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一万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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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是物理书上说的。
李真看着这道题心里明白,这道题也许并不是让你进行猜想或者假设,也许考的是你有无认真看过物理书,有无记下过这段随意提出的一句话。
单看试卷,这道题的正确答案,也许是复述物理书上的那句话。
“但是,我最终的目的不仅仅是个大学生……”
李真叹口气:“也许最真相的答案写出去,并非是大家眼中“正确”的答案。但我是个学者,违背自己的内心写只有我知道的错误答案么?罢了,若这一题失分的话,失分就失分吧。”
提笔回答,李真没有在这道题上写那个大家公认的‘正确’答案,他是这样写的:
“如果有那么一种物理装置,它不一定是用翼装进行俯冲滑翔。如果可以这样假设,那么一个能够飞上天空的装置,必然满足两大要素:升力、推力。通过改变翼装,获得可破开空气如扁形翼展。通过加装推力装置,从空气动力学角度出发,推动空气,获得向前动力。
消耗自身动力,使翼展出现升力……”
晚上。
检查了好几遍试卷,看着笔迹整齐,不存在任何涂改、修改痕迹。李真非常满意。
“却不知道试卷整洁,加不加分呢?”
呢喃一声。这时,发化学试卷的人来了。
看着化学试卷,李真打了个还欠:“无聊了这么久,终于又有新的题可以做了。”
“……”
隔壁,考生已经崩溃了,痛哭流涕:“物理还没写完啊,啊,又发试卷了。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
考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第21章:归
时间在很快的流逝。
四张试卷摆在桌案上,李真盘腿坐在木床上发呆,双眼无神的看着那四张试卷。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改么?”
“……”
继续发呆。
物理那道关于人类重返蓝天的题,占三十分。满分一百二,这三十分失了,便有可能让李真无缘大学。
“不改么?”
“……”
没有答案。
不仅仅物理有这样一道让李真为难的题,数学也有,化学也有。
化学的题为:“硫酸是世界上腐蚀性最强的液体,对么?”
是一道判断题,只选择对错。
李真画了个叉。
他知道这道题,自己有可能送了。因为化学课本上曾经提到过,四十年前,复兴大学有人复原出了硫酸,硫酸成为了世界上腐蚀性最强的液体。比硫酸还厉害的,至今没有发明出来。
李真还是否决了这道题的正确性。
但却并非平白无故的选错,李真在空白处这样写道:
“腐蚀性是个广义概念,H2S04硫酸,腐蚀人体可称最强。但是如果论对金属的腐蚀性,没有盐酸强。论对玻璃的腐蚀性,没有氢氟酸强。王水甚至能够溶解黄金……”
李真知道,这个时代不会有人听说过盐酸,王水,氢氟酸等东西。
于是,李真又在空白处这样写到:
“盐酸:Nacl+H2S04(蒸馏)=Na2S04(硫化钠)。将溢出气体,用水吸收=HCI(盐酸)。”
“盐酸+硝酸=王水。”
“4NH3+5O2=催化△=4NO+6H2O。2NO+O2=2NO2。3NO2+H2O=2HNO3+NO。4NO+3O2+2H2O=4HNO3。4NO2+O2+2H2O=4HNO3……”
“……”
这些公式,占据了李真化学试卷极大的空白处,极其影响阅读。李真叹口气:“也许,卷面不整洁,也会扣分吧?”
至于数学试卷上,答案便更是充满争议了。
李真不仅用到了裂项法解题,还用到了这个时代都不曾被提起过的‘勾股定理’。
不仅仅用到了,李真为了做到尽量的避免被人直接画‘X’,在空白处四处都留有解题公式,以及解题思路。
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李真再也没有了必胜的自信心。
自己写的大多数答案,都是不曾出现在新历时代的,他不知道有没有老师能看得懂,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阅卷老师说自己无稽之谈。
此时,坐在木床上盘腿,看着桌子上的四张试卷发呆。
“改么?不改么?”
“如果我改成大家公认的‘标准答案’,我会满分。”
“如果我不改,我也许会落榜。”
“改么?”
“……”
呢喃着,心神跌落到了谷底,他此时充满了纠结。但却始终没有怀疑自己的初衷。
在无限的纠结于忧愁之中,时间到了,收卷的来了。军甲收走了试卷,看了眼发呆的李真,心中自然以为这人肯定没有考好了。
李真抬眼,目送着军甲离去,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叹出:
“也许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我还是没有办法去做到符合大众的‘标准答案’。至,曾经评论我是个严谨的学者,那么学者,便要始终坚持着自己内心明明知道的最正确的答案,而不是去为了考分,去追求所谓的标准吧?”
“是吧?”
“……”
自问自答中,李真排着队登上了离去的马车。
回到检验场,领了自己的衣物,再次从这里走出去。
走出检验场,回到了黄浦郡的街道之中,李真抬头看看蓝天白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罢了,还是那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我写了我该写的正确答案。就让一切标准烟消云散吧,考不上的话我没有遗憾,最终是选择了本心。
“考的咋样了?”
齐愣子过来接李真。
李真笑了笑:“做了该做的就行,落榜而无憾。”
齐愣子以为李真没考好,安慰说:“你也别泄气,你想想,东南州好几万考生,上报大学的就只有几百人名额而已。考不上也正常。”
“呵呵。”
“……”
跨马离去,立即离开,李真还未来得及将燕子矶事变报与家乡。
回首看了眼这自己胸有成竹踏入的巨城,幽幽叹息一声。
罢了,狼狈而回也是一种姿态。
“等等!”
齐愣子骑了一匹马追出来。
李真笑了笑,没有多言——驾!
两人,两马,离去黄浦,消失在这黄沙漫天的官道上……
两天前,八个马贼前来,死了七个,逃了一个。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马贼会回燕子矶报信,从此处到燕子矶需要一天多的路途。也就是说,一天前自己还在考场的时候,燕子矶已经收到了消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燕子矶马贼的尿性,肯定会纠结更多人马前来报复。他们会选择兵分两路,一路来这路上堵截,一路在黄浦郡里搜寻。
“他们如若堵截,必然是从官道而来,官道只有一条。而其余山路庞杂,却数条。不过嘉禾郡了。我们绕路走海宁郡而回吧。需要多耽误一天的时间,却最安全。”
李真看着地图说。
齐愣子面无表情:“我听你的。把你送回杭城郡,你把钱结给我,我就回我黄浦了。”
“你不是齐愣子,你是钱愣子。”
“……”
李真预料的一点都没有偏差,燕子矶的新任大当家果然重新聚集人马前来报复了。
但不是兵分两路,而是兵分三路。
一路走官道来黄浦郡。
一路绕道湖州郡去堵截。
另一路赶赴杭城郡。
马贼只是做了错误的选择而已,从黄浦郡到杭城郡的路途,其实不止两三条。不仅有海宁郡这条,有湖州郡绕路的这条,还有海盐城那一条。
但马贼人手也是有限的,他们只能蒙一条路,选择了去湖州郡那边堵截。
李真两人走海宁郡,一路畅通无阻,虽然绕行不少,但五天后,没有碰见任何风波的就到了杭城郡。
让人遗憾的是,来杭城郡官道上堵截李真的马贼,居然也错过了。李真就那么和他们擦肩而过,进了杭城郡。
————
李真一进杭城郡,郡城就轰动了。
“什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学校忽然接到了黄浦郡的消息,责问我们为什么叫刘全的考生缺席,为什么刘全报考了,而没有去考场。”
“李真,到底发生了什么?”
“……”
杭城郡郡主,四十岁左右的沧桑男人张猛驾到了,惊愕看着李真以及齐愣子,沉声说:“出了什么事了?”
随同张猛而来的,还有刘全的父亲。
李真看了眼众人,深吸一口气跪在了地上:“去黄浦郡之时,途径燕子矶遇到马贼。所有人全部遭遇马贼杀害。”
“啊!”
刘伯伯整个人两眼一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红着眼问:“刘……刘全呢?”
“已故。”
李真颤声,将燕子矶之事,以及自己在黄浦郡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在黄浦郡外,斩杀六名马贼。
城门口,鸦雀无声。所有人皆尽石化。
第22章:再也无回
李真将那贴身背包交给刘伯伯:“伯伯,这是刘全死前交给我的遗物,你且收好。”
杭城郡那叱咤风云的大富豪,在看见这背包之后,当即崩溃痛哭。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我的儿啊!”
众人无不潸然泪下。
很快,听说了消息的那些老师的家属也都冲到了城门口,在惊闻噩耗后,有些当场晕倒。有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些对着燕子矶的方向长啸。
李真落泪,不知如何言语。十数人,活了自己一个,而自己,也许考不上……
校长红着眼走到李真面前,颤声轻问:“考……考的如何?”
“大概……落榜。”
“唉。”
校长长叹一声,背着手幽幽离去了。
“命啊,我杭城郡没有龙脉了,命啊,宿命啊。”
听着这长叹,李真心脏犹若针扎一样的痛楚,内疚,悔恨,惭愧涌上了心头。
也许,再有一次机会,也许,能重来的话。也许,自己会选择填写那些能够满分的标准答案,而不是坚持自己的思想吧?
“既然我儿去前,把这交给了你。你便好好珍藏着吧,好好收着。”
刘伯伯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拍拍李真的肩膀,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张猛郡主眉头紧锁,犹豫着,顾虑着什么。
片刻后,只听城中马蹄声巨震,五十余骑滚滚而来。为首者是刘伯伯,却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刀,面色悲壮无比。
身后是五十多同样拿刀的随从。
“你要干什么!”
张猛爆喝一声。
刘伯伯挥刀砍向马屁股,烈马嘶鸣一声,疯狂的奔跑。他不发一言。
众人慌忙让路,眼睁睁看着这一行五十余骑消失在滚滚黄沙之中。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李真也跨上了马,爆喝一声:“我也去!”
刚跨上马,张猛抓着李真的脖领子生生将他扯了下来,吼道:“你个少年人凑什么热闹?给我好好待在城里。”
言罢,张猛对身边人吩咐道:“聚集百卒,去燕子矶。刘家人不能有失。”
“是!”
当杭城郡官府的人马集结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兵甲全副武装,威风凛凛。
张猛跨上一匹战马,吩咐后官:“照看好郡城。”
“是,郡主。”
一百余骑也踏着黄沙离去。
李真紧紧的捏着拳头,全身青筋起伏,他觉得自愧,觉得内疚。
见他们都走了,都散了。这才第二次重新登上马匹,看了眼齐愣子,喝问:“怕不怕?”
齐愣子傻笑一声:“你说呢?”
‘驾’
一拍马屁,李真和齐愣子也骑着马,紧咬前人而去。
“李真!”
“李真你干什么!”
“李真回来。回来!”
“……”
学校的老师和领导纷纷开口厉喝,声音却追不上那扑出去的杀心!
去燕子矶有一天的路程,这段时间里能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李真两人追上了官府的骑兵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官府的人极其疲累,狂奔五个小时,人受不了,马也受不了。
他们正在歇息,张猛看见李真来了,叹口气,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还没追上刘伯伯么?”
李真急切问。
张猛摇摇头:“老刘报仇心切,一路急行军。我们晚出发一小时,此时却根本连痕迹都看不见。耽误太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