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虐男神-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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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阳台上的尹俏闻到香味,想,他在鼓捣些什么,难不成还给我做了甜品?
香气越来越浓,同时梅汝安轻如猫步的脚步声也近了。
“进来吃碗粥。”
尹俏转过身,见茶几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正是桂圆红枣赤豆粥。
闻到粥香,尹俏忽然想起了妈妈的味道,尽管她的妈妈自从沉湎邪||教之后再也没有给她做过一顿好吃的。
肚子正好饿了,尹俏端起碗就吃,一碗下肚似乎觉得还不够,梅汝安的手艺不错,用冰糖熬的粥特别香甜。
“还有没有,我还想吃。”尹俏抬头看着梅汝安。
梅汝安边伸手去拿尹俏手上的空碗,边笑着说:
“有,有,我煮了一大锅呢。”
?
☆、有感觉了
? 尹俏心安理得在梅汝安家里住下了。梅汝安白天上班,尹俏一个人待在家里。
下了班后梅汝安都会逛一圈菜场,他每天变着花样做菜,但即使这样,心里还有点没底,不知道尹俏爱不爱吃他做的菜。
白天趁梅汝安上班的时候,尹俏只做两件事上网、睡觉。
饿了就去冰箱里找吃的,老实说梅汝安的手艺不错,做的菜很合尹俏的味口。
通过这几天的察言观色,尹俏发现梅汝安还真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很好的做到了不逾矩。
尹俏睡的主卧带卫生间,晚上起夜很方便,开始几天她会把房门锁上,即使这样也不敢睡实,睡到半夜总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睡在隔壁的梅汝安很安分。他总是很轻,走路轻手轻脚,说话轻声细气,给尹俏的感觉是猫一样的男人。
尹俏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时候,梅汝安回来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一下,咔哒一声门锁便开了。
像平时一样,下班回家的梅汝安先进厨房,把买回来的菜放好,然后走到客厅跟尹俏打招呼。
“看杂志呢。”
“嗯。”尹俏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看她的杂志。
“我去做饭。”
“嗯。”尹俏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句。
梅汝安进了厨房忙碌了一阵,别看他轻轻细细,干起活来却一点都不含糊,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整出一桌菜。
尹俏坐在沙发上,听厨房里传出的各种声响。切菜声,洗菜声,炒菜声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前爸妈也是这样的,但自从迷上大法力佛之后,他们就变了,家里再也闻不到油烟的味道。
尹俏很奇怪,为什么一些人会相信某些根本不可能的东西。大法力佛是骗人的,是歪门邪道,可爸妈却对此笃信不已。
尹俏觉得他们疯了,她现在根本不想回去,只要一回到那个家就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可是梅汝安这里也不能久住,因为她跟梅汝安非亲非故,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一直在人家这里蹭吃蹭住。
咽下最后一口蘑菇汤,尹俏有话要说。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明天我就走,你替我付的医药费我会还,我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吃用都是你的,这笔费用我也会给。”
尹俏说话的时候梅汝安正在扒拉碗里的饭,他把头从碗上抬起来,嘴里还塞着半口来不及咽下去的饭,梅汝安想说话,直着脖子把嘴里干巴巴的饭咽了下去,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坐在他对面的尹俏就向他伸出一只手。
手伸得笔直,手心对着他,张着五根青葱似的手指。
“我吃你的用你的都会还,你放心我不会赖你。”
梅汝安心想,我没有说你想赖我呀。
“你要走?”
“我明天就走,不再打搅你了。”尹俏说的理直气壮,给人一种君子坦荡荡的感觉。
尹俏不想占梅汝安便宜,她说到做到,无论吃他的还是用他的,总有一天会还。
尹俏要走了,梅汝安变得六神无主,他怕金蝉子的话不幸应验,他只有三个月时间,情况非常紧急,可是他和尹俏还没有开始。
活了一百六十岁的梅汝安不知道怎么跟尹俏开口,因为他要告诉尹俏的事情实在太玄乎,梅汝安想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既然尹俏说明天要走,那么今天就是她住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梅汝安很想挽留尹俏,但又不知道怎么个留法。
尹俏洗了澡准备就寝,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尹俏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想,什么正人君子,装的吧,知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准备行动。
尹俏把人想坏了,她以为梅汝安想对她干什么。
其实梅汝安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的确在尹俏房门口走了几遍,他还想叩尹俏的房门,但最后还是止住了。
梅汝安是一个很腼腆的人,别看他活了这把岁数,在感情方面还是空白。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想要跟她表白,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梅汝安很着急,生怕到时候金蝉子的话会不幸言中。
尹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见没了动静,便吹干头发放心的睡下了。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雪白,于是她把视线移向前方的电视柜,电视柜很普通,没什么好看的,如此她又把目光转向墨绿色的窗帘,窗帘很厚重,只要一拉上即使在白天都不会透进哪怕半点光。
在这里住了几个晚上,马上就要走了,居然有点舍不得。这里的环境不错,安安静静,清清爽爽,还有人伺候一日三餐,尹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时她对身下睡的这张床发生了兴趣,床平时是梅汝安睡的,被褥也是他盖过的,上面本来应该有他的气味,但现在只闻到一股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尹俏把被子拉到头上,盖住脸。薰衣草的香味充盈在她的鼻尖,她有一点熏熏然。
“嘎哒。”就在这个时候,尹俏听见门锁弹上的声音,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琢磨刚才那个声音到底什么意思。
莫非梅汝安出去了?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
尹俏打开房门,梅汝安的卧室正好在对面,卧室开着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走到玄关处,鞋架上不见了梅汝安的皮鞋,皮鞋的位置上放了一双拖鞋,看到这里尹俏便知梅汝安真的出去了。
梅汝安约了梅意定在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梅意定到的时候梅汝安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这么晚叫我出来什么事,是不是杜月娥又骚扰你了,哈——”梅意定头发凌乱,梅汝安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已经睡了,勉为其难从被窝里爬起来,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赶来。
梅汝安的两只手捧在面前的咖啡杯上,杯子不烫,在等梅意定的时候咖啡早就凉了。
他低了低头,又嗫嚅了几下嘴唇,艰难的开口了:
“意定,我有心跳了。”
梅意定看着梅汝安,眼神有一点茫然,他知道梅汝安的故事。梅意定朝左右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位置都空着,此时夜已深,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才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客人,而且坐的都比较散,梅意定就放心大胆的开口了,不过毕竟还是压着嗓子,伸长脖子尽量凑近梅汝安,轻声道:
“你对女人有感觉了?”
?
☆、有人不相信
? “嗯。”梅汝安点了点头。
梅意定皱了皱眉,继续压着嗓子眼说:
“有感觉了就上呀。”
梅汝安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难道说上就上吗,人家不会把我当坏人?”
“你既想做□□,又想立牌坊这怎么行。”梅意定打的比方过头了,他的意思是想说,梅汝安既然喜欢人家,就直接表白。
梅汝安狠甩了一个白眼给他,板着脸道:
“我好歹是你祖宗,你对我尊重点。”
“嘿嘿。”梅意定嘿嘿一笑,略显黝黑的脸到还算漂亮,梅家的男人都是美男子,梅家的女人都是美女,细看的话发现梅意定和梅汝安长得有几分相像,为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平时只以堂兄弟相称。
梅汝安尽管是梅意定的长辈,但在感情方面还得请教这位后生晚辈。梅意定谈过很多朋友,所以梅汝安觉得他应该能给自己出谋划策。
“你说,我要不要给她送花?”在梅汝安看来男人追女人应从送花开始。
“你可以借书给她,把情书夹在书里。”梅意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糊在上嘴唇的白色泡沫。
梅汝安用不置可否的眼神看着梅意定,疑惑的说:
“借书给她?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
梅意定把嘴唇贴在杯沿,吸了一口咖啡,他砸吧着嘴开口了:
“送花难道不老套?”
“那要怎样?”
“我这个人比较直接。”
梅汝安冷笑着说:
“我知道你很直接,但我不像你,随随便便就能上床。”
梅意定啧了啧嘴:
“祖宗,你错了,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梅意定对感情很散漫,这一点梅汝安是知道的。
现在坐在梅意定对面的梅汝安想,他是不是所托非人,意定这小子能给自己实质性的帮助吗?
“看来找你也是白搭,我看我还是自己解决吧。”
梅意定喝完了一杯咖啡不困了,在他看来梅汝安就像一个老古董,他恪守成规,非常坚持自己的做人原则,因为这一百多年来他始终没有心跳,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异性动过心,这也就难怪他不会追女孩子。
“祖宗啊,我觉得你就是一张白纸,你要多历练,多学习。”
“跟你学?”梅汝安瞥了眼梅意定,露出一种不屑,末了加了一句:
“我不像你,不会随便把人弄上床。”
“其实上床是必须的,它有几大好处,一,知道对方在那方面行不行,如果不行就game over,免得遗恨终身,二——”梅意定说的一本正经,但还是被他的祖宗打断了:
“别二了,我不想听你那套歪论,总之一句话,我不会这么随便,我不喜欢没有感情基础就那样,那样跟嫖有什么区别。”
梅意定身体往后一仰,靠坐在椅子上,他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梅汝安扫了他的这个后生晚辈一眼,道:
“笑什么?笑我老处男不知道泡妞?”
梅意定把手搭在梅汝安肩上,用力按了按。
“别生气,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玩,活了一百六十岁居然才刚情窦初开,想想你的岁数,再看看你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梅汝安挥开梅意定搭在他肩上的手,力用的大了点,梅意定差点被他从椅子上挥下去。
“噢哟,祖宗发威了。”梅意定的身体往边上一歪,险些掉地。
“我不跟你开玩笑,也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我只有三个月时间,你得帮我想办法。”
梅意定抱着胳膊坐在那里,他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长得有点像的男人,他知道他的全部故事,也知道他是一个十分腼腆,且非常容易害羞的人。
“祖宗,你喜欢那个女人吗?”
梅汝安低了低头,朝梅意定颔首道:
“嗯。”
梅意定把手放在桌子上,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他咂了咂嘴,皱着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事不大好办呀。”
梅汝安睁大眼睛看着他,道:
“怎么不好办?”
“祖宗,我知道你的心事,也明白你这个时候肯定很着急,因为金蝉子长老说过,如果在三个月之内不能和带给你心跳的女人结为夫妇,那个女人就会暴毙而亡。可是祖宗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你呢?又或者金蝉子的话根本就是骗人的呢。”
“不可能,金蝉子有点来历,他说的话不会有假。”梅汝安的态度斩钉截铁。
梅意定伸出一根食指放在面前,他左右晃着那根食指:
“no no no,我觉得不可信。”
“为什么?”梅汝安想听听梅意定的高见。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金蝉子有点来历,我想他的法力也应该消失了。”
“不可能,你看我不是活了一百六十岁了吗。”
“你是吃了他研制的丸药才活这么久的,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金蝉子真的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自己不吃丸药?谁不想长生不老。”
梅意定一语中的。
梅汝安却只是浅浅一笑:
“金蝉子说过他不想长生。”
“他骗你。”
“他不会骗我。”梅汝安很自信。
“你知道金蝉子什么时候死的吗?”
“他死于光绪六年,那时我正在德国学医,闻之他的死讯回来奔丧,我在父亲的陪同下去了四川。按照他的遗愿,死后尸体火化,骨灰葬在青城山脚下。我亲眼看着他入殓,火化,下葬,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