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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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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名背旗的讯兵;出现在远处尚未褪尽的雾霭中;喷吐着白色的烟气;踢踏着青石路基;自城下飞驰而入;

  随后张德坤也得到了最新的捷报;伊水上游的漕军水营;在今晨天色刚刚发白之时;顺着水流以改装过的平板车船;再度发动了一次决死突击。

  误打误撞上了连夜抢渡的南军辎重大队;虽然猝不及防的南军极力救援;奋力抵抗;但是还是不免;包括数十门大小炮在内的大批辎重、火器;随船被撞翻焚烧着;沉没在伊水的河面上。

  损失了这批攻坚的重装器械之后;想必又能为前沿的抵抗;争闰多或少的一些时间把;

  他如是想着;却把目光放到了不远处;半环形的垛口之内;那些黑黝黝的庞然大物;又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和安全感。

  而洛都也是北国天下;屈指可数能够在城头上装配有火炮;和其他大件火器的城池。

  虽然这些守城大炮;已经很久没有派上用场了;最近一次发挥用处;还是在洛都之变中;给城外的虎卫军;发号施令传达信号之用。

  而其中一些被重新清理出来;打磨于净的大家伙历史;甚至可以上溯到承光中兴的年代;缴获自大溃退中海藩联军的遗留物。

  虽然为了稳妥起见;试炮的时候;也只能打发半数到七成的装药;但总算是有了居高临下的对抗手段不是。

  为今所欠缺的;不过是足够合用的炮手而已;毕竟都亟道已经数代未闻兵火了;因此用得好的炮手;几乎都在延边的少数重点防要地区。

  虽然名面上;张德坤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心中还是有些无奈的味道。

  因为;他虽然半退隐在家;做出一副花天酒地无心问事的态度来;但是天下兵马大帅元帅府的那位堂兄;依旧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

  这次被委派代表元帅府前来巡城;兼作军前观阅使;未尝也不是一种试探。

  但不管怎么说;虽然他不善此道;也缺乏军伍的经验;但至少有一个基本的优点;身在其位就会尽力;把本分职事做好;

  因此;他能够在亲随的帮衬和提点下;矜持而不是热诚得与城上军将们;打着招呼和平心交流;比较贴切和内行的;询问他们的问题和疑惑之处;并且有所保留的做出一些应允之事。

  他甚至可以准确的叫出;某些重要岗位上士卒和将校的名字;以备不时之需的派上用场。

  既不至于表现的过于外行;而为人所欺瞒变成承担责任的冤大头;也要避免实际于预过多;而落人抓权和擅专的把柄和口实。

  巡遍了长厦门到厚载门之间重点地段的之后;

  突然他看到自己府上的内管事之一;有些表情微妙的被挡在不远之处;挥手放了过来。

  “就在主上出来后不久;就有人过府……”

  来人在他身边低声耳语道

  “说是公府召见了糖糖娘子过去问话……”

  “至今尚未归还;府中很有些担忧。”

  “请示是否派人去查探一二”

  他不禁猛然捏紧了拳头;将指甲扣到掌心里去的剧痛;才能让他不至于扭头;让手下看见自己脸上的抽搐和扭曲一样。

  似乎这样可以用来掩饰;某些要紧的东西;被人强占了的撕裂感。

  “尔等都是得了失心疯了么……”

  然后;张德坤才有些痛心疾首的勃然呵斥道;

  “灵宝公的府上;岂是你们可以窥探的……”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真的是第一次;某种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深沉无力的屈辱感;第一次;从他心中孳生出来。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他如是对自己反复强调道;天知道这城头上;是否还有大元帅府的耳目。

  与此同时的皇城大内;一处热意融融;温暖如春的内室里。

  “果然是床底间的良伴啊……”

  有些慵懒的灵宝公半敞着上身倚在熊裘软塌上;眯着眼儿看着某具犹有抓痕的雪白背影;半跪在绒毯上;一件件将散落撕扯开的衣裙;给重新穿戴起来。不由感叹道

  “阿土那厮;真是好生享用啊……”

  “这私下的见面礼算是偈过了……”

  他伸手在粉腻雪团上抹了一把;强硬的将对方反拖着转过来;倒在自己怀里。

  “现在;可以和我谈谈;你所负责的公事了把……”

  作为大摄的接班人;他也算是阅女无数;终日里不缺乏枕伴的;就算是大内的嫔妃公主;也是召之即来。

  只是平日更喜欢通过寝夺他人所好的某种快意和占有;来作为舒缓压力和紧张的一种放松方式。

  不过这一次;更像是某种下马威而已。

  郓州边境的雷泽城(今山东菏泽市东北)内;雨雪已经暂时停歇了;云层厚积的天空;也露出一抹阳光的亮色。

  城内外的营盘中;也被出营活动的军士们;给翻了个底朝天;各种晾晒的家什和物件;将各处棚子、帐顶;给铺设的满满当当的;从高处望下去;就像是展开五颜六色的旗帜一般。

  随着天气有所好转;军中日常活动的范围;也有所扩展起来;除了环城的日常拉练和越野之外。

  大量采伐至附近山林的柴禾薪炭;来自大野泽的苇草、芦根和冻鱼;也随着一只只外派的武装砍伐队、捕捞组;整车整车的汇集到雷泽城中。

  随着这些沉甸甸满载大车归还的;隔三差五还有或多或少的野味什么随手猎获;用掼铳子打猎可比用传统的弓箭陷阱;更加便利快捷的多。

  长久的战乱;足以令这些山林;变成野生动物的乐园;虽然冬季的脚步已经来临;但是山野里仍旧不乏;饥肠辘辘仍旧在觅食活动的禽兽们。

  因此;在军中各营猎获竞赛式打牙祭的同时。

  也给我的军帐留下一只鹿和若于只松鸡;红白相间的鹿脯和粉色的拆骨鸡肉;加上若于葱蒜茱萸花椒芫荽八角豆豉等配料;慢火炖在一起;也是难得的冬补美味。

  我专属宠物的小猫薛定谔;也已经长出了一圈厚实的斑纹毛皮;它正在我手边靠着暖笼的位置;抱着个鸡架子;呜呜有声的啃个不亦乐乎。

  直到来人被引入的时候;才不由警惕的瞪圆眼睛;竖起胡子;弓背向前;呼噜噜有声的做出某种;可爱的威慑姿态来;

  然后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它;这才急忙用嘴巴和爪子拖着比自己还大的鸡架子;藏到藤编的暖笼后面前;只露出一点尖尖的耳朵和几根胡须来。

  虽然是私下会面;但对方相当的恭谦低调;也没有繁文缛节的拿捏和铺垫;开门见山的道

  “列位使君;决意褒奖军帅北上御敌之功……”

  “特设北面讨击路;以君专领权益……”

  我暗自心中微微点赞;这样才像话。不然;我一个在河南的北面防御都指挥;一不小心都防御到河北的东面行台去了;还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表为青州镇守副使;代知常事……”

  我微微惊讶了下;青州可是青徐镇里与徐州比肩的大州啊;如果不是因为靠海;容易收到南朝侵袭而被主动内迁的缘故;只怕人口繁华不让多少。

  这也是帅司里;开设出来的第一个镇守使;虽然还是权代性质;但是第一个榜样性的作用;国朝也不会轻易否定或是改易的。

  最关键的是;有了镇守的名分;在人事、财赋和刑名上;权宜行事的便利。比如可以先行委派各级代官和属吏;直到国朝的正任官抵达。

  但是实际上在战区;国朝正常官僚流动体制下的正任官;哪有那么容易派遣上任的啊;因此;在这段空窗期内;足够任何有心发财的镇守官;好好捞上一笔了;就算是买卖各级代官授予的资格;也是一大笔收入。

  “拨给炮药一万桶……”

  “铅锭三万五千块”

  “自海兵队并郡县兵中;择优选士……”

  他列举了一连串的承诺和好处;然后最后总结道

  “已经在州治益都;备下粮草等一应所需;”

  “就等贵部过去就食了……”

  “就食青州?……”

  我很快就抓住了这两个重点;有些心情微乱的摸了摸胡须。

  作为有实际驻留兼就食地的一方镇守;已经高过防御使代表的大小守臣资序;也是被成为“小都督”的帅臣入门的基础。

  “代价是;承认在北面专属使君的指导下行事?……”

  “不是北面使君;而是帅司的绸缪策划之下……”

  对方有些善意的提点到。

  “专责北面的杜使君;已经被大本营召还了……”

  “详尽情形;还须得军帅另行上表一份……”

  我转念一想;

  难道东南路的形势;已经糟糕到了;需要用我在河北作战的这肠劳和战绩;来为他们的过失充数和弥补的程度

  连破十余州;截断东北三道的输送;差点就攻略了河北行台的战绩;却是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给传回来了。

  “这可不够……为时今日已经大不相同了。”

  我微微摇头道。

  “就算我愿意;我已经安顿下来的将士们;也不于啊……”

  “愿闻其详……”

  对方也毫不意外的拱手回应道。

  “某自然尽力承转便是了……”

  我嘿然;这不是变相提醒我;尽量漫天开价;可以落地还钱嘛。看来继位使君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啊

 …

第四百零五章 忧喜5

  对于前任的军容观慰使;现今的御营承宣使曾华;曾继亮来说;最近一段日子;可谓是他人生中;最是跌宕起伏;悲喜交加的经历了。

  他是个典型的词臣出身;因为家门仕宦的背景;得以荫补将仕郎;又在御前观览中;被点为内馆伴从;然后因为黄台学案;从秘书省正字;转放申州通判;好容易遇到天子登基;遂招还为著作郎;又因为同僚有人卷进怨望做反言书;被殃及池鱼转为京大文院讲授;又遇到当年的考弊案;改授东江劝学副使;如此坎坷往复的;在中枢和地方折转了多次;

  打熬消磨了大多数年轻时的意气和热血之后;才得以在家门故旧——某位退养天南老臣的援力下;在秘书监郎中;端文学士的位置上;给稳定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作为科班派背景的他;大概会在某任馆阁副使;或是掌院学士的次等清要位置上至休;然后给后人留下一个荫补的出身资格。

  但是;这场北伐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就算是久居馆阁之内的曾华;也未能得以例外。

  只是他空有一个名声显赫的先祖;往来的却都不是什么当权之辈或是有力人士。

  因而;相比那些别有门路;或是身家深厚的同阁之臣;他们外放都是江南新规复的望郡大州;就任的都是刺史、太守、知事、参政、参议等正任或是清贵官。

  而他;却被阴差阳错的在吏部特别铨选之中;被归列与大本营麾下;又打发到了东南路军前;做了一名前沿军行司帐下的参领。

  天知道这种极信率的差事;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但作为一名在大军之中;存在感严重不足;可有可无的参领

  他既没有办法发挥自己在文词领域的所长;也没有机会用得上外放别州的理事经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功报连连;却无从下手参与从事;这无疑是最大的消磨和蹉跎。

  但是好歹作为家门故交的李使君;还是不忍见他无奈消沉;给了一个出外机会;到新军右厢去做一任军容观慰使;好歹哪里有他的一位熟人。

  这也是李使君;将他差遣过来;混一份军中资历和前程的缘故;虽然这个熟人也不过是在颜公的召集下;没有特别印象的几面之缘。

  当然;还有他隐约知道的另一个原因;则是这只军马;以出名的跋扈和桀骜;难以相处行事著称;帅司里还真没有多少人愿意放下身段;去座这个蜡;或是冒上被人排斥回来的风险。

  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就算是军中、帅司两厢之间沟通出了问题;他这样不够重要的附属角色;也适合拿来背黑锅的对象或是作为舍弃掉的缓冲。

  故而;他是抱着某种决然和坎坷反复的心态;来到这只游击军中赴任;所幸他担心的诸如“下马威”“杀威棒”或是“故意冷场”之类;他想象过多遍的事情;并没有如期发生。

  那些游击军的军将们;虽然有些不由自主的倨傲和拒人之外的生分;但在名面上的客套和礼数功夫;还是基本有所秉持的;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虽然在这只军中行事;他实在有太多看不懂的东西;但也知道尽量不去碍事;只是本分的扮演好某个;列席在场的存在感和例行上承下达的角色;极力避免自身参杂太多主观因素的东西。

  反正任何战报和呈请;都少不了他副署的名字和签押。这样就算日后一事无成而归;也有了一份军前的资历和军报里的加成。

  因此;他努力的在来自帅司中;某些当权人士的暗示和提点;与出于职责感对军中某些异常状况的表达和称述之间;而保持着某种复杂而脆弱的平衡。

  但是;他隐隐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到来了;而且还是这么离谱。

  身为负有掌握和上报军中动态职责的观军使;被裹挟参与军前的独走之谋;不管他主观意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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