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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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昨天,白家的人,吃了黄豆。”乡亲甲解释。
“吃了黄豆和他的晕倒又有什么关系?”慕容逸风更加疑惑。
“吃了黄豆,人放的屁,又多又臭。”乡亲乙继续解释。
“你是说,是白家的人放的屁把他熏晕的?”慕容逸风不敢置信。
“没错。”乡亲丙肯定了他的结论:“你听。”
慕容逸风闭上眼,仔细聆听,果然从白刃堂中,传来细微的此起彼伏的不可思议的不堪入耳的噗噗声。
原来,自从白之光闭关后,白竹语开始替父传授武功。但他舍弃了祖上的刀枪功夫,认为习武的用途在于强身健体,而非打斗。于是,他自创了一门白氏气功,宗旨是,深深吸口气,然后用内力让这口气在体内经脉中运转,疏通四肢百骸,最后来到丹田,用力一沉,从肛*门放出。
也就是说,最后,这口气,也就成了一个屁。
虽然听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但是这门功夫非常有效果。
东街卖馒头的张小山,从小体弱多病,瘦得像根竹竿,自从跟着白竹语练习之后,那浑身的肌肉就像他家的馒头似的,争先恐后地发起来。
南街药材店的老板胡老头,前年还是个垂垂老矣,眼看就要入土的人了,自从练习了这门功夫,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就连晚上在炕上也有劲了,这不,半年前还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眼瞅着这儿子就要生下来了。
西街卖猪肉的李大胖,原本胖得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蹲在自家铺上,人都分不清哪堆是他的肉,哪堆是猪的肉。可自从进了白刃堂学习,那身材,是一天比一天标准,人也是一天比一天俊秀。上个月还在比赛中获得桐城相公的称号,人送艺名李潘安。
因为有这些活例子,大家也都不再顾什么体面,争着抢着进白刃堂学习这门白氏气功。
一只筷子容易断,一把筷子不易断。
同理可证,一个人放屁不太臭,一堆人放屁,那就是不可忍受的臭。
从此,这条街再没有人走过。
听完之后,慕容逸风的嘴,张得能塞个鸡蛋。
这就是他未来岳父的家?
更重要的是--
“你居然喜欢一个以放屁为生的人?”慕容逸风不置信地看着柳小吟。
柳小吟摇摇纤纤玉指,慢慢解释:“土包子,你根本不懂,白氏气功是门高深的武功。凡是高深的武功,练习的方式也是很奇特的。比如传说中的葵花宝典,就是要自宫。还有那些魔教的一系列武功,也是要吸人血,吃人心,或者要与男女交欢什么的。所以相比较而言,白氏气功是门非常纯洁,老少皆宜的武功。而它的创始人语语,也是非常厉害的。”
“可是,”慕容逸风还是一脸不可思议:“放屁?”
“我们怎么进去呢?”桃夭问了个重要问题。
“放心,我早就准备了这个。”柳小吟拿出几粒小药丸,道:“这个,是我用了三个月时间研制出来的,塞在鼻孔里,就闻不到其他气味了。”
慕容逸风拿过,一试,发现效果确实不错,不禁对柳小吟的执着而敬佩:“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嫁给白竹语了。”
“当然。”柳小吟眼中又开始一闪一闪亮晶晶:“自从两年前的惊鸿一瞥,我就发下毒誓,一定要成为他的娘子。”
“你不是说白竹语从来不出府?那你怎么见到他的?”慕容逸风好奇。
“我趴在他家墙头看的。”柳小吟坦白。
“难道你没事就趴墙偷看男人?”慕容逸风睁大眼。
“我娘说的,想要嫁到好男人,就得主动出击。”柳小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我爹也是被我娘看上,然后硬拉着去成了亲的。”
“硬拉?你娘不会是土匪吧?”慕容逸风轻笑。
柳小吟一脸兴奋:“你认识我娘?”
慕容逸风手僵住。
她娘……真的是土匪。
柳小吟道:“想当年,我爹去赶考,结果走在山道上被我娘带着手下给拦住,本来只想抢点银子的,但我爹长得太俊秀,我娘把持不住,就顺便把人给劫了,拖到寨里去当了相公。这些年,我娘叫我爹坐着,我爹不敢站着,叫我爹吃饭,我爹不敢刷尿罐,多幸福。”
“幸福的只是你娘吧。”慕容逸风为柳爹爹掬一把同情泪。
桐城的女人,果真个个都不好惹啊。
“办正经事要紧,我们快去吧。”说着,柳小吟一马当先,冲入了危险区。
慕容逸风和桃夭紧随其后。
几人敲开白刃堂的门,说想见见白竹语,那仆人便带着他们来到练武场。
练武场非常宽大,里面整齐地站满了白刃堂的弟子,晃眼望去,颇为壮观。
而前面的高台上,则站着一名男子,虽然相隔很远,看不清他的相貌,但还是感觉得出,这个人身上,有种温和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柳小吟激动起来:“他就是白竹语,太俊了!”
这时,白竹语依旧在教学中,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昨天,已经教了大家白氏气功的第九套动作,今天,我们就来复习一下。首先,深深吸口气,然后,掌握住这口气,让它流淌过你的腹部,慢慢地洗刷,将前日的浊物全部挟带出,接着,你会感觉到有漏气的冲动,但是不要着急,此刻还不是释放的时候,要在心中默数,数到十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好,这个时侯,这股气才是真真正正席卷了体内的毒素,此时,双脚张开,马步站定,然后腹部用力,就像我这样……”
“噗。”一个不雅的响声从白竹语腰部以下传出。
慕容逸风浑身僵硬。
“大家听清楚了吗?”白竹语的笑容像春风般和熙:“声音一定要清脆,响亮,释放出时,一定要感觉到一种快感,只有这样,才算是成功地完成了这套动作。”
清脆,响亮,快感……
慕容逸风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裂缝。
“好 ̄帅 ̄”柳小吟双手合拢,放在腮边,一脸爱慕。
慕容逸风彻底碎裂,被风吹散。
这时,五百名弟子开始遵循白竹语的教导,深呼吸,然后憋气,运气,等脸红脖子粗时,再蹲起马步,释放气体。
顿时,放屁声此起彼伏。
当然,一样米养百样人。
同理可证,一样的黄豆,吃了之后形成的屁声音也是不一样的。
“嘶。”这是斯文型的。
“咚。”这是石破天惊型的。
“噗 ̄噗 ̄噗 ̄噗 ̄噗 ̄”这是细水长流型的。
“啾。”这是模拟动物型的。
不同的放屁声在练武场上方盘旋。
不止是声音,五百个屁的威力也是无穷的。
天上恰巧飞过的麻雀遭遇臭气袭击,一只只跌落在地,痛苦地扑哧了几下翅膀,便纷纷奔赴黄泉,重投畜生道。
当然,对在场的人而言,这些臭气的威慑力也是相当大的。
卖雪梨的弟子邹四皱眉:“胡球,怎么你放的屁是大蒜味的?”
家里开棺材铺的弟子胡球反驳:“瞎说,那个大蒜味的明明是你放的。”
绸缎铺的黄三公子替邹四作证:“胡球,今早我明明看见你吃大蒜来着,别否认了。”
衙门的卫师爷道:“算了,算了,年轻人就是火气大,我旁边的张老头放的屁是臭豆腐味的我还没说话呢。”
张老头满脸通红:“你才放的臭豆腐味的呢,你全家都放的臭豆腐味的!”
于是,一群人越争越厉害,开始打起来。
这时,白竹语在仆人的提示下,来到桃夭他们身边,礼貌地说道:“各位请到大厅来坐。”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大厅坐定。
等仆人奉上茶与糕点,白竹语拿出棉花,问道:“各位没有不适吗?如果有闻到什么难受的气味,请使用这个塞住鼻孔。”
“不用了,我们早已有所准备。”慕容逸风摆摆手。
“那就好。”白竹语微笑:“请问各位找我有事吗?”
慕容逸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桃夭的代言人:“可以请令尊出来见一面吗?”
白竹语有些为难:“抱歉,家父一直闭关修行,已经十年未见过外人……各位的事情,方便告诉在下吗?”
“是这样的。”慕容逸风解释:“我们是想来认亲。”
“认亲?”白竹语不解:“你们是我们家亲戚吗?”
慕容逸风点点头:“桃夭……”
话正说到一半,却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倏地向白竹语冲去,扑进他怀中,大叫道:“哥!我想你们想得好苦啊!”
白刃堂疑惑
慕容逸风傻了眼,呆呆地看着柳小吟将头埋在白竹语怀中摩擦。
这女人,简直是色胆包天。
慕容逸风和桃夭也不好拆她的台,加上本身也想看看好戏,于是便任由她在白竹语身上吃豆腐了。
白竹语回过神来,柔声问道:“姑娘,你刚才叫我哥?”
“哥,我是你同父异母,失散在外十多年的妹妹啊!”柳小吟演技不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然后将脸枕着白竹语的胸膛。嗯,软硬适度,不错不错,成亲后可以省下枕头钱了。
“姑娘,你确定?”虽然这么问着,白竹语还是体贴地伸手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哥,你叫我小吟好了……怎么会不确定呢?难道说你看见我,就没有特别的感觉吗?”柳小吟握住他的手,嗯,掌心温热,同理可证,身体也是温热的,以后冬天自己也不怕被冻着了。
“嗯,好像是有一点……小吟姑娘,你今年多少岁?”白竹语问。
“你等等。”柳小吟放开他,快步跑到桃夭身边,悄声问道:“桃夭,你多大了?”
“十七。”桃夭答:“十月初八生的。”
“哥,我十七。”得到情报,柳小吟忽地冲回白竹语身上,小腹故意碰触到他的敏感部位。嗯,那话够大,足够保证她下半生的性福了。
通过自家娘亲教授的祖传下来的一系列侦测技术,柳小吟非常肯定,白竹语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
正在暗自窃喜,从门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一个人。
模样和白竹语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中多了点不羁,眼睛外多了圈紫青。
来人便是那个在客栈中被慕容逸风教训的白家二公子白松语。
白松语一眼看见慕容逸风,再看看自己的兄长,顿时冷笑起来:“我就说这个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原来是你请来教训我的。”
白竹语不解:“松语,你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白松语闻言,察觉出不对,看来慕容逸风不是兄长找来的,那么,他是来找自己的?
难道还没把他打够?
见白松语警戒般地看着自己,慕容逸风忽然起了戏弄之心,他解释道:“我们是护送令妹回来的。”
“我妹妹?”白松语狐疑:“我哪里来的妹妹?”
桃夭静静说道:“就是你在客栈调戏,并且想把她拖去卖身给你的那位姑娘。”
白松语震惊地看着搂着自己兄长脖子不放的“妹妹”,眼珠都快从黑眼眶中落了出来。
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乱*伦了,他禽兽了,他人神共愤了。
白松语失魂落魄地抱住朱红大柱,开始用额头不断撞击。
好戏看完了,开始办正事,慕容逸风转身问道:“白公子,其实小吟是否是令尊的骨肉,还未确定。所以,可否请令尊出来当面认一认?”
闻言,白松语停止自残行为,冷笑道:“别做梦了,我爹只喜欢他的大儿子,除了他之外,这十年来我爹谁也不见。”
白竹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隔了一会,他便重新微笑起来:“各位,我爹一直闭门练功,最近正是紧要关头……这样吧,容我今晚去通知他老人家一声,咱们再做打算,可好?”
不好再强求,慕容逸风与桃夭只能从白竹语身上把柳小吟扯下,拖着她回到客栈等候。
“那个白之光,还真奇怪,居然闭关整整十年,并且连小儿子都不见。”柳小吟以手托腮:“更奇怪的是,那种怪人居然能生出白竹语这样的极品,长得俊,性情也好,简直是当相公的不二人选。”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慕容逸风微笑。
“什么?”柳小吟好奇地凑近耳朵。
“那就是,”慕容逸风深深吸口气,大声道:“为什么你要住在桃夭房间里?!”
他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让掌柜�