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级学霸-第7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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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数以上的委员,还是积极的参与了各种活动,有委员们自发组织的小规模聚会,定时开会后的海吃海喝,互相参观和研讨会之类的邀请更是不少。
杨锐窝在家里写了一个星期的书,再到离子通道实验室去的时候,立即就收到了有砖头那么厚的一堆信。
能进GMP委员会的,都是在学术圈子里浸淫半生的,杨锐算是背景比较薄弱的委员了,身后还有北大离子通道实验室,华锐实验室,以及尚在投建的华锐制药厂,以及部分股权的捷利康的工厂,如果想联络其他委员的话,他也有很多方式可以发起公款吃喝的活动。
那些身在多个委员会的,或者干脆就有各种行政职务的委员,要想组织活动就更容易了,杨锐手里的信件,每个抬头都是单位名称。
有大学的,有研究所的,有大型央企的,也有民间协会或者半官方组织的。
杨锐望着一堆信,当时就懵了――这比他写的书还要厚。
许正平在旁欣赏够了杨锐的满面愁容,咳嗽一声,道:“这个……这些信件,都是我和小苏帮你筛选出来的,信封上都贴了内容提要。”
除非是写了“杨锐亲启”这种字样的信件,否则,递送到北大离子通道实验室的信件,写信人都知道是有可能被助手拆阅。
杨锐更是早就习惯了找人看信,听到许正平的话,顿时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太好了,我就怕今天下午就都用来看信了。”
“寄给你的信,你要是全看的话,一个下午可不够。”许正平俯身从门边的写字台下面,拉出一个框子,道:“这些都是我们检出来的信,主要是各地的学生,年轻研究员写的,等你决定了怎么回复,我们就找人写一下,寄出去。你手里的信,相对来说,时效性比较强。比如最上面的一份,就是中农大搞的‘生物校园行’,邀请的都是知名生物学家,也是认识圈子里人的好机会。”
“生物校园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请各地的生物学家参观中农大的生物系。”
“算了,我准备低调点,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杨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文稿,道:“我刚写了本书,您帮我斧正一下?”
许正平乔做镇定的接过来,一上手,就是往下一沉。
“你写多久了?”许正平瞪眼看着刚刚说要低调一点的人。
“有一阵子了。”杨锐笑笑,总不能说,这自己用了一个多星期弄出来的成果吧。
“药效学实验方法?”许正平念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对,这本是比较简单的应用型的书,我想找个出版社出掉。”
许正平颔首,低头阅读。
杨锐也坐了下来,开始看信。
大部分的信件都是大同小异的,除此以外,稍微有点价值的是毛遂自荐式的信,出于某种考虑,许正平等人将此决定权交还给了杨锐。
毛遂自荐在国内很是流行了一段时间,如果以为国人羞涩而不善于表达,那实在是一种误解,尤其是喧嚣的80年代,希望脱离禁锢的人们,对于推销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理解。
邮寄信件甚至坐车到期望的单位去做自我介绍的,屡见不鲜,一些后世的明星、主持人、学者和商人,都有相类似的经历。
当然,毛遂自荐的都是知识分子,要么有技术,要么有文章,要么有学历,尤其是深圳等特区,也确实是求贤若渴。
但杨锐的挑选标准,却是比以前大大提高了。潜力股小牛和110个小时的工作指标两项,就能刷掉大把的人。离子通道实验室如今每年能拿到两三百万元人民币的经费,已经是国内一流的数据了,但这么多钱,也只够养个位数的学者,所以,仅仅是有天赋或者够勤奋,已经不足以进入离子通道实验室了。
杨锐在脑海中搜索一遍,没有找到相对应的名字,就草草的浏览了一遍信件,再一股脑的塞了回去。
抬起头来,许正平仍然在看他的稿子。
“怎么样?”杨锐问。
“挺明白的。”许正平一页一页的往后翻。
杨锐问:“会不会太白?”
“白?”
杨锐笑了一下,说:“差不多就是太浅的意思。”
许正平点头又摇头,道:“浅是挺浅,但看着是挺好用的,你从哪找到的这么多资料?”
顾名思义,《药效学实验方法》就是各种实验方法的编撰,它和方法论是两个概念。说起来,其实有点像是中学时的实验指南。
其中的实验方法,并不要求是作者原创,只要注明出处就可以了。
当然,纯粹的总结也是不好看的,一般来说,实验方法类的书,总有个一成半成的,是由作者原创的。最常见的情况,则是作者对某反面极熟悉,而有相应的偏向。
这种书的内容自然是极浅的,但应用性非常强。
85年的中国可没有互联网,全世界都没有好的资料处理方案,所以,包括学者在内,大家都很注意搜集各种资料集合。
像是药效学实验方法,用不着的人自然是不予关注的,但对于正在做药理药效的实验的学者来说,能够查阅并订正各种实验方法,也是蛮重要的。
就GMP委员会的权限范围来说,这样的书的用途可是不少。
杨锐很想说是天赋自带的,笑笑还是答道:“我之前有搜集一些国外的信息,另外,还有些原创的,是实验期间,自己做出来的。”
做科研项目,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总有一些问题,是原有的技术无法解决的,这时候,就只能原创实验方法了。
要说起来,一些实验方法还是非常有名和有价值的,比如说测定光速的实验方法,多代,每代都是明星产品。
许正平没有多想,只是恭喜道:“你这是厚积薄发了,有这本书,说明你出国没白费。”
杨锐哈哈的笑了,道:“你觉得出版没问题吗?”
“你出版肯定是没问题了。”许正平倍感羡慕。杨锐身后是有关系很好的史贵的出版社,同实验室的李文强的书,就是通过他来出版的,杨锐出版自然更加简单。
杨锐点头,笑道:“那后续的部分我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的话,你随时和我联系?”
“好。”许正平答应的很痛快。
他这个离子通道实验室的实验室副主任,基本等同于离子通道实验室的大管家,杨锐作为主任,不管是写论文还是写书,交给他做后续的修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些比较过分的实验室里,实验室主任的文章和书全部由下属完成的都有。
许正平很有觉悟的将杨锐的书收起来,问道:“您这几天是在统稿吗?接下来来实验室的时间多吗?大家都积累了一些问题。”
“我在实验室里呆两天,然后还要继续赶稿子。”杨锐说着往实验区去。
许正平奇怪的问:“还要赶什么稿子?”
“另一本书。”杨锐回答。
许正平恍然:“您刚写了一本书,又准备写一本书,所以,没办法低调的参加各种会议吗?”
“你们有谁想代我去的话,我不反对。”杨锐抽出一个有邀请函的信,丢给许正平,道:“参加会议刷刷脸也好,我就不去了。有些会议不限定人员,你们也别浪费了。”
“你不需要刷……刷脸吗?”许正平学着杨锐的词。
“用书直接刷好了。”
许正平分明从杨锐轻松的语气里,听到了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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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传承
“老冯,你这可是要得罪人的。”同样望着梁策离开的范元伟,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冯教授笑问:“得罪谁?”
“杨锐,纪赡,还有梁策。”范元伟摊开手:“想一想,你这是转圈儿的要的得罪人。”
“想想好像有点,再想想,好像也没啥。”冯教授哈哈一笑,道:“我前年就评了教授了,除死无大事。”
范元伟摇头:“就纪赡的脾气,说不定闹出什么大事呢。”
“不会有。纪赡最多就是喜欢耍点小性子,不会闹事。”
“那是你没见纪赡闹事的时候。”
“不会为了这个闹。”冯教授稍停,用更低的声音,道:“老纪最是忍辱负重了。”
他这么一说,范元伟的脸色就变了变,悄然看了眼主席台,道:“梁策要碰钉子了,梁部长不会高兴的。”
冯教授无所谓的调戏着自己面前的茶杯盖儿,道:“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梁部长离我这么远,这么小的事都要不高兴,那他就不是个高兴的人。
范元伟哭笑连连,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差不多时间,梁策越过其他几桌人,坐到了纪赡的面前。
纪赡能有六十岁的样子,皮肤粗糙的像是树皮一样,眼珠子也有些浑浊了,怎么看怎么像是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梁策刚才隔的远,近看却是有些愣住了。大部分研究员起码是面皮光鲜的模样,这种老农形态的,还能成为g》
“你是来参加分组讨论的?”纪赡正在看面前的一份文件,见有人来了,就将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了下来,用找不到焦距的眼睛看过来。
梁策点头说“是”,并打量同桌的人。
除了纪赡,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人物,梁策轻轻松了口气。
“就从纠正行业风气说起吧。”纪赡以为梁策真的是来参加讨论的。
他思考了几秒钟,开口就总领提纲,道:“我觉得梁部长刚才讲的几点问题,我们都应该深刻领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对行业风气的自我认识,客观问题是始终存在的,但不能因为客观问题的存在,就无视我们主观上的思想变化……”
梁策听着这些不着调的官话,再看纪赡完全不同于普通学者的模样,突然猛的想起一个片段,惊讶的道:“你是那个纪赡?”
纪赡的讲话被打断了,他也不生气,就用没有焦距的眼神看着梁策,将左边嘴角笑的垂下来。
梁策注意到,他垂下来的嘴角,实际上是神经坏死的缘故。
这个发现,令梁策一下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你是植物所的纪研究员。”
纪赡道:“我是植物所的纪赡副研究员。”
他强调了一个副职,但梁策却是根本没用心听。
他的头脑甚至有些轰鸣。
“反对的竟然是纪赡!”梁策重新回忆了一遍g怎么没早点想到纪赡就是纪赡。
他的精力都用来说服梁家人了,随着爷爷的赞同,他更是有势在必得的错觉。
如果早点想到,他肯定不会贸贸然的找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纪赡就这么顺溜的混进了卫生系统的会议中。
不过,就算再给梁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用心去记纪赡的工作单位。
纪赡是位名人。
但纪赡也是位隐形人。
因为纪赡有名,并不是因为他的学术能力有多强。
恰恰相反,这位经常强调自己是副研究员的纪赡副研究员,本身的能力并不强,就学术成果来说,他大约也就是副研究员的水准。
事实上,这位纪赡副研究员,终其一生,几乎就做了一项工作。
传承!
在那个特殊的动乱年代,纪赡所在的进化植物学实验室,有多位研究员被下放,留下的人也为自己的命运而忐忑不安。
纪赡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他按时参加各种活动,检查或者听取检查,开会或者参与,批斗人或者被人批斗……
比他年纪大的学者,纷纷离开了科研岗位,和他同龄的学者,纷纷离开了科研岗位,比他小的学者,纷纷离开了科研岗位,纪赡就那样忍辱负重的工作着,直到最终下放,纪赡始终坚持着进化植物学实验室的工作。
甚至被下放以后,纪赡依旧想方设法的照料实验室里的植物,记录一些关键的数据,并将之小心的藏起来,在此过程中,他还一路培养出了三名年轻的研究员。
其中的挫折与反复,能写成一本书。
但最终,纪赡却是保住了进化植物学实验室多年研究的实物成果,在拨乱反正以后,进化植物学实验室是整个植物所里,恢复状态最早的实验室。
他的卑微,他的痛苦,他的失落,他的寂寞,他的孤独,都成了过去式。
由此换到的,是数十年积累的数据和实验植物,他们还比其他实验室,多了三名经过了数年历年的年轻研究员,也是这三名研究员,配合已经身体不佳,体力不足的老一辈研究员,继续将进化植物学实验室传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