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殊途同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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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祁耸了耸肩,完全没这个意识,他还嫌刚才的力道不足。
顾怀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翻个身,淡漠地看向站着得两人的地方,开口道:“你们不是我,不会明白我心里的感受,安慰的话说的再多,对我来说如同隔靴搔痒。”她稍顿了会儿,收回了定在陆盛祁身上的视线,说,“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如果没别的事情,我想休息了。”话落,果真翻了个身,重新躺回了床上,一副送客的姿态。
顾文瑞不放心似的又问了句:“怀怀,那你不会再干傻事了吧?”
没有听到顾怀的回答,他就被陆盛祁拉着走出了病房,等到了外面,他依旧有些不放心,偷偷地问陆盛祁:“阿祁,你说她应该不会再想着轻生了吧。”
“这种念头有过一次就可以了,她只是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陆盛祁朝病房里望了眼,淡淡地说。
虽然明白顾怀不会再做傻事,但顾文瑞也不敢离病房很远,和陆盛祁一起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
听陆盛祁问起了顾怀遭遇的事,他心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好友。转念一想,是好友把妹妹送到了医院,自然也猜到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所以在陆盛祁迫人的注视下,把顾怀之前说的那些话转述了一遍。
陆盛祁越听,脸色越发地阴沉,眉头皱得越紧,放置在休息椅上的手渐渐地攥紧成一团。
“你们知道是谁吗?”他问。
顾文瑞摇摇头,说:“怀怀没说,我想应该是不认识的人,可能与那对夫妻认识。”他紧皱着眉,回忆起顾怀入院那天顾文璟说的那一番话,“那天早上,我哥接到怀怀打来的电话,让他去派出所把邹峰保释出来,但到了下午就接不通她的电话了,所以我们猜测这件事与邹氏夫妻有关。”
“那他们人呢?”
“可能知道我们正在找他们,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顾文瑞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
陆盛祁拍了拍他的肩,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对了,我妈早上说要过来看看顾怀,不过我猜她现在肯定不想见别人,所以我没让我妈过来。”
“好了,你忙的话先走吧。”
“知道了。”话虽这么说着,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长久地站在门前,默默地望着里面的情况。视线穿过了会客厅和纱帘,定在了纱帘背后的地方。
顾文瑞抬起头瞥见他专注的眼神,支着下巴奇怪地盯着他看,不过并也没说什么,现在不是合适这个的时间。
******
顾母提着保温瓶过来的时候,顾怀还在睡觉,她从儿子口中得知了下午的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轻轻地走进去,把保温瓶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儿。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滴滴地落在了顾怀的掌心。见顾怀很快醒了过来,她连忙用手擦了擦泪水,扯了个笑,对她说:“怀怀,你让妈妈担心死了。”
顾怀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任由她捋了捋自己脸旁的碎发,然后被她一直握着手。
“你怎么能做傻事呢?如果你不在了,你让妈妈怎么办?”顾母情绪激动地又哭了起来。
顾怀很想告诉自己并不是她的宝贝女儿顾文瑜,可看着她伤心地抹着眼泪,想到她平时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那些场景,那些话像是堵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妈妈,你别哭了。”顾怀小声地说,然后伸出一只手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我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
顾母渐渐止住了哭泣,她摸了摸女儿脖颈上的淤青,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有一点。”她不想顾母执着于这个话题,瞥到床头柜上的保温瓶,连忙指了指它,说,“妈妈,这是什么?”
“给你熬的鸡汤,趁热喝点吧。”说着,顾母旋开了保温瓶的盖子,把汤倒在碗里,然后一口口喂着顾怀,她看了看女儿的脸色,“医生说你这是外伤,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至于别的,你爸爸还有你哥哥他们会帮你处理的,你别怕。”
顾怀沉默了几秒,咽下了嘴里的鸡肉。
接下来顾母也不再说别的,只说着家里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顾怀还在吃早饭,顾老爷子就带着球球过来看她,进门的时候,这一老一少,脸色都不太好,但顾老爷子很快敛起了严肃的神色,代之以略显轻松的笑容,不过,球球就没这么容易隐藏情绪了,当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他哇得哭了出来。
“姐姐还没哭,你怎么哭了呢?”顾怀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
“姐姐疼。”他指了指那块可怖的淤青,抽噎着说。
顾怀扯了扯袖子,盖住了淤青:“你是小男子汉了,可不能再哭了,不然要被人羞羞羞的。”
球球看看她,又转过头看看顾老爷子,终于不再抽噎。
顾老爷子和顾怀说了会儿话,然后带着球球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又被响了,顾怀以为是刚走的两人落下了东西去而复返,喊了声“进来”,听到门被推开,问了句:“什么东西落下了?”边说边四处看了看床边,发现并没有落下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东西?我帮你。”
顾怀一听到这个声音,顿在那里,抬起头看看进来的人,有些茫然无措。
陆盛祁走近病床,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然后坐回了床上,靠着床背淡淡地看着他。
陆盛祁像是毫无察觉她疏离的目光,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随后笑了笑,对她说:“过来看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他这么友好地问候她,她也没好意思再对他冷言冷语,说:“还行。”说完,陷入了一片沉默。
本来就不怎么熟的两人,除了日常问候,似乎就没有可以聊的话题,自然会显得尴尬。
陆盛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触到她的目光时,不自在地清咳了几声,望向了别的地方。过了会儿,把视线重新移到她身上,蓦地开口:“那天我听见你一直喊着一个名字。”
顾怀的眼神定在了某处,身体略微僵硬,过了几秒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哦?什么名字?”
“陆洵,我不知道有没有念错。”陆盛祁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人是你朋友?”
顾怀看了他一眼,迅速地移开了视线,说:“你或许听错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是吗?”陆盛祁似是自言自语地反问了句,但似乎又是在问她。
“嗯,你听岔了。”顾怀垂眸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点点头,说。
“那我可能真的听错了。”陆盛祁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态,见她否认,也不再纠结听到的那个名字到底是不是陆洵。
陆盛祁离开后,顾怀长长地呼了口气。那天她是魔怔了才会把陆盛祁认作陆洵,同一个姓,难免会让他生疑,到时候她可真是说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33。散心
顾怀出院前一天,有警察到病房来问话,那时她正在整理衣物,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一男一女愣了几秒,等到他们说明来意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是因为那件事。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警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顾怀冷静地叙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巨细靡遗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包括了那个男人侵犯她的那件事。
那位女民警瞥了她紧紧攥着的双手一眼,走过去坐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谈话很快结束,顾怀起身送两位民警走出病房。
病房外,顾家人都在,只除了一老一小,看到门被打开,纷纷看向他们。
“怀怀。”顾母连忙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随着她一同回到了病房里,而两兄弟则把两位民警送到了电梯口。
“妈妈,等这件事了了,我想去外面散散心。”顾怀把思考多日的结果告知了顾母。
顾母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对女儿充满了各种不放心,自然不赞同她要出去散心旅游这个决定:“不行,外面那么乱,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顾怀没说话,默默地把床上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袋中,拉上拉链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这才开口说话:“妈妈,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不会发生别的事情的。”
顾母摇摇头,坚决地说:“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旅游,如果你真想去,那我陪你去。”
顾怀看着她固执的神情,只是觉得更加疲惫,她坐在床上。自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每晚都失眠,夜深人静之时,思绪总会乱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件事令她忆起了小时候的遭遇,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她曾有一段时间内抵触任何人,白天不出房门也不说话,夜晚噩梦缠身。后来她被母亲带到心理诊所进行治疗,情况才慢慢地好起来。
现在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不想见到任何人,不想和别人说话。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开始厌恶人生。她意识到不对劲,却又无法告诉其他人。
她曾私底下问过她的主治医生,医生建议她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顾怀深深地吸了口气,合上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她摇了摇头,说:“抱歉妈妈,我只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说完,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不再去看顾母的脸色。
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她听到病房门的落锁声,一室寂静,只余她浅浅的呼吸声和墙上钟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她伤了顾母的心。
那天以后,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异常奇怪的状态中,连顾文瑞也看出了不对劲,办完出院手续,走出医院大厅的时候他特意落后一步,扯了扯她的衣袖,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顾怀沉默地看着顾母的身影,摇摇头,说:“没事。”
看出她的脸色不太好,顾文瑞很识相地没有再问下去,这头问不出什么,只好转个方向,去问问顾母。
回到家,顾母一言不发地提着顾怀的行李先上了楼,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地站在客厅。
“我去看看你们妈妈。”顾父朝兄弟俩使了个眼色,随即匆匆走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顾怀坐在沙发上,像是没有听见顾父的话似的,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顾文璟皱眉看着低着头的妹妹,过了会儿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弟弟,只见他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的眉头皱得愈紧了,最近发生的事真是有够糟心的!
“等那桩案子结束之后,我打算一个人出门一趟,我已经告诉妈妈了。”顾怀突然开口说道。
兄弟俩听了她的话,对视了眼,很快明白顾母很少开口的原因了,其实他们也不同意她独自一个人出门,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庞,使顾文璟看不清她的表情,明知道她不会听他们的劝,但他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我们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旅游,要不要我们陪你?”
“你们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的,那次只是意外。”她说,同时在心里默念着最后一句,那天的事真的只是意外。
顾文璟看了她几眼,突然转了个话题:“律师说这桩案子很快就结了,你不用负任何责任。”
“哦。”顾怀应了声,不再开口。
******
不知道顾父和顾母说了些什么,饭桌上,顾母对顾怀说了这天的第一句话:“想去哪些地方告诉你大哥,让他秘书帮你去定机票。”她的脸色淡淡的,说话的时候也不看着女儿,只管自己盛汤。
其他人都没反应,只有当时未在场的顾老爷子满脸的不解,坐在他身旁的顾父和他解释着这件事,他的眉头渐渐蹙起,但最后也只是嘱咐了一句:“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大家担心。”
顾怀低声应了句,随即迅速地扒饭。
正式结案的那天,顾怀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当地的机场。
去的地方不多,而且她也不打算到特别远的地方,只在H市周边的几个城市转一转。
抵达第一个目的地J市之后,郗洁的朋友已经在机场出口等她,傻乎乎地高举了本她的漫画单行本,四处张望着。
顾怀走到她面前,冲她礼貌地笑了笑,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顾怀。”
那个女孩子愣了愣,连忙放下书,握了握她的手,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顾怀你好,我是郗洁的大学室友温馨。”
坐上温馨开过来的车,她把手机短信给人看,那是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