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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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低头,喝着粥,眼里有些黯淡,但一会又释然,“不去了,你去打吧。天很冷,风很大,躺床上比较舒服。”
顾景行看她没兴致也没强求,看她吃早餐,也没再说什么。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不存在了,就是靠的再近,也远了。
回公寓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顾景行觉得她好像不仅是没兴趣那么简单,她好像心情不太好,刚刚还会和他说话,现在好像安静的不像话。
上楼的时候,安以歌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安安静静的,好像他们之间有一面透明的玻璃,看得到彼此,却摸不到对方的心。电梯门开了,安以歌走出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慢慢朝1402走。
顾母站在1401的门口,旁边站着面带微笑的沈青青,安以歌走过时,只是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对她好的人她记在心里,一碗饺子,那味道她现在还记着。顾母也朝她点了下头,看到后面慢慢走过来的儿子,心里有些狐疑,她并不觉得是巧合。
“妈,怎么不打电话?”
顾母笑,“打了,打了好几个,没人接。”
顾景行一摸身上,竟没带手机,“忘带了。”
“去哪了?”顾母似是不经意的一问。
拿出钥匙开门,然后淡声道,“去吃早餐。”
顾母走进去,看着冷清的屋子,轻轻叹气,“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顾景行倒了两杯水,递给顾母和沈青青,“好。”
“你也是,怎么一点都不上心。”顾母不禁责怪。
“伯母,不怪景行,景行做得已经很好了,他现在也忙,分身乏术也很正常。”沈青青浅笑道。
“看看,青青真是懂事。”顾母很是满意,青青落落大方,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女儿,长得水灵,还很贴心,一个儿媳半个女,她这个儿媳妇可比儿子懂事多了,而且和景行也般配,男才女貌的。
顾景行将公寓的钥匙拿了一把交给顾母,“这是大门的钥匙。”
顾母看沈青青有些失落,忙打圆场,将钥匙转交给沈青青,“这么大个人,给个钥匙还要我同意?你们是成年人,做事只要有分寸就行了,我不是老古董。”
沈青青握紧手上的钥匙,脸颊发红,很是不好意思。
顾景行揉揉眉心,沉默下来。
安以歌关了门,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着,像母腹中的婴儿般。闭上双眼,细长的睫毛不停的抖动着,双手环抱住自己,待眼皮静止时,她陷入沉沉的睡眠。
*
A市的冬天很冷,阴冷的那种。安以歌怕冷,抱着床被子缩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只阿狸暖手袋,她想她每个冬天都要这样过了。
昏昏欲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敲门,半睁眼,打了个哈欠,还是懒得起身。
终还是去开了门,文意跑进来,抓着她怀里的阿狸,不停的说着好冷,说的时候轻跺着双脚。
安以歌奇怪,一大早穿成这样做什么,全副武装的,要去探险么?
倒了一杯水果茶放到她手里,文意喝了一口,呼口气,“以歌,阳山的梅花开了,我们去看看?”
“梅花?”
“前几天下了场雨,还有雾凇,新闻都报道了。”
天天看电视,这则新闻自然是看到了,只是这么冷的天对于她这么怕冷的人来说是个折磨,但心里也是期待,她还没看过雾凇。
经不住怂恿,安以歌去换了衣服。
前些天,季洋看她着实怕冷,而且大白天爱到阳台去睡觉,就特意给她买了防寒的衣服,从头到脚一应俱全,这会正好派上用场了。
走出来时,文意惊艳了一把,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壮,看了看以歌,呵呵,一般般吧。不过,身材好的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只是抓着阿狸塞进肚子里有些不雅。
“额……以歌,你来大姨妈吗?”
“……”
安以歌拿了背包,将充电线放进去,临走时还拿了相机挂在脖子上。
进电梯时,文意看安以歌双手伸进衣兜里,然后捂着里面的暖手袋,一脸黑线。以歌总是做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事情,明明是个女神级别的人物,偏偏有那些逗逼又神经的行为。
下了楼,才知道什么叫进退两难,车她见过,人也见过,可没人和她说是一起的。
车门开着,冷气冒进车厢,副驾驶的沈青青只穿着一件驼色毛衣,她冷得皱眉,转头看着还在车门口的安以歌。
文意拉了安以歌一把,安以歌坐进去,身子不稳靠在文意身上,文意倾身关了车门,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副部,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呵呵,女人都这样,穿个衣服化个妆需要些时间。”
顾景行没说话,直接开车离开小区。
安以歌看向文意,她欠她一个解释。
“以歌,呵呵,部长在微信里约着一起去阳山,人多热闹。”
“微信?”这是什么鬼?
文意想起来了,安以歌的小手机没那功能,于是解释,“类似QQ的玩意儿。”
“哦。”
沈青青转头,“以歌,你行李很少,其实车里还有位置放的。”
“要带很多?”安以歌随意问了一句,她好讨厌这种主人家精神。
沈青青噎住,干笑着转头,看着前面,然后轻声道,“毕竟要去好几天。”
好几天?!
安以歌看着文意,这啥意思呀?
文意心虚的摸摸鼻子,“额,以歌,你知道阳山在哪吗?”
安以歌不想理她,转头看着车窗外,觉得好热好热,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车里温度高。
“阳山在Y市,上高速就要4个小时,一天来回就不用玩了。”
Y市啊,几百公里啊,电视上只说阳山雾凇,没说在Y市啊。那她现在要下车?没行李没钱,摸着兜里的一百来块,心好虚,出门前她还想着两顿饭外加公交绰绰有余,现在一想,这不傻么?
“现在还没上高速,这边能打到车。”沈青青透过后视镜,看安以歌坐立不安的模样,好意开口。
只是任谁一听都觉得刺耳,文意拉着安以歌的手,“以歌,陪我嘛!”
安以歌低眉,过了会,伸手拿下背包,拉下衣服拉链,将外套脱下盖着,抱着阿狸,舒服靠着,“我睡了,到了叫我。”
文意频频点头,将她盖在身上的衣服盖好,还是以歌够意思。其实吧,怎么说呢,影协里,她交好的女生里就以歌了,她想看雾凇和梅花,可没人陪着啊。
顾景行看了看后视镜,嘴角淡淡一扬,她还是经不起别人激。
那是他们高中时的一件小事,他们班尖子生多,大家基本一心只读圣贤书,学校的各样比赛和减压运动会,对于同学和老师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鉴于学校的命令,只不过随意派几个人充人数应付一下罢了。
有一场篮球赛,他们班毫无意外的输了,别的班级是压倒性的胜利了,老师并未说什么,只说重在参与。
班里的几名参赛人员及其不满,说,别班的啦啦队如何气势汹涌,可他们班呢,除了安以歌都没人了。
安以歌这种时候被点名,好听点是极具班级荣誉感,难听点就是浪费时间,现在时间紧迫,竟还有那些闲工夫。
其实也怪不了啦啦队,班里算起来就那么几个女生,就是全部出动也抵不过人家文科班,这根本就没可比性。再说派的几个人高的像猴子矮的像猩猩,如此业余如此随便如此不修边幅会输并不意外。
事情过去就算了,偏偏有好事者说他们班外强中干,个个绣花枕头,只会纸上谈兵,是‘一中病夫’。
她和他吃饭的时候,听了忍不了了,随即放下筷子,冲到他们面前,放狠话,周日,篮球场等你们!
他抚额,傻不傻,人家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新一轮测试考成绩出来了,他们是成绩不够特长凑,故意酸他们的。
周日那天他们班有小测,整个班级剩没多少人,老师来了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并未去看那场比赛,而是直接参与了,她也亲自上阵,将对方班级打得落花流水,一分都不给对方留。其实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以她在班级的号召力,叫上那么一堆的‘好兄弟’并不难,胜利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他当时怎么参上一脚的就忘了。
这事在一中传了好一阵,但传得更多的是,他们几个主要人员因私自比赛和怂恿同学逃课每人被罚扫教室一周,但事实是讲义气的她全部承包了,英雄这种事,真的是流血又流泪,只是刑罚还没结束,人就不见踪影了。
青春是什么,青春是明知是错的,还义无反顾的犯傻。
而恋爱,就是找一个愿意和你一起犯傻的人。
☆、Chapter25
阳山是国家级4A风景区,风景秀丽,就是偏远了些,山下是度假村,有木屋别墅供游客居住,这个季节的别墅区错落在梅园之中,寒风中淡淡的梅香袭来。
车在大门口停下,人只能拿着行李,走台阶,绕过湖心桥前往木屋别墅。
安以歌没有行李,很轻松,走走停停拍照片,尽管寒冷,但还是禁不住激动,第一次见雾凇,不留点作纪念就说不过去了。
脱了手套,拿着相机对着梅树拍特写。
“以歌,手套不要脱,会生冻疮的。”文意善意提醒。
回眸,微笑,围巾和黑发微扬,时间像停止般,美人倚梅……
“不会。”
文意愣了愣,然后看到梅树上的积雪哗哗落下,砸在安以歌身上,忍不住笑了,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低头看了看,真是个美人儿,笑起来比大明星还耀眼。
成为别人眼中风景的安以歌浑然不觉,笨拙的扫着围巾和脖子里的细雪,文意走过去直接拿下她的围巾,抖了抖,然后重新给她围好。
“谢谢。”安以歌脸微红,轻轻说了声。
文意想,以歌向来温柔,说声谢谢没啥呀,只是为何心里痒痒毛毛的,她比以歌高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她微红的俏脸,为什么她有一种被勾引的感觉,明明同性相斥啊!
顿时放下手,转身去拿行李,然后呼啦啦的爬上台阶,一口气冲到木屋别墅的门口。
安以歌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眨眨眼,这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
顾景行一听,笑了,越过她时,余光看她还在纠结,笑意渐深。
“以歌到哪都是焦点,以前是男的,现在女的都不放过了?”
沈青青说话轻声细语,男人听了善解人意,女的听了就是尖酸刻薄了,因为男的听口气,女的听意思。现在不比以前,安以歌纠结的毛线已经乱成一团,沈青青这一说,她不免想歪,在国外几年,不是没见过,只是放在她身上,她接受不了啊。
她无法直视文意了。
木屋别墅里共有五个房间,一行八个人,4男4女,极好分配。程远几个先到,已经办好手续,也观察过木屋的情况,从楼上走下来时,看着在门口气喘吁吁的人,好笑。
“部长,求救啊!”
“怎么了?”看着冲过来抓他手的文意,程远客气的拉下她的手。
“以歌,额,刚刚,就刚刚,以歌对我那个了。”
“哪个?”程远不解,过了会,“抱你?亲你?”
“不是。她,她竟然对我脸红了。”
程远咳了咳,真的假的!
“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看上我了?”
程远看着门口一脸黑线的三个人,呵呵笑,“不能够啊。”
“你不懂。”
程远无言以对。
“以歌受的教育和我们不一样。”
“……”
听到门口有声响,文意转过头,看着迎面走来的安以歌,尴尬万分。
“利未记里说,人若与男人苟合,像与女人一样,他们二人行了可憎的事,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到他们身上。”
文意咽了咽口水,“这什么意思?”
“这里的人,指的是‘男人’。”
“所以呢。”
“所以,我的教育告诉我,同性恋是错的。我,喜欢,男的。”
直白又不恶俗,□□又不失文明,文意受教了。
“那你对我红什么脸?”
安以歌摸摸脸,“热的。”
文意抱住安以歌,“我错了。忘记了,你有季洋,原谅我。”
“好了,没生气。”
文意放开安以歌,“以歌,文学院的女生是不是都和你一个样,这么有文学素养?”
“你高估我了。”
“谦虚,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这么有才华,说话引经据典文绉绉的,真是才女啊。”
安以歌皱了眉,笑笑没说话解释,只是叹口气。
人全到了,大家围坐在客厅,听程远安排。
“首先是分配房间,总共五间房,一楼两间,二楼三间,4男4女,我主张我们四个男的住一楼,你们女生住二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