”
“全校都知道。”
“可不是,金童玉女。”
“没错,那关系……”
……
安以歌笑出来,吐出几个字,“不认识。”说完转身离开。
思源愣了,回神时,转身追着安以歌出去。
所有人都呆住,慢慢坐下来,都有些尴尬,都想起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安以歌走了,顾景行和沈青青在一块了,剧情变得太快,快得难以置信。
这些年的聚会,只要有顾景行,那他身边就有沈青青,大家都会不习惯,大家脑海里还是存着那个在顾景行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女孩子的身影,仿佛已经认定顾景行身边的那个位置就是安以歌的。都说感情不能勉强,可是大家着实是看好顾景行和安以歌,现在的情形,除了可惜还是可惜。有些激进的,甚至觉得安以歌之所以走了是感情受挫的缘故,所以私底下顾景行和沈青青的风评并不咋的,美丽就是其中一员,平时面上有说有笑,实则鄙视不已,私下‘小三’‘狗男女’的话更是经常说。
沈青青悻悻,他们什么都不懂,就会主观臆测,给她扣个第三者的骂名,然后说顾景行薄情寡义,他们都觉得安以歌是受害者,值得人同情,真是可笑,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狗拿耗子了。
她看了看那些‘热心肠’的同学,嗤笑道,“以歌有个男朋友,你们这么开玩笑,当心人家生气。”
班长一听,不对啊,不是今天才见面吗?难道,他们早就见过了?
“青青,你是说真的?”
沈青青温柔笑笑,“是啊,很是般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感情啊,就像PS,怎么都能凑一块。
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安以歌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思源突然不敢上前去,她觉得他们很过分,那些笑声真的很伤人。
慢慢跟在她身后,没有被隐瞒的愤怒,反而是充满心酸,看她坐在草地上,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握着她的手。
“我很可笑吧?”
思源摇摇头,怎么会。
安以歌靠在她肩上,看着星空,笑着,“雅雅说她一告白就被拒绝了,很伤心。可那算什么啊,我被拒绝都无数次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想方设法想让他喜欢我,可是我做了那么多,他都无动于衷,就差我拿把刀指着他要我还是要命。我那么喜欢他,结果呢,他和别人一样嘲笑我戏弄我看我的笑话,他还选了我最好的朋友当未婚妻,你说我能认识他们吗?”
思源握紧她的手,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安慰她。
“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们践踏着我仅剩的自尊。”他看着她倒在地上,看着她任人欺辱,他就那样拉着沈青青的手离开她视线,那一刻,她真的恨他。
这些年过去了,她一直压抑着,她慢慢平复了自己,夜深人静时,才深深体会到,凡事不能勉强,尤其是感情。
安以歌看向思源,“你知道被喜欢的人伤害有多难受吗?说不出话,哭不出来,除了疼还是疼,可你却找不到伤口。认识顾景行就是我最大的痛,最说不清的委屈。”
路灯下,思源看着安以歌,看她笑着落泪,她伸手想给她擦拭,慢慢触及她的右眼,那边没有反应,也不会动,她想了一会,不知道是该擦拭还是该收回。
原来这是真相。
他们怎么能这样伤害一个人?原来拒绝是最好的善待,他们不曾善待过她。
季洋接到思源的电话时,立即过来,没有说话,扶起安以歌,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头,“安安,我带你回家。”
思源打开车门,季洋扶着安以歌进去,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麻烦你了。”
“没事。”
季洋开车带安以歌离开,一路上看她侧头靠在椅座上,很是心疼。
到公寓时,安以歌痴痴的坐在沙发上。
杨果倒了杯水走过来,看到季洋拿着眼药水过来,便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季洋取下义眼片,拿眼药水滴入安以歌的右眼,一滴一滴的落下,不间断,安以歌的眼角液体不停的溢出。
杨果看安以歌不停的咳嗽,不禁蹙眉,“你就不能轻点?”
“不清理干净会更麻烦,分泌物会很多。”本身安以歌的身体就一直有排斥反应,眼睛经常会干涩刺痛,很容易感染、充血,新定制的义眼片都不能长时间佩戴,需要挺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杨果安静了,她第一次看到这样,叹口气,明明是最好的年华,偏偏如此。看季洋处理的差不多,便拧了热毛巾,给安以歌擦脸,小心避开眼睛。
安以歌睡下的时候,杨果看季洋坐在沙发上,便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以歌的眼睛时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不是意外。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绝不是意外。”季洋抓抓头发,“她的手术是我做的,是我亲手摘除她的眼球,当我看到那堆肉的时候,我,我……”
杨果抱住季洋,季洋搂紧她,挫败道,“我让很多患者恢复光明,却唯独挽回不了她的眼睛。如果,如果那仅仅是□□受伤那该多好。她真的值得最好的。”
“不是你的错,不是。”
“她是那般相信我,进手术室时,她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季洋,我信你。那时,麻药还没起作用,她怎么就笑得出来,她从小最怕疼,就是磕到一下都呜呼老半天。”
杨果眼角滑下眼泪,“她那么坚强,你又怎么能脆弱。”
“很抱歉,让你和我承受这些。”
“季洋,我愿意的。我真的不介意了。”
季洋拉过杨果的手,放在唇边,“也许,以后,安安都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不能抛弃她,除了我,没人能照顾她了。”
杨果心里也有些摇摆不定,很矛盾,她不明白。
“我怕当她给自己太多压力时,又会再一次双目失明。”
杨果脑中一震,双目失明?安以歌吗?怎么可能?
“她承受了很多本不该由她承受的事情。”季洋握住杨果的手,他选择和她摊牌,是去是留他不想逼她,毕竟这种事原本就难以接受。
杨果缩回手,在季洋失落的那一刻,伸出双手反握住他的手,“我想,你的人生不介意再多一人的话,我可以陪你。”
季洋抱住她,有她相伴,是上天眷顾了。
杨果靠在他身上,“不过,我有时会嫉妒。”
“批准。”
“那我要是虐待以歌呢?”
“偶尔可以。”
“噗!”杨果笑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季洋笑出来,“有时我也挺想修理她。”
杨果伸手和季洋的手十指紧扣,“她爸妈呢?”
“离婚了。那算什么父母,根本不配。一个酗酒成性不着家,一个要将女儿送进精神病院,他们是想把以歌逼疯。”
“……”
杨果看向安以歌的房间,替安以歌觉得悲哀。
人不可选择的莫过于自己出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都说人定胜天,那是你踌躇满志时的春风得意,人脆弱时,也只能认命。
☆、Chapter38
思源回到宿舍,雅雅瞄了瞄她身后,“歌歌呢?”
“回家了。”
“真是的。”雅雅给里见喂了猫粮,“你妈妈没良心,竟然抛弃你了。你们也太没良心了,我和肖俊等了好久知不知道,竟然不来了,还美名其曰不想打扰。”
“雅雅——”
雅雅回头,看着思源,她现在很少叫她雅雅了,而且这么一本正经都快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