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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阮郎归-第12章

小说: 阮郎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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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婉道:“属下知道。福生姑娘以后便在院中住下了吧?”
  赵谐成反问道:“你怎知我定会留下她?”
  赵婉道:“我和哥哥就是公子捡来的。公子当年救我们于绝境,又收留了我们,为我们重取名字,让我们兄妹得以安身立命。刚刚大家也都瞧出来了,福生姑娘命途多舛,不会是那人派来的奸细。福生姑娘此番也是已到绝境,公子不收留她,她以后要怎么生活?公子仁善,自然不会救人救到一半。”
  赵谐成摇了摇头:“我自会给陆姑娘银子,为她打点好一切,断不会让她横死街头。”
  赵婉惊道:“公子真的不打算留她?那公子身上的寒毒怎么办?福生姑娘身上有长生蛊,公子不会看不出来的。人言得长生蛊者得长生。长生蛊可解百毒,公子刚刚给她吃的安神药与蒙汗药相类,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她还说她自幼身上的上的伤就比旁人好的快,这不是长生蛊又是什么?”
  赵谐成道:“或许只是她体质特殊。再者说就算她身上真有长生蛊又能怎样?得长生蛊者得长生,她有长生蛊怎么还会满身是伤半死不活的晕倒在大街上?这得长生蛊者得长生的说法未必能全信。之前不是还说天山雪莲可解百毒么?我已食了数十枝,可有效用?”
  赵婉急道:“公子!就算不能全信,那也不能全然不信呐!那天山雪莲虽未解公子身上的寒毒,至少也曾帮公子平安度过几次雪夜,并不是一点效用也没有的。安神医说过,若是能有长生蛊,公子的寒毒确实可解的。并且公子也见到了,福生姑娘确实不怕毒的!公子不妨试一试,实在不行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赵谐成怒道:“试一试?你说的倒轻巧!你可知若强行将长生蛊自宿主身上取出会伤及宿主性命?你可知培育长生蛊需有人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帮我试一试,就要白白毁了两个人的命吗?”
  赵婉曲身跪到赵谐成面前:“属下愿以性命为公子培育长生蛊。”
  赵谐成怔了一下。愿为自己以性命养蛊?他赵谐成何德何能竟让旁人为他献出性命?可是她肯献,他却未必能受。
  赵谐成伸手扶赵婉,和声道:“婉儿,我救你性命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并不是为了有一天让你用你的性命去换我的性命。还有那陆姑娘,我们口口声声说自已救了她的命,为了她以后能好好生活强留她在身边。结果我们只是算计她的长生蛊,想着法子害人家的性命。这种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
  赵婉不肯起身,还欲再言,赵谐成却道:“别再说了。等陆姑娘醒了给她五十两银子要她离开。若是你执意要她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她留下,你走。”
  语罢,赵谐成便甩袖离开。
  陆福生再醒来时已是午后。陆福生刚拨开帏帐,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便走了过来,笑道:“陆姑娘醒了啊,奴婢已经侯了姑娘多时了,赵婉姐姐说您一醒就让奴婢去叫她。衣服鞋子都备好了,您先换上吧!”
  陆福生看了一下衣架上的两套衣服,一套天青色、一套浅绯色,除了颜色样式都差不多。天青色那套颜色和薇儿给她的那件很相近,不过看光泽和绣工,质地应该好很多。
  那丫头瞧着陆福生的目光就把那件天青色的摘了下来,道:“陆姑娘,要穿这件么?”
  那人□□她时她穿得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那时她躺在他身下,青色的衣衫被他一把扯坏,后来有血流到衣服上,青色的衣服变成暗红。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陆福生现在想想那时的场景汗毛仍然可以竖起来。
  陆福生沉着脸摇摇头:“我讨厌这个颜色。”
  丫头“哦!”了一声就把浅绯色的那件摘了下来。她凑过去就准备解福生的衣裳伺候福生更衣,陆福生起身躲开,道:“我不习惯有人伺候,你出去吧。我自己穿就可以。”
  丫头笑道:“姑娘整整一天都没有吃饭,奴婢就先去知会赵婉姐姐为陆姑娘准备饭菜。还请姑娘快些更衣。”
  陆福生看着丫头离开才准备换衣服。她摸了下这衣服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好像自六岁以后就再没穿过这种料子的衣服了。
  之前在荆州的时侯逢年过节娘也会扯几尺布给她做新衣服,不过大多是棉麻料子,鲜有丝绸的。后来到了戏班子里,瞿庭东不关心这些小事,无暇给她置办衣服,她便总是捡师姐们的旧衣服穿。
  那个赵谐成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初相识便如此厚待她?
  陆福生刚更衣梳妆好赵婉就端着饭菜过来了。陆福生略施一礼便坐在桌前动筷,赵婉就在一旁候着,时不时给陆福生介绍菜品,有时还给她讲一些赵谐成之前的趣事。陆祥云自小便教陆福生食不言寝不语,因此陆福生只是自顾自地吃,虽听着,却不搭腔。
  陆福生吃像文雅,虽一天未进食却仍细嚼慢咽,杯盘不响。赵婉有些惊异,那种地方出身的女人怎么会有这般教养?转念一想,身上能有长生蛊的人出身必定平凡不了,或许是天生贵气。
  陆福生吃过饭赵婉才道:“陆姑娘的东西奴婢已经收拾好了。公子说陆姑娘的身子已然大好,是该离去的时候了。公子怜姑娘孤苦,特赠姑娘五十两银子花用。公子还说,姑娘午时定会醒来,就算再吃一顿饭天色也还早,还请姑娘早些离府。”
  陆福生倒吃了一惊。赵婉刚刚处处说赵谐成的好,显然是想要她留下来。可又给她钱要她离开是什么意思?
  那赵公子若一心留她,陆福生恐怕还会有几分防备不肯留下,可他却赶她走,这样却教陆福生笃定他不是恶人。
  陆福生想了想,问道:“那我临走能不能再见一眼赵公子,给他道个别?”
  赵婉倒似很兴奋似的,兴冲冲地应下,马上就跑过去禀报赵谐成。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引她去见赵谐成。
  赵谐成在大厅候她,当时正巧赵谐成还有客人在。陆福生刚进厅门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缠着赵谐成撒娇,那女孩听到福生的脚步声,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弯了弯,笑着问赵谐成:“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
  陆福生仔细瞧了那女孩一眼,模样甚是娇俏明艳。
  赵谐道:“这位是陆姑娘,府上的客人。”说着又对陆福生介绍了下那姑娘:“这是舍妹翦秋。”
  陆福生曲身施礼道:“赵姑娘万福。”
  赵翦秋半跪在罗汉床的一侧,正趴在炕桌扯赵谐成的袖子撒娇。闻言愣了一下,她也不起身,随口道:“陆姑娘万福。”
  赵谐成推了下赵翦秋,赵翦秋这才起身下来曲身向陆福生回了一礼。施完礼,她又坐回罗汉床上扯赵谐成的袖子:“哥哥,哥哥!这位陆姑娘和你之前捡回来的那些客人不一样哦!既知礼又漂亮,不会是哥哥给翦秋找的嫂嫂吧?”
  陆福生羞的满脸通红,还是赵谐成咳了声,说道:“小丫头胡说什么?陆姑娘是府上的客人,怎能叫你这张嘴任意轻/薄?越学越像你姐姐了!你赶紧走吧!找你大姐玩去!”
  赵翦秋道:“胡说!爹娘都说大姐最近越来越像我了!你瞧我这么聪明懂事善良可爱,那个恶霸能越来像我,你们就偷着乐吧!我不去找她玩,我就喜欢跟哥哥在一起。你跟陆姐姐说你们的,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
  赵谐成瞧了一眼赵翦秋,眸中尽是宠溺和无奈,说道:“家里就数你小,就数你任性,父亲都没你说一不二!你愿意留,谁敢赶你?”

  ☆、妄求

  
  赵翦秋道:“别这样说嘛!翦秋其实也很乖的。”
  赵谐成瞧了一眼陆福生问道:“陆姑娘,我不是吩咐赵婉给你银子送你离开的么?姑娘还有什么事么?”
  陆福生本来是想跟赵谐成道个别,谢过他的救命之恩然后就离开的。可是陆福生不知怎么地忽然就觉得这个人可能跟瞿庭东不一样,或许可以信任。
  陆福生纠结了一下,还是跪倒在赵谐成面前:“赵公子救妾于危难,妾感激不尽。本不应该得寸进尺,但是公子若要赶妾离开,妾可能明天就横死街头,那公子今日救妾可就是白救了。还请公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留下妾吧。”
  赵翦秋在一旁起哄:“陆姑娘莫不是要以身相许?这样也好,既还了哥哥的救命之恩,又可以让哥哥救你一生一世。”
  赵谐成喝道:“翦秋,不许胡说!”
  赵翦秋反倒教育他:“诶!哥哥!嫂子也去了五六年了。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这么老大不小的汉子,娶个媳妇也是眼前的事儿……”
  陆福生叩了一头,道:“妾无此意。妾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断然不敢觊觎公子妻妾之位。妾读过书,识得字,通算学,会针黹,琴瑟琵琶、笛子笙萧也都懂一些。妾别无他求,只求安身立命而已。”
  赵谐成却笑道:“读过书,识得字,通算学,会这么多啊?可是没有用!在下是江湖中人,江湖里需要的是心计、武功、暗器、用毒。赵婉仵作出身,见伤可知是何伤何毒;赵温是杀手出身,武功高强。而你,姑娘你会什么?”
  陆福生被这话堵得死死的。是啊?她会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危险来得时侯她除了死挨什么都不会!她无非就是有个长生蛊!得长生蛊者得长生,武林人士为它疲于奔命,可是她明明有长生蛊却依旧保护不了自己。爹娘为了救她丧命,瞿庭东终于不堪她的拖累弃她而去。她除了拖累别人,一再使人进入险境什么都不会。
  陆福生鼻腔酸酸的,又叩了一头道:“对不起。妾不该妄求。妾谢过赵公子的救命之恩,此后必不再叨扰。”
  赵谐成瞧着陆福生的神色不对,也皱了皱眉,道:“翦秋,你先退下,我有事要单独对陆姑娘说。”
  赵翦秋瞧赵谐成的表情,他是是真的有事情要她回避。赵翦秋嘟了嘟嘴不得不离开了。
  只听赵谐成又道:“陆姑娘,还请移步。”
  陆福生大喜,还以为是他改了注意,便起身随他入内室。可赵谐成沉吟了下,却道:“硬要赶姑娘走,是赵某对不住南宫姑娘,可是姑娘身上有长生蛊,自不会随便命丧黄泉。林府里不见得比外面安全,南宫姑娘何必执意在赵某这里安身立命呢?”
  陆福生大惊。他怎么会知道?陆福生强做镇定,作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赵公子在说什么?妾却听不懂了。”
  赵谐成道:“赵某既然敢这么说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赵某无意于南宫姑娘身上的长生蛊,南宫姑娘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南宫姑娘临走,赵某还有一事须嘱咐姑娘。姑娘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经常生病或者受伤。就算生病,长生蛊也会使帮姑娘自愈,万不能让旁人摸姑娘的脉搏。姑娘若病好之后,不妨再装病几日。姑娘的身子好的太快,怕是会被人发觉的。南宫家树敌不少,江湖中觊觎长生蛊的人也甚多,姑娘防着些,始终是没坏处。要是旁人知道姑娘身上有长生蛊,恐怕姑娘就不会像今天一样走的这么容易了。”
  陆福生仍是强自镇定:“公子为何会知道妾身上有长生蛊?就单凭妾的伤比旁人好的快吗?这也太武断了吧?怎见得就不是妾体质特殊?况且就算那什么蛊真的在妾身上妾也不见得就姓南宫,赵公子缘何便确定妾一定是姓南宫呢?南宫家是做什么的?妾委实不知。”
  赵谐成笑道:“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无意害你性命。在下找了那长生蛊五六年了,怎么可能连这些都不知道?十年前,赵某身上被人下了寒毒,每逢阴寒天气寒气入骨生不如死。神医安子砚说此毒除了长生蛊无药可解。可培育此蛊甚难。在下查过,现今天下除了十年前南宫盟主的那一只长生蛊还有可能活着,再无其他。南宫盟主妻陆氏女,生有一子一女,长子南宫珏今年弱冠,小女儿南宫皑今年十六。当年林盟主屠南宫一门,他们一家四口只发现了南宫盟主一人的尸体。没有尸体,就证明还有可能活着。林盟主翻遍了整个南宫府都没有找到长生蛊和《阮郎归》,那就说明这两种东西有可能在南宫夫人或者是南宫家的哪位少主身上。南宫夫人姓陆,是鲜卑人,跟姑娘一样也是高鼻深目。姑娘今年十六岁,知书知礼,据赵婉所说,姑娘吃饭虽饿极却细嚼慢咽杯盘不响,必是出身名门。姑娘也说自己是福中生,苦中长。若姑娘不是随母姓改叫陆福生,那姑娘告诉告诉我你是谁?”
  陆福生有些泄气:“你竟查得这样深?好吧,妾便是南宫皑。公子确定要放妾离开么?公子中了寒毒,没有妾的的长生蛊,那公子的毒不解了么?公子不会死吗?”
  赵谐成仍是轻笑:“死就死吧。人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的,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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