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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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些纯粹由老兵和士官构成的排头队;或者称为模范队;则还有插双羽毛的资格;搭配他们银白铮亮的圆边头盔;看上去就像是耳朵直竖的兔子头一般;因此也被那些幸存下来的敌人;牵强附会的顺口叫成了兔耳队。
“多谢援手……”
刘光世喝了几口尤带温热的酒水之后才道
“我有紧急军情;须得转呈贵上……”
广府;上城
灵璧侯的私邸;身为主人的灵璧侯;早就躲得不见人影了。
澄海公世子;则有些头疼的看着聚拢在前面的这些人;口口声声要为自己分忧出力;却还不是舍不得分一杯羹的机会。
虽然他们的家世和背景;或是各自所拥有的权势;都无法与身为四大公室之一的世子;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和影响力;相提并论;但是一旦全部合力起来;想要中间坏事或是节外生枝的制造些麻烦;也是颇为棘手的。
而当;所谓的幕后主使出现在了前台之后;那种威慑力和敬畏之心;也自然削弱了不少。因此;作为此间主人兼作联络人的灵璧侯;已经完全弹压不住他们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消磨和各色反复要求的扯皮中;未免让这位颇具涵养和城府的世子;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而觉得自己出现这里完全是个错误。
“荒唐;诸位所求皆为无稽之谈……”
他最终还是冷着脸道。
“余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既是谈不拢;那就只好让我们各自行事……”
一名长须长者顿然放下脸来;作势激愤道。
“且看各自的手段再做分晓了”
“难道你公室之家;还能管领我们这些国臣、勋要头上……”
“既然如此;事成之前……”
世子也果断的很;当即图穷匕见的挥下手。霎那间门外传来某种惊呼和嘈杂声。
“还请列位在此做客一段时日;且静待佳音吧……”
随后一群身穿环锁背心的公室家将;捉刀持弓冲了进来;在他们骇然、惊讶慌乱的表情之中;将这些养尊处优的人物团团围住。
在各种叫喊咒骂声中吃了好些苦头之后;剩下的人还是乖乖就范;而被押往了别处安置。
“还请邸下三思啊……”
而这时;此间原本的主人灵璧候;也苦着脸重新冒了出来;对着这位世子告求道
“这可是在我府上……”
“日后让我家怎的自处啊……”
这时;一名侍卫走近世子;低声耳语到
“禁中传来消息;天子有意指名宇文氏女;入大内伴从……”
“该死;陈蕙仙还是强出头了么……”
依照国朝旧例;入大内伴从即刻就获得最基本女官的身份;而相应的册受仪式;至少要准备上三个月到半年时间的考察和准备期;期间禁绝一切婚丧嫁娶之事。
而相应关系;也不再手宗藩院所辖。这等于将他的图谋;变相挡了回去。毕竟虽然幕府执领大政多年;但是天子始终是名面上的至尊。
对于这种无关大雅的要求和点缀;是不会主动去批驳的。因此按照国事的流程;能够封还内旨的也只有门下省而已;这也等于是将事情的主导权交出去了。
他毕竟只是公室世子;而不是内御庭的成员;虽然在私下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可观的资源;但在台面上却没有实质的权柄。
“这几日内就须得做好准备;点齐人手和全副仪仗……”
世子这些也有些心烦意乱的道
“倘若事有不谐;我就只好上门摊牌了……”
而在遥远的江南东道;长江北岸的烽烟;终于被平息下来;作为事后具体的代价是;从江都到江阳;从扬州到庐州;至少有十数城为兵火荼毒而流离残败。
抢在春风到来之前;姗姗来迟的消息;也随着江口驶入伤痕累累的快船;而辗转抵达了江宁行在。
…
第四百九十一章 闻惊
江北重镇海陵城;负责收拾残局的知枢密事;东南路行营总管宁冲玄;正站在城头上望着河流对岸的烽火连天。
那是正在搭桥强渡的敌人;与他布置在外围要点的将士;进行渗透与反截击的前沿对抗。
仅仅是这段时间下来;看起来已是老态憔悴了许多。
因为这场惨烈的北伐失利;这位临危受命的宁大总管才发现;自己麾下昔日兵强马壮的东南路招讨行营;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曾经的五路置制使外加一个经略府;除了后路置制使位于长江南岸;而保全了些沿途粮台的许驻屯兵和护粮军之
下辖的大大小小十九个军序、镇号;几乎都折损在了北方的糜烂战局之中。以至于如今他手中的可用之兵;除了自家的亲率卫队和少量殿前军外;就只剩下就地收拢和镇压后;所获得乱糟糟的两万余残兵败将。
因此;这段时间;他晚睡早起;一天只休息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奔波在军营之中;只为了尽可能的更多收拢和恢复一些战力;以应对接踵而来的危局与事态。
故而;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重编了十数个新营;并重新在扬州北面的泰州、高州、蒲州构建了基本的防线和外围警戒;才算是将江北沿岸纷乱亢繁的局势;给重新稳定下来。
然后;紧随着两淮难民狂奔争逃的大潮;那些满身都是腥膻味的胡马儿;也在处处烽烟与焦土之中;第一次出现在这些南方人面前。
仅仅是数个照面;这些由民壮和散卒编练的新成之师;就士气不堪纷纷溃决不可收拾了。连同大量当地百姓一起;变做了狼奔鼠突的胡马蹄下;柔弱不堪的猎获。
直到宁冲玄冒险带着新编的人马;前出到白马湖以东的三河口;用南人特有的船弩箭阵;狠狠击破和重挫了最大一股的胡马游骑之后;
又在在新成立未久的江都舟师拼力支援下;依靠江北河网水乡的天然阻碍;层层设防层层截击;将胡骑所善的马力给逐步挤压、拖垮;这才重新在高邮湖一带;稳住了阵脚重构防务。而将一边倒的颓倾之势;给堪堪挽救回来。
然后;更加彪悍也更有进退章法的塞外藩军;也徐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中;在他们的约束下和勒令下;那些原本四散无序的胡马儿;也变得步调统一;而更加难缠起来;而将战局的天平压再次倒推过去。
在暴掠了相对富庶的两淮之地后;他们已经不复当初入关时的寒酸与贫乏;而是人人穿绸缠帛;鞍子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财货;马后拖着一串串的人口;各种沉甸甸满载物资的车马;在军奴的拉挽下紧紧相随。
因此;就算是宁冲玄也只能在野外暂避其锋;而用地利上的优势节节抵抗;逐步消耗敌军的锐气和余力;最终放弃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节点;而保赘个重点据要;直到江南新一批后援的到来。
而在数百里外;江都城外的瓜步洲;
江都粮台的临时主事;粮台筹办郑艇;则是在有些庆幸;又是有些后怕的坎坷心情中;迫不及待的指挥着手下;将数十具困扎好石头的人体;从堤岸上丢进大江里;算是某种一了百了。
事实上;早在此之前;他已经决定向那些人屈服了;哪怕给予的条件相对的苛刻和无礼;但总比事后被人逼的走投无路;一无所有的重新做回那个人贩子的好。
他已经尝过了权势与财富结合之后的甘美;就觉得再也难以割舍这种渗透进骨子里的诱惑。只是;他一直没有把握;统一营中其他人的想法;再加上某种不甘和侥幸;而将此事给一拖再拖的;推延了下来。
虽然暗通曲款多次;也挤牙膏式的出让了些许的利益作为缓兵之计;最后还是没有变成明面上的公然背离举动;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其实不用在这么艰熬下去了。
所以他得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下手为强;将这些陆续安插进来的人;给全数沉了江;以好好发泄一番;这段时间被对方逼迫和要挟的苦闷郁结。
而在对岸的江宁;石头城中的行在;久违的咆哮声;再次荡漾在主殿之中。
“混账……”
表情复杂的监国忍不住骂出粗口来;却是在看到随行北方信使之中;出自军中隐藏四海卫的口述报告之后。
“王嵩此辈;误我大事良多了……“
虽然关于北伐前沿战败的具体情形;已经有各种逃归将帅到士卒的众所纷纭而不一而衷;但是至少基本脉络已经有所明了。
但显然都比不过;这些从海上送回来的消息和说法;更适合监国的胃口和立场。甚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在这满地的噩耗之中;一个柳暗花明式的意外惊喜和重大收获。
毕竟;对方乃是成功打进洛都;一度攻破了皇城大内;又解救了许多战败被俘的将士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大部队;因此这次报信的四海卫;也不免被夹杂在其中。
况且现如今;他们已经成功在北地;占据一隅而长久坚持了下来;相比那些弃守潜逃而争相诿过的将帅们;这无疑就是最好的说服力和最有力的证据。
更关键的一点是;这只部队乃是监国的名以下;亲授编列的御营右军。这就意味着;这次北伐失败完全可以有另一种解释和说法。
并非是监国领导下的大本营用人不当;也不是大本营的指挥不力或是支援不足;完全是因为军前的将帅们私心作祟;争功诿过起来而导致军前的大好局面;自此功败垂成一发不可收拾。
在损失了如此之多的金钱和物资、兵员和武备之后;这无疑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结果了。看到这个意外的转机之后;这位隐隐有些殚精竭力的监国;就像是三伏天里饮了一碗冰酪一般;顿时将长久压抑在心中的郁结和困扰;自此发散出来;别提多么愉悦与畅快了。
只是他的好心情;没有能够持续多久;就见通政司的奏记官;送来一份相应的近期报备;里面一份处置名单;顿然让他咆哮的当场发作起来
“这是谁于的混账主张……”
“坚守敌后的孤臣;这么就变成北国奸细……”
“倒是给我找一个如此忠于国事;破敌无算的奸细来啊……”
“几见都打进北虏的都城了;居然还有人可予暗通曲款”
“尔辈这是当我格外昏聩可欺么……”
仅在某个小圈子里发散的消息;传到石头城某种宅邸之后
“这可是事情大不妙了”
依旧没有起复的蔡候;却是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冷笑起来。
现如今;这一切还用问么;
所谓的数万将士在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和凭据;而那些与之对应的那些投敌卖国、徇私误国的指证和推定;就变得有些可笑拙劣起来。
因为;北朝大可以不惜代价收买一个人或是几个人;但不可能把整只军队都收买串谋起来;
更何况;这些消息得以证实之后;无论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光凭他在敌国腹心的洛都城中;毅然将本部人马安然带回来;还占据了淮上的一片地盘站稳脚跟;他就是有功无过;挽救了国朝大局的偌大功臣。
毕竟;既然在北方有这只军马及其占据地盘的存在;那也意味着国朝的北伐并不完全失败的;三路大军至少也功毕部分了;这样国朝对外宣称起来的口径;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和尴尬。
国朝需要这个力挽狂澜的孤军传奇;来振奋和规复军民人心;监国也需要这个结果;来挽回和证明自己的风评和威望;至少在他遥领指挥的北伐;并非劳民伤财而毫无建树的。
至于;可能与之相对立的其他想法和私心;哪都不过是偌大的车轮底下;不知量力的那只螳螂而已;
“还真是祸福相依啊……”
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要的蔡候继续道。
“罗藩子在外努力为国朝收拾残局……”
“广府哪儿;却是有人乘火打劫;意图吞并他留下的家业……”
“不要告诉我;你们也有参手其中……”
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一众人道
“我等怎么敢违背侯爷的训丨示……”
“虽然有找过这头;但是都回绝避嫌了……”
“那就好……”
蔡候轻轻撸了撸胡须。
“我们只要静观这趁戏好了……”
“北人党和主战派力那几个贪得无厌的老家伙;居然连自己这边领兵大将的基业;都不肯放过……”
“我已经很期待;监国那头为了安抚北边的情绪……”
“不至心怀怨怼的生出什么激变和异数来”
“究竟会如何处置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了……”
“哎呀;”
这时候突然有一人出声道;却是新任的江宁府尹;他有些如坐针毡的起身辞别而去。
“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急事未了……”
于是众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免变成了某种敬而远之的晦气;而所谓的江宁府尹的头衔;也多了一个“前”。
既然;这厮的贪念给自己惹上了不小的麻烦;还违背了蔡候的叮嘱;这一次为了以儆效尤;说什么蔡候也不会力保他的;此辈的前程和将来;可想而知了。
…
第四百九十二章 闻惊2
第四百九十二章闻惊2
“这些苟且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