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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天下道门-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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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道友……”柳行说来算是此间主人,因此有人前来,无论敌友,总得他先上前招呼才对。因此他便上前一步,对着张十三施礼问道:“在下柳行,洝思渲魅恕2恢笙伦鹦沾竺醋�

    派,又有何贵干?”

    “我么?”张十三指着自己发红的鼻尖道:“我叫张十三,来这里嘛——”他看了一眼梅清道:“有人要和我抢徒弟,我当然是来找场子了!”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陶仲文叫道:“他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我张十三是什么人!敢和我来抢徒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着,居然就撸胳膊挽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式。

    众人见了都笑了起来,陶仲文面上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不由满面怒气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装疯卖傻来此捣乱!本真人乃是有师门中正事,欲与天下道门众友共商,却不容你这般胡搅蛮缠!”

    “正事?”张十三眨巴眨巴眼睛:“天下道门众友?难道我们,就不是这天下,不算是道门中人么?”

    一边说着,张十三转头对梅清道:“徒弟快过来,师傅今天将天下道门中的诸位大叔大伯都给你请了过来。

    以前我收了徒弟,他们也都没机会见识见识,今天就算是认识了。嗯嗯,你若想要点什么见面礼什么的,可是要赶紧了。”

    众人听了只得苦笑。梅清连忙过来,听张十三将身后诸人一一介绍给自己。这一介绍,梅清才知道,自己这师傅所说确非虚言,原来这些人,当真是大有来头。

    前文说过,在元时张留孙一统天下道门,天师门遂成天下道门领袖。但各门各派,虽然服从天师指派,但门派并未取消。今天来的这些位,便皆是这些门派中的主事人物。

    张十三一一介绍,这些人中竟然包括了天心、清微、东华、太一、净明等各门派中人。这些门派虽然比不得三山这般大派,但也均是名震一方,流传数百年的正宗。待得最后两人,竟然一个是楼观道的武定真人李道定,另一人则是金丹南宗的掌教赵心灯。

    梅清连忙一一上前见礼。虽然张十三刚才那句“见面礼”的话说来便是笑话一般,但这些人居然真是郑重其事的一个个都拿了礼品出来。好在梅清为人脸皮修炼有度,一一坦然而受,居然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来。

    “好了,大家也见过我徒弟了,现在咱们听听,这位典真人是怎地编排我的徒弟的?”见徒弟收礼完毕,张十三这才咳嗽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了陶仲文。

    陶仲文面上堆起微笑,心中却是暗骂。虽然他也探听到梅清似乎有所师承,但却不清楚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今日见了这怪老道,除了惊心对方修为深厚,更是对他身后这些人所代表的势力,大为心惊。

    陶仲文乃是出身梅花门,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在朝中行事,并没有公开这一身份。毕竟当年梅花门挑战各大门派之事,多有知之者。此外梅花门出现,也不过自梅花道人开始,算不得一流的门派。对事事讲究出身的道门来说,也不值得如何宣扬。

    因此虽然陶仲文贵为国师,但天下道门中人,对他并不是非常尊重。就算是十几年前朝廷夺了天师之号,又封陶仲文诸多名号,但一般道门中人,依然并没有把这位典真人放在眼中。

    今天这老道居然领了一众道门中人,来跟自己打擂台,摆明了是不把自己这国师放在眼里,如何能让陶仲文不怒。但这老道名声不显,却居然一下子便号召了这许多门派中主事同来。梅清背后居然有这样的势力,又如何能让他不心惊。

    “徒弟么?”陶仲文虽然心惊,却面上形容不变,转头对各门派道:“诸位道门同仁请了。贫道陶仲文,御封为典真人,乃是本朝国师。今日前来,却是为着师门中事。张十三道友口口声声说道,梅清乃是其弟子……”

    “阿弥托佛,施主且慢……”忽然一声佛号遥遥传来。众人都是一惊,眼光随即看向西方。

    又过了片刻,才见一团红云,自西方冉冉而起。那云朵似缓实急,不多时已经到了柳府之前,烟消云散,却现出数名头上光光的大和尚来。

    当前一人,正是苦大师。只见他对着张十三怒声道:“老牛鼻子,想趁我不在,独占徒弟么?门都没有!”

    罢,单掌一立,对着众人团团施礼道:“却叫各位施主见笑了。老纳华严苦头陀,此来,却是为了我这不成器的弟子梅清。”  
 

 

    VIP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高手如云
    
    了苦大师自报家门,又闻他说道是“不成器的弟子梅)7+场中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清儿,你拜那张十三为师也还罢,怎么地还又拜了这……苦头陀为师?”陆炳的神念忽然传来:“这位大师当年,当年……”

    梅清心中疑惑,似乎自己这位和尚师傅,很是有些惹人避讳,便偷偷问陆炳道:“和尚师傅对我很好啊。当年他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是杀人杀得有些多罢了。”以神念回答了梅清,陆炳忽然见苦大师向这边看了一眼,看老和尚瞅着梅清一脸慈爱的样子,陆炳不由激凌凌打了个冷颤。

    啊……梅清忽然想起听碧真曾经说过苦大师杀人后以闭口自省之事,这才明悟到这位师傅一闭就闭了那么多年,且不知他这件干干净净的黄色僧袍之后,是多少鲜血染成。

    看来自己这两位师傅,还真是没有一个是白给的呢。

    梅清这边心中暗暗算计,对面的陶仲文却是郁闷到了极点。

    陶仲文此次前来,大有势在必得之势。虽然得到消息的时间,比起段朝用来还要早着些许,但陶仲文想得却比段朝用要深入得多。因此他不只请了自己一直隐藏的两派势力出手,更为着保险,不惜动用了一直不愿显露的关系,将宁古大师请来押阵。

    只是由于他事先对梅清并未特别关注,因此关于梅清的资料也不是搞得很清楚。何况梅清交游的***本也有限,知道他情况的人本也不多。因此除了知道梅清一些原先的身世外,便只能大概推断出梅清乃是自到锦衣卫后,因机缘入道,但修为进展极速。

    但对于梅清曾经拜张十三、苦大师为师之事,就连陆炳等都不是很清楚,陶仲文自然也主不甚了了。

    现在见张十三这神秘老道还在一边站着,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苦头陀这个天下闻名的杀神居然也跑了来,口口声声说梅清也是他的徒弟。

    再看看他身后地这一帮人。虽然陶仲文不能尽识。但也大致看得出来乃是天台、三论、临济、法眼诸宗地主持或长老等人。再想想苦头陀在佛门中地地位。他找来地老家伙们。还有哪个是省油地灯。现在这形势。要想再来硬地。只怕是不太可能了。

    张十三在一边还在大呼小叫:“傻徒弟。你有了事怎么地也不和师傅明说。要不是师傅为人聪明。知道你遇到了麻烦。带了一堆子帮手来。也不知道你给你欺负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连这老光头也惊动了。知道地是师傅帮徒弟申冤。不知道地还当咱们师徒欺负别人呐……”

    众人听了苦笑不已。心中暗道就你们师徒这个架式。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天下哪还有人敢欺负你们。

    陶仲文心念急转。算计片刻。心中已经知道当今之计。唯有以理来挤兑住对方众人。逼得梅清出来。方有些取胜之机。

    只是看着张十三那样子。着实也不象什么讲理地人;再看苦大师一脸慈眉善目。再想想传说中这位大师一言不合灭人门户地故事。这理也实在不是很好讲。

    只是无论如何。戏总还要唱下去。陶仲文咳嗽两声。对犹自不停为梅清是哪一位正牌徒弟争辩不休地张十三和苦大师二人道:“二位道友同临此地。洵是幸事。只是师门之中。有些俗事还需厘清。还请二位少歇如何?”

    “师门?”张十三眨巴着眼睛看向陶仲文:“你不是那什么国师典真人么,也没有听说你出身什么师门啊?现在官当大了,觉得自己一个人蹦达不过瘾,又想弄个门派出来显么?”

    “道友说笑了”,陶仲文面不改色地道:“天下道门乃是一家,所谓万法归宗,又何须明辩太清?不过道无师不行,仲文虽然鲁钝,但万幸还能无改师志,虽不敢云光大师门,总也不敢使师门蒙羞……”

    “得得得……”张十三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陶仲文的话道:“说了半天,老牛鼻子你倒底是哪个门派的,说来听听,就不说那些个没用的了。”

    陶仲文几次被张十三抢白,圆圆的脸上却是一丝恼意也没有,依然笑容满面对着众人道:“贫道虽然不似诸位,出身名门大派,但亦以师门为荣。在下师从梅花道人,出身正是梅花门。”

    陶仲文这一言即出,登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在场中人,倒有一半不知道陶仲文的真正身分的。现在听他自己承认居然是出身在梅花门,众人看他的眼神,便难免有些复杂了。

    梅花门这个名字,也有十几年没有出现。但在场诸人都是道门中老人,大多知道梅花门的一)t其这些门派大多曾经接受过梅花门的挑战,又曾败在其手下,因此今日忽然知道陶仲文是出身梅花,不由眼神中几分恼恨,又有几分畏惧。

    甚至还有几位,当年就曾经历过与梅花门的挑战。只是当时梅花门下,易是不以真实面容出现。现在一说起来,便有几位看出陶仲文的身形气质,果然似曾相识,一个个心中或怒或恨,不一而足。

    “说道此,贫道当年与师傅师弟们,也曾与各大门派,多有亲近……也还有些交情在里边。在场诸位,或有知道的,也或有不知道的。但天下道门总是一脉,也无须为了些虚名争来争去。既然诸位道友有缘前来,想也是天意要诸位为我门中一桩多年来的公案定个章程了。”陶仲文环视众人,微笑着说道。

    梅清心中虽然知道这家伙不过是在演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典真人能在朝廷中混了这么些年,果然嘴上的功夫练了个十成十。光看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事情一概兜过。想来下边,就要对自己发难了。只是就算梅清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来,他究竟会把个什么样的罪名,安到自己的头上来。难道会牵扯出当年母亲之事不成?隐隐约约,又让梅清心中,有了几分期待。

    “二师兄,你口口声声师门公案,说了这么半天,还未曾说出究竟是些什么事情来?现在天下道门诸友皆在当场,有什么话你不妨快些说个清楚。”在一边的柳行看得不耐烦,大声打断道。

    只是在场之人,认识柳行的却是几乎没有。听他喊陶仲文“二师兄”心中都是一惊,知道这位老者,竟然也是梅花门中人。只是听他口气,似乎对陶仲文颇为不善,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诸位或许不认识我这位师弟,便是本府主人,姓柳名叔行。想我们同在师门,情同手足。只是后来师门不幸,这才各自分散。”陶仲文眼睛凝视着柳行说道:“今日贫道欲讲明之事,想来柳师弟其实也蒙在鼓中。稍后等为兄说明,自然知道是真是假了。”

    说罢,陶仲文将袍袖一展,将一朵玉梅花,轻轻地放在空中道:“梅花门传承,不怕各位笑话,贫道跟随恩师这么些年来,竟然不知其上溯何宗。贫道了不敢妄自菲薄,以梅花门中绝学的渊源,断非寻常小宗小派的模样。但恩师对此不愿言明,我等兄弟,也从来没有敢多问过。只想是师傅到得进侯,自然会对我等言明。只是恩师他为人低调,行事又不愿声张。这一节,想来诸位同道,也都有所耳闻。”

    陶仲文这话说罢,在场中倒在大半也在心中暗暗点头。梅花道人虽然神秘莫测,但一则修为高明过人,二则极为低调,是谁也没办法否认的。单说他以师徒数人之力,几乎挑战天下诸道门而无败绩,却又处处保密不为人所知,便可见一斑了。

    “只是恩师虽然清淡无欲,只为寻求大道,但谁想人心难料,以恩师这样无掺世事的人,竟然会为人衔恨,最终遇害于宵小之辈……这些年来,每每思及此事,仲文心中,总是如同万把钢刀穿心一般。只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苦苦寻索,竟然未能查究那仇人的线索。”说到这里,陶仲文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口气更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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