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级学霸-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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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诺贝尔奖获得者也是讲究眼光的,贸贸然的进入一个陌生的领域是很危险的事。达尔贝科会说要做相关研究,也是因为他以前就做了类似的工作,并不是因为杨锐而偏离轨道。
尽管如此,达尔贝科直接说出来也是很难得的。
塞西尔站在旁边,无言以对,他的准备太不充分了,又想象的太简单,以至于现在干脆说不出话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书籍定价请尽可能的低,如果诺顿能够做到的话,我们就可以合作愉快了。”杨锐也是毫不意外的倾向于诺顿出版社。
林登迟疑了一下,道:“《基因组学》是全新的学说,我们希望多配置一些精美的彩页,一味降低书籍定价的话,恐怕不能得到完美的效果。”
“你们准备定价多少?”杨锐直接开口问。
林登想想,道:“现在还不能知道最终的定价。”
“预计呢?”
“我们认为……160美元到200美元之间,或许是较为合适的定价。”
“160美元……”在场的中国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国内何曾见过这么贵的书啊。
……
………………………………
第872章 合同确定
“160美元太贵了,没有几个学生能买得起。”杨锐不乐意的道:“不说精美图册的成本要多少,但完全没必要定价到一百美元以上吧。”
林登连忙解释道:“您的书可是一本大部头,如果再多一点的话,都要分成上下两册了……而且,配图是请非常有名的画师完成的,每页的版权费用都要数百到两千美元之多,定价太低的话,出版社是要亏本的。”
“你们不是保证2000册以上的销售量吗,分摊一下的话,总不至于收不回成本吧。”杨锐用怀疑的眼神道:“除非你的承诺不能兑现。”
“杨锐先生,就是卖2000册,码洋也只有32万美元呀。书店方要抽成,政府要收税,还有宣传和销售的成本,印刷成本已经压的很低了,再降价的话,就没有利润空间了。”林登在书籍定价方面咬的很紧,这是传统出版业的固有领域,即使作者名气再大,也很难撼动。
事实上,若非杨锐是一名中国作者, 林登根本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和他谈这个问题。
杨锐撇撇嘴,坚持道:“你们降低定价,书店方的抽成就会降低,缴税额也会降低啊,宣传和销售的成本应该是相对灵活的,甚至印刷成本,我觉得也可以想办法压低一点,不用印的像是儿童读物一样,无聊的图片少一点没关系……”
“杨锐先生,这不符合我们的销售策略,您可能不熟悉我们美国的国情,彩页比较少的书,或者说,印刷不精美的教科书,是很难卖得出去的,不管是学生还是教授,都会因为外观少省钱,而认为出版社不看好这本书……到时候,别说2000本了,或许200本都卖不出去。”
“美国国情啊……”杨锐失笑道:“你们的销售策略,不是通过二手书店来回收利润吗?教科书的首印,你们原本的目标就不是盈利吧。”
“二手书店的利润是二手书店的,我们出版部门也希望能尽可能的有所收获……”林登继续争辩。
刘院长找了个空当,插话道:“杨锐,定价高一点,对你也有好处吧。”
“怎么会有。”杨锐摇头:“定价这么高,学生根本买不起吧。”
“美国人很有钱的,你能多拿一些稿费不是也挺不错的。”刘院长心道,这可不是多了一些,30万码洋的书,杨锐若是按照林登之前说的15%拿稿费,是要足足拿到四万五千美元的。
这么多钱,在现在的国人看来,差不多都能养老了。学者自然也是需要钱和养老的。
杨锐只能倍感无奈:“美国人也没有钱到能轻松买160美元的书的程度。”
美国出版社做的自然科学专著确实非常精美,全铜版纸印刷什么的根本不算一回事,有很多教科书打开来看,每页都能当海报贴在墙上。
但就像杨锐说的, 160美元也实在昂贵的过分,就是普通教师买起来都会很吃力。1984年的美国人均收入中位数是10417美元,平均收入也不过14400美元,换言之,普通中小学教师,还有蓝领工人家庭的孩子,买一本160美元的书,要花去一年收入的六十之一。
这意味着,普通的美国人家庭,在只有一个人工作的情况下,如果收入只是全美中间水平的话,买一本《基因组学》的教科书,要花去月收入的五分之一。
想想中国人如果要花收入的五分之一买一本书,会是什么情景。
在一门课需要三本书的美国大学,160美元的书显然是超过标准了。
除非是大牛著作,或者是领域内绕不过去的重要书籍,否则,学生们的购买意愿会无限低。
当然,现在的美国教育出版业就是这样,买不起书的学生大有人在。
但是,出版社还是宁愿赚买得起书的学生的钱。穷学生基本处于被抛弃状态,这是行业形势所决定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能改变的。
塞西尔终于看到了机会,站出来道:“杨锐先生,纽约大学出版社的定价机制相对灵活,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出版社基本都是保守派,塞西尔说他们的定价机制灵活,实际上是因为还没有定价,自然可以多谈谈。
林登对此嗤之以鼻,道:“大学出版社的书籍定价是出了名的高,我们做160美元的定价,纽约大学出版社起码要做200美元出来……”
“想办法降低成本的话,我们有把握将价格降低很多。”塞西尔也不敢说大话。
林登笑道:“你们用厕纸印刷,定价也要30美元吧。”
“能降价到30美元倒是不错。”和其他出版专著的学者一样,杨锐对于版税没太多的兴趣,宣扬自己的学说才是最重要的。
“降价到100美元以下,我还是有把握的。”塞西尔不想自己的中国之行无功而返,尽可能的拿出好条件来,而就目前来说,他也只能在定价方面下功夫了。
林登无可奈何的参与其中,勉强竞争道:“我可以和国内谈一谈,降低一点定价也还是能做到的。”
“能做到就好。”杨锐笑呵呵的拍拍林登的肩膀,道:“尽量降低一点,增加销量,不是也很好。”
“也是一种策略。”林登苦笑两声,心道:美国市场又岂是如此简单的。
两名美国人再说了一会闲话,各自归去,留下北大诸人,像是哑剧演员似的,你看我来一个奇怪的表情,我看你露一个诡异的笑容。
“杨锐,恭喜你啊。”蔡教授越众而出,握着杨锐的手掌摇啊摇的。
杨锐腼腆的道:“还没签合同,就不算定下来。”
“这怎么可能是还没定下来,这就是定下来了。”蔡教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道:“你这家伙,在学术界是真露脸了。”
蔡教授多稳重的人,都用“这家伙”来称呼杨锐了,也是心情太过于激动。
杨锐憨厚的笑着,向周围老师和同学拱手致敬。他心里也是挺爽的,第一篇著作对于学者来说,差不多就相当于艺人出道了,以后再做个讲学什么的,至少有签名的地方了。
“杨锐,你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打算,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到毕业,还有毕业以后。”蔡教授拉着杨锐出了食堂,拉开了一段距离以后,很谨慎的问了起来。
杨锐想了想,道:“老实说,还不太确定。不过,应该还会继续做研究吧。”
蔡教授没得到答案,只能道:“离子通道实验室的成绩斐然,我们都支持你继续研究……”
他其实更想将杨锐确定的留下来,但是,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在没有集体决议之前,他也不能这样说。
“我会继续就目前的研究进度进行下去的。”杨锐同样说的很谨慎,到了现在的程度,实验室的研究速度已经不能再加快了,即使杨锐招募到更多的科研汪,也只能并行更大的科研组,而非推进目前的实验深度,或加快速度。
归根结底,现在的科学研究,仍然是很私人的行为,资金和研究设备的作用大于人多的作用,而资金和研究设备的边际效益同样会递减的很快,最后,一个科研组的发展,往往取决于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工作。
蔡教授听到研究进度,自然而然的就与杨锐谈论起了研究,随行的教授和学生也就散了大半……与自己不相关的研究,听起来通常都是枯燥的。
第二天,塞西尔和林登再次邀约杨锐,分别谈新的条件。
但是,正如杨锐所知的那样,书籍的定价是出版社不愿意他人染指的部分,美国出版社顽固也不是一名外国学者所能打破的。
最终,杨锐得到了130美元定价的《基因组学》的出版合同,在15%的版税下,感觉还是颇有前景。
前提是,它们确实能卖出一大批,就像是杨锐前世所知的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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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出版日
杨锐签订了出版合同的消息,像风一样的传了出去,从北大传到清华,从北京传到全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杨锐办公室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甚至有从昆(违禁)明打来的祝贺电话――云(不让用)南大学的年轻副教授康弘在杨锐去腾(改起来好麻烦)冲找嗜热菌的时候变的熟悉,但专门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对此时的国内学术界来说,出书,特别是在国外出书的重要性显然更容易理解,相比之下,尚未得到的诺贝尔奖提名,反而不容易去道贺――总不能说,恭喜你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提名吧,这里面的可能性太多,也太不符合理科生的思维模式了。
当然,也可以说,杨锐现在得到的部分庆贺声,多数来自于可能的诺奖提名,人们是将不好庆贺的部分,叠加进了好庆祝的部分,以至于签订了出版合同以后,杨锐离子通道实验室的接待量增加了十倍以上。
杨锐有些享受,又有些矫情的烦闷。
被庆贺自然是一件享受的事,虽然庆贺的人多了,有一点点的麻烦,但实际上,他的内心仍然是渴望有人庆贺的,所以,所谓的烦闷终究是一种矫情罢了。
做科研的,一辈子值得庆贺的事并不多,第一篇论文,第一篇sci,差不多就是普通科研人一生中能庆贺的所有成果了,强行说来,结婚生子这种人人都能庆贺的事儿,他们也能开开心心的庆贺一番。
至于第一篇学术专著,自然更值得庆贺,但有资格庆贺的,也就不算是普通科研人了。
杨锐如此痛并快乐着,在实验室里呆了几天,觉得庆贺的没有新意了以后,方才回到宿舍。
学生宿舍里,虽然有很多人也知道杨锐出书了,但对此已经麻木的同学们的关注点,却并不在杨锐身上。
大家现在每天最喜欢讨论的,仍然是“小平你好”的故事。
“小平你好”是今年十一的群众活动中,北大学生打出的标语,它不是设计好的标语,但却占据了大量的新闻版面,可以说是这一年最重要的政治故事之一。
用新闻里的话说,就是朴实无华的称呼,体现了中国人与中国领导层的变迁。
而作为“小平你好”的标语的始作俑者,1981级生物系细胞生物与遗传学专业的学生们,自然有理由骄傲。
生物系的同仁,更准确的说,是北大的学生们,都对此兴致勃勃。
杨锐回到宿舍,同寝的动力系的蔡桂农向他表达了10秒钟的庆贺以后,就兴奋的谈起了令人振奋的消息:“我要了一笔字。”
“啥子?”杨锐刚进宿舍,一口水都没喝到,有些发蒙。
“我让常生重新帮我写了一笔字,就是‘小平你好’四个字,我准备收藏起来。”蔡桂农很认真的道:“我觉得收藏邮票没意思,这个更好玩。”
“常生写的?”杨锐也见过他,但涉及到熟悉又陌生的历史,突然觉得有些神奇。
蔡桂农点头,道:“他们头天晚上写了条幅,从咱们二楼的卫生间里劈了一根拖把棒子就走了,第二天就是十一……我觉得老常的字写的不错,我收藏一副。”
“小平你好的条幅,是用拖把棒子举起来的?”
“是啊,就那边的厕所里的劈的。对了,你想要副字不?要我说,你想要就现在要,等明年就是明年写的字了,不是84年的了。”蔡桂农说的挺认真的。
“我就算了,别让人家太忙了。”杨锐顺势躺到自己的床上,眼睛一闭,就休息了起来。
如今的学校寝室,反而能让他轻松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