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账房-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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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将不国!”吕恒上前一步,紧紧地握着女子有些冰凉的手,苦笑着说道:“从这个计划提出,到现在的落地实行。于情于理,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见女子俏脸上挂着泪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眸中泪花闪烁。吕恒心里一疼,伸出双臂,将女子揽入怀中。
“我不是想骗你,只是,怕你担心,你知道吗?”吕恒揽着怀中的女子,下巴贴在女子的额头,叹了一声,悠悠说道。
怀中柳青青泪如雨下,轻轻摇头。她那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的十指,紧紧的扣着吕恒的背,抽泣着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叔叔不要这样说,妾身承受不起的!”
她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声音如泣如诉,凄凄切切之极:“妾身并非是怪罪叔叔的,妾身只是想希望叔叔,能时常记得妾身……”柳青青凄切地说着,抬起头来,看着脸色恳切的吕恒,低头说道:“记得妾身是你的内人,有些事情,妾身也想知道。这样的话,妾身才觉得,叔叔……”
“叔叔很看重妾身!”柳青青低头小声说着,声音如蚊呐一般,到了最后,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只是,这细声软语,却没有逃得过吕恒的耳朵。听着女子那可爱的小心眼,吕恒心头一颤,将女子揽入怀中,说实话,在这一刻,他真的被感动了。被这女子润物细无声的痴情所感动,也被她那初为人妻患得患失的小心眼儿所感动。
吕恒紧紧地搂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一直铭记在心,永远不会忘记!”
赘婿“嗯!”柳青青听着叔叔这似乎是誓言的话语,心里暖暖的,低头轻声嗯了一声。
光线昏暗,烛火轻摇。垂泪的红烛,已经烧到了尽头。斜斜的灯头,闪烁着迷幻的光芒。在那光芒中,才子佳人静静相拥。
忽然间,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将那烧到了尽头的烛火,轻轻熄灭。
整个房间里,暗了下来!
……
因为即将要随军出征,吕恒这几日并没有出门,每日里,只是陪着柳青青说说话。看夕阳晚照,春色撩人。
悠闲的生活,宛若当年江宁初见一般。
在这段时间里,安康公主本人再也没有来过。只是在期间的时候,一个宫女来过一次。说是带来了公主殿下的亲笔信。
那是一封用丝帛写成的书信,上面娟秀的笔迹正是安康公主的手笔。
信的内容,是一首诗。
诗曰: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茫。祈愿千里送明月,梦里香闺半凄凉。
“梦里香闺半凄凉!”柳青青偷偷的探过头,看了一眼那信上的内容,指着其中一句诗,捂嘴偷笑道。“安康公主倒是个可人儿!”
见吕恒握着丝帕,藏也不是,交也不是。尴尬之极的样子。柳青青美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看了一眼那诗词后,哦了一声道:“安康公主直接说,喜欢我家相公不就行了吗?”
“咳咳,别瞎说!”吕恒咳嗽了一声,故意纠正道:“安康公主是……”
“知道啦!”柳青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浅笑着说道:“安康公主是性情中人,用词不当,也非本心。是不是啊?相公?”
关于女子抢白的话,吕恒倒是没怎么听。而是被这女子一句相公,震得不知所措。
“你,刚刚叫我什么?”吕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柳青青,诧异的无以复加。
貌似,这是柳青青第一次,以官方的丈夫名称,叫自己。这,这简直是历史性进步啊!
“相公啊,怎么了?”柳青青甜甜一笑,宛若春日娇艳的花朵,明艳动人。只是,细细看去,却见她那耳朵红扑扑的,藏在袖子里的小手也在颤抖着,应该是很紧张。
也不怪柳青青今日,会突然开口称他相公。只是,出于女子心中的警惕性,习惯性的说法而已。眼见叔叔身旁的女子越来越多,虽然以前开口说只做妾室,不为正妻的柳青青,心里也难免焦急慌乱。
伸出手指头数数,自己,王婷芝,安康公主,哼,还有那个叫白素颜的,别以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那女子不喜欢你,会跟你同船共度数月吗?
貌似,还有那个怡红院的卓月,真是气死人了!
柳青青看着叔叔那喜极而呆的样子,心里气恼之下,嘟起了嘴,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叔叔。
“娘子!”吕恒心里狂喜之下,难免喜形于色。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一脸灿烂笑容地看着柳青青。
柳青青红着脸,点点头,伸手拍怕吕恒的额头,嘴角憋着笑。看着眼前表情很怪的叔叔,她浅浅一笑,轻声道:“乖!”
吕恒:“呃……”
片刻后,小院子里,嬉笑声再起。
“哪里跑!”
“相公啊!”
一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院子里,那栖身在枝头的鸟儿,轻轻的啄了啄自己的羽翼。然后振翅一飞。
房间里,娇喘声渐渐响起……
……
清晨,晨光初露。
一声若有若无的公鸡鸣叫声,在这雾霭浓浓的晨光中,穿破初晓。
天空中夜色还未曾散去,浅蓝色的天空中依然有星辰闪烁。古老的洛阳城,依然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房间外,昨夜里雾气打湿的地面,此时在这蒙蒙亮的晨光中,如同被秋霜冻了一样,白蒙蒙的。
一身戎装的阿贵,哈着白气,搓着手,抬脚走上台阶,轻步走到吕恒的房前。
几番犹豫后,终是伸出手,敲了敲那紧闭的房门。
“公子,时辰到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同乘一骑
房间幽暗,寂静无声。
吕恒没有点燃灯火,只是静静的起床。
穿衣洗漱,一切都轻拿轻放。深怕搅扰了那床榻上,嘴角挂着一抹甜笑的女子,怕惊扰了她的清梦。
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平日里上锁的暗匣。
里面,是一把吕恒亲自设计,由武库工人打造而成的制式双管火铳。
房间里一片黑暗,这暗匣中的火铳,散发着森冷幽寒的光芒。
伸出手,将这火铳拿在手里,检查了一边后,吕恒将之揣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包裹中。
看着那包裹露出的一角,是昨夜里,柳青青一边抹着泪,一边给自己缝制好的新衣服。
吕恒手捏着那衣角,目光悠悠。
转过头来,看着那轻纱中,熟睡的女子。看着朦胧的轻纱中,她那甜甜的笑容。
吕恒心中微微一叹,将那衣角,填进了包裹中。
再次紧了紧后,伸手拎住了包裹。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伸出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门闩,心中仍然有些不舍。
转过头,看着那女子露在被子外,洁白如玉的手臂。
吕恒摇头笑了笑,转身走了回去,撩起那轻纱,静静的注视着女子轻若仙子的容颜。她那闭着的双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睡觉也不踏实!”吕恒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捏住了女子的手臂,放入了被子里。然后轻轻的掖好被角后,看着嘴角挂着甜蜜笑容的柳青青。吕恒笑了笑,低下头,在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回来!”
心中如此说了一句后,吕恒不再迟疑,拉好轻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吱丫一声,木门打开。
清晨湿冷的空气,迎面而来。
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清晨,带着洛阳清晨的湿冷,洒在脸上,凉丝丝的。让一夜未眠的吕恒,神智顿时一清。
“公子,时辰到了!”守在门外的阿贵,浓重的眉毛上挂着清晨的霜雾。见吕恒出来后,他连忙接过了吕恒手里的包裹。哈着白气说道。
“嗯!”吕恒点点头,转身将门关好,淡淡对阿贵道:“走吧!”
清冷的晨光中,二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出了王府。
而在那紧掩的门扉后,寂静的闺房中,床榻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起来。她就那么坐在床榻上,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静静地,一语不发。
清冷幽暗的光线中,那女子绝美的脸颊上,泪痕清澈。
清澈的双眸轻轻,泪如雨下。
“妾身等着你!”
女子捂住了脸,嘤嘤地哭了出来。
……
“根据公子的意思,两天前,展护卫带着雪狼营已经前往山东了!”阿贵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昨天下午的时候、接到了飞鹰传信,他们已经到了山东境内!”
这两日,吕恒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来。这些命令都是前几天发出的。所以,怕公子不知道,阿贵一字不落地说道。
“段鹏所部呢?”吕恒想了想后,开口问道:“应该也到了吧?”
给江苏海防军的命令,早在得知了高丽事情的当天就发了出去。算了下时间,段鹏所部也应该差不多了。
“嗯,段鹏他们在两天前就到了!”阿贵惊讶地看着公子,短暂的愣神后,一脸敬佩地说道。
公子真是神了,门也不出,怎么什么都知道。
“呵……”闻言,吕恒脚步微停,想了想后,不由的摇头笑着道:“他是想给展雄一个下马威啊!”
在王府这么长时间了,吕恒也经常听武宁远说起当年属下五虎将的事情。尤其是展雄和段鹏这俩人,在军中的时候,二人就喜欢比斗。等各司其职,远在千里之外的时候,还是喜欢书信往来,嘲讽笑话对方一番。
这么些时日来,展雄因为荣膺雪狼营的营官,官阶也一路蹦到了从四品,一步登天的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在信中,极尽嘲讽之能,炫耀自己手下的兵乃万里挑一。
估计,心高气傲的段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正好借着长途行军,给展雄一个下马威。
现在,老子两万人都比你跑得快,看你小子有何话说?
“下马威?”一旁,阿贵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荡笑:“嘿嘿,这俩人聚在一起,可有好戏看了!”
在江宁的时候,阿贵与段鹏见过。
那人是个骚包,平时喜欢作诗。而且,身为一介武夫,却看不惯武夫。主要是这厮从前是个举人,平日里作风难免带上些书生习气。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约束手下打仗,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人品也不差!
那日,围剿突围的东瀛人。那书生将军,身先士卒,浴血奋战的样子,让阿贵记忆犹新。
所以,纵使他喜欢咬文嚼字,但手下却极为佩服他。
没别的,因为跟着段鹏打仗,放心!
而且,那日虽然与段鹏短短一聚,但话语间,段鹏还是问起了展雄的近况。跟展雄一个德行,听了以后,嘴一撇,不屑道:粗鲁武夫而已。
听闻此言,阿贵无语。
再看看他身旁的数万武夫,这些人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不待眨一下的。目视前方,如老僧入定。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人才啊!”
阿贵当时摸索着下巴,看着那骑在白马上的段鹏,心里如是赞道。
如今,想起这俩活宝就要碰面,阿贵没心没肺的幸灾乐祸,等待着即将上演的两虎相争好戏。
这厮,俨然没把队伍的团结问题,放在心上。
吕恒见了,不由得苦笑。
不过,在心里也为阿贵这般豁达的心性所感染。
即将上战场,阿贵依然是如此的没心没肺,还真是一个好军人的素质啊。
一路静静的走着,见晨起的仆役,正哈着白气打扫院落,吕恒对他们微微一笑,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如此亲和的态度,倒是让那些仆役们,惶恐不已。连忙肃容,对吕恒行礼。
道上一声吕公子安好,然后看到吕恒走出去。他们才受宠若惊的喜笑颜开,心里想着,有了跟同伴吹嘘的资本。
穿过拱门,走过廊桥。那王府的大门已经在望了。
出了门,早已兵丁守候在那里。见两位大人从府内出来。两个雪狼营的士兵,单手抚胸行礼。
士兵看着那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从他们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眼里皆是好奇不已。
这个人,就是展老大一直挂在嘴里的那个军师,雪狼营的创始人?
四人骑着马,滴滴答答的穿过晨雾缭绕的巷子,踩着那湿滑的石板路,一直朝着洛阳城东门而去。
此时,夜色依然没有消散。东方的天空,只是有着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深蓝色的苍穹中,启明星一闪一闪的,指引着遥远的东方。
街道两侧,偶尔有早起的人,打开门板,等待着早出的客人上门。青色的暮色中,那排列整齐的店铺中,几许灯火,勾画出了这清晨洛阳城唯美的一书书墨丹青画卷。
到了门口,那雪狼营的士兵驱马上前,对着那全神以待的守门士兵出示了腰牌。城楼上士兵收起了弓箭,大手一挥,放行。
四匹马达达的走过城门,消失在了沉沉的晨雾中,就此拜别了洛阳城。
出了城后,沿着那一路向东的官道,四人开始快马加鞭,急行赶路。
不多时,便到了城东十里亭外。
“大人,那里有人!”跑在最前面的雪狼营士兵勒住了马缰,不动声色的扶住了刀柄,低声对吕恒说道。
而他的同伴,则已是竖起了弓弩。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