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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云梦烟-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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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谈话中我发现,这个马钧诚如历史所载不善言语,而且说话也很直接,似乎不懂得拐弯抹角,因此对于这样直白人我们也开门见山,略寒暄两句之后,墨贤便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贤今日造访一则久慕先生大名,欲一睹仙颜,二则有一难事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马钧将图纸托在手上,低头仔细看了一会,自言自语着:“此物与弩倒有两分相似!”随即又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疑惑问墨贤:“墨先生,不知此物可为射杀所用?”
  我暗暗一惊,不由佩服这个传说中的机械学家,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竟一眼看出这个陌生物体的精髓所在。
  墨贤也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起身拱手道:“人言扶风马钧极善机巧,今日一见果然不虚,竟一语道破此物之功用。在下实实佩服!”
  “墨先生过奖了”,马钧淡淡一笑,忽又神色一转,“先生可否告知此物用于何处?”
  “哦,贤在宗族中有些猎户亲戚,抓捕野兽之时虽有些弓弩,但弓弩之力十分有限,未必每每中其要害,为之所伤也是常事。因对赫夫人讲起,赫夫人说她家乡有种火铳,只要轻轻一拉火栓便可击中数丈之外标靶。”
  “此图为赫夫人所绘?”马钧突抬头将目光落在一直不曾言语的我身上。
  “正是!”
  我简洁答着,同时注意到马钧的脸拉了下来,本就带着严肃的面容又添了几分冰色,目光中也多了几许警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马钧的突然发问,墨贤打了个愣神,我则轻轻一笑,不动声色道:“与先生一般,闲散之人!”
  马钧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冷冷道:“夫人既有求于钧何故以言相欺?”
  我径自笑道:“马先生何出此言呢?”
  “钧虽在山野,却也于朝廷为吏,早闻汉中王麾下有一女参军,夫人可就是赫梦烟?”
  墨贤闻言有些沉不住气,他面色微变,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我见状轻轻摆了摆手将他的话堵了回去,在马钧疑惑而挑刺的目光中慢悠悠端起茶,泯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先生为名巧,所重者乃思机械之变。若愿随我等出山,我等愿以最便利条件供先生研究工事,,这正应了先生之长,你我各取所需,又何必在意我的身份呢?”
  说罢,我笑盈盈地看着他,而马钧的神情虽有所缓和,却依然一副放不下心的样子,又或许因不善言语,表达不出了心中所想,此刻那张长脸已开始涨得发红,看得我一阵暗笑,心下也已明了,又道:“先生所言不错,我就是赫梦烟。此三次拜访皆因先生极善于工事,正是我等所求之不得。我知先生无心于仕途,若肯出山,也只管研究机械,它事勿忧!”
  马钧的目光透着两分的犹豫,看了看我又落在了图纸上。见状,我向墨贤递了个眼色,墨贤会意,不失时机道:“贤与先生一般乃闲淡之人,汉中王不以在下愚钝委以此任,敢不殚精竭虑?只是此事非同寻常,以贤一己之力实实难以独担,还望先生出山,早晚聆听先生教诲!”
  “不敢当”,马钧忙摆手,依旧有拿捏不定的神色。
  我也起身,深深一礼,正色道:“我一介女流尚知为分崩离析之大汉尽绵薄之力,先生乃七尺男子,岂可因一时不得志而终老山林?更何况,此次风等请先生出山不为仕途,只以先生所好做先生所长之事,而此事功在百姓功在社稷,何乐而不为呢?”
  “非是钧不肯从命,只是……”,他停了下来,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我则心里一翻,一个请不出他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不过还是平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他把下面的话说完。过了约莫半分钟,马钧才道,“钧也曾在朝为吏,不为人所容,才一气之下隐居山野,若再出仕,怕……”
  他又停住了,我不禁莞尔,“马先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不过,大可不必顾虑这许多,汉中王非魏王可比,主上宽和,手下之人亦友善。先生只管做好份内之事,他人必不会为难于你。若以先生之才,老死于山林而不为天下所用,岂不是暴殄天物?我请先生不出,便也是天大的罪过了!”
  “夫人言重了!”马钧忙不迭地摇着手,不知为何又叹了口气,道,“夫人既真诚相邀,钧安有不从之理?只是可否告知具体事宜,钧也好知晓从何入手!”
  鉴于方才马钧十分踌躇甚至有些敌意的姿态,我已经盘算出一堆的说辞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此刻他的同意不免让我有些感觉突然,不过这种感觉随即被满心的欢喜与激动驱赶得一干二净,以致于忘了刚才马钧的问话,甚至有些失态地握起他的手,连声道:“真是天佑大汉,若得先生相助此事必成!”
  或许是被陌生女子拉着手非常不习惯,马钧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手也抽了回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了,忙一礼道:“听先生肯随我等出山,风太过兴奋了,失礼失礼,请先生海涵!”
  “夫人真是不拘礼节之人呢!”
  我不由一窘,随即看到马钧一直严肃的面上浮现出几许无奈的笑意,便也释然了,接话道:“若是拘于常理之人,此刻怕正在家中抱孩子呢!”
  屋里的气氛不再拘谨,笑过之后,我又正色道:“先生既肯出山,我等必然要以诚相待,诸多事宜定回向先生解说清楚!”
  “如此最好!”马钧也没有过多的客气。
  这样,我们在二毛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和墨贤便赶回了研究所,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重要人物马钧。
  

第二百二十四章 喜与哀
更新时间2011…12…17 15:53:48  字数:2151

 第二百二十四章喜与哀
  研究所里汇集着各有所长的精英,而马钧这个重量级人物的加盟无疑又增添了一股新生力量。马钧虽不善言语,然而极强的动手能力和科学家与生俱来的工作狂精神让我及其他人都瞠目结舌,有时考虑一个问题,他能不吃不喝地埋头24小时连轴转,我真怕这工作狂人会把自己搞垮,因此曾几次善意地提醒他注意身体,而马钧却总是淡淡地不以为意,后来才知道,他以前遇到考虑事情的时候也从来都是这样,已经成习惯了。其实在研究所里,发狂工作的不仅仅是马钧,或许是迫于压力或许是出于本身的爱好,大家都各司其职地忘我工作着,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相比于别人的繁忙,我这个对哪行都不专业的人是最清闲的,只消总揽全局便可。
  大家辛苦的付出在公元219年的年初,也就是建安二十四年的春节前终于有了回报——第一批火器样品成形了!带着满满的欢喜,我给刘备写了一封信,也算是述职报告,将这里的成果做了总结,差人快马加鞭送往成都。
  事情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考虑到大家都辛苦了大半年,又正值居家团圆的日子,所以,我给所里的人放了假,只留下看守的兵士和核心成员,因此研究所比往日更加清净。那是春节刚刚过后的一个半晌午,我和黄月英他们坐在房子外面,晒着暖暖的太阳饶有兴致地谈论着火器,忽听门卒来报,说刘备到了!
  我心中一惊,倒不是为别的,而是我的信发出去才十天,这十天的时间从汉中到成都打个来回是肯定不够的。来不及细想,与众人急忙把刘备迎了进来,随行的还有诸葛亮。
  刚赶来的刘备风尘仆仆的衣着下掩盖不了王者的霸气,九个多月不见他威仪而宽和的面上看上去依然矍铄;紧随其后的诸葛亮面容上永远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颜色的波澜不惊。与刘备引荐过众人,大家一番寒暄后,我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将研究成果展现于他的面前。
  虽然在我的电脑中见过火器的威力,可是当在真实的生活中,看到火枪在十丈之外将厚厚的木板轻而易举击得粉碎时,无论是刘备还是诸葛亮都止不住满脸的惊诧与亢奋,连声赞叹神奇。其实,莫说是他们,就是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第一次看到火铳威力的时候都为之震撼,实在想不到在这么短时间内,我曾鄙夷为落后的三国居然能提前制造出“高科技”的武器,那时深深为自己看轻劳动人民的智慧而感到惭愧不已。
  现今轮到这君臣二人大喜过望了,刘备更是赞不绝口,我也趁机为众人请功,刘备满口应承下来,接下来的酒席也十分愉快,因了刘皇叔非常的亲和力和这个大喜事,整个算不上宴会的午饭随意而愉悦。只是我跟随了刘备多年,敏感地感应到这欢快的表面下隐隐藏着几丝不易觉察哀伤,而诸葛亮似乎也有心事一般,这让我疑惑不解,不过由于没有契机我也不便开口问什么。
  等午饭结束后,刘备把我叫到他临时休息的房间,屋里只有他一人。
  “主公!”我推开门,必恭必敬地施了一礼。
  刘备只嗯了一声,示意我进来坐下。
  “研究所里比较简陋,主公将就着在此休息一下吧!”
  他笑着摆了摆手:“孤戎马半生,甚么简陋之处没呆过?倒是你们在此许久,孤甚过意不去!”
  “臣下职责所在,不敢有怨言!”我起身,又偷眼看了看刘备的神色,除了无意间流露的那丝淡淡的伤,与来时没有什么区别,“哦,我十日前曾差人往成都与主公送信,主公可是接到?”
  刘备微微摇头,而对于他的否定我更觉纳罕。
  见我疑惑不言,他轻声道:“孤自成都起身已在二十日前,此来,一是看看梦烟这里的情形如何,二来么……”
  只听他叹了口气,面上的神色凝重了几分,看得我心里一紧,我熟知刘备,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大问题,他不会出现这种神色。停了一下,他的声音开始低沉下来:“二来是为探望孝直!”
  我张了张嘴,却不敢问什么,只等他把话说完。
  “翼德年前往成都送信时说孝直已病入膏肓,恐不久于人世。待孤到得汉中,孝直竟已去了一日,终是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啊”,饶是我知道法正久病,饶是不喜欢这个人的品行,可现在从刘备嘴里说出他已辞世,心房还是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揪扯着周身疼痛,那一刻,我的脑子木然了。
  刘备又是一声很无奈的长叹,他看着我,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就这么静默着,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宽慰他,上午火器带来的喜悦被这沉痛的消息取代了,我知道法正在刘备心中的地位,知道他在整个汉营中的重要性,庞统去世已是折了一臂,还不到三年法正又殁了,这无论对我们谁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孤已着人将孝直灵柩运往成都。孝直在世时,恩怨分明,又是直谏之臣,善谋略,而今老天却不开眼,孝直正值壮年却就此去了,与断孤之肱骨何异?”半晌,刘备痛心疾首道。
  “人去都去了,空自悲切徒增伤感,却于事无补,望主公节哀,还以大事为重。”
  语言在沉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黯淡,而此时我已找出不什么合适的方式来安慰他。
  他远望着窗外,似乎在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又这么沉默了一会,刘备转过身,自嘲似地一笑:“是啊,既人算不如天算,孤又何必怨天尤人?”
  “主公想开了就好,保重玉体要紧!”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心中无奈,原本历史的面目已非往昔,不知还存在多少变数,想着想着我忍不住暗叹一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不想开又如之奈何?”他说这话的时候更像在自语自语,略略顿了一下,转而对我道,“哦,此次孤来汉中孔明与子龙随行……”
  “子龙他人呢?”话刚问出口我便为自己的迫不及待和莽撞的失礼懊悔不及,随即映入眼帘的刘备那副带着几分狭促的笑意,蓦地我的脸红了起来,此时恨不能马上隐遁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别后的甜蜜(一)
更新时间2011…12…20 17:56:23  字数:2152

 第二百二十五章小别后的甜蜜(一)
  “子龙忙些旁事没随孤来此,而今他人在汉寿城,梦烟可去探望”。
  刘备说得很平和,面上依旧带着几许笑意,可他的笑意此时在我看来总带着点捉弄的意味。我又是一窘,耸了耸肩低声道:“既在汉寿,想必他也要来这里,我就不必去了吧!”
  “怎么?孤给梦烟放假你倒不乐意?”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
  “觉得所里之事孤与孔明料理不得?”
  尽管刘备的语气非常和善,尽管我知道他这话里是带着玩笑的成份,不过我还是心中一颤,连忙矢口否认:“哪有?莫说是主公与军师,就算交给月英姐,我也可以放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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