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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宋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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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正妻的礼节,因此万家送来的衣帽吉服也是正式的公裳,也就是一套绿色的九品官服和花幞头。

    《东京梦华录》中记载,这北宋汴梁的婚俗,首先婚礼的前一日或当天一早,男家要给女家“下催妆冠帔花粉,女家回公裳花幞头之类”。可见新娘的吉服是男家送去“催妆”的,新郎的吉服则是女家回送。新娘的冠,同书又称之为花冠子,帔是古代妇女的披服。

    而新郎的公裳即朝廷公服,这本来是有官阶的人才能穿的;幞头是当时男子贵贱通服的头巾,但花幞头则是婚礼行用的吉服。民间习俗,结婚是大喜之日,在服饰上出现一些僭越,正式规定庶民结婚可以用九品命服为吉服。

    只不过这套行头穿起来,到让黄大郎有些为难,那就是花幞头上的红花太小,绿叶太多,这一身绿色官服也不说了,再配个绿茵茵的幞头……似乎有哪里不对啊!

    不过这也为难黄大郎了,他自然不知道这绿帽子的说法,还是元朝以后的事情。元朝主政华夏之后,规定妓院娼寮之中的男性工作人员都要系绿头巾和佩戴绿帽以区别,这宋时尚且还无绿帽子的说法。

    不过习俗如此,也不多说了,便按照之前定下的仪程,先去自家正厅给父母问安,又去了舅父家里给舅父舅母以及未过门的正妻问安,这才骑了借来的高头大马,带了迎亲的队伍登门去了万家。

    由于是迎娶小妾,也不敢太招摇了,只是让人买足了炮仗沿街乱放。没错,就是炮仗,不是爆竹也不是鞭炮,是用厚纸筒裹着火药做成的炮仗,拇指粗细,分为单响和双响两种。如今黄家买来的炮仗都是产自荆湖南路(今湖南),价格也是便宜,单响的两个大子一枚,双响的五个大子两枚。

    刚进了午时,黄大郎就稳稳的骑着马,由人牵着顺黄州主街就往万家行去,瞧他家这等迎亲的架势,倒也少不了有人疑问道:“娶的是小妾,至于这般招摇吗?”

    这话自然要引来议论,肯定有人会说:“懂个甚,万家的小姐虽然因为名声污了,只能当做妾室出嫁,可这样家事的小妾,你可娶的上?再说这黄大郎的正妻,可是如今黄州主薄的女儿,可尚未及笄。这万家小姐去了黄家,名义上虽然是妾,可还是要做大、管家的,这般礼数自然不会差了。”

    这议论黄大郎自然听不见,到了万家,按照迎亲的规制都使一遍,也不敢巡城招摇,便径直回了本家。将新娘送入洞房后,便去摆宴的食汇街给街坊邻居亲朋好友敬了喜酒,直到差不多未时才回了家。

    不过这还不能消停,还要等晚上行了家礼,两人才能同入洞房,因此黄大郎便招呼着月梅给万春奴送了点心和茶水,又隔着窗子说了几句话后,便去了姚家。

    此时,姚政已然下值回来,听下人说正在书房,黄大郎便径直去了,在房前刚准备开口禀告一声,就听见房里咣当一声,黄大郎便推了门进去,恰好瞧见地上一枚碎裂的镇纸,以及脸色发青的舅父姚政。

    “舅父,这是如何了?”黄大郎当然是不知道姚政为什么要发火的,但他猜测应该是与自己今日纳妾无关,心里倒也不忐忑。

    姚政看了黄大郎一眼,想了想便将桌上一份桑黄纸写的东西递了过来道:“杰儿瞧瞧。”

    黄大郎接过来一看,却是一份朝廷的邸报,抬头倒是没有什么,看到中间也是惊呆了,只见上面写着政和二年(1112年)九月初,蔡相(蔡京)更定官名。更改开封府臣为尹、牧,由是府分六曹,县分六案。改六尚局,建立三卫郎;又更两省之长为左辅、右弼。武将的旧寄禄官名称则改为各种大夫、郎等新寄禄官名称,称武阶官,以太尉为武阶官之首,甚至黄冠道流,也充朝品。

    黄大郎这些时日不但要读张思之老夫子布置的课业《春秋》,也继续看县志府志和舅父积下的朝廷邸报。知道这元丰年间朝廷搞了个官制改革,解决了文臣京官以上的官职名称与实际不符的问题,但其他方面未能涉及,如今这蔡京显然就是钻了个空子,就把这事办了。

    不过黄大郎吃惊的地方,却是:“舅父,这蔡京何时又成了宰相?俺却怎么不知道?”

    姚政咬牙切齿的答道:“乃是五月初官家召复回京辅政,八月中抵京执宰相位。”

    这杭州离东京汴梁约有两千里,水路近三千里,蔡京从杭州回汴梁都要三个月,这黄州离了汴梁陆路也是一千多里,蔡京召复回京这种消息延迟两三个月倒也是正常的,毕竟这蔡京又复出的消息,对很多人而言可不是一个喜事,而是一个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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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二章 【闹心】

黄大郎一眼将邸报扫完,发现邸报下还有两封信,便继续往下看。

    这两封信上都没有抬头,字体看起来也非常怪异,不过上面的消息却是与前不久传闻的铸夹锡当十钱和黄州的茶榷开襟有关,看这头一封信上称,五月的时候,永嘉知县的虞防上书称:“朝廷昨行当十钱,最富国便民之良法也,所贵推行之得其人而已。前日异议之人,务快一日之私,上欺天听,改为当三,亦误国之一也。望特许兴复,以便上下。”

    结果是官家下诏:“虞防除名勒停,送循州编管。”

    如果不是黄大郎最近都在看姚政往年积下的邸报,只怕会对这封信的内容感到摸不着头脑,实际上这个事情说起来的确非常复杂。简单点说,就是这当十钱最早是蔡京在第一任宰相的任上发明的,结果造成通货膨胀百姓被坑害,于是在蔡京第一次被罢相后,当十钱就被朝廷禁绝。

    这长期以来,古代的百姓多使用小平钱,但在古代发生战争的时候,朝廷就拿出发行虚币大钱的手段,铸造一些一个可以当一百个,或者当一千个的大钱。而蔡京这家伙铸造的当十大钱,不用铜却用铁,且根本无法等值。想想看,用当十的铁钱买个一文钱的饼,对方可能要找给你九个铜钱,然后你用着九个铜钱又买来铁料铸钱,这是不是眨眼间获得几倍的利益?

    结果是,蔡京每一次复出就搞一批当十钱,每次遭罢了相后朝廷就禁绝一批,并且把黑锅给他背,如此往复遭殃的是老百姓,得利的自然是朝廷。所以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这六月里朝廷命诸路铜钱监改铸夹锡钱,强使与铜钱等价行使,拒绝收受者有罚的事情,根子是在这上面。

    这也就是为了迎合蔡京复出,永嘉知县虞防上书请铸当十钱,不过这次官家赵佶认为事不过三再也不敢这么干了,就把上书虞防给撤了职,却架不住这里面的利益,于是改为铸造夹锡钱。

    所谓夹锡钱,就是在铜里面掺价格低廉的锡,铸造出来的钱体积个头不变,却省了很多铜。

    至于第二封信里说的事情,就叫黄大郎原本还算舒缓的眉毛都皱起来,却是传闻这蔡京回到汴梁后,就开始四处活动准备要大改盐酒茶铁税法。而这所谓的“大改”,是准备废黜所有官营盐场、茶场、酒场,以及所有禁榷制度下的产品,其生产、运输、销售都可由民间自定,但唯一的重点就是经营者想要交易盐酒茶,就必须要跟朝廷换领钱引,也即是“以钱买钞(钱引),以钞买盐酒茶。”

    钱引这东西,已经在之前玩崩了好几次,搞得天下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就是朝廷百官也是非常闹心。现如今这又是夹锡钱,又是大改税法,这个事情如果分两面来看的话,这褒的一面就是这蔡京太公忠体国了,太为大宋朝廷着想了,铸钱这等大事自然不会是蔡京自家的作坊来干,所以改铸夹锡钱最大的得利者是谁?

    自然是大宋朝廷啊!

    再来就是改了税法之后,百姓要盐酒茶,就得用真金白银去买官府的钱引,然后就可以用钱引去买盐酒茶了,只不过就是朝廷换了一种收税的办法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呵呵!谁要是这么想,那可就信了他蔡京老贼的鬼了!

    如此看起来,这想要在黄州开茶榷之事,怕是要黄啊!

    姚政看着黄大郎的眉头直拧巴,又看到他两个红肿的耳根,终于想起来今日可是黄大郎娶妾的日子,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哎呀!舅父也是糊涂了!杰儿此时过来,可是都安排好了?”

    被姚政这么一打断,黄大郎便也放下了心思,将邸报和书信放下后,便道:“正是来请舅父的!”

    姚政便道:“不用了!舅父还要细思此事,你把玉儿带过去行礼就成了。来人,去唤了小姐来。”

    不一会表妹姚玉便来了,却瞧见她双眼红肿,见着姚政目光有些躲闪,步子也是迈得小心,姚政却是当着她的面对黄大郎道:“昨夜玉儿胡闹的事情,舅父也听你舅母说了,这孩子如此胡闹都是舅父管教不严。今日里,舅父已经责罚过了。往后她若再敢胡来,也莫要与人说道,该责罚该打骂自是你黄家的家事,可记下了?”

    黄大郎一听,也不敢忤逆,便答应:“孩儿理会的!”

    姚政又道:“娶妻、纳妾,都是人生大事,也是命中宿缘。这万家小姐虽蒙你两次相救,却因坏了名声才不得不委身下嫁与你做妾,你却万不可委屈了人家。你爹爹二十九岁方才有你,只盼你能早日为黄家开枝散叶,因此这子嗣嫡庶之事,也不需操心!”

    “是!孩儿受教!”黄大郎听得分明,舅父也是通情达理,想着万春奴已经快要十七,过了黄家的门来结了珠胎自然容易,因此便明说黄大郎就算让万春奴先怀上孩儿也是无妨,不用担心嫡出和庶出这个问题。毕竟姚玉才十二岁,还得三年才及笄,总不能让黄大郎三年都不碰万春奴,或是让万春奴三年都不能怀孕吧?

    最后,姚政又对着姚玉道:“玉儿!你与你表哥虽然是早就订下的亲事,可为父这些年来的教导,都叫你当做耳旁风了?为人妻者,最忌为何?乃是善妒、跋扈、狠毒!若你再敢犯下如那昨日之事,为父便叫你表哥写下一纸休书与你,到时是青灯古卷还是一丈白绫,为父都随你,可记下了?”

    姚玉红着眼撇着嘴,颤巍巍起身给姚政行礼道:“父亲,玉儿记下了!”

    又对黄大郎行礼道:“表哥,玉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黄大郎忙去扶了,却也不好说什么,不论是他还是舅父姚政,都知道昨儿个的撕扯可不是为了去留仙居做喜郎之事,姚政今日若是真不点破,只怕这事日后也要变作一件闹心的事儿。

    这男人去青楼狎妓在宋代可是正儿八经的夜生活娱乐活动,不但不犯法,还是读书人所特有一种非常有品位的文化活动。这要是一个读书人和一个屠夫都去青楼,哪怕屠夫给出再多的钱,姐儿们怕也只愿与读书人行那好事,叫屠夫还是自己懂事去找那半掩门(暗娼)的泻火才是。

    当然,做喜郎与人关扑这种活动,叫官宦人家看来还是有些不齿的,不过谁叫黄家目前就是这般的层次,便是姚政也不好说什么。

    随后这小两口拜别了姚政,姚玉便跟着黄大郎去了黄家。待到了吉时,黄大郎便牵着万春奴出来,拜了天地高堂和未过门的正室,这才一齐进了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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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到有书友说老黄哥这种半穿就等于是开了【困难模式】的全穿,俺深以为然啊!

    大伙儿!这简单模式的全穿小白文,看起来真有意思么?


第一百二三章 【红月】

这北宋时的洞房规矩,倒也不算繁琐,毕竟朱熹生在南宋。

    只说二人入了洞房后,便有万家陪嫁的丫鬟按照规制给两人一项一项的行起了礼来。

    这《东京梦华录之娶妇》内记载:新人“用两盏以彩结连之,互饮一盏,谓之交杯。饮讫,掷盏并花冠子干床下,盏一仰一合,谷云大吉,则众喜贺,然后掩帐讫。就床,男向右,女向左坐。妇以舍钱彩果散掷,谓之撒帐。”

    饮了交杯酒,又撒了帐后,待丫鬟们退下,黄大郎便伸手揭了盖头。还好,眼前的良人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万春奴,到没有发生奇梦中瞧过的新娘变作他人的事故。

    借着房中红烛光亮,看着脸上扑了粉,额头上贴着凤纹花钿,嘴角边也点了面靥,唇上涂了口脂的万春奴,若是原先有七分美,如今至少九分半,黄大郎不由呆了呆,便玩笑道:“哎呀呀!这位仙女姐姐,可是从天宫下凡而来顶替了俺家的春奴儿啊?”

    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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