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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醋君霸爱-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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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果盘。”
那柑桔苹果等水果事先用温温的水温过才切开,又放在明盘里,吃起来毫不冰凉刺口。
母亲素来怕冷,一到冬季,水果便吃得少了,不是没有想过用温水来湃,可是怕人说闲话,说她太过娇矜,便宁可少吃或是不吃,一直以为他也没有注意到这层,不由多看了这个管家一眼。
这个管家他自小见过的,这么多年来没见他有什么变化,壮实的身材沉稳的态度,精而少的话,不由道:“天民叔,多谢这阵子来照顾我娘。”
“这是天民应当做的。”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厚载陪母亲用过水果,一起到屋外来散步,沿着一条松甬一直走,便可见到一处水池,水池中央是一坐湖石假山,假山上峻峨山岩间,樵夫隐于其间,山潭边上,老翁笑颜垂钓,明夫人在水池边上坐下来,看得出神,许久才道:“我每次看到这假山,便觉得心中尘意一空,心也静了许多。”
“空山虚谷易生凉,娘,这样的地方偶而一顾便好,终究不是凡人长居之地。”厚载小心地斟酌词句。
明夫人明了地笑了:“我知道你来是什么意思。”
她望着偶而曳动的水中倒影:“你觉得,现在的我和明府中的我,哪个活得更舒心?”
厚载不答,自然是现在的娘更舒心,仿佛有少女的灵动在她身上重现,但娘久居山庄不归终究不是正理。
“明府中的人事,我此次回来也有准备好好整顿一翻,娘,回去吧,让儿子好好为您尽些孝心。”
明夫人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厚载单膝跪倒,恳切的目光注视着娘亲,明夫人叹道:“那些人,我从来就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得到却不如我所愿的。”
“是什么?娘,你说得到儿子便做得到!”厚载言之锉锉。
“先不说这个,你此去一年多,除了公事,褒若追回来了吗?”
“娘!”厚载将头埋进她怀中,苦恼地道:“她在李国,不肯回来。”
明夫人摩挲着他的乌发,若有所思:“是另有所爱还其他的什么原因?”
“她说她和我之意本不该相逢,她后悔认识我,娘,难道我不好吗?”厚载既疑惑又愤怒:“我从没有什么通房,也没有在外面养小,更没有娶个妾回来;论家世,更是辉煌;说长相,我自认也算一等,可是!她却说走就走!”
明夫人把他的一头乌发放在指腹细细滑过,青春年少最无知:“我用了几乎前半辈子才明白什么叫做‘情中人’,等明白的时候,却年华早过,她却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厚载抬头望着母亲,母亲的眼中有着沉痛,有关怜悯,更有着无奈,让他无所适从:“娘,别的事我不敢说,就是只是这个‘情’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我对她的好,您也是看见的!如果说是微含的缘故,那更是可笑,我们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和你爹太像了!”明夫人看着儿子不禁叹道:“幸好你比他有担当,也许事情还不至于到那一步吧。”
就在此时,“夫人,请用些热茶。”平平稳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厚载才发现几时天民就已经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手上提着一个白铜小暖壶:“少爷,早春寒气重,不适合在这样阴凉的地方坐太久,还请移到那边花下,小人命他们铺了锦垫,可晒得着太阳。”
明夫人对他笑着点点头,他这才走上前来,从小暖壶上摘下两个小银杯,又倒了两杯玫瑰茶,见厚载疑惑,解释道:“夫人最近有些心事,玫瑰茶可解郁,少爷一年来也辛苦了,也要放松一下。”
当下两人移到天民布置好的花下,果然地上铺了极厚的软垫,明夫人随意坐下,轻轻向后靠在软枕上,一只手无意拔着软垫上的流苏,厚载不禁又是一番惊讶,母亲向来极重视仪态,这样随意的动作,就算身为她儿子,也不曾见过。
“褒若在李国做什么?”
明夫人问道,厚载叹了口气,把褒若的身世说了一遍,明夫人同情的看着儿子,这事若是在中汉国,儿子的成功指望会大很多,可是在李国,那是有点鞭长莫及了。
“要我去李国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想过吗,要是她的心中芥蒂不除,便是我和老太君去了也无用。”
“对,就是这个芥蒂,她对我帮助微含之事老是放不开!”
厚载恼火地一拍坐垫。
明夫人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想起往事:“你父亲也曾说他只要一个妻便足矣,和现在的你一样。”
她抿了抿嘴,有些冷笑起来:“老太君要他纳妾,他起先也不肯,当不起老太君的威胁,便娶了一个叫良娟的,刚开始两人也是以朋友相称,和你现在的你一样,后来久了,对她由怜生情,常常在一起论诗论茶,有时一说便是几个时辰。”
“终于有一天,他身上带了她的味道。有一便有二,后来便有了第二个‘知己’。自始至终,他对我说,他对她们无情意,更没有想法,直到良娟怀了孕,这才承认。”
明夫人想到当时自己的傻,不由得发笑:“我还傻傻地全不知,老太君要我多照顾那个怀孕的妾,我这才知道,什么红颜知己,早成了玉郎枕边人!”
“后来良娟在怀孕五个月时不甚滑倒,你爹怀疑是我做的,他倒还算‘深情厚意’!‘明知’是我做的,却对我没有一句指责之言,对我也越发的温柔体贴,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有错都是我的错,良娟和孩子无辜的,你放过她们吧!’哈哈哈!”明夫人笑出了一滴陈年的泪。
“后来良娟终因难产而亡,你爹在老太君的安排下,又补了一个妾,凑足两个‘好事成双’之意,在外面,更纳了好几房外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说,当我是傻子么?”明夫人想不到不堪回首的过去,身体轻轻颤动,天民正好过来,为好换了一个注了热水的小手炉,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厚载,男女之间啊,尤其是男人,最当不起这个‘红颜知己’四个字,男女之爱,缘于相知进而相爱,你和微含相知的第一步,便注定你不可能与她毫无瓜葛,更何况,这个微含还是老太君中意之人。”





她抬头望着李国的方向:“褒若真聪明,若是我当年有她一半的灵慧,今日便不至于如此。”
叹了口气,明夫人用手描着小炉上的花,摇着头,看也不看厚载:“而你,怎么和你爹走了一样的路啊!”
厚载头脑混乱,说不出话来,明夫人突然把小手炉轻轻往他怀里一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厚载在山庄住了两天,宁静舒适的霁月山庄让人神定安定不少,听了母亲的一席话,似有些明白报和褒若之间存在的问题,但这种事不是三天两天便能想明白的,他没有再提请明夫人回去的事,明夫人态度委婉而坚决,厚载心知再说也没有用,明海楼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第三天一早便拜别了母亲回城,走到拐弯处,看到天民在吩咐下人把母亲最喜欢的一个亭子旁种上花草,正和一群花匠在商量选择花草种类和栽种样式。
天民见厚载要走,放下事情,随侍着送厚载下山,厚载无言,一出大门便狠命打马而去。回到明府,老太君见明夫人不肯回来,眉头紧皱,批评道:“丽萍太没分寸了!一个当家主母,说走就走,像什么话!”
“母亲在家中操劳家务累了,让她在山庄好好休息一阵吧。”厚载不习惯她直接在自己面前这样说母亲,淡淡地道,随后便起身去看礼睿。
礼睿知道明夫人不肯回来,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她终究还是不肯回来么?”
厚载看看礼睿身后艳妆打扮的小妾一眼,皱着眉点点头,心中已经对父亲没有什么愧疚感。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风!满楼
  厚载又看了父亲一眼,四十岁的年纪,温文尔雅,又因平时极少操心,所以看起来不过三十,和母亲站在一起时,谁不说两人天造地设,但此刻因为少了妻子的精心打理,他身上衣饰虽然华贵,但衣角似有些开绽线的痕迹。
  “我看娘喜欢在山庄里多待一阵,那就随娘的心愿吧,不用急。我们到娘的房间坐坐吧。”厚载陪父亲来他母亲的房间,她的房间因为女主人的离去,少人打理而蒙上一层薄灰,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房间是谁在负责,为什么梳妆台上都落了灰也没有人管?”
  一个管事的媳妇走进来,忙笑道:“是小人给疏忽可,我这就命人打扫。”
  厚载看了看爹身后那个艳妆姬妾,不禁更加厌恶,对那个妾道:“你先下去。”
  那个妾一怔,夫人不在,她又是陪伴爷时间最长的,谁敢对她不尊,不由面带不豫,厚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冰寒的目光直瞪得她低下头去,从门边中蹭了出去,礼睿倒没有发现小妾和厚载之间的冰流,只顾低头叹气。
  厚载看着桌上精美的摆设,样样华贵,却让人无法靠近,想起山庄的暖盘,不由叹了口气,对礼睿道:“娘不在,爹好歹上点心,帮娘看着房间,这样蒙着尘的房间,娘要是回来看了,多心寒,既然说惦记着娘,儿子却看不出爹有什么思念的样子。”
  不由同情起母亲来,走了这么久,爹却连这个也没有注意到,看样子,也根本不在这个房里歇宿。
  “我几时接触过这些,你娘不在,家里什么都乱了。”礼睿看着自己的袖子,从前袖子上只要稍有一点挑丝,丽萍便马上亲自补上或是烙掉,现在,这些小妾个个顾着争风吃醋,何曾有闲心注意这个细节。
  厚载突然有些火上来:“娘!娘!娘!你既然知道娘的好,就要珍惜才是!为什么等她走了才说这话!你关心过她吗?”指着已经开始有些发黯的床枕,发蒙的铜镜:“下人没注意到,你也没注意?”
  礼睿低下了头:“她一走,我便乱了分寸,没有注意到。”
  厚载看着向来孱弱的礼睿,忽然有些头痛:“算了,今后我会命管家好好管教下人,你休息吧!”
  礼睿本是在书房单住,可是老太君说外书房不方便,如今早搬到小妾房间,厚载得知这个情况,摇了摇头,想说话,却觉得说话已经没有意义。
  有些观念已经深深渗透进爹的脑子。
  老太君一辈子好强,礼睿有这样一个娘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从小没吃过苦,更没有受过折磨,家中所有的事都是老太君一手包办,以至于个性绵软无主见,事事都听老太君的,厚载突然觉得娘不回来也好。
  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明海楼的事,倒容易打发,那几个嚷着要换掌舵的长老,一见到厚载,马上声音便下了下去,虽然还嚷着要让明厚载的一个远房堂兄来掌舵,但却只敢小小声的私下里嘀咕,明厚载且不动声色,与几个长老谈笑风声,并亲自赏了几个长老几尊玉佛,以示褒奖:“自厚载一去一年余,几位长老辛苦了,将明海楼照管得井井有条,这是一点小心意,待今年年底,再送几位长老大红包。”
  “哈哈!”几位长老笑得开心。
  “哈哈哈!”厚载同样笑得开怀。
  近半个月后,几个怀着异心的长老戒心略松,突然有一下午,厚载命令明海楼上下全部聚集于大主楼,说是为了明夫人揪去不归之事,然而就在众人聚集于明海楼的大主楼时,数百名明海楼的护卫将大主楼围了个严严实实。
  明厚载在一片惶恐和骂声中踩进大主楼的红木地板,脸上挂着一抹残忍而兴味的笑,面对众人的质疑,他手一挥,全场安定下来。
  “我接到密报,说有人将明海楼的公款私吞,去年一年单是南方一项茶叶的进帐就比往年少了数百万两,我看我们内部有只大蛀虫啊,如果大家不介意,今日我们来清一清帐如何?来人,点等,上茶,今夜不查清楚,大家就先委屈一下,在这里候着吧。”
  此话一出,有人点头,有人茫然不知所措,有人面色如土,更有人胡子抖如秋叶。
  几名长老强自镇定,虽然来不及将帐面清平,但是要想在一堆浩如繁海的帐目中挑出错来,那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得到的,当下一使眼色,几名贴身仆役便悄然出门,谁知刚到门口便被拦了下来:“掌舵有命,任何人不得进出!”
  几名长老面色越沉,勉强收摄心神,应付接下来的查帐。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明海楼早被厚载私下里率心腹来了一次大清理,整顿了一次帐面数额和金库实币,以及所有来往数目,就在几个长老略有所察,感觉这几日明海楼有些东经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将钱转移,并且销清往来单据时,明厚载不经意间今夜就行动了,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明厚载早对明海楼中某些人有了疑心,否则,是不会突然要求清帐,这本来是年底的事。
  今夜,不过是走个过场,猫逗鼠儿玩罢了。
  一项项可疑的数目被提了出来,一笔笔不太靠谱的来往帐目被质疑,几个长老从刚开始的强自镇定到后来的汗如雨下,已经穷于应付。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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