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忽悠-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总之,盆奴里一副太平景象,全寨上下热情高涨,喜迎阿布卡赫赫带来的福音……
不带扈从,其实是芬济玛的要求——人数要尽量的少。
军火产业开门红,而且需求旺盛。于艮笃信,斡离不很快还会回来的,就像灰太狼一样赶不走。
那么,原材料的问题就很重要。木炭可以随时烧,硝石也能够自产,剩下的就是硫磺了。
于艮垂问,芬济玛当然不敢隐瞒,虽然这是祖传的秘密——但祖上也没传下来成匹的丝绸不是?芬济玛看着炕头上大堆的财物,幸福感满格。这都是从胡沙虎那里敲诈过来的,以阿布卡赫赫的名义……
“盆奴里西北侧有一座大山,大山里有一道隐秘的峡谷,峡谷中有一条滚烫的溪流。热水自地下涌出,最后又流到了地下去。那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年四季草木葱茏,云蒸霞蔚。河流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硫磺。”
芬济玛的讲述,像是一种古老的吟唱,听得于艮很想打人。好在信息量还是有的,那就是硫磺也不成问题,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老天爷安排得很周到啊!
知道有很多硫磺也就够了,阿布卡赫赫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于艮两眼放光的原因是,尼玛那里有温泉啊!一听说滚滚热水不停地流淌,立时就觉得浑身痒痒有木有……
离开盆奴里后,一路上多有小河纵横,看来周遭水系很发达。不过现在都冻得很结实,不影响通行。
阳光明亮,却没有什么热度,北风干冷。
沃淩和小萨满们都是兴高采烈的,一路笑闹,毕竟出远门的机会不多,孩子们都是当节过的。苏都哩则担负着带路的重任,此前他曾经跟着芬济玛来过几次,父子两人驮着一大堆硫磺回去——嗯,连夜出门,傍黑回家,跟偷一样。
温迪罕一马当先,长刀挂在侧面,弓箭挂在马背上。双手握着缰绳,却也不怎么催马。身材修长,略嫌纤细,颈背挺得很直,从后面看上去很酷。酷得让辛苦控马的于艮很是妒忌——作为一个配角,你好不好不要这么帅?下次不带你玩了……
兀术走在最后面,浑身乌亮的铠甲,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宽刃大斧,一脸警惕地眼观六路——嗯,保护阿布卡赫赫一行人是龌龊哥的神圣职责。
大斧是于艮亲自给兀术挑的。前次女真人大败亏输,留下了四五百把各式兵器,还有从尸体上剥下来二百余具盔甲,再加上这次把斡离不等人几乎脱得溜光回去,盆奴里目前是相当的富庶,每个壮丁都有所添置,每家每户都有所分润。
与物质财富相比,更重要的是心里踏实,无须整日介提心吊胆吧,天塌下来,自有阿布卡赫赫顶着。
可以说,自从拔乙门陨落之后,盆奴里还是第一次如此扬眉吐气势如虹。
嗯,金兀术嘛,可不就得使一柄“螭尾凤头金雀斧”?哥现在没条件哈,等哥有了钱,一定可劲儿地给你打一柄好的!
一路北上,然后拐向西行,大概三个小时到达山脚下。于艮的屁股被磨得火辣辣的,感觉骨头架子都被颠散了。看看沃淩等小娃娃,却仍在马上笑闹个不休。温迪罕更过分,跟出发时完全是一个状态。兀术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于艮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刚才的马速大概跟骑自行车差不多,此处离盆奴里应该在四五十公里的样子。
远望群山没有尽头,大体上是南北走向。这个山脉,应该是小兴安岭了吧?
山脚下是一片荒野,一人多高的枯草,夹杂着稀疏的灌木丛。战马在草丛中穿行,趟过之后野草又合拢回去。
“休息一下吧!”于艮的屁股和大腿内侧都火辣辣的疼,语气尽量的轻松。前面已经无法骑马,山坡差不多有四五十度。
众人把战马散放在背风处,孩子们捡来了枯枝,很快就生气了一堆篝火。背囊里都带了肉干,烤火吃肉干,倒也是不错的享受。于艮挪动着腿脚,怎么坐都不舒服。
兀术极有经验的样子,把铁盔摘下来,用雪擦了擦内壁,然后装满雪,挂在篝火上烧起来。
还别说,整个队伍中,也就是兀术有着半拉子的行军经验吧。于艮暗地里感慨,到底是考虑不周啊!可是考虑周全又能怎么样,难道带上几个陶罐?家里都没锅,哪来的行军锅。
温迪罕虽然马上功夫强悍,却从未带队出征过,也没有跟随父兄出征,甚至一直没有铁甲。只有一把长刀还算是利器吧,盔甲和弓箭也都是这次才得的。
于艮让温迪罕随行,一则是温迪罕武艺高强,很可能不在胡沙虎之下。把长刀换成长枪,那就是白马银枪赵子龙啊!赵子龙可不就是专职保镖吗?
二则是于艮直接救过温迪罕的命,绝对信得过。盆奴里的大小人等,在于艮眼里其实并无太大分别,除了温迪罕和沃淩兄弟俩吧。
有些事情,也是靠眼力,凭直觉,讲缘分,于艮这么多年的体制内,也不是白混的。觉得领导弱智的人,在体制内混不出名堂来。
三则是温迪罕沉稳冷静,少言寡语善思考。于艮给孩子们讲故事时,温迪罕通常是安静地听讲,若有所悟,问得倒是不多。字母和数字,学得也挺好。
最后一条尤为重要,胡沙虎也好,恩特布和阿布哩也罢,都是一股原始气息扑面而来,缺了那么点灵性,只能交代一些具体的任务让他们去做。温迪罕却更有培养的潜力,甚至是于艮预选的胡里改军队统帅。
同时,温迪罕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吧?前头于艮两次判断失误,却也分析不出个原因来,现在都不敢轻易判断了,只能放在身边慢慢观察。
无论如何,温迪罕在盆奴里的地位,应该比以前强得多才对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水烧开了,兀术拿两截树杈子垫着,把头盔端下来,放在雪地上放凉。外面的雪溶了,里面的水也凉了,不过兀术刚端起头盔,还没等送到嘴边,就被沃淩劈手抢了去,送到阿布卡赫赫面前。
兀术两只手空摆在那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阿布卡赫赫之前,不用试试凉热的吗?我也是要先敬阿布卡赫赫好不好?
“你们喝吧,我带了。”于艮笑着拒绝了,从背包里摸出了透明的保温杯。尼玛这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啊,都是龌龊的头油……
接下来拒绝的是温迪罕,虽然温迪罕没有水杯往外拿。于艮突然想起来,貌似温迪罕从未在哥的地窖子里吃过饭?来也匆匆,去也轻轻。
“给!”于艮把保温杯递给了温迪罕。
“哦……”温迪罕略有犹豫,还是接了过去。杯口已经打开,居然还冒着热气的?
休息过后,开始翻山越岭。山坡上有积雪,有的地方被荆棘封挡,有的地方需要抓住树枝藤蔓,一旦掉下去,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不过苏都哩和兀术在前面做示范,孩子们都是争先恐后的,灵活得像猴子,于艮反倒是提心吊胆地落在了后面。
幸亏山不太高,二十多分钟后登顶。往下望却是干涸的山谷。于艮问了苏都哩才知道,还要爬过两道山梁,一道更比一道高。
好么,这还真是个隐秘的山谷。山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植被稀薄,貌似也养不活太大的野生动物。也不知道芬济玛的先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孩子们的体力不错,连续翻山一个多小时,没人叫苦叫累。上面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于艮也奋力爬上了山梁。
白雾蒸腾,完全看不见山谷下面是什么。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水汽只在底部积聚,无法飘升。但脚下已经没有了雪和冻土,再往下看,还有些略有略无的绿意。
第三十章 天上浮云如白衣
温泉位于一堵山岩下面,喷口只有茶杯大小,就像是被山岩挤压出来的,流速极快,直冲出水面,形成了馒头大小的水泡。于艮探手试了试,有种灼烧的感觉,恐怕有七八十度。
泉水顺着山谷流下,曲里拐弯的,时宽时窄,从两三米到七八米。河底和河岸基本上都是岩石,表面多有黄色结晶,这就是硫磺了。空气中除了淡淡的硫磺味道之外,还有一些臭鸡蛋味道,应该是稀薄的硫化氢气体吧。
蒸汽在头顶,并非固定,而是到了十米外就冷凝成水,下面又有新的热气升起。就如同毛毛细雨一般,空气湿度极大,感觉不太舒服,摸摸头发,已经有水意。
一行人顺流而下。河岸两侧的硫磺,像是镶了两道宽约三米的金边。金边之外是表层泛白的黑土,但没有植物生长。再往外面四五米,才有一些零散的灌木,应该是四季常青的。各个层次之间泾渭分明,有着明显的分界线,看上去赏心悦目。
山梁拐弯后,山谷开阔起来,凉风吹散了蒸汽,眼界顿时开阔。许多巨石矗在水流中,石块上还是挂满了硫磺,黄中泛红。岸边是郁郁葱葱的芦苇,又粗又密。靠近山体处有巨大的树木,以桦树为主,居然还看到了几棵柳树。
三五十米宽的山谷里,居然生机盎然的,与半坡以上的岩石和积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果然是神仙境地。一行人走近时,有多种不知名的鸟儿惊飞。
“阿布卡赫赫,可不可以洗澡啊?”兀术的脑门上貌似凝出了水珠。
河底清澈,以大大小小的石块为主,巨石上的硫磺已经稀薄。于艮试了试水温,应该在四十度出头吧,可以泡澡了。
阿布卡赫赫一点头,傻小子们立刻就疯了,快速地褪着衣服,浑身上下都是黑不溜秋的。
于艮摇着头继续向前走,得找个更合适的地方,不和这帮傻小子混在一起。
温迪罕大概也有同感吧?反而走到了于艮的前头,手里扯着沃淩。
往下游又走了近百米,山谷再次拐弯,形成了一个宽广的类圆形水池。这简直是一个天然的澡堂子啊,就是这儿了!于艮脱掉上衣挂在灌木上,抬头看时,温迪罕已经拉着沃淩继续向前了,走得还挺快。
于艮也顾不得想太多,浑身都痒痒得不行了。三下五除二脱得溜光,试探着下到水中。还是有点烫,但很爽。随后,于艮靠在一块巨石上,只露了一张脸在外面,感觉每一个毛孔都痛快地舒张开来。
收到温迪罕送的浴桶之后,于艮倒是洗过一次澡。地窖子里气温尚可,但地面比零度高不了多少,贴地的桶底很快就冷冰冰的了,让人很不痛快。可惜了那个打磨得光洁顺滑的浴桶了,小萨满们倒是用来集体洗头多次。
有点古怪啊!温迪罕为什么拉着沃淩走得那么快呢?这个大池子貌似有上百平米,按说足够三人使用了。
不过此时于艮慵懒地躺着,全身都泡开了,四肢百骸像是在不停地放大,思绪在天上飘飞,凑不到一块儿去,完全不想思考任何问题。
睁眼见蓝天,明净如洗,几朵白云聚散。嗯,天上浮云如白衣,须臾变化成苍狗。
前世今生,貌似都没有如此享受过啊!
十天前,哥还是贫困山区的挂职副县长,随遇而安地熬日子。最大的理想是调回省城,哪怕是当不了省社科院的办公室主任,就占一个普通的编制,平平淡淡过日子也好——嗯,娶一个过得去的妻,生一个过得硬的娃……
硕士毕业后,于艮考入了省社科院。社科院没啥正经事干,每年上交两篇不痛不痒的论文,不上班也算全勤。于艮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悠哉游哉,甚至找回了读本科时在某网站注册的作者账号,写了两部数百万字的网络小说,也算是小有名气,挣了点小钱。
两年前,社科院作为全省事业单位改革试点,实行全员岗位竞聘。于艮本来没啥念想,却被报了名,竞聘党政办公室副主任。因为文件规定,一个岗位必须有三人以上参加竞争。于艮学历超标,资历刚够,就被选来陪着太子读书。
至于谁是太子,于艮并不关心。陪谁不是陪?哥就是读个书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体验生活吧,回头写部官场文。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于艮当选。
当选就得上啊,可不敢乱开组织的玩笑。再者说了,于艮也没那么矫情。有官不当,哥是傻子啊?不管怎么着,哥现在也是副处级领导干部了,全院最年轻的副处!
嗯,正副的副,不是妇女的妇。处长的处,不是**的处。
就任后才知道,办公室副主任的另外两个竞争者,分别是两个副院长的嫡系。这两个副院长平时就不太对付,党委会研究时,更是吹胡子瞪眼地互不相让。最后一把手拍了板,“我看于艮同志是个人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