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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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亦得到相应号令;则沿着各个方阵之间让出来的短暂甬道;小跑着转向和加速;而对那些贸然突入之敌;视情况予以迎头痛击;迂回侧击或是背击;化整为零的骚扰牵制;乃至长出追击那些败亡之敌。
稍落下风或是情况不利之下;则可以在铳射的掩护下;就近退入步队方阵的内圈之中;获得休整之后再来打算。其中的种种战术素养和配合;虽然还有诸多略显粗糙和生硬之处;但是应用起来已经算是相对娴熟了
因此;一旦结阵完毕;也只能用守若磐石;攻若山崩来具体形容了。
只是如此战阵间的消耗也是极大;因此需要重兵保护的大队辎重车辆随行;才能保证基本的战斗效率;但这些辎重大车也不是普通的车辆;而是轮轴车板都是经过额外加固的产物。
虽然有所牺牲负载和容量;但是也提供了某种遮挡远程箭石的屏护;一旦就地具列联结;就是一处现成的简易车阵;即可行军立营;亦提供战地休整。
只要有相应的木工和少量物料备件;就可就地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因此;唯一可攻的弱点;就是拉车负重所用的马匹畜力;因此它们在容易收到攻击的空旷地形下;都被攻击行进的队形;给严密的逐段保护在中空的内里。
除非强行击溃外围的屏护;才有机会伤害和威胁到里面的辎重和骡马;但是这个耽搁的时间;却足够附近的友军方阵;进行援护或是包抄、截断式的战术机变了。
作为酷爱兵书军典的过往;他已经忍不猎心喜的在脑中如此推演着;如何对抗这些火器方阵的手段和方略;却发现大多数情形之下;还是无法可想;或是没有过多取巧的机会。
除非是抱有压倒性的优势之下;不顾牺牲和伤亡的强行正面突破;全力击溃其中一部而籍以撬动全局。
否则大多数在平原、河川的地形上;传统的上袭扰、奇兵和计谋手段;都很难动摇他们的阵脚和次序;而且代价不菲甚至是得不偿失。
现在;这些游击与战阵之外的胡马儿集群们;就正在犯着如是的错误和偏执。他们像是灯火吸聚而来的飞蛾一般的;被行进的大队军阵所牵引着;而陷入缺少合力的盲动攻击中。
虽然看起来数量极多;但是骑兵本身需要足够的驰骋空间来蓄势;又被战阵本身分散在多个点面上;难以在某处行成有效的合力和足够的集中优势;以承受和抵挡远程的投射。
然后就在反复的阵线冲击和驰骋奔走的过程中;被一点点放血和消磨着;直到彻底丧失斗志和力量;而不得不颓然退出战场。
这一路过来;大军已经缴获或者收捡了至少二十多面;各种部帐遗弃的战幡和大愫。其中的各色图腾造型;从狼头、貂尾、隼冠到羊头骨;牛角都有。
但是各种有些凌乱的攻击之势;却是一直没有停歇过;他们一**的连人带马被打翻在地;又一**的奔涌着攻过来;没完没了的像是在考验和消磨着;攻击行进中军阵的意志和耐力。
因此;
一些有经验的部伍;甚至会在阵前短暂的微调成斜面;来正对那些努力抱团;相互掩护突进的敌人;以提高每一次排击密度和持久性。
别要小看这细微的变化和呼吸间多出的短短片刻;在一个扇形的接战面;很可能就是新增数十上百的额外伤亡;和更进一步的士气压制削弱。
更进一步的则会邻近的列阵频次相配合;尽量打出交叉面的杀伤扩展来;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针对性集火。比如一只足足数百人的胡骑队;不小心陷入至少三个列阵横面的交叉射程之后;
霎那间交替的排击火力;把他们打的人仰马翻;几乎像是被淹没在了自己身体里喷涌出来的血水之中;仅有正中依靠层叠尸体遮挡的一小撮人马;才得以暂且幸免;却又头也不回失魂落魄的相继被击倒在奔逃之路上。
而更加经验老道的士官和老兵;甚至会尝试预判敌军奔走突进的轨迹;而进行某种提前量性质的射击;以造成更多的命中和杀伤。
这种事情看起来颇为奥妙;但其实远离也很简单;只是日常足够的射击偏移训练和足够的战阵磨砺;再加上军中的归结和经验推广。
这难道就是“满万不可敌”的真相和由来么;朱武再次满心复杂的想到。
“这是抵角阵?……”
朱武突然脸色微微一变;对着身边的人解释道
“库莫奚人最多用的战法……”
“这是翼击阵;乃是白山鞍羯的擅长……”
“这甲马中掩的悬冲战法;却是黄头室韦林中部的特色……”
“推车冲阵o这是铁勒人的故智;当年被李卫公还烧的不够么……”
“浪奔战术;乌罗护人也来了?”
当然了;对我来说;游牧骑兵基础战术;还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那么几下子:
无非就是;及远以骑射扰乱和牵制战阵;辅以挑拨引诱激怒的手段;用四只脚的机动性拖垮两只脚;待到对手列阵疲惫露出破绽和间隙;再飞驰近身以轻骑突击;一点点蚕食分割的狼群战术。
然后再根据各自部族出身的地域物产;装备情况和生产生活习惯;衍生出更多独有的战术细节变化来。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环境和条件下;在适宜骑兵活动的平原地区;可说百试不爽的老牌战术了。不过;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是我麾下;战地持久性和杀伤力都不同往常;跨越了大概半个时代的高度火器化部队;
就变成了某种被提前的时代碰撞和战场试练了;特别是对我来说;这更像是日后深入草原作战的某种预演和
“报;先头标兵团已然夺回上清宫营址……”
一名飞驰而近的讯兵;高声喊道
“正在清剿残余;检点剩余物资;还请本队靠拢;就地稍作休整……”
“准……”
我丢出一只令箭道。
“本阵自我中军旗为中轴;变阵偏转东北……”
“各营交替布阵掩护……”
“猎骑营;教导队;亲直团待机反击……”
“第一、第四辅军大队;掩护其余的散兵团先行入营;就地修复营址防要工事……”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天倾7
洛都城中;依旧是一片混沌不明的混乱局势。
在洛都西苑到银台门一线;因为来自南郭的攻势;固然是打的如火如荼。但在满地残败与废墟的北郭;就有些半死不活的孤寂清冷味道。
虽然还有大量人类活动的痕迹;却并非集中在皇城的方向。
失去了城外的营地和辎重之后;那些本身就有些懈怠疲乏的军将们;就更加有理由;以器械和物资都准备不足的借口;阳奉阴违式的;各种推诿拒绝继续攻打皇城大内的命令了。
所谓堤外损失堤里补;这些被困在城中的军将们;此时也不再想着如何冲出相对安全的城防;击退那些肆虐的胡骑狂潮;而是更加努力的发动手下;从城中居民百姓的身上;给收刮盘剥回来。
这时;安厦门上总算是有人;观察到东面的敌势;一下子减少了许多;而变得稀稀拉拉起来;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漩涡;给吸引走了。
另一次景园门的城头上;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听到了炮响。于是这个可能是援军到来的消息;在某种期许的心情下;被一层又一层的向上传达而去。
与此同时;城外兵败所带来的影响和余波;还在城内的军队中;持续荡漾着。
皇城附近的废墟之中的保捷军驻地;响起了破口大骂声。
“他娘的;”
“就叫咱们吃这寡汤清水……去拼命打城么”
一名形容消瘦的火长愤然起身;将一锅子浑浊的汤料;踹翻了一地;
“老子还没走到地方;就先饿倒在进发路上了……”
然后看着里面泼洒出来的东西;附近闻声聚集过来的军士们;不由愈加愤怨和鼓噪起来;
“这哪是人吃的东西……”
“军淄粮台处的那些耗子;把我们当作牲口来糊弄么……”
因为他们赫然可见;满地烂糊糊的残渣里;不见多少米粒或是面汤;却夹杂着大量还未煮烂的刍豆、雀麦、还有大团梗结的草叶和豆粕;显然是直接把马吃的草料给拿过来应急充饥。
这种被羞辱的恼怒和愤怨情绪;在各种饥饿和疲惫之下;就像是掉进柴禾堆里的火星;随着他们四散奔走相告的行为;而猛然蔓延开来
随着一处又一处的汤锅、煮釜在四处串联的叫骂声中被打翻;甚至还有在汤水里发现了好几只连毛带皮的老鼠和腐烂的鸟雀;
于是越来越多群情激愤的士卒聚集起来;用手中的短匕铁叉挑起里面发现的老鼠等杂物;高喊着要吃食;要说法的口号;气汹汹的冲到最近一处的粮台所;在一片叫骂、殴斗和哀求声中;将里面贮存的东西给抢掠一空;
待到都统制王嵩;惊闻这个消息而派出直属军序弹压;却已经是折腾到天黑之后了;待到乱哄哄的一夜过去;却是二十三处城中的粮台据点;至少有过半受到哗变乱兵的冲击;乃至被抢掠被捣毁一空。
虽然这次参与哗变的不过是局限于保捷军的数千人;被斩杀了领头数百人;又处决了数名粮台官之后就平复下去了;却造成了剩余的辎重存粮;损失过半的严重后果。
这个突然而来的结果和意外;却是让王嵩再次手脚冰凉起来;差点旧伤重发病倒过去;失去了城外的后路和凭据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和掌控力度;与日具在消亡着。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和征兆;要不无粮自散亡于内;要么全力出战亡于外敌;事情到了他这一步;他只能放下身段和体面;全力向南面的中路军求助协粮了。
这时;城外可能出现援军的消息;也经过多次折转;送到了他的面前;多少振奋了一下帐中军将的情绪;将这次保捷军哗变的影响;给暂且按奈下去。
但是接下来一步;对于援军到来的处置和方略;却在余下的军将之间;产生了激烈的争执和异议;有人虽然已经不再担心给抢功之实;但却也放不下那个脸子;主动向颇有嫌隙的对方主动求助。
还有人则担心合兵之后的主从之次;若是那位副都统徐庆联合了那位北面招讨;为延边系的人乘势出头来;争夺东线军马的主导权;他们这些中军故旧又该做如何自处。
这林林总总的意见汇集在一起;就是一个概意;大多数人还觉得自己麾下实力远胜对方而尚有可为;实在不愿意让对方;见到这里的窘态和困境。
于是这一夜无果;各自散归。
对于敌情不明的保守估计和内部的分歧。再加上某种不愿意放弃城中收获的私心;利令智昏的驱使;让他们终究还是浪费了这个里应外合;冲破重围的宝贵时机。
唯一做出的决定就是冒险派出轻骑;联络上援军探明情况再做打算。
北邙山下;失而复得的上清宫大营;
密集铳击和激荡的酣战声;都已经渐渐消停;只剩下用作威胁和震慑那些又在营外;远远游曳观望的猩胡骑;而零星发炮的震响。
呼啸的轨迹;偶然在他们的身前侧近;炸起一大蓬雪尘沙土;就数骑人仰马翻的滚倒栽翻在地上;惊得余下皆夺路远遁而去。
在一片被推倒掀翻;又踩踏乱七八糟的满地狼藉之中;临时驻留的游击军所部;还是就地找到了不少还没有被来得及;被那些胡马儿毁坏或是搬运走的物资;
那些胡马儿把上清宫大营打下来后;并没有多少时间;进行认真的搜捡和归类;只是胡乱抢劫一通;把钱财、粮食和甲械给糟蹋的七七八八。
在位昔日的东路大军本阵;如今的后方转运营地;还是给我们留下来了不少;可以直接利用的现成东西。
比如大量的铁料;衣被、柴碳。油料、车马、各式各样的工具和器械备件;却是被比较不识货的遗弃在原地;堆压在破烂与覆雪之下;给我的部下们捡了一大笔漏。
同时还有解救出来的数千名被俘的友军幸存者;他们被当作了临时的苦役;而没少在那些胡马儿的皮鞭棍棒之下吃尽了苦头;因此反攻过来之后;他们也乘势起来抗争;抢夺器械与准备放火烧营的敌军拼斗;而里应外合夺回了上清宫大营。
因此;我的部下也得以获得一个现成的立足点;好好休息了一阵。在酷寒的冬日里大规模集群行军行军;也是一件相当消耗体力和磨练意志的事情。
不过相对于我的本阵;大多数情况下的整好以暇;敌骑胡马奔走驰骋的消耗更甚;这个交换比显然是大为有利的
因此驻营之后;这个优势就更进一步扩大了;而对方也暂且放弃了追战与纠缠的努力了。
虽然此地有所偏离最初的方向;这里亦可以比较清楚的遥望洛都城;距离河阳桥;也不过十几里的路程而已;足以构成某种呼应和牵制的姿态了。
位于其中的前军统制王贵所部;也应该有所反应和觉察了吧。
我这次从武牢关带来援应的两万人马;除了五营四队一万多人的本阵外;还有踏白军等守关三部;各自借调在我麾下听命的八营士兵;现如今主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