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念-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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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从我出现了以后,他们之间似乎渐渐地就有了隔阂。起初,俩人还见面,只是次数不多而已,秋城哥哥学业繁重,见面次数不多倒也正常。可到了后来,在和杜星或者秋城哥哥单独相处时的谈话间,我发现他们对彼此近况的了解,已经越来越少。尤其是在我婉拒了秋城哥哥将我接走的提议后,就连我和他之间的联系也不知不觉地就断了,除了去年杜星的那次意外受伤,我们几乎没有再单独见过面。至于在那之后杜星和秋城哥哥的关系如何,我虽不得而知,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因为章秋城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有在我们的谈话中出现过。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了主意。
“星星哥哥,是不是我想要什么都行?”我换了个动作,从托腮沉思变为倾身向前,将整张脸凑近杜星,眨巴着眼睛问他。
“你这坏丫头,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了?我可没说什么都行,至少得在我的能力之内吧。”杜星并未躲避我的目光,仍旧气定神闲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模样。
“我想要星星哥哥和秋城哥哥陪我一起去DIY店,当着我的面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给我。”我一边说,一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笑容都甜美一些,唯恐杜星会拒绝我这个听起来有点无厘头的要求。
“这…”杜星闻言后片刻的犹豫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断,他和秋城哥哥,确实不似过去那般亲密无间了。
但最后他还是释然一笑,答应了我的要求:“好吧,既然念念这么为我着想,提出个这么简单的要求,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你秋城哥哥那里我会帮你去说的,我想,只要他有空,一定也很乐意满足你的小心愿。”
“星星哥哥你太好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见自己的要求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不顾形象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搂住杜星的肩膀一阵乱晃,就差没在他脸上狠狠地啵几口了。
不知是餐厅里的灯光实在太昏暗,还是微微的醉意让我有些眼花,我怎么好像看见,杜星白皙秀气的脸上,也隐约透出了些淡淡的粉色呢?
十七岁生日的那一天,天空蓝得透明。
DIY食品店里,杜星和秋城哥哥两个大男人被我强迫着围上卡通图案的围裙,一左一右地站在桌台前开始了他们的生日蛋糕大作战,而作为小寿星的我,只负责拍照,监督,还有偶尔捣捣乱。
秋城哥哥明显贤惠得多,在店员的指导下利落地称重加料搅拌,不多时就将混合好的液体倒入模具,送进了烤箱。
杜星看起来则像是纯粹添乱来的,笨手笨脚打翻了好几次盆盆罐罐浪费了不少素材不说,还把自己整得满手满脸都是面粉和蛋液,脏兮兮的完全没了平时的风度。
也就是刚进门那阵子杜星俊秀的外表为他赢得了不少店员姐姐们的好感,否则若是人家较起真来,恐怕是一早就被轰出门去了。
等待蛋糕出炉的那几十分钟里,我们围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调侃着彼此近来的变化,就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产生过距离那般亲密自然。
蛋糕终于被烘焙成形后,我们迫不及待地同它一起合了影。然后开始了一场目标物品为裱花袋的激烈争夺。
最终可怜的生日蛋糕还是没能等到被抹齐奶油画上图案成为成品的那一刻,便在我们的争抢打闹中变了形破了相。
但我大方地一挥小手原谅了他们,很给面子地直接用手从已经面目全非的蛋糕上拈起一块来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算是收到了他们的生日祝福,然后又兴致勃勃地玩起了蛋糕表面上被我们抹得歪七扭八的奶油,看准了机会就往两位哥哥脸上招呼。
最后,我们玩到尽了兴,才在众多店员姐姐们谴责的目光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DIY食品店,又在我的建议下找了一处环境较好的露天烧烤摊,点了一大堆的烧烤和啤酒,开始了我们掏心掏肺的夜谈会。
在杜星和秋城哥哥的一致阻挠下,几十瓶的啤酒,我愣是只被允许喝了那么几口,只得闷头跟盘子里堆得满满的肉串较起劲来,吃得咬牙切齿,带着一股子杀气。
两位哥哥却是毫无顾忌地将啤酒一瓶一瓶地灌下了肚,羡慕嫉妒之余,我也就只能以欣赏他们面红耳赤还结结巴巴大舌头和满大街找厕所的囧样子为乐。
啤酒还剩下最后两瓶的时候,两位男同志居然当着我的面咬起了耳朵,尤其是杜星,明明都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非要在秋城哥哥耳边嘀嘀咕咕好一阵,甚至一边说还一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直看得我心里发毛。
秋城哥哥的表情也不太正常,一会微笑,一会皱眉,一会又变得若无其事。
我怀着老大的不满,又无法跟两个喝得醉醺醺的醉鬼较真,只好耐着性子等到最后一瓶啤酒也见了底,才叫了辆出租车,先把虽然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但起码还有多半意识在的秋城哥哥送回医大,跟保安叔叔说了不少好话拜托他把秋城哥哥平安带回宿舍。
至于杜星,可让我犯起了难,一路上在出租车上躺得跟挺尸似的,浑身发烫,嘴里直往外冒酒气,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好心的出租车司机见我一个女孩子要搬动长手长脚又瘫成一瘫烂泥的杜星着实不太可能,便主动帮着我将杜星扛下了车,送到公寓楼下大堂值班处,再由大堂值班的工作人员接手,把几乎是醉到昏迷不醒的杜星送回了家。
虽说今晚值班的刚好是位体格还算强壮的哥哥,但就凭杜星这身高,保守估计的体重也该在七十公斤以上,所以当我们连拉带拽半拖半抬地将他放在了沙发上的时候,早已都累脱了力。
这个时候再麻烦值班的哥哥把杜星抬到楼上的房间去显然太不人道了,我只得匆匆谢过他,表示接下来的事情由我自己来处理就行了。
送走了帮忙的哥哥,锁好了屋门之后,我又回到了客厅,双手插着腰站在沙发前纠结起来。
小小的客厅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夜已深,周围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时还未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我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了躺在沙发上的杜星身上。
此时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靠近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颗,胸口半敞着,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他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额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汗珠,神智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但不时会皱皱眉毛和鼻子,大概是隐约能感觉到有些难受。
我见状快步走进漱洗间,取了块毛巾打湿,又回到杜星身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起来。
擦完了脸,杜星似乎是觉得清爽了些,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我便又重新拧了块毛巾,打算将他的上身也擦拭一遍。
但杜星的衬衫似乎还是新的,扣眼有点偏小,我用一只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去解,竟半天都解不开来,只得暂时把毛巾放在一旁,俯下身去,双手配合着一颗一颗地为他将纽扣松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靠得太近,不经意地将鼻息喷在了杜星的脖颈上,让他感觉到有些痒,所以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我正觉得好笑。可还没等我笑出来,不期然地,两片嘴唇就这么贴了上来,吻住了我。
那一秒,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所谓的心跳漏停了一拍。不,何止是一拍,毫不夸张地说,直过了好几秒,我的大脑才从一片空白中恢复过来。
杜星的双眼一直没有睁开过,他像是完全无意识地在吻我。
坦白说,他嘴里浓浓的酒味并不好闻。可是那双唇的柔软,滚烫的温度,其中的美妙简直难以言说。
我任由他吻着,不逃脱,却也不知该如何配合。他的脸上隐隐露出不满之色,又将脖子仰起了些,似在索取更多。
我试探着将舌尖往前递了递。他立即紧紧地吮住,用了十足的力道,紧得我舌根生疼。正忍不住想挣脱出来,又觉吮住我的力道一松,变成了轻轻的舔舐。
如此地温柔。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浑身燥热,脸颊发烫,明明大脑兴奋得不得了,视线却是渐渐地迷朦了起来。
我羞于身体的自然的生理反应,却又流连于唇齿间的香甜,正不知该如何继续。忽觉杜星浑身一僵,继而脑袋猛地歪向了一边。
我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杜星酒醒,发现了自己的荒唐行为,于是下意识地准备捂脸落荒而逃。
但随即我便发现,杜星根本没有醒,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由他腿部的痉挛带动引起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想象那样的画面。杜星就这样浑身僵直地躺在沙发上,牙关紧咬,眉头紧皱,脖子怪异地扭向一边,额上冷汗直冒。他明明是深陷在酒后的昏睡中的,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般剧烈地抖动起来,动作幅度之大,使得痉挛结束后原本在沙发上摆得端端正正的身子整个都向外倾斜了不少,一条腿从沙发边缘上虚虚地垂下来,还在不住地晃荡。
细想起来,杜星似乎从未在我面前醉过酒,当然更从没让我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若不是这痉挛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我大概会在手足无措下大半夜地将120救护车都招来。
虽然杜星双腿的痉挛已经完全停了下来,但我仍是心有余悸地不敢贸然碰他,只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并打定了主意,若再有任何状况便立刻打电话求救。
渐渐地,杜星的呼吸恢复了平稳,脸上的潮红和身体的温度都褪去了不少。
我这才放下心来,大胆地上前,将他虚挂在沙发边缘的一条腿捞回去放平,并调整好他头部的位置。
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折腾,杜星的衬衫被汗湿了大片,若是任他就这么躺着,怕是会生病。
我试着推他,喊他,挠他,用尽了办法努力想把他唤醒。但,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
我只得打来一盆温水,放在桌几上,继续去解他身上的衬衫,打算先将他的衣服敞开来,尽量把上面的汗渍擦拭干净。
这次他不再躲闪,也不再有先前亲吻的动作,因此清洁上半身的工作,倒是进行得比较顺利。
可是当我端起脸盆,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目光却被他裤子上的一处水迹吸引了去。
杜星穿的是黑色的裤子,所以上面的水迹不甚显眼,若不是我碰巧一瞥,也许并不会发现。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不知何时不小心打湿了他的裤子。可是再一细看,我不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杜星,居然失禁了。
如果先前我能够预知杜星的一次醉酒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就是以死相逼,也不能由着他喝这么多的酒。
可现在后悔已经为时过晚,这大半夜的,唯一可能搬到的救兵秋城哥哥都已自顾不暇,能帮杜星处理这尴尬的状况的,也就只有我了。
别无选择,我只得硬着头皮,一边说服自己这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一边动手依次解开他裤头上的皮带和纽扣,将裤子褪下来一点,然后侧着头半眯着眼睛,别别扭扭地拿着块吸水毛巾,凭着感觉在小杜星周围乱擦一通。
感觉水份都被吸得差不多了,我将吸水毛巾往旁边一扔,取过另一块干净的湿毛巾,拧得尽量干之后将沾染过尿液的地方又擦拭了一遍。
接下来,我将裤子给杜星按原样穿好,又找了另一块体积较大的干毛巾来,垫在了他的身下。最后才到楼上杜星的房间里取了他的薄毯下来,替他盖在身上。
做好了这一切,我已是疲惫不堪。但想起刚才杜星的那一番痉挛,我仍是不放心将他一个人丢在客厅,生怕他再发生什么状况,于是便抱了自己的抱枕出来,关了灯坐在旁边的另一块小沙发上守了他一整夜,直到窗外亮起微微的晨光,估摸着杜星也快醒了,才打着呵欠回了房。
我都想好了,若是明天杜星问起今晚的事,我一定要拿出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来,装作对一切毫无印象便好,尤其是我擅自把他看了个精光的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临睡前,我特地上网查询了一下关于酒后失禁是否正常的问题。
网络上的答案五花八门,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但我至少了解到,这并不是什么特定疾病的先兆。
也许,只是个意外吧。我这么想着,终于敌不过浓浓的睡意,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隔天,当我被正午的阳光从睡梦中唤醒的时候,客厅里已空无一人,昨晚用来垫在杜星身下的毛巾和盖在他身上的毯子也都没了踪影。只有乳白色沙发上一处极浅的淡黄色污迹,证明了昨夜的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我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用来敷衍那晚情形的托辞全无用武之地,因为在那之后杜星压根儿就没再跟我提起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