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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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亮,高亢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不仅震惊了我,也惹恼了那个拉卡,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诧异。
他原本就因为在祁天养这讨不到好处而感觉到羞恼,听了这话,瞬间炸毛,脸都变成了猪肝色,面色扭曲的瞪着祁天养。
“臭小子!你诚心羞辱我是不是,胜负之势一定,你认输是什么意思?我拉卡虽然技不如人,但也由不得你这样羞辱!”
说着,突然发力,向着祁天养直冲过去。
“慢!您误会了!”祁天养没有再次应战的打算,猛的将身子往旁边一侧,快速闪到他的身后。
“要说拳脚,我可能胜你一筹,不过要是论对抗敌人的能力,我一定甘拜下风。如果不是前辈性情耿直,只需略施小计,我此刻便不能站在这儿与你说话了!”
说完,祁天养还不忘双手抱拳,一副江湖人的架势,“晚辈在这里,还是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我惊奇的重新审视起来这个圆脸大叔,难道,这个鲁莽的大叔,果真那么厉害?还有着什么没使出来的必杀技?
“哼!”本来满脸猪肝色的拉卡,听完祁天养一番话之后,脸色瞬间缓和许多,只是还是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袖子狠狠一甩,冷哼一声。
我不禁暗自发笑,明明心里高兴的要命,还要这么死端着,可见这个大叔也是个傲娇的性子,让我想起了草丛里遇见的小男孩。
只见他绕过祁天养,来到乌拉长老的面前,耳语一番,便不再说话。
“小友也是个聪明人,既然知道我们几人善于用蛊,肯定也对我们用蛊之人的忌讳有所了解。我不相信,你会傻到直接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为何频繁提到蛊术,到底是什么目的?”
乌拉长老直接了当的询问祁天养,声音变得有些急切,有些严厉。
这时,祁天养完全淡定了下来,双手背后,依旧来到我身前,挡住我,平静无波的注视着众人,缓缓开口:“一番试探,是不是没有从我这儿发现,可以证明我是黑苗人的证据?”
此话一出,我明显发现,对面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一副惊讶的样子,虽然是极力忍住,但是我还是从他们一瞬间的瞳孔紧缩看出他们的诧异。倒是乌拉长老,没有太大的反应,可见心思之深沉。
原来,这不是拉卡的冲动行为,为的就是试探祁天养,虽然我们对他们很忌惮,但现在看来,这些人好像也很忌惮祁天养。这让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我知道各位前辈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碧玺的原因,对我有所忌惮?”祁天养眼神斜眯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笑意,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套话呢。
“哈哈!小友真会说笑,我们忌惮你?你个小娃娃,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乌拉长老声如洪钟,语气中第一次掺杂着轻蔑,他轻轻抬了下下巴,可见其不屑之情。
“哦?看来,是晚辈不自量力了,原来,前辈没有想了解我身上,这股特殊力量的意思!好吧,晚辈多言了。”
祁天养说着,轻轻颔首,就要转身告辞的样子。我虽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也听得出来他这是故意钓足了他们的胃口。
“慢着!”果然,那个原本还很淡定的乌拉长老开口叫到,语气比之刚才的淡定,多了一丝急迫。
“慢着,小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特殊的力量?”只见乌拉一副生怕祁天养跑了的样子,还抬腿向前走了几步,眼神中一丝光亮飞速的闪过。
“难道是我说错了,刚才你们耳语的,不是这个内容吗?”祁天养反问,眼神在拉卡与乌拉之间游离,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呵呵,小友真是心细如尘啊!是的,拉卡刚才确实是有意靠近你的,不过,你既然不是黑苗人,也就不会是我们寨子的敌人。老朽实在好奇,你身上的特殊力量,到底是什么?”
终于,乌拉长老的语气软了下来,脸色也没有那么紧绷,只是紧紧的盯着祁天养,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长老,你所好奇之事,是不是有关一块令牌?”祁天养语速变得十分缓慢,细细观察着乌拉的表情。
乌拉长老的瞳孔瞬间放大,已经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我心中一惊,果然,这里与那两块令牌,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到底是哪一块,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二者不会有什么冲突。
据莲止说,这是西域三十六国的信物,难道这些人是那三十六国的后人?那他们是不是若兰的手下?我的眼神在乌拉长老面上细细打量,想要看出些什么。
“那上边,是不是刻着两个字——天暗?”乌拉长老神色激动,可是不知怎的,就是感觉他满怀激动的表情之下,掩藏着一丝不自然,却只是一闪而逝。
“不!”祁天养神色自若,直视乌拉的双眼,“上边确实写着两个字,不过这两个字是——天英!”
祁天养将“天英”二字,咬的极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乌拉,等待他的下文。
我眼睛大睁,不明所以的看着祁天养,我们明明就有“天暗”令牌,他为什么否认,从乌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天暗”这个令牌有些巨大的期待。
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走不了了?我心中郁闷,不知道祁天养到底在想些什么。
令我没想到是,就在祁天养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众人,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却都带着发自肺腑的喜悦,看向祁天养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原来,刚刚乌拉长老是在使诈!他期待的,自始至终,都是“天英”!
而祁天养,在他们试探我们的同时,也在试探着他们!
“大长老?”其余五人激动的叫着此时已经有些呆愣的乌拉长老,语气断断续续,“大长老,难道……难道他就是……”
大长老挥手示意,众人立刻闭嘴不言。
“这位小友,刚才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是否能借你的令牌一看?”
虽然他极力装作淡定,可那颤抖着,几欲哽咽的声音立刻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当然!”祁天养二话没说,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块“天英”令牌,用双手递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眼神也没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俨然一副,将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东西,献宝于人的样子。
真是奥斯卡影帝没有颁给他可惜了,我不禁咋了咂嘴,心里的小人不停地摇头。
乌拉等人眼中的激动,完全被铺天盖地的惊喜所替代。乌拉惊喜过后,神情肃穆的用双手接过令牌,随着对令牌细微的观察,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满含沧桑的双眼中隐隐有泪花闪过。
“噗通!”一声,为首的大长老突然朝着祁天养屈膝跪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
这还不算完,更令我惊吓的是,在看到大长老跪地的瞬间,他身后同样是满脸惊喜的五人,也纷纷朝这边跪了下来,满脸恭敬和喜悦。
正文 195。后主
我和祁天养均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乌拉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惊悚”。
没错,生长在国旗下的我,绝对是信奉人人平等的,猛地被这样一跪,真的是“惊悚”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碧玺认主,令牌加身!持令牌者,当是我天英后主!”
乌拉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语,震的我瞪大了眼睛,良久缓不过神来。
祁天养也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乌拉长老是说,持有令牌的人,是你们的主公?那你们……”祁天养反问,有些谜团,就要被揭开了。
“主公!”还未等祁天养说完,众人齐声喊到,声音洪亮,场面着实壮观。
“我们整个白苗寨,共有四个村子,六百多口人,几百年来,一直扎根于此,世世代代绵延至今。
我等无一例外,都是天英国的后人,历朝历代守着圣物碧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寻得天英后主!
如今,主公受令牌指引,寻根于此在先,又有碧玺突生意向在后,您自然就是我们的主公!”
乌拉毕恭毕敬的说着,短短几句话,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我一时难以消化。
他身后的跪着的人,无不是一脸赞同和崇敬。
“乌拉长老为何不问问,这东西是不是归我所属,就这么轻易认主,未免太冒失了。”
祁天养并没有因为乌拉长老一番动之以情的话语,而立刻放松警惕,语气却是似是而非的问着。
“主公有所不知,令牌如果是落到外人手中,受血脉气息的影响,令牌和碧玺之间的某种联系,自然就会中断,碧玺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乌拉长老毕恭毕敬的解释道,眼神中还带有一丝赞赏,“不过,现在就更能确定您的身份了,主公既然这样问,也绝不是作奸犯科的歹人。”
我心中划过一丝暗喜,要搁在旁人自然不行,可祁天养是个半尸人,自然也没有血脉气息可以影响令牌。
看来,这些人真的是将祁天养当做了主公,意思就是说,祁天养现在已经是这群精于练蛊的白苗人的主子了?
刚才还针锋相对,差点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下一刻就磕头认主了,真是神转折。
“长老,你们快些站起来,使不得。虽然我对您说的这些事情不慎了解,也知道自己担任这种身份不太合适,你们还是不要唤我主公了。”
凡事不能锋芒毕露,这种时候,切不能冒进。
祁天养眼眉低垂,像是在沉思。
“当然不行,我们白苗人一直受着黑苗欺压,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寻得旧主,重振我白苗雄风,为咱们天英正名!”
拉卡果然是急性子,听到祁天养这么说,蹭的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急声叫到。
“拉卡,放肆!”乌拉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朝着拉卡吼道。
拉卡显然是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连忙“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拉卡失礼,请主公恕罪!”
我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拉卡的膝盖,这一下子,得有多疼啊啧啧。
祁天养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沉思。
“这样吧,我们先进去,在慢慢商榷。”这时,另外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适时打断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没有异议,一行人前前后后进了堂屋,看着里边的摆设,平时几位长老没少在这商议事情。
“乌拉长老,我想知道,你之前故意试探我,说的那块天暗令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存在吗?”
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是对我们有益的,虽然过程有些坎坷,这里巨大的秘密,也会慢慢揭开。
祁天养已经开始旁敲侧击的问起了那块令牌的事情,天英和天暗,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也紧张兮兮的看向乌拉,祁天养的问题都是困扰我已久的,真是很期待这位长老能给我们解答。
乌拉长老听到祁天养这样问,哈哈笑了两声,眼角都笑出了不少褶子。
“我就知道,这种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你。其实,这么多年流传下来,我们对以往的事情已经不太清楚了,不过,这“天暗”,一直都算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存在。从传说中就是。”
乌拉长老脸色严肃,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而后又缓缓道来,“根据记载和每一届长老们的口口相传,天暗和天英一样,都是三十六国其中一国中的信物,自从国家陨落后,分崩离析,当时皇族之人也都为了保住血脉,四处逃窜。
起初天暗一国的后人,其实一直都与我们天英和睦相处,他们就是现在的黑苗人。”
乌拉中带着语气有些隐忍,我和祁天养则是十分的惊讶,我们没有想到,那块令牌,竟然和黑苗有关。
“您之前怀疑我们是黑苗人,还有拉卡长老所说的受到黑苗人的欺压,这一切,都是什么原因?”祁天养接着问。
“我们起初确实交好,同是亡国之后,便也多了些惺惺相惜,本以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为了保留血脉,一直与世无争的生活,更不会擅自运用阴狠毒辣的手段,参与世事。
没想到,那天暗一国的后人,不只是从哪里窥得了什么秘密,如此狼子野心,妄想光复旧国。他们不仅想要光复旧国,更打着复国的幌子,谋财害命,始终做着一统天下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