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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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王步凡来到乔织虹的房间里,乔织虹穿着睡衣,露出两只雪白的小腿,她的肌肤白得发亮,平时她不穿裙子,王步凡见到的只是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肌肤这么好。乔织虹见王步凡到来,就问道:“王书记,那个啥,有什么急事吗?刚才我正在洗澡。”
王步凡坐下后很严肃地说:“天野官场很不平静啊,今天我收到了一首打油诗,从诗面上似乎能看出这次人大会有点不顺利,恐怕有人会作小动作呢。”王步凡说着话就掏出那张写着打油诗的信纸递给乔织虹。
乔织虹看着打油诗先是紧锁眉头,接下来眉头又舒展了,“这个啥,下午廉书记也说到过这个事情,现在有些人总喜欢制造紧张空气,我看情况未必会有这么严重吧?现在毕竟还是党领导一切的嘛,我想个别人也未必就敢违背组织原则去玩火,去违规违纪地搞小动作吧?至于有人在两会期间发什么财的问题,就更是小事了,这个事情就别管他了吧,现在的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些时候也不得不装糊涂啊!”
“乔书记,有人发两会财的事情可以不管他,但是人大会毕竟是披着民主外衣的,是代表人民权力的,一旦选举结果与组织上的意图相违背怎么办?这可是大事啊,一旦出现反常现象我们又怎么向省委交待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欧阳颂同志在天野没有任何根基,我是怕我们陷于被动啊。”
“那个啥,你说的情况我会引起重视的,到选举那天我让刘书记亲自来天野压压阵,我想不会有问题的。谁要胆敢做小动作,不和上级组织保持一致,组织上是会严肃处理的。”
王步凡看乔织虹如此自信,又搬出刘远超来压阵,他再说什么就有些多余了,只好起身告辞,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王步凡回到自己的住室里,见张沉、孔放远等人坐在他的住室里等他,温优兰和莫妙琴正在为他们倒水。已是夜间十点多了,有几个人与王步凡见一下面寒喧一阵就走了,最后只有张沉和孔放远留下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正在这时天北县的县长时运成又来造访,刚才人多他可能有话也没有说成,现在又返回来了。
大家都是很熟悉的人,没有客套话。张沉说道:“二哥,我看这次人代会不会太平静,这几天我们县的县委书记雷润耕活动很濒繁,据有的代表说雷润耕在下边散布谣言说欧阳颂是个庸才,不胜任市长职务,请代表们在关键时刻动用手中的权力,一定要选出德才兼备,能够带领天野人民发展经济,走小康之路的市长,具体要选谁当市长,雷润耕没有说明白,只是强调代表一定要对自己那神圣的一票负责任。
时运成也说:“我想向你说的情况与张沉说的一样,天东县有的代表也在散布类似的谣言,并且天东县的书记还找过我要我支持雷佑允,代表们已经议论纷纷了,形势对欧阳颂很不利啊。”
孔放远道:“刚才人多我没有说,我转回来也是为这个事。县委书记陈默和副书记花英嗣都是人大代表,他们公然说欧阳颂同志不称职,要选出一个称职的、人民信赖的好市长,但是具体要选谁当市长他们没有明说,我想肯定是指雷佑允或者暴平军。”
王步凡长叹一声说:“我在市里也感觉到气氛异常了,刚才我还在乔书记那里。我向她汇报了这种反常情况,她却不以为然。我真为这次人代会捏着一把汗呢。放远同志,我听说在天南被撤职的万励耘和傅正奇在你们那里又被安排了个什么职务?是谁安排的?”
“是花英嗣安排的,都到下边当了乡长,这一次还都是人大代表,他们现在只听陈默的话,陈默也处处排挤我。”孔放远说。
王步凡想了想说:“放远你去找一下万励耘和傅正奇,就说是我让他们来这里有急事要谈,你就不要来了,这个事情你不要插手,张沉和运成你们也回避吧,有人做小动作这个事让我知道就行了,在下边也不要乱说。人代会到底会开出个什么结果,选出个什么样的市长,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你们不要过早卷进去,我这也是为你们好。”
等三个人点着头离开后,王步凡给廉可法打了个电话,“廉书记休息了没有?”等廉可法在电话上说还没有休息时,王步凡说:“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得惊动你老兄,有点急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是否麻烦你来我这里一趟?”廉可法在电话上答应立即到王步凡这里来。关了电话王步凡又叫来温优兰交待说:“等一会儿我和廉书记谈点事情,东南县有两个人要找我,你挡一下,让他们在楼下等一会儿。”温优兰点点头出去了。
温优兰离开后王步凡在思考着如何在会前搞点动作,警告一下那些胆敢和组织上不保持一致的人,现在看来只有拿花英嗣开刀了。王步凡在天南当县委书记的时候,花英嗣是副书记,总不配合工作还老是到天野市来告王步凡的状,散布王步凡的坏话,王步凡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谁知此人与陈默沆瀣一气,先是想整倒孔放远,现在竟敢在天野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此时此放刻王步凡对他下手也算出师有名了。
廉可法笑着进来了,开玩笑说:“王书记金牌召下官入宫,有何训教?”
“我哪敢对你老兄训教啊,是向你请教问安呢?”
“不会这么简单吧,王老弟也知道老廉的为人,爱直来直去,从来不搞阴谋,有话你就直说吧!”
王步凡拉住廉可法坐下,又给他倒了水才说:“廉书记,你是天野的老纪委书记了,最近天野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一直觉得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的,特别是人代会明天就要召开了,种种迹象表明,雷佑允可能要在这次大会上有所动作。”
“我也有这种担心,可是人家花瓶就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总认为天野的革命形势一派大好,我们说多了好像皇上不急太监急似的。”廉可法发牢骚说。
“尽管乔书记不以为然,我们不能不引起重视啊,我们都是班子成员,有这个责任呢!我得到可靠消息,东南县、东远县和天东县这次都在下边搞了小动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个事情如果不警告他们一下,可能事态会更为严重,一旦出现违背组织原则的失控事件,你我脸上也无光啊!”
“有什么证据吗?只要有证据我老廉现在就可以采取措施,他雷佑允想当市长简直是在做梦!”廉可法很气愤地说。
王步凡知道廉可法与雷佑允有矛盾,就笑着说:“老兄啊,这种事情谁会站到大街上去说?证据也只能在事后去找,现在找证据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侧方面进攻,搞迂回战术。”
廉可法有些不解地看着王步凡,不知道他的话具体含义所在。
王步凡这时才说出了他的想法,“东南县的花英嗣你知道吧?”
“知道!是他妈的一个官痞,无赖,当年要不是他我能找你谈话?你不会记恨他告你任人唯亲那件事吧?”
“哈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花英嗣是雷佑允重用的人,手脚历来不干净。当年我在天南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有两个干部向原县长安识危行贿,事情败露后被抓了,据说他们为了当乡长给雷佑允送了不少钱,事后雷佑允就指使花英嗣出面说情给万励耘和傅正奇弄了个保外就医,刑满后这两个人又找着花英嗣,花英嗣和陈默又把他们安排到东南县去当了乡长,他们这时就在楼下。我的想法是一会儿你见了他们就说有人揭发他们向花英嗣行贿的事,只要他们坦白交待,配合组织弄清真相,可以给他们弄个免于处分或者宽大处理,这两个人都是浓包,只要你不处分他们,他们什么事情都会交待的,如果花英嗣受贿情况属实,可以以纪委的名义先‘双规’花英嗣,在‘双规’他的同时再给他加上一条破坏‘两会’胜利召开,破坏天野安定团结的罪名,这样就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廉可法点着头说:“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怕花瓶又该不同意了。”
“我看先不要向她请示,等事实清楚后再向她汇报,我想她会支持的,她还不至于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吧?”
廉可法叹道:“党和人民赋予咱们权力和义务,该做孤臣的时候就得做孤臣啊!不然要我们这些共产党人做什么用?”
“那么让那两个人上来吧?你和他们谈谈。王步凡用商量的口气望着廉可法。
廉可法喝了口水,点了点头,“事实清楚吗?”
“我觉得不会有错。”王步凡说着拿起电话给温优兰打了个电话说:
“小温,你让那两个人来吧。”
过了一会儿万励耘和傅正奇贼头贼脑地进了王步凡的房间,一见廉可法他们立该紧张起来。这年头搞纪检的人身上总有一股威慑力,让那些心中有鬼,行为不检点的人望而生畏。廉可法望着万励耘和傅正奇不说话,王步凡则很热情地劝他们坐。劝了三遍,万励耘和傅正奇才忐忑不安地坐下。
万励耘和傅正奇坐下后见廉可法一直用犀利的目光注视他们,头上就冒汗了,两个人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政法委书记和纪委书记召见他们决不会是什么好事。
廉可法看火候已到,就一字一板地说:“你们两个是叫万励耘和傅正奇吧?”
“是,是。”万励耘和傅正奇一齐回答。
“东南县和天南县有人向市纪委举报你们两年前向当时的天南县县委副书记花英嗣行贿的事情,信是我直接收到的。党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在这里我就不再重复了,希望你们积极配合组织,交待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里来呢?因为举报人连王书记也举报了,说你们的工作是王书记和花英嗣共同安排的,我来找王书记就是为了落实这个事情的。”
王步凡见万励耘和傅正奇已经吓得坐不住了,急忙插话说:“廉书记,这两个同志是有点毛病,可是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只要他们能积极配合组织上把问题交待清楚,有立功赎罪的表现,这一次就宽大处理他们吧,他们也不容易啊!”
“王书记,这个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关键在于他们自己,就看他们自己何去何从了!”廉可法故意一脸严肃地说。
万励耘此时擦着额头上的汗说:“廉书记,我彻底坦白交待,决不敢欺骗组织。当年为了能弄个保外就医,我和傅正奇每人给花英嗣送了四万块钱,他就托人把事情给我们办了,年前我们又找着他想让他给安排个工作,每人又给他送了四万,他就把我们安排在东南县了,当然市领导雷佑允也替我们说了话,我们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情愿接受组织上的处分。另外,花英嗣和陈默最近还动员东南县的代表到选举的时候投雷佑允的票,不投欧阳颂的票呢。”接下来傅正奇的交待与万励耘如出一辙。
廉可法这时说话了,念起你们向组织上主动交待了问题,组织上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不过……”
王步凡急忙插话说:“廉书记,如果考虑到不给个处分不好下台,就把他们调到天南安排个局委的副职吧,这样也能使你好说话些。”
廉可法考虑了一阵子说:“那就按王书记说的办吧,不过这个处分是轻了点。”
万励耘和傅正奇听了这话就像听到了赦免令,一个劲地说:“谢谢廉书记,谢谢王书记。”
王步凡又说话了,“这个事情在组织上没有做出决定之前,希望你们守口如瓶,不要乱说乱讲,一旦弄得廉书记工作被动,可就没有你们好果子吃了,不要让纪委新账老账一齐算啊,你们去吧,安心开会,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万励耘和傅正奇一个劲地说着谢谢,然后擦着汗离开了王步凡的房间。
万励耘和傅正奇离开后,廉可法说:“我看花英嗣明天是不能参加人代会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有个手续问题,在明天正式开会之前得请天野市人大常委会先罢免花英嗣人大代表的资格,然后再‘双规’他。”
“这个事情只怕你老兄今天晚上要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先不要提及雷佑允,到时候把真凭实据放到李直面前,李老头子想袒护花英嗣也张不开口了。”
廉可法点点头起身告辞,王步凡一直把他送到楼下,等廉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